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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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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茜摇摇头，手摸着隆起的肚子：“最近走路有点多，累的。”
凌若鱼扶她在椅子上坐下，凯茜看着前面十字架上的耶稣，双手十指交叉握拳，抵住额头，闭目祈祷。
虽然她并不是一个基督教徒，但是此刻她宁愿相信上帝是存在的。
莫欧把严宇拉到旁边，低声地同严宇商量能不能在这里多停留一天，让凯茜休息一下。
一个孕妇实在不适合坐太久的长途车，凯茜能撑到这里，已经很辛苦了，这两天她的脸色总是不太好，莫欧看着都心疼，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严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其实就算凯茜能撑得住，他也有在这个城镇停留几天的打算。
他们的物资消耗的差不多了，刚才他们绕着镇子走了一圈，这里的丧尸并不算多，他们现在所在的教堂又有院子、靠近路口，很适合作为临时的居住点。
午餐吃的是压缩饼干和水，简单地吃完了之后严宇他们检查了一遍教堂，厨房里没什么能吃的食物，厨房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发霉腐烂，水龙头已经没有水了，倒是放着杂物的小库房里还有几箱零食，严宇让人给搬到车上去。
午餐之后，严宇分配任务。
他带一队人出去寻找物资，莫欧带一队人守在教堂。
原本严宇是计划男人们出去寻找物资，女人们都留下，但乔尼第一个反对，凌若鱼也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最终，严宇、乔尼、凌若鱼、周天浩、吴起墨，加上莫欧那边的三个红毛青年，开了两辆车出去找物资，唐涛和杨阳原本也要去的，但由于上午他们开了很久的车，被强制休息。
莫欧则将剩下的人分组，分出人去二楼的窗口查找周围的情况，剩下的人将教堂后面几个卧室的铺盖拿到教堂里来，方便他们晚上在这里过夜，他还带人在后面的草地上挖了几个坑，把教堂里的尸体都埋葬了。
也许是他的这个善意举动带来的幸运，让他意外发现了在后院里还有一口井。
一个多月的雨水滋养，让后院的草疯长起来，如果不是来到后院埋葬那几具尸体，他们不会注意到在草丛里的一块木头板子下面压着的是一个井口，木头就横在旁边的草丛里。
这个发现让他们欣喜异常。
莫欧打了一桶水，井水清澈并没有受到污染，他用井水洗了把脸，清凉的井水褪去了皮肤被骄阳晒过之后的灼热感。
莫欧找了一个塑料盆装满了水，打回去给凯茜用，走的时候那些得知后院有干净井水的男人们脱了上衣，一桶一桶往自己身上浇着井水。
凯茜躺在莫欧给她带的一个折叠椅上，昏昏欲睡。
莫欧小心地把水盆放在旁边的地上，从凯茜的包里拿出她的毛巾，浸湿了，拧干之后，单膝跪在凯茜的旁边，轻轻地用湿毛巾擦着凯茜冒着汗珠的脸。
冰冷的毛巾让凯茜吓了一跳，睁开眼就看见莫欧满是笑意的脸，她不由得也笑了。
莫欧用英文询问妻子感觉怎么样。
凯茜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明天几点走？”
“不急着走。”莫欧又拧了一次毛巾给凯茜，“我和严宇商量过，我们会在这里多待一天，大家都累了，需要休息，物资也需要补充。”莫欧怕凯茜会内疚，抢先说道。
“哦……”凯茜接过毛巾，突然意识到什么，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是一盆水。
“哪来的水？”凯茜问。
“后院有一口井。”莫欧伸手拂去凯茜额头的红色碎发，“晚上我们煮热水，给你洗澡。”
“真的？”凯茜一脸欣喜。
孕妇本来就比较怕热，从安城出来的前几天，他们还能擦擦身体，但是最近资源太紧缺，无论是食物还是水，这让他们一行人至少有四五天没有洗过澡了，连洗脸都是用湿纸巾擦擦而已。
莫欧点点头，让凯茜继续睡，他去找东西烧水。
四点多，严宇他们陆续回来了。
凌若鱼不知从哪儿弄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一路骑回来，车子后面是不少新鲜的瓜果，还吊着刚死了不久的鸡，以及两大桶没开封的纯净水，和一个大纸箱。
乔尼坐在凌若鱼旁边，严宇他们不见人影。
凌若鱼的车子一到门口，里面两个人就过来开了门。
方哥方嫂也出来帮忙拿东西，凌若鱼亲自把两只鸡交给方哥，嘱咐他一只做菜大家吃，一只拿来炖汤给凯茜补补身体。
方哥已经把煤气罐和煤气灶从厨房里拿了出来，就放在后院的走廊里，下午已经烧了好几壶热水，女人们都洗了澡，并且把衣服洗了晾在后院。
凌若鱼一听有井还有热水，二话不说拉着乔尼一起去打水洗澡去了。
严宇他们回来的时候，凌若鱼和乔尼两个人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在后院晾衣服。
下午七点多，天黑了下来。
他们检查了一遍门窗，开始吃晚餐。
方哥用厨房没有还没有坏掉的调味料和严宇他们下午弄来的一堆蔬菜瓜果做了这二十多天以来最棒的一顿饭，除此之外，他还煮了一大锅的鸡汤，顿了两个多小时，鸡汤除了凯茜之外，只有女人和还是个孩子的亮亮分到了一碗。
方哥留了半锅，睡前打了盆井水，把锅放在井水里，现在没有电，电冰箱也就没有办法用，他只能用这最原始的方法来保持汤不会变质。
夜幕降临，外面的草丛里虫鸣阵阵，除了值夜的人，其他人洗漱完毕都去睡觉了。
他们打算在这里逗留一天，这就意味这第二天不需要赶路，这一晚大家都睡得比平时要晚。
吃完晚餐，乔尼就出门去了，凌若鱼很好奇她去哪儿，想要跟着又怕乔尼觉得她累赘，最终眼睁睁看着乔尼离开。
周燕燕从教堂里找到几瓶酸奶，保质期有六个月多，现在还没有过期，她给了几个女生一人一盒，凌若鱼很久没喝过酸奶了，她叼着吸管坐在车顶上喝酸奶，看着满天的繁星。
淡淡的烟味儿飘过来，凌若鱼用力嗅了嗅，转头循着烟味找过去，严宇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他穿着休闲的灰色T恤、牛仔裤，黑色的靴子，出来将近一个月，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看起来比之前更有型了。
严宇抽着烟，就发现凌若鱼在看他，他踩着楼梯走下去，走到他的越野车旁，跳上车，踩着引擎盖坐在车顶。
“你什么时候跟乔尼似的，喜欢在车上坐着了？”严宇问。
他侧着脸看他，五官深邃而英俊，月光当空，映着他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看得凌若鱼呼啦用力吸了一口酸奶，差点被呛到。
“小心点。”严宇跳上车顶，抬手帮凌若鱼顺了顺后背。
凌若鱼像是被过电一样跳起来，险些从车顶摔下去。
“你怎么了？”严宇吓了一跳，上前去拉。
“你别过来！”凌若鱼伸出两只手，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个酸奶盒，满是防备地说。
“你别激动，我不过去。”严宇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被凌若鱼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
凌若鱼举着酸奶盒，看了一眼车顶距离地面的高度，撑着车子跳了下去，然后一溜烟跑进了教堂。
过了足足一分钟，严宇才从车顶下来。
今天白天一起出去找物资的时候，凌若鱼还非常正常，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严宇满心疑惑地回教堂，在教堂门口遇到了出来抽烟的莫欧。
莫欧冲他微微挑眉，问：“你和小鱼是怎么回事？”
严宇蹙眉，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莫欧脸上带着一抹笑意，那表情就好像是他已经洞察了真相似的，他吐出烟圈：“别试图隐藏了，刚才她进来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什么意思？”
怎么今天所有人都像是要和他玩猜谜游戏似的？
莫欧优哉游哉地抽着烟，过了几秒才说：“你说呢？一个女孩满脸通红的跑进来，表示什么？”
严宇想了想，脸色微微一变。
莫欧见严宇表情有所变化，还不算太笨，于是倚靠在柱子上等答案。
严宇一脸担忧地问：“小鱼生病了吗？”
卷一 第76章 人类所引发的灾难
莫欧以前就听说，中国男人特别没有情趣，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人家女孩表现的那么明显，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凌若鱼喜欢严宇，全部人都能看得出来。
严宇不是不知道，一个多月前，X型丧尸病毒爆发的前一天，凌若鱼曾经向他表白过，但是被他拒绝了，第二天，就病毒爆发了。
那之后，凌若鱼的性格也转变了不少，看起来再也不是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而是变成了独立的人。
“对，生病了。”莫欧一脸严肃，“你不去看看她吗？”
看着严宇快步走进去，莫欧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这天晚上凌若鱼觉得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严宇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关切地把手放在她脑门上，还问她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真是的，不就是连续赶了二十多天的路，她看起来有那么柔弱吗？
第二天清晨，凌若鱼起的很早，醒来的时候天才刚亮，她看了一眼手表，上午的四点半。
教堂里很安静，昨天晚上的时候还有人打呼噜，这会儿已经没人打呼噜了，只有大家安静的呼吸声。
严宇已经起了，实际上他半夜就已经起来了，他和唐涛值两点到四点半的班。
“早。”凌若鱼怕吵醒大家，她发出很轻的声音，几乎是用口语和严宇打招呼。
严宇看着这个头发睡得凌乱的家伙，她窝在睡袋里，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睛像是个猫儿一样的圆溜溜的看着他。
其他人裹着睡袋或者被子，在地上或者是椅子上睡得正香。
严宇走到凌若鱼身边，脱了鞋，进了他自己的睡袋，说：“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生物钟都习惯早睡早起的作息了。”凌若鱼虽然还有点困倦，但是想到明天依旧是要早起的，多睡这一天早上只会让明天的起床更痛苦，她揉揉眼从睡袋里爬出来，伸手拨拨头发啊，出去洗漱。
清晨的光线很柔和，透过七彩的教堂玻璃照进来，凌若鱼顺着两边椅子中间的路，手里拿着洗漱用具，从教堂的侧门走出去。
侧门再往后走，就是后院。
清晨的气温有些凉，凌若鱼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一出门就冷得打了个哆嗦，但她实在懒得回去加件衣服。
晨露滚落在草尖儿上，树叶上打着滚，晶莹剔透，空气湿漉漉的，地上一层水，看起来夜里曾经下过雨，但她睡得太沉，在睡梦中并没有听见雨声。
凌若鱼舒展着胳膊沿着走廊去后院，她在水井边遇到了唐涛，唐涛刚洗完脸要走，见凌若鱼出来，他有转头回去给凌若鱼打了一桶井水，放在旁边给她用。
“谢谢。”凌若鱼道谢，她用杯子舀了一杯水，在牙刷上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不客气。怎么起得这么早？”唐涛问。
“习惯了啊。”凌若鱼满嘴的泡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现在简直就像个古人。”
唐涛被她的形容逗笑了。
凌若鱼洗完脸的时候唐涛已经回去补觉了，凌若鱼顺着教堂走了一圈，教堂前面的院子里停着他们的车，铁艺大门外，两只丧尸似乎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他们扒着铁门拼命地往里面伸着手臂。
凌若鱼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教堂的二层窗户。
两个值班的外国人冲她挥舞手臂打招呼，她也招了招手，然后回头看着这两只丧尸。
一男一女两只丧尸，男丧尸穿着一条破烂的牛仔裤，上半身没有衣服，他看起来死了至少有一个星期了，皮肉已经腐烂，靠近的时候就能闻到一阵阵腐尸的恶臭，他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肋骨露在外面，肚子里已经空了。有不少蛆虫在里面蠕动，看起来恶心极了。
女丧尸看起来才死了不久，她穿着一条灰扑扑的长睡袍，从睡袍几个小褶皱能看出睡袍原本是条粉色印着碎花的棉质长裙，睡袍很完整，不仅是睡袍，就连这个女丧尸看起来都很完整，至少从前面看不到什么伤口，也许是背后受到袭击，凌若鱼猜想，不过她并没有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两只丧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声，他们张着嘴，散发着恶臭地冲凌若鱼伸出腐烂的手。
凌若鱼看过丧尸袭击活人的场面，这些明明已经没有了消化系统，甚至有的连内脏都没有的怪物，对活人的新鲜血肉却有着贪婪的渴望，每当袭击成功一个活人，他们就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扑上去一通撕咬啃食，将那些鲜血淋漓的皮肉和内脏都吃进他们腐烂的肚子里去，有的才吃下去就流淌出来。
凌若鱼觉得，也许人变成丧尸之后，就得了饥饿症，只有不停地吃东西才能满足他们的渴望。
可是，为什么他们渴望啃食的，偏偏是人类呢？
丧尸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驱使这些已经死去的人要去袭击活着的人？
凌若鱼转头看向教堂，教堂顶上，十字架在阳光下竖立，带着宗教神秘的光芒。
世界上真的有上帝，有耶稣？有神佛？
如果真的有，那为什么他们不出来阻止这场人类的灾难？
还是说，这些就是他们所希望看见的？
大清早，凌若鱼把自己丢进宗教的问题中去，久久不得自拔，直到身后有脚步声走近。
“鱼，你在做什么？”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浅金色头发的外国男人走了过来，他用英语问她。
凌若鱼认得他，他曾经是酒吧的安保之一，叫做玛尔。
“我在想丧尸为什么会出现。”凌若鱼同样用英语回答。
“为什么会出现？很显然，是病毒感染。”玛尔说着，拔出刀子。
这两只丧尸太吵了，如果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把周围的丧尸们全部都引过来。
玛尔动作迅速地把刀子刺入他们的太阳穴，当他拔出刀子的时候，这两只丧尸顺着铁艺的大门倒在地上，脑袋里的污物流了下来。
“这味道真是糟糕。”玛尔蹲下身，在青草地上擦干净匕首上的脏东西，然后就听见身后的女孩说。
“玛尔，你说，丧尸会不会是上帝或者天神派下来惩罚人类的？”凌若鱼问。
“你是基督教徒？”玛尔问。
凌若鱼摇摇头。
“你是佛教徒？”玛尔又问。
凌若鱼继续摇头。
玛尔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不觉得古怪吗？一个活人死了之后突然又复活，然后把别的活人当做食物……”凌若鱼和玛尔一起往回走。
“一点儿都不奇怪。”玛尔说，“我们西方有吸血鬼，你们东方有僵尸，都是死了之后再复活的生物。”
“可那些只是虚构的生物吧？”凌若鱼问。
“在这些怪物出现之前，丧尸也是虚构的生物之一。”玛尔说，“这只是人类自己造成的灾难。”
“也对。”凌若鱼点点头，玛尔说的很有道理。
*
上午七点多，整个教堂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起了，其他人都还在睡着。
起来的人吃了点儿东西，就各自去打发时间了。
乔尼在吃完早餐之后，背着她的刀就准备出门了。
凌若鱼没事可做，试探性地询问乔尼她能不能一起出去，没想到乔尼立刻就答应了。
凌若鱼欢呼一声，回去拿了枪和匕首，回来的时候身后又多了两条尾巴，周天浩和杨阳。
走到乔尼跟前，凌若鱼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在大家一起搜寻物资之外跟乔尼一起出去，之前她一直怕乔尼嫌她累赘，这下好，直接带仨累赘。
凌若鱼想了想，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我说要和你出去搜寻物资，他俩非要跟着，撵都撵不走！哼！”
周天浩和杨阳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的无辜：“我们闲的没事，就想一起出去搜寻搜寻物资。”
乔尼看了他们一眼：“人多，开辆车。”
“好嘞！我去拿钥匙！”杨阳立刻说。
“这辆。”乔尼指了指严宇那辆野越车。
杨阳立刻停住脚步：“那我可能借不来钥匙，这得小鱼出马才行。”
“我去。”凌若鱼蹦出两个字，语义不明，她往教堂走去，找严宇拿钥匙。
“我们去哪儿？”杨阳问。
“家乐福。”乔尼说。
“家乐福？”周天浩昨天就和他们一起出去搜寻过资源，“就我们几个吗？”
“对。”乔尼点头。
“怎么了？”杨阳嗅出一丝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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