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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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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青。”李萱一时激动,“你怎么还在?”

    呃……淡青僵住,她是娘子的丫头,为什么不在。

    李萱也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的歧义,忙挥挥手,让淡黄退下,独留淡青,正色问她:“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常理推断,淡青是萧瑾放在她身边的,既然二人一别两宽,淡黄也应该“物归原主”。

    为什么还在?

    很快淡青就给出了答案:“回娘子的话,殿下说当初他对娘子不起,心头有愧,是以想补偿娘子,可娘子不愿,他也就不强求。不过……殿下还说,前头的抱歉是一桩,后面还有一桩救命之恩要还,就让婢子跟在娘子身边,听您吩咐,若有事需要殿下帮忙,便让婢子通传。”

    听着好像是丹书铁券,免死金牌,好厉害的样子。

    可惜,李萱不需要,她抬抬手,“不必,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本不是什么大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而已,你回去吧,别跟在我身边埋没了你。”

    她根本不觉得替萧瑾挡那一剑算多大事,更不敢懈恩求报,当时,她是他的妻,是他的臣,救他是为义,不为情,不敢求报。

    “娘子。”淡青双膝跪地,“殿下说,他不喜欢欠人情。”

    李萱听了一愣,这倒是像他的作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欠别人的。

    也罢,淡青就留着吧。

    秋狝结束,李萱也跟着返程了,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离开的时候一身轻松,这次秋狝收获真大。

    回程的马车里,淡黄说起前几日发生的大事:“想不到那位那位周峦以权谋私,为了能让他女儿媚上,居然罔顾太子殿下安危,放入花豹,真是胆大妄为,万一惊到殿下怎么办?幸亏殿下英明,洞若观火,没让他的奸计得逞。”

    李萱对着这个话题没兴趣,别说是萧瑾,换做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会对周桐起疑,她一开始出现的方式就不对。

    不过,话又说回来,齐玥这个计谋大方向是对的,多找几个与她相似之人,分薄她的特色,可惜操作过程中出了岔子。她有点太着急了,若是慢慢谋划,说不定还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显然,齐玥也吸取了这次教训,她端坐在马车上,面色如常上让人看不出情绪,心里头却像揣了只兔子,惴惴不安。这次确实是她心急,什么都没有安排好,就贸然动手,若不是有家里人护着,定暴露于人前。

    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件事被萧瑾发现的后果。

    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允许有人算计他!

    齐玥心头打了个冷颤,而后慢慢平复下来,不急不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急,一点一点来,一步一步走,只要肯用心,没有什么做不成。

    秋狝结束,深秋以至,回到府中,李萱自觉了了一件心事,日子也舒心起来,不过两个多月的功夫人就胖了一圈,双下巴都出来了。

    她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心道,得减肥了,原本就矮墩墩的不高,若是再胖起来,那不圆成了球?

    心里刚做下决定,淡黄就转入内室,说冯氏唤娘子过去吃暖锅,厨房今日刚到几头小羊,肉细嫩又新鲜,还有庄子暖棚送来的新鲜小菜,正事宜吃暖锅。

    听说暖锅,李萱眼睛唰地一亮,这冬日里无聊,冯氏看她看得紧,除了去学上,轻易不叫外出,总怕她冻着。

    李萱不忍违逆这一片慈母心,就日日在房里蹲着,都快发霉了,也就是捣腾些新鲜吃食为乐。

    冬日里少见绿菜,顿顿吃肉,都吃烦了,幸好李家有处温泉庄子,里头盖了暖棚,有些绿菜吃。出产虽不多,也尽够主子们了。

    听说暖锅,李萱两眼发亮,登时就把减肥一茬抛之脑后,赶紧换衣服出门,准备大吃一顿。

    淡黄一边给她穿袄衣,一边道:“婢子回来时碰见三娘子身边的照水,听她说,三娘子也想要为女学出份力,要捐些财物出来,就过来问问娘子,可否有兴趣参与。”

    “这是好事啊。”李萱点头,“三姐姐既然带头,咱们哪有不应的,一会你出去打听打听,大姐姐三姐姐她们都捐多少,可有章程?咱们按例走,比她们少上一些就是,还有啊,学上还有其他同窗,也让三姐姐问问,她们愿不愿参与进来。”

    说起这女学的建立,自有一番曲折。

    十月末那会,京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京郊有富户为女儿聘师授课,不想这位先生德行不佳,将小娘子教得性子越来越左,偏激蛮横,不仅骄纵无礼,不敬长辈,其母不过是教训了两句,她就怀恨在心,居然在茶水中投毒,差点要了母亲一命。

    此事一出,顿时在京师范围引起轩然大波,这可就不仅仅是小矛盾了。

    这事看起关乎一家,但联想探究弑母案发生的原因,就令人冷汗连连,女子年幼无知,受先生不当教导,这才导致女子性情偏激,大逆不道。

    所谓教不严师之惰,就是这个理。

    这件事情影响范围极广,几乎是拷问全体师者的良心德行,有不太出名的启蒙先生,或者德行上有些小瑕疵,都受到主人家的质疑,好多人家都将子女的启蒙先生辞退,深怕启蒙先生德行不好,误了自家儿女。

    虽然启蒙先生团队中出了一颗老鼠屎,但并不是所有先生都德行不佳,不能因噎废食,因为担心先生的德行,就不让子女读书识礼。

    书还是要读的,先生也是要请的,然负面作用也明显,就是好多普通人家不想让家中女儿接受教育了,他们不像是公卿之家请得起名师,只能一刀切,从根子上斩断女子被教导不当的可能。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就在情况愈演愈烈,好多女子即将面临失学的情况下,若水文社站了出来,由若水文社倡导筹建女学,聘请德行兼备的先生集中授课,并且文社会定期安排成员亲自授课。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世家贵女啊,普通百姓平常见一面都难,如今居然有机会听贵女授课,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吧。

    女学的筹建十分顺利,若水文社的贵女有闲有钱,这又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很快就拥有一定规模,不过短短两个月,女学里已经有三百多位女学生。

    李萱也是十分支持这个女学的,只不过心里隐隐约约总有不妙的预感。

    前世,是没有这个女学的。

    既然前世没有,今生为何会有,而且不过是一户京郊土财主的家世,闹出来也有府衙宗族处理,怎么会闹得这么大?整个京师的仕女阶层,差不多人尽皆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萱还是有些政治敏感的,天子脚下,国计民生都是大事,弑母这等大逆不道的丑事,太影响城容了,天子治下,怎么能发生这种事呢?

    府衙宗族肯定要按得严严实实,而且这算是家丑,宣扬出去实在不好听,甚至会影这个家族所有女子的声誉。

    常理推断,此事得深埋,不该宣扬。

    但事实恰恰相反,这里面肯定就有问题了。

    “青州师,德行失,教得女子背人伦。”李萱念出这首广为流传的童谣。

    “娘子也听说这首童谣?”淡黄手上不停正在给李萱系腰带,“传那富户女儿的启蒙先生就来自青州,如今这青州师的名声可十分不好听呢,许多人家都先入为主,也不管德行是否有亏,直接将青州师辞退。”

    李萱听了没说话,半晌来了句:“我也是青州师呢。”

 第86章 心思

    淡黄愣了一下;而后立刻道:“袁先生可不是那等人;娘子您放心,别看外头现在闹得欢,草木皆兵;恨不得把家中先生查个八百遍,实际上哪有那么品性不好的先生,都是人云亦云;自己吓唬自己。”

    李萱听得一乐;“我怎么会质疑先生的品德;何况此事也与青州师无关。”

    那与什么有关?

    淡黄反应一会;才明白李萱话中的意思,目光惊疑:“娘子是说这件事针对的不是青州师;而是青州师所教导的女学生。”

    人们的联想能力无穷无尽,若有那不怀好意之人搬弄是非;拿娘子的启蒙先生作筏子,故意诋毁娘子,还真有些麻烦。

    淡黄小脸垮下来,眸光黯淡两分。

    还真由不得李萱不多想;这事实在是反常;又来得巧,像是有人故意设局。

    “别想了。”见淡黄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李萱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还是吃暖锅吧。”

    说到吃,李萱一张小脸亮得发光。

    ——

    齐国公府。

    齐玥正在誊写为女学编撰的教材,书案旁摞了七八本成品,室内静极,只能听见纸张翻页发出的沙沙声音。

    星兰起身将两边的烛火点燃,已经是酉时了,娘子就这样写了一天,连晚膳都没用。

    她心疼道:“娘子,歇歇吧。”自打秋狝回来,娘子就这样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仿佛自虐一般,每日只用一顿膳,余下的时间全用来练字,最初是临摹字帖,女学建立后就编撰教材,一刻不停,连口水都不喝。

    几个月下来,原本丰盈的少女就瘦脱了相,下巴尖得能戳人,一双眼尤其大,黑洞洞的,仿佛沁着寒气。

    齐玥没抬头:“很快,再写片刻。”

    又过了半个时辰,齐玥才停笔,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笔,手腕肿起老高。

    星兰看得眼圈都红了,赶紧将药油倒在手心搓热,给齐玥按摩手腕。齐玥垂眸,一动不动,任由星兰动作,好像木头人。

    周桐一事是她做错了!

    也许是这些年太顺,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胆大妄为到去算计太子。

    上位者最恨下面人算计自己,她这是犯了大忌。

    “二叔回府了么?”没想到齐玥突然开口,星兰吓了一跳,赶紧道,“还没有,听前院的人说,二郎君已经好几日没回府,一直宿在府衙。”

    “嗯。”齐玥闭了闭眼,是她连累了齐家。

    二叔在朝堂上突然被人攻讦,手下好几个得用的门生都出了事,太子殿下对齐家极为不满,许多和府上交好的人家都断了往来,仿佛一瞬间,齐家就失了势。

    齐玥握紧双手,吃一堑长一智,她要记住这次教训,今天她所失去的,日后都要统统拿回来,而且要加倍。

    女学就是她的机会,她要利用女学扬名,成为天下女子典范。

    ……

    不知何时起,李元迷上了佛经,空闲时候总要念两卷。世子夫人张氏见她小小年纪就沉迷佛经,不禁有些担心,劝了好几回。

    “元儿,年轻女孩该是鲜亮活泛,总看这些佛经作甚,西园的梅花开了,你去折几枝。”

    “福喜班新排了出戏,你去瞧瞧。”

    “你已经很久没添新首饰了,娘带你去店里看看,挑几样。”

    劝了几次,李元就不再看佛经了,只偶尔誊写两卷,如此,张氏才放心。

    其实,李元不是想看佛经,只是想平复心绪而已,她怕自己继续下去,会压不住心底的嫉妒。

    她不该也不能嫉妒李萱的,五娘是她的妹妹,她怎么能嫉妒自己的妹妹呢,五娘聪慧机敏,她该为她高兴自豪才对。

    “照水……”李元唤,“将外祖母送来的梅花糕给五妹妹送一些,还有,大姐姐和二姐姐那些也送过去。”她做事向来周到,都是自家姐妹,岂可厚此薄彼。

    照水答应一声,赶紧下去准备点心。

    梅花糕是李元外家安国府送过来的,形如梅花,色如烟霞,入口极化,软糯可口是李元最爱吃的小点,也是安国府的独特美食,连宫里的御膳房都做不出来。

    因为外孙女爱吃,安国府的老夫人就定期让人送到忠德府上。

    这次送来的份量不多,将将三人份,冬日里天寒路滑,李元心善就不许人往返送糕点,所以,若是将梅花糕给大娘子三人送去,李元就吃不到了。

    照水倒不是在乎口腹之欲,计较这点东西,就是有些心疼自家娘子。

    娘子她总是苛待自己,任何事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经常束缚自己。不就是一道小点,娘子爱吃全部留下,也没人在意,偏偏娘子什么都想着姐妹,偏要大量。

    梅花糕送到李珍这里,李珍连头都没抬,轻哼一声:“送给去母亲。”

    彩云了解自家娘子,知道她最是别扭,明明爱吃这梅花点,偏偏要送走,就笑嘻嘻道:“外头这么冷,婢子不爱动,等暖和暖和再过去。”

    “又不是让你亲自去,随便打发个小丫头就是。”李珍睨过去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不过就是盘点心,不吃又如何。

    “娘子……”彩云还欲再劝,就被李珍打断,语气颇为不耐烦,“赶紧送走。”

    谁稀罕这盘烂点心!

    李珍手里的帕子都快扯烂,李元那丫头不就是为显示自己有个好外家么,稀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不用她得意,将来如何还不一定呢。

    憋了一肚子闷气,李珍手里的诗集都快看不下去了,兀自别扭半晌,深呼吸好几口,才算是被这股气顺下。

    两盘梅花糕差不多同时送到李珍李珠跟前。

    李珠手里捏着针线,正在做鞋子,手旁还放了双旧鞋,方便她比照。

    映霞端着小点进来时,李珠立刻就笑了,温温柔柔道:“定是三妹妹想着我,叫人送来的。”

    “娘子鼻子好灵。”映霞掩唇笑。

    李珠放下针线,动了动鼻子,深深吸一口香气,道:“这糕点算是我尝了,余下都给大姐姐送去。”

    “娘子……”映霞眼圈一红,“这是三娘子的心意,您好歹吃一块。”

    “心意领了。”李珠拿起针线继续做鞋。

    “您送去给大娘子,她也不会用。”映霞不是很想动,大娘子心气高,岂会让人说嘴她欺负庶妹。

    见映霞半天没动作,李珠叹了口气,“你呀,越大越不服管,我岂能不知你的心思,大姐姐虽然脾气差点,人品却没问题,而且她眼睛一向往上看,眼里只容得下三娘、五娘他们。可大姐姐看不到我,嫡母却看得到。”别说就是这一盘点心,就是她多得一块帕子,府上丫头多说她一句性子好,嫡母都红眼。

    嫡母崔氏心眼小,没事总爱盯着她,她和姨娘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不容易,何必为这点小事惹她不快。她是府上的娘子,嫡母不敢将她如何,可姨娘就随便她磋磨了。

    映霞心疼李珠:“娘子,这点心这么多,您吃一小块,没事的。”

    “傻丫头。”李珠被说笑了,“在你心里,我就这么馋么,非要吃。”

    映霞打趣:“娘子既然在奴婢心里落下贪嘴的名,怎好白担这名,不如就落到实处,吃一块。”

    李珠笑了一会,才道:“别顽皮,快送过去。点心是三娘送来的,她向来周到,送给我们姐妹的点心定然是一样多,块数不会差。大姐姐性子别扭,不会吃三娘送的点心,肯定会将点心送到嫡母那,我这盘梅花糕也一样。到时候若是被嫡母发现块数不一样多,少一块,姨娘又得受委屈。”

    嫡母经常拿姨娘撒气,李珠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嫡母不快。

    闻言,映霞也不再说笑,赶紧捧着点心出门,招呼一个腿脚快的小丫头,吩咐她快点送去。

    见映霞将点心送走空着手回来,,李珠才安心继续低头做针线。

    在这个家里,她连吃块点心都不敢随心,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着,束手束脚,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如今她年岁也大了,想必再过两年就要说亲,嫡母是指不上,只希望祖母能多看顾她些,说一户殷实人家。

    到那时,她就能自己当家做主,过舒坦日子,哪怕不如国公府富贵,却舒心自由。

    想到美好处,李珠笑弯了眼睛。

    映霞瞧见,笑她:“娘子做针线也能做得这么开心。”

    李珠不理她,这丫头近来越发淘气了,总来打趣自己。

    见自家娘子不理人,映霞笑嘻嘻凑近,轻轻在拍了自己两嘴巴,“娘子,娘子生气啦,奴婢给您陪不是。”说着脑袋硬往李珠跟前凑,李珠怕针伤到她,赶紧停手,无奈嗔她一眼,“你呀,净作怪。”

    “嘻嘻,奴婢是怕娘子太累,哪有人一日一日做针线的,伤眼睛,更何况,您还是给一个奴婢做鞋。”说起这个来,映霞就是一阵不忿,娘子她讨好祖母就算了,怎么还去讨好祖母身旁的嬷嬷。

    呸,不过就是个奴婢,她也配!

    “不许胡闹!”李珠语气冷了冷,“赵嬷嬷自幼服侍老夫人,是长辈。”

    那也是奴婢!

    映霞不说话,她就是想不通,她能理解娘子担心自己的亲事,也知道嫡母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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