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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难当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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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胡点点头。他现在是忙的不得了,总怕姑娘没出来底下人翻出事来,多个人暗中盯着,也是保险。
翻过三月头,沥州的春天才别处那么一点点春的意味。地北就是这样,冬天来的早,走的晚,早春的风刀子下大棉袄是不敢下身的。
仿佛这几个月才找到了闺中女儿的自觉,周朦胧在山然居里见****厢房里的丫头婆子们埋头做鲜亮的漂亮衣裳,竟然每日也捉了针线来几下。虽然不敢拿那些衣裳料子下手,顺着兴致画几个样子做个荷包锦囊还是不错的,做了半月荷包这些小玩意儿,这几日已经开始绣帕子了。
朦胧的手艺,当然是比不得青黛紫苏的,连这厢房里尽半数的下人都是不如的。不过也尚过得去。有时揉揉眼睛,紫苏就会撅着嘴来劝她,“姑娘不好生在屋里歇着,跟奴婢们抢这些活计做什么。”
青黛说的就高明多了,“姑娘可是做官太太的人,会拿针做个样子就成,难道日后还少了针线上的人做这些东西不成。”
周朦胧只是看着自己算是均匀平整却并不精妙的针脚微微的笑,“你们哪里懂,放心,我不会累着自己。”青黛和紫苏听了也只有时时注意她做针线的时间,只要不熬长了,晓得做做歇歇也就不硬劝了。
若是一年前,周朦胧觉得自己恐怕跟紫苏青黛一样是不懂的。她那时年幼回沥州来,在张氏那张冷漠不屑的脸庞上,才惊觉现实的日子有多让人害怕。
是的,若不是害怕,她十来岁的年纪,怎会想尽办法在父亲面前崭头露角,只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庶女,不会被稀里糊涂嫁了出去,没了姨娘没有亲兄弟也没有父亲的怜爱,那样她只会成为另外一个阮姨娘。所以,外面的生意,再繁琐再不堪,周朦胧这些年硬着头皮也把这些烂骨头一口口啃下来。
对亏那时的害怕,多亏自己能撑得这五年,不然若是已经嫁作人妇,纵然再遇见戚廷岳,那又能如何?
想到戚廷岳,周朦胧拿针的手更加轻柔起来。她不耐烦拨算盘珠子,所以心算好的很。若不是待嫁戚廷岳,周朦胧又何曾会有这拿着针线的心情呢。一想到这一针一线,都是来日嫁去戚廷岳身边要带去的,周朦胧就觉得这些并不是那么枯燥无味了。
戚廷岳在卫所也是天天有事务的,不像年少时尽想着偷跑出来一起玩耍,但是偶尔也派人送些小玩意儿到山然居来,这样一来周朦胧在闺中也不尽是无聊,这些不期而至的小惊喜自然跟幼时无忧无虑的欢喜是不同的,另外,周家巷各房人都在走动,自然也是知道那冷面的千户大人对大小姐也是另眼相看的。
三月二十,戚廷岳早早让人送来了信,说是想和周朦胧去乌云山走走,看看开春了能否上山打打猎。
一大早两匹轻骑在管道上碰面,周朦胧这还是从年前之后一个多月以来再见戚廷岳,目光竟然不好意思直接打量他。戚廷岳瞧着面前有些女儿家娇羞的周朦胧,心里倒是受用的很,连挥起的马鞭都轻快许多。
果然,到得郭家时,郭大叔还真上山去了,就郭汪氏和小玲在家,小强也上学去了,私塾在邻村,郭大叔回来口袋里银子丰厚了,就每月多交无钱银子,让小强就住在先生家里,每一旬回家半天,省得小小年纪****来回多跑路。
家里男主人不在家,郭汪氏倒过茶水,戚廷岳喝了两口,就告辞说去外头走走,小玲本还有些害羞,见戚廷岳摸出一包窝丝糖来哄她,竟然大着胆子说“那我领叔叔外去走走,叔叔是客人,不认路怎么办。”
瞧着小玲小小声音也落落大方,周朦胧又笑着赞许,郭汪氏仔细叮嘱别乱跑,戚廷岳就牵着小玲的小手儿出去了,刚好就留了两个女人说话。
“大叔这趟可是瘦多了,吃了大苦头,婶子可是心疼了吧?”周朦胧坐在灶间帮忙摘菜,这初春,地里还没有新鲜蔬菜,倒是野菜都露出头来了,郭汪氏母女俩不需要翻地刨土,****摘的野菜就不老少了,这可比去年冬天来时从地窖里拿出存放多日的干野菜要好吃多了。
郭汪氏呵呵笑出声来,“不瞒姑娘说,你大叔回来一进门,那么大的个子人看着就瘦了好几圈儿,我还眼泪都出来了呢。我还当是生意没做成,路上被人劫了财,才瘦的脱形了。”
周朦胧也笑起来,郭大贵膀大腰圆的人,身上掉了一层膘,确实让人心惊。
郭汪氏笑了两声就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你大叔说的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也与我说了,并没别的苦,就是全天候要睁眼盯着,走路都在数羊不说,连夜里换班打盹儿做梦都梦见羊走丢了或是冻病了,其他的也没受什么苦。还多亏姑娘派去帮忙的小哥,一路上卖出去都亏了那小哥能干。”
第77张 人归5
郭汪氏此时说起来轻松,周朦胧却是能体会她的心疼的。“若是干体力活,总不过累一顿,累过吃好喝好就能回转过来,这接连两个月吃不好睡不好,郭大叔说的轻巧,确实是太苦了。”
见周朦胧真心体谅,郭汪氏更是觉得再苦也是值得的,毕竟丈夫带回来的白花花的银子是真实的,儿子也去读书去了,家里也不****愁吃食不够了。
傍晚戚廷岳是和郭大贵一边走路一边说话回来的,原来转了一圈儿小玲就领着他去了郭大贵下山的路边等人去了。郭大贵早就听媳妇说过此前周姑娘带过一位爷来,也知道这是周朦胧日后夫婿,除了刚开始有些拘谨以外,一路上两个男人倒是话越来越多起来。
周朦胧见他们聊起山里头打猎的事来很是熟稔,也就由得小玲围着他们打转,自己就在灶间看郭汪氏下厨。这些山野风味不是回回都吃得到的,到了晚间自然是饱餐一顿,才各自歇息。
第二日一大早,郭大贵就领着他们上山去了。虽然手上有了银子,一开春,郭大贵就一直忙着去山里做陷阱,找猎物,勤快人是不愁银子多的,坐吃山空的都是懒惰人。
戚廷岳兴致勃勃的跟着看,倒是奇怪郭大贵在这村里连住了两代人,既然打猎这么得心应手,怎么种田就拿不下来呢。这么想着他就问了出来。
郭大贵憨厚的挠挠头,一五一十的说道,“这个也没得办法。我们郭家是外来户,来的时候,村里好点的地就没有了,到手的地劣不说,也没得多少。看着庄稼人苦命,但是庄稼也不是好伺候的,看天,还要伺候得法。但是村里户户日子都是要自己动手下地去忙出来的,我家不会种的时候,旁人忙着自家地,是没空过来指点的。等乡亲们自家地里活忙完了,播种翻地的好时机就过了,也来不及了。”
“反正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种,一年不如一年,还不如老老实实打猎了。”说到最后,郭大贵也有些讪讪的。
戚廷岳听着却是若有所思,“这倒跟卫所军田一样,唉。”沥州在边关,年年靠朝廷送粮送日用开销是不实际的,反正这边荒地多,朝廷就划出来不少荒地充作军田,也划拉了不少军户过来,军户家家有人整编在卫所当兵,剩下的就耕种军田缴纳军粮。只是一来沥州天气不好地也荒,年年收的军粮总是杯水车薪。
郭大贵不晓得戚廷岳的心思,倒是说起在南方的见闻来,“这回卖羊才去了南边,唉,难怪都说南边是鱼米之乡,就是冬日,那些田地看着也比咱沥州的田地要好的多,哪像咱们这儿,种子种下去,十之三四都要****死。”
周朦胧见戚廷岳眉头紧皱,她跟卫所打的交道多,知道的也多一些,就说道,“这也是,人不喝水都能渴死,何况庄稼。沥州也不是没雨水,只是河道少,雨水多的时候地泡得过了,往往到了庄稼需要雨水的时候,田地又没得受用的水罢了。其实,若是能趁着雨季前修渠建塘,能存些水来,到了用水时,也能缓解一二。”
其实这也不是她个人的想法,早些年也听前面的徐大人提过的,以往有懂水利的吏目提过,不过这是劳民伤财的大工程,那吏目官职小说话没份量,加上沥州这边卫所也不是肥缺,往往是上任就开始谋换任,这样的大工程也懒得去操心罢了。
周朦胧把当时徐大人的话说给戚廷岳听,戚廷岳倒是上了心。他这个千户虽然不是一手遮天,但是好歹是侯府后人,那卫镇抚也不过是从五品,他这正五品若是提出来,卫镇抚也不好断然就拒绝了的。至于能不能给自己添政绩,戚廷岳倒是不在意。即便侯府在尚京已经末落了,他这个侯府子弟也没必要在偏远的沥州卫挣前程。
戚廷岳的身手可比前胡好多了,加上春天回暖,跑出窝的小动物也多,上山半日,倒是带回来二十来只野兔子,二三十斤一只的袍子也有两只。戚廷岳背了一半下山也不觉得沉,心里还乐滋滋的,大概男人都是爱当猎手的。
郭大贵却是瞧着这些猎物一直皱着眉。“唉,今年年景怕是不好。”
“这是何解?”周朦胧不理解。
郭大贵拍拍背后的背篓,“兔子多,但是都不肥,这都饿了一个冬天了。但是我们还没往深山里去,就在外围随便搂搂,就搂了这么些,这往后怕是有兔子灾了……”
“兔子灾?那是什么灾?”戚廷岳也好奇的问道。
郭大贵慢声解释道,“兔子抱窝快,又好打洞。若是山上的不够吃了,怕是要下山来吃庄稼,乡亲们就要遭殃了。而且,打的洞多了,碰上雨水多的季节,大雨一冲刷,这山老爷难免要发怒,我们这些住在山下的农户们头一个就要遭殃。”
郭大贵虽然说的是自己村儿,但是戚廷岳一听就明白了。这乌云山山线连绵,黄泥岗村不过是沧海一粟,郭大贵推断的又有礼,若是真的兔子成灾,沥州百姓就要遭大灾了。
吃过午饭,周朦胧就和戚廷岳告辞了。一路上戚廷岳都在抿着唇想事情。周朦胧也在思索今儿郭大贵说的话。到了管道临要分手,戚廷岳才抱歉的说道,“我心里想事情,路上都没跟你说话。”
“我知道你忧心,没事。”周朦胧低头一笑,“郭大叔忧心的对,你在其位更应该操心才是。”
戚廷岳呼出一口气,眉头却是没舒展。“开了唇雨季就不远了,若是今年要开始修渠建塘……”这想法冒出来容易,要实施推行阻力却是极多。
周朦胧想到徐大人当日说起来的重重困难,再看到戚廷岳现在皱眉打算,只觉得面前的男子比少年时要伟岸多了。“修渠建塘,往届官员不愿做,总不过是缺钱少银,难征人手罢了。其实两个说起来也是同一个问题,只要有钱,人手也不是问题,卫所本来就是人手主力。”
戚廷岳点点头,“我还是先去寻懂水利的人看看,渠道怎么修,塘建在哪里,要多少人手多少银两,得先估计个数再想办法。”
第78章 大定1
见戚廷岳心中有数,周朦胧就放心了。戚廷岳又陪着她往周家巷走去,想多送送,路上两人又说了不少修渠建塘的话,戚廷岳是从尚京过来的,他这几年周转的卫所多,沥州卫倒是因为找着了周朦胧才定下心来走这三年任期,周朦胧做生意到处见识的也多,倒是凑出了不少主意来。
过了半个月,周朦胧已经绣了不少帕子,针脚越来越灵活了,已经开始自己裁衣做贴身小衣物了,戚廷岳让前胡传口信约了周朦胧在太白楼见面。
当然不是喝酒聊天这么简单了。一见面,周朦胧就从戚廷岳面庞上瞧出了隐藏的淡淡精神气。“怎么,这么快就寻到人了?”
“呵呵,那当然。”没外人,戚廷岳就鲜活了许多,说话都轻快顽皮起来。他寻人快,其实也是出身尚京还有些故交的缘由,南山侯府再没气候,在外头人看来那也是泼天的富贵,沥州找不到他要的人才,写出几封官信递到附近几个郡县发府衙和卫所,这南山侯的后人,人家也要掂量掂量,人手自然来的快。
戚廷岳拉着周朦胧在窗前坐下,摊出一张简图来给她看。这是最近找的五个通水利的人合计出来的,沥州只有一条河,年年雨水多的时候,这渠道自然要顾忌到历年来遭涝灾的地头,又得结合地势,才能尽快在雨季把水导出来。蓄水塘,一要能跟水渠间容易结合引水,又要开闸放水时能灌水入田。
周朦胧听戚廷岳说了一炷香时间,一抬头才看到他虽然脸上精神满满,眼窝却有些青黑。“既然五个先生都同意这方案,那得赶快了。”
戚廷岳这下就皱了皱眉头,“这只是初步方案,他们五人提出的方案其实更详尽,不过今年只来得及实施这么些了,沥州基本没有战事,除了必要留下的兵丁,能腾出来的人手也不少。只是卫镇抚那边不愿出面主张。”
周朦胧鼻尖轻哼,不愿出面主张,也就是不愿出来张罗钱了。若是修成功了要跟朝廷表功的时候,看他站不站出来。“不过就是钱的事情,先按咱们先头说的办法来,看能筹集多少,到时候缺多少咱再想办法。”
“嗯,今儿就商议这事儿的。”戚廷岳刮了下周朦胧的鼻梁,他倒不觉得女子出谋划策有些骄横,反而喜欢这样两个人“合谋”的感觉。“卫镇抚那边也不是事儿,我已经跟他说了,出了事儿我担着,若是有了功绩分他一半儿,不要给我背地里使乱子就成。”
周朦胧嘟嘟嘴,这些国之蛀虫就是这样,正经出力的地方指望不了,还得怕他们在背后啃噬。
这日分别的时候,戚廷岳给了周朦胧一叠银票。周朦胧数了数,自己又添了几张进去,回了周家巷就径直去了听涛阁,直到晚饭的点儿过了,才回去山然居。
第二日,沥州知府召集沥州数得上台面的商户当家人议事,列席的还有沥州卫的戚大人和卫镇抚秦大人。知府大人寥寥数语讲了一下沥州地理上的劣势和民生难题,着意沥州卫和列为富家老爷连手,在夏季汛期到来之前,修建十八条引流渠道,挖建两个蓄水塘,以解夏涝秋旱燃眉之急。
抛砖引玉之后,秦大人就率先表态,沥州卫能出两万两军饷,以及七成的兵丁来做支持。知府大人摸着胡须眯眯笑,只是商户这边却是心思各异。
谁都知道官官相护,沥州卫和知府这边一唱一和,还不是要他们这些人来散家财想办法贴补剩下三成的人力,人力还好,给了个三成的缺口,这银子,却没划出块块来,谁也不敢贸贸然去逞能。
这场面也是戚廷岳之前说服卫镇抚和知府两边时预计到的,商人逐利,在所难免。戚廷岳轻咳两声,目光瞄向斜对面的岳丈周世锦,朗声说道,“周记和我们卫所是早有合作的,不说去年的冬衣冬被,今年也还有几项已经达成意向的生意,周老爷这时也该和我们卫所连手才是。”
此言一出,商户这边齐齐色变。若是做百姓生意,客源虽然庞大,但是利润自然不能和官府做生意比了。去年周记拿了冬衣冬被的生意,就让在座的好几家跟着白跑路不说,还红了好一阵子的眼。这下戚大人隐约表示今年除了冬衣冬被还有别的生意给了周记,怎能不让刚刚还各自打小算盘的人都正襟危坐起来。
周世锦正等着女婿开口,只是此时身边人的姿态变化他也看在眼里,好似犹豫再三才开口道,“戚大人说的有理是有理,百姓们丰衣足食,咱们这些商户才有利可图,只是……只是咱们这些生意人也是起于微末之时,家财也都是辛苦积累了几辈子的……”
听得话锋一转,刚坐直了身子的人不由得在桌子底下悄悄翘起二郎腿来,嘿嘿,翁婿又怎么样,周记内里的残破程度大家都是知道根底的,让周老爷出钱他就算舍得也要拿得出手啊。不怕不怕,有沥州卫千户大人的老丈人打前阵,他们这些人跟着走就是。
沉吟片刻,戚廷岳脸绷的更紧了,好似没想到岳丈要拆自己台面一样。
周世锦端起茶盅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水,沉吟片刻,叹口气又说道,“不过戚大人说的今年那几样生意,我们周记也是会竭力铺成好的。唉,生意就是这样,有来才有往,这样吧,”周世锦为难的抓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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