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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爽]宠妻日常-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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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芷旋也察觉到了,和他对视一眼,漾出了惊喜的笑容,“是孩子在踢我呢,早就听蓝妈妈说过的,以前总是心急,孩子怎么会这么懒……”说着将手放到了他手背上,“真好啊,这是第一次呢,你恰好在我们身边。”
  他满眼柔和的笑意,却不知该如何道出那种蔓延到了骨子里的喜悦,无限缱绻地吻着她,“阿芷,我要谢谢你。”谢谢她和孩子,给了他这样多的惊喜。
  香芷旋喜滋滋的,“谁要你感谢,孩子出生以后,多陪陪我们就好了。”又推他,“快去忙吧,不是蒋大人来府里了么?晚上早点儿回来。”
  “嗯。”袭朗恋恋不舍地起身,将她安置好,给她掖了掖盖着的薄被,“好生歇息,别去招呼那杆子闲人了。等会儿不管谁来,你都只当不知情。”
  香芷旋笑着点头,“好啊。”
  袭朗去往外院的时候,唤来赵贺,让他去安排一番,把睿王妃拎走。
  赵贺即刻出门而去。
  **
  宁氏到了偏厅,睿王妃、周夫人说了说先前那档子事儿。
  宁氏笑道:“这是儿媳妇房里的事,妾身可不能干涉。等会儿妾身去找她说说,不过,在我看来是全无必要。”
  睿王妃与周夫人自然又是一番软硬相加的游说,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晌。
  宁氏越听神色越是冷淡,到末了,道:“袭府与秦家这些年来往不断,秦家的门风,妾身一向最是钦佩。实不相瞒,到了如今,我膝下两子都是无心纳妾之人,想来亦是有意重树门风。这是好事,我是如何也不会阻挠的。”
  睿王妃见状,知道袭家婆媳都是看起来随和其实最不好相与的,此次必是无功而返,也便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思,冷冷笑道:“该说的话我都已说尽了,你们婆媳两个坚持己见的话,那么日后我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也不要怪我不曾提醒。”
  宁氏神色愈发冷漠,“我的孩子我了解,他做不了出格的事儿。”
  睿王妃刚要说什么,就见一名宫女施施然走进门来,她不由微微惊讶。那是三公主身边的宫女。
  宫女先给几个人见礼,随后道:“三公主在袭府外院,请睿王妃、周夫人、周三小姐、周五小姐前去说话。”
  ?

☆、第139章

?  睿王妃等人到了外院,见到了神色冰冷的三公主。
  三公主在众人眼中,自来是说话啰嗦的那个,但是这次情绪不佳,见到几个人便站起身来,“随我离开这儿吧,别丢人现眼了。”
  睿王妃有些不悦,沉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做错了?”
  “你没做错。”三公主冷冷一笑,“我为着哥哥做错过事,恰好有人知晓。不然,我才不管你怎么丢人现眼!”见睿王妃要还嘴,挑了挑眉,加一句,“怎么,要我将帮你们做过的事公之于众么?”
  睿王妃不敢吭声了。
  “此事到此为止,这话我只说一次。”三公主眼含鄙夷地看着周夫人及其两个女儿,“人是怎么下贱到你们这种地步的?!”
  周夫人母女三个俱是涨红了脸,却不敢呛声反驳。谁不知道三公主不好惹?寻常人谁敢开罪她?
  三公主走出袭府的时候,步子越来越慢,心神有些恍惚。
  睿王妃暂且放下了那份不悦,温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三公主沉了片刻,才侧目看着她,缓缓抿出一抹笑容,“没怎么。只是前所未有的茫然,有些不知何去何从了。”
  “还是放不下那桩心事?”对这个皇妹的事,睿王妃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是。真不是。”三公主摇了摇头,“这件事,你不该与母后自作主张。这种事,要因人而异。换个别人,说不定会感恩戴德,但是袭少锋不可能接受。你们这样等于是激怒他。眼下是我们有求于他,不是他怕我们什么。也别以为袭夫人是你们能哄骗吓住的,她要是没一点儿主心骨的,走不到今日。你以为袭府的水浅么?”
  睿王妃脸色灰败,“可我们也是没法子,王爷焦头烂额,只要有一点儿机会,我总该试一试。”
  “那也不能打这种主意。这下好了,之前忙活半晌给的好处,这次全部抹杀了。”三公主叹了口气,显得分外疲惫,“下不为例。这次袭少锋是要我来打圆场,再有下次,他不会这么客气。我那些过失,在他眼里不值一提,要我过来做一次好人,不过是不想为难你罢了。”
  “可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睿王妃看着她似是从骨子里透着疲惫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怕她就此万念俱灰,再不能帮衬她与睿王分毫。
  三公主苦笑,“心结算是打开了,反倒更无所适从。得了,别拿我说事儿了,与你这笔烂账无关。”
  **
  转过天来,淮南王进宫请罪,自动交出手里全部钱财,对皇上斥责的罪名供认不讳,请皇上恩准他日后在王府闭门思过、抄经静心。
  皇上实在是没料到他会有此举,有没有的罪名全都应下了,有没有的罪名都不至死,由此也便收敛了脾气,颔首同意,语重心长地教诲一番。
  淮南王躬身聆听,末了主动供出他曾听说的一些秦家老太爷与秦明宇的过失。
  皇上眼中闪过欣慰、愉悦,脸却板的更紧,追问原委。
  淮南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皇上猛力拍打龙书案,斥责他只凭一些捕风捉影的闲话便弹劾朝廷命官,着实糊涂。之后不耐烦地摆一摆手,让他滚回府中思过。
  淮南王连忙告退,依言回府思过。
  过了几日,皇上因为淮南王大肆敛财等不小的过失,积郁成疾,要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命太子监国。
  秦明宇想到了袭朗曾经说过的话,不得不钦佩。袭朗也好,他那些幕僚也好,真是把皇室这些人都看透了。
  碰面时他问了问袭朗:“怎么算的这么准?”
  袭朗就笑,“这可不是我算得准,是我们家老太爷把这些人的脾气摸透了。去寺里修身养性之前,给我留了点儿东西。”
  秦明宇很替好友高兴,“到末了,你家老太爷终于想明白了。不容易。”
  袭朗笑容清朗,“的确是不容易。”
  “以后怎么着啊?”秦明宇问的是老太爷和袭朗的父子情分。
  “还能怎么着,顺其自然。”袭朗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我将前尘事都抹去不提,他也不见得完全理解、体谅。没缘分,认了。”
  “往后跟你儿子亲热点儿就行了。嗯,对了,”秦明宇取出一个雕刻观音像的羊脂玉牌,“去璞玉斋看到的,成色不错,留着给你儿子戴。”
  袭朗接到手里,蹙眉道:“怎么一口一个儿子?我满心巴望着是个女儿呢。”
  秦明宇哈哈地笑,“还不都一样?儿女双全多容易呢。”随后又道,“太子是不是得了皇上的提点,刻意让你跟蒋修染绑在一起?”
  袭朗颔首,“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你留心点儿,别让他把你带沟里去。”
  袭朗哈哈大笑,“我跟他可走不到一条路上,就是一辈子掐架的命。”
  “这我信。”秦明宇也笑,“你们俩要是能一个鼻孔出气,可真就是活见鬼了。”在心里补了一句:为了那个人除外。
  “走,跟我相看以后的妹夫去。”袭朗偏一偏头。
  秦明宇问道:“冬儿的婚事还没定下来?”
  “没呢,得抓紧了。”
  秦明宇先一步走向马车,袭朗唤住了他,“明宇,以后如果……别怪我。”
  秦明宇略一思忖,洒脱的笑,“说什么呢,关你什么事儿?我都明白。”
  真的,什么都明白。
  都是在红尘俗世中打滚的人,哪里有真正的好人坏人。谁多一份真心,谁多一份耐心,就该得到回报。
  他是那个少了耐心、恒心和清醒的,甚而这些年都不了解她喜欢什么,不能博得她展颜一笑。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为了错失一段情缘便迁怒别人,总不能因着自己得不到,就阻挠她被别人善待。
  就像袭朗常说的那句话:一码归一码。
  儿女情长不该与别的是非混为一谈。
  如今清醒了,想到这些总是心里抽痛,亦因此分外明白,他不是她最好的出路。
  如果袭朗认可一个人,最起码,于她而言,那个人待她最好。
  **
  这两日,袭朗偶尔会去老太爷的书房翻阅公文卷宗,一次回房说也不知道老太爷是什么心思,把书房布置得不伦不类,让她得了空去看看,重新布置一番。
  她很热衷这种事,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日午后,她带着两位妈妈、含笑几个丫鬟去往老太爷的书房,经过穿堂时,遥遥瞥见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是袭胧,还有一个男子,好像是袭朗最近新收到身边的一个幕僚。
  男子十七八岁的样子,生得面如冠玉,容颜清隽,现身说法何为玉树临风。
  此刻,他一手握着一卷画轴,正面含微笑地与袭胧说着什么,袭胧神色专注地看着他,偶尔点一点头,末了曲膝行礼,似是在道谢。
  男子后退一步,拱手还礼,随后离开。
  袭胧转身望了望他的背影,唇畔浮现笑意,之后与身边两名丫鬟向穿堂走来。
  香芷旋神色如常地举步前行。
  袭胧看到了她,快步走上前来,“四嫂,你怎么又出来走动了?”
  香芷旋骇笑,“总闷在房里会生病的。”这都怪那些大惊小怪的管事、丫鬟,好像怀胎之后整日躺在床上才妥当。
  袭胧见侯妈妈、蓝妈妈跟在后面,放心地笑了,“你别怪我大惊小怪的,我看见你忙忙碌碌就心惊胆战。”又解释自己的行踪,“我想去老太爷的书房找一本画册,是小时候看见过的,有一幅图可以描下来做花样子,走到半路才想起四哥这两日常去,我怕里面有什么要紧的公文卷宗,就折了回来,要去问问你再说。”
  “正好,我也要去,一起走。”
  袭胧笑着点头,又道:“这几日,四哥命人来书房拿东西的时候,总是一位公子前来,好像是四哥新招募来的幕僚吧?”
  “好像是吧,我也不大清楚。”
  “那位公子也不知是何出身,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呢。”袭胧笑着携了香芷旋的手,“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带着几名丫鬟采集花露,想要用来泡茶。他看到了,就问了两句,后来告诉我,将茶叶用细纱包裹起来,入夜放在含苞欲放的荷花里,第二日清早取出,用来泡茶还不错。我后来就试了试,果真别有一番韵味。”
  香芷旋赞道:“倒是个风雅之人呢。”
  “是啊。”袭胧笑了笑,“方才他去书房,听说是得了四哥的吩咐,来取一幅舆图,走了个对面,就寒暄两句。他得知我为何去书房,告诉了我一个绣铺的名字,说那个铺子里有很多罕见的花样子——他也是听他的妹妹说的,还说我要是相信,就让丫鬟去那个铺子里看看——那儿的花样子是能买回家中的。”
  “那明日我们就让人去看看。”香芷旋笑着应声,心里想着,冬儿今日可是比平日里话多一些,看起来是打心底的高兴。或许是因着那位公子的缘故?再想到“让丫鬟去那个铺子”一句,觉着那个人说话很是周到。
  而那位公子到底何许人也?
  她再回想一下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情形,脑海里闪过“般配”二字。
  这好像有点儿荒谬了,要是跟袭朗提及,他不取笑她才怪。
  但是,真就是挺般配的——胡思乱想半晌,她还是这个结论。
  都说生个孩子傻三年,这还没生呢,就开始犯傻了?她揶揄着自己。
  **
  袭朗看来看去,最满意的还是新宁伯世子陆星南。
  在与宁氏、香芷旋说起之前,他想着还是先问问袭胧更妥当。万一小丫头很不情愿呢?那他就要重头选人了。
  晚间,他让小厮把袭胧唤到了外书房。
  袭胧不明所以,从来不觉得外书房是自己该来的地方,进到门里,有些紧张地问道:“四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胡说,你一个小丫头能做错什么事?”袭朗指一指书案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袭胧松了一口气,落座后,语气轻快起来,“不是训我就成啊。”
  袭朗敲了敲桌面,又捏了捏眉心,“我就直说吧——这几日我没闲着,帮你相看了几个人,眼下我看中了一个,是新宁伯世子。单拎出来办事妥当,有些才华,放到人群里也很出挑。你别不自在,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我和母亲、你四嫂都希望你嫁得相对于来讲是最好的门第。你同意与否都要与我照实说,这家不行,我再继续给你相看。”
  袭胧听得前几句,垂下了头,脸不自主地涨红了。听得末尾几句,心里很是感动。她何尝不知道,母亲、四嫂今年都在为她的婚事迎来送往费神斟酌,没想到的是,四哥竟会为她亲自物色人选。
  她定了定神,斟酌之后,抬眼看着袭朗,笑,语气却很郑重:“我听四哥的。”
  “我可当真了啊。”
  “你可真是的……”袭胧又气又笑,“这种事,我怎么会胡说呢?”
  袭朗笑起来,“那就行。明日让母亲跟你四嫂张罗起来。”顿了一顿,又问,“你知道新宁伯世子是哪一个吧?”
  袭胧瞪了他一眼,“我从哪儿知道啊?”
  轮到袭朗意外了,“小厮明明说你们见过面,我记错了?”
  袭胧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袭朗不相信自己记错了,问道:“近几日去老太爷书房取东西的人,你没见过?”
  “啊?”袭胧睁大了眼睛,“那个人就是新宁伯世子?”
  袭朗嘴角一抽,“你跟他见过面,连他姓什么是什么人都不问问?”
  袭胧白了他一眼,“在府里晃来晃去的人多了,我遇见一个就要盘问一番吗?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问一个外人的底细啊?”
  袭朗抬手挠了挠额角,“得了,你有理,你说的对。”语声微顿,“话说回来,你觉得他怎么样?”
  袭胧垂下了头,半晌才小声回一句:“不是说了么?我听你的。”
  袭朗看着妹妹涨红的小脸儿、眉间隐隐的喜悦,放下心来,由衷一笑,站起身来,“走,我送你回内宅。”
  袭胧乖乖地跟在他身侧,漫步回内宅。
  袭朗边走边叮嘱道:“日后母亲再教你持家之道、算账之类的,不许敷衍了事。好好儿学,再跟着你四嫂历练一番,有好处。”继母偶尔会跟他抱怨,说冬儿学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分外上心,算账管家这些却总是兴致缺缺,没个正形。
  “嗯。”
  “再有,缺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添置。”袭朗侧目看她一眼,语带笑意,“你可别嫌我啰嗦,平日我也没工夫跟你说话。”
  “四哥……”袭胧停下脚步,抬眼看着他的时候,已是眼泪汪汪的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乱打算什么啊?我还想多留在家里几年呢。你倒是好,这说着说着,怎么像是我很快就要离开家了?”
  “你可真是……”袭朗拿她没辙,抬手给她拭去滚落腮边的泪,缓声安抚,“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就算你想早些嫁出去,我们也得多留你两年。可是该说的话我得提前说下,总不能让你临阵磨枪。再说了,给你提前置办些东西,来日不用上账,也是为你好。”
  “这还差不多。”袭胧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语声有点儿闷,“我都记下了,会照办的。”
  “知道就好。平日好好儿陪陪母亲。”
  “嗯!我晓得。”
  兄妹两个说着话,回到了内宅,袭胧回了自己房里,袭朗则回了清风阁。
  时间还早,香芷旋在西次间的书桌前作画。
  袭朗走过去看了看,就笑了起来。
  她画的是陆星南和袭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袭朗敲了敲桌案。
  香芷旋添上最后几笔才抬头看他,“你看着怎样?”
  “不错,般配。”
  “真的啊?”香芷旋双眼放光,“你也这么想吗?”
  “我不这么想的话,这一阵子忙什么呢?”袭朗转去大炕上落座。
  香芷旋听出话里玄机,起身到了他面前,拽着他的衣袖摇晃,“快跟我说说。”
  “你先给我坐下。”袭朗等她坐在自己身侧,这才问道,“你也不知道画里的人是谁?”
  “不知道。”香芷旋有点儿沮丧,“我没问过赵贺,没当回事。赵贺呢,又是我问什么他才会告诉我什么。他也挺忙的,我不好意思总是为小事唤他来说话。”
  “怪不得。”有些事情,内宅这些人的反应最是敏捷,而有些她们觉得不该过问的事,便会齐齐忽略。他笑了笑,细说由来。
  香芷旋一直静静聆听,听完之后满眼钦佩地看着他,随后又是嗔怪,“不早说。既然人已开始在府里晃,怎么也不跟我们说呢?亏得我们还整日里发愁怎样相看呢。”
  袭朗笑着解释道:“前几天才将他带到身边的,之前也是想再看看有没有比他更出色的。这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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