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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论皇后的养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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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李萱就在想,这个少年可真温柔啊,笑得真好看。

    再后来,她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日,萧诚也在,他们三个人站在一块,萧瑾还是少年,面庞稍嫌稚嫩,而萧诚却已经是青年模样,脸上棱角分明,好看得干净利落。

    不过可惜,那会李萱并不太会欣赏这种男人的俊朗,所以只注意到一人,她对同是少年的萧瑾感觉更亲近,虽然他很少看她,很少跟她说话。

    对于上辈子,其实很多事情李萱都记不大清了,只有关于萧瑾的记忆还在,第一次见面的画面更是深刻印在脑海。不过说实话,她对萧瑾并没有多么浓厚的爱意,以及深重的不甘。

    记得他,大抵是他在她生命中占据很重的缘故。

    没有情爱的夫妻也是夫妻啊,这个身份本身就很重要,何况上辈子她刚刚情窦初开,面对这样一个温柔俊美身份又高贵的少年,很难不动心。

    但是……面前的萧瑾和前世也差的太多了!

    李萱很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好么,前世因为不是储君,而且有萧诚挡在前面,萧瑾大多时候是很放松的,就是个阳光少年,心思和表情都很单纯直接。

    所以他喜欢李元,就表现得很明显,不喜欢她,也表现得很直接。

    可是面前这个人……李萱情不自禁将头埋得更低了些,身体缩成一团,压迫感也太强了吧。

    她有点怕怕的感觉。

    如果是前世的萧瑾是身份地位带给人的威势压迫,那眼前的萧瑾就是因为自身的气场,哪怕没有储君身份加持,他带给人的感觉也极具侵略性,让人不可小觑。

    甚至,他现在的年纪比前世还要小呢,身上却有着不可逼视的凛冽杀伐之气。

    就在刚刚之前,李萱还幻想着萧瑾是不是也重生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他重生的好处,比如记得她的救命之恩啦,对她多有关照啦,帮她找个好人家嫁人啦。

    但是现在……呜呜呜,李萱好后悔自己这般张扬,弄得跟前世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若萧瑾真是重生者,肯定早就察觉到她的异常之处。

    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谁说他就一定会记得她的救命之恩了,也许他忌讳她这个知情者呢,不爽她看过他最狼狈的一面,想要杀掉她!

    这个可能性也很大啊!

    不是谁都有那个心胸,能容忍见过自己最狼狈一面的人活在世上。

    尤其是眼前之人给她的压抑感觉,若是前世的萧瑾,他大概会记得她的救命之恩,可眼前的萧瑾……

    ~~(>;_<;)~~

    她真是不敢保证啊!

    明明就是一个单薄的少年,也没有很高,没有很壮,甚至因为个子贪长,整个人显得尤为纤细,看起来细细弱弱的。

    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就那般恐怖呢?

    李萱已经忍不住哆嗦起来,任是谁脑瓜顶上悬着一把刀都冷静不下来。

    萧瑾往前走了几步,李萱身体立刻僵硬起来,整个人开始绷紧,像是一把弓。

    意识到李萱的紧张,萧瑾停下脚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软软小小的人儿,她可真小啊。在记忆里面也一直是胆小怯懦的,说话都不敢大声,身体特别的瘦,他每见到她一次,都感觉她又瘦了一些。

    就是这样一个又瘦又胆小的人,谁会想到,在最后一刻能爆发出那样大的能量,在所有人都畏惧的时候,勇敢地挡在他面前。

    看着她毛绒绒的头顶,他突然有些手心发痒,想要伸手摸一摸,抱抱她……他还从来没有抱过她呢!

    即使她为他而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抢过萧诚,眼睁睁地看着他丢了剑,惊慌失措地将她抱在怀里。

    想到这,萧瑾忍不住懊恼,他总是慢萧诚一步。

    所以,他是不是活该失去一切,失去江山,失去她,在水牢囚困十年,饱受折磨。

    记忆猛然闪回那暗无天日的十年,萧瑾眼中闪过一抹血腥之色,身上煞气暴涨。

    室内之人都骇了一跳,忍不住哆嗦起来。

    李萱也把身体蜷得越发小,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滚出去啊。

    见自己吓到李萱,小小的人,面色已经发白,小身子一直在抖。萧瑾手足无措起来,立刻收敛气势,想要离她远点,可刚迈了一步,脚步又顿下来,他舍不得,他舍不得远离她。

    尽量收敛气势,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害些,萧瑾抬抬手,语气柔和如水:“起来吧。”别怕,是不是这样就不怕了。

    闻言李萱身体一抖,呜呜呜,一会冷,一会晴,阴晴不定,更吓人了!

    难道是前世江山易主一事,导致他性情大变?

    这人太恐怖了,她真是片刻也不想和他待在一块,能不能不看球,她想回家。

    渴望太强烈,心神太紧张,人在慌乱之下很容易犯蠢,李萱就犯蠢了,她居然想出装病的馊主意,如果她病了,那爹娘肯定要带她回家,这样就不用和萧瑾共处一室了。

    毕竟马球比赛需要很久,上场,下场,加上中场休息,一上午就过去了,想到要和萧瑾待一上午,李萱真是恨不得立时死去。

    主意一定,李萱立刻晃悠了一下脚步,假装站立不稳。

    冯氏眼尖立刻发现,慈母之心战胜了对萧瑾的恐惧之心,忍不住出声询问:“萱萱,你怎么了?”

    李萱泫然欲泣地转过头,虚弱地看向冯氏:“娘,我头晕……”说着脚步一软,身体就向地上萎顿而去。

    为了保证逼真,她是完全豁出去,毫不留情,结结实实往地上摔去。

    她计划得很好,这一摔倒,爹娘肯定要带她出去看郎中,不可能留在包厢。贵人们最忌讳这些,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储君身体健康更重要的事了么,万一她过了病气给太子怎么办,所以肯定要第一时间挪出去。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百密一疏啊,万万没想到,她非但没摔到地上,反而直接摔到萧瑾怀里去了!

    (>﹏<)

    瞧她这命,悲催滴。

    居然送上门了!

    萧瑾啊萧瑾,前世您身手可没这么好啊,这隔了好几步差着好几个人呢,居然也能接住她,您老是飞毛腿么,您老是闲得蛋疼么,接她干毛!

    软软香香的身子一入怀,萧瑾心头就是一荡,而后马上反应过来,担忧地抱起李萱直奔里间,丢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李崇福冯氏二人心急如焚,却犹豫着不敢上前,只能求助地看向陈来福。

    陈来福也很为难啊,他们这位殿下可是不喜欢下人近身的,若非传召,不能随便进去。

    萧瑾将李萱抱到内室,放在软榻上,然后抬头摸了摸她的额头,唔,不热,然后又给她摸了摸脉。

    他什么时候又会医术了?

    李萱已经懵逼,只能尽力装病,不敢露出马脚。

    萧瑾摸了摸脉,发现小丫头脉搏意外的强劲,强壮有活力,身体极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既然没事,又怎么会晕呢?

    他蹙了蹙眉,目光移到李萱脸上。

    萧瑾的存在感太强,目光也有如实质,一落在脸上,李萱身体立刻便绷紧了,根本控制不住,呼吸也停滞片刻,整个人僵硬得厉害。

    天啊,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李萱好想哭,被自己蠢哭。

    这些小动作哪里瞒得过萧瑾,看着小人紧抿着的桃花一样的粉唇,以及小鼻头上清浅的细汗,萧瑾紧蹙的眉头逐渐松开,眉眼也慢慢染上笑意。

    原来她也有这样可爱的时候。

    萧瑾心中的李萱只有两种样子,一种是低眉顺眼的温顺,另外一种就是关键时刻迸发的勇气,如今又多了一种……

    他抬了抬手,想去碰碰她的脸,但知道小人没有昏过去只是假装,怕自己太过唐突会吓到她,只能压抑这股冲动。

    别急,我们来日方长。

 第39章 诡异

    无忧无虑没有心事的李萱一向是秒睡小达人,虽然面对着气息恐怖的太子殿下装晕,精神紧绷,身体也僵硬僵硬的,但困意还是缓缓袭来,导致她没挨上一刻钟,就进入睡眠状态。

    想她也是心大!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萧瑾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有碧桥守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模样。

    李萱眨巴眨巴眼睛,抬起指尖挠了挠鼻子,她这边一有动静,碧桥立刻走过去,紧张道:“娘子醒了,身上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李萱摇头,坐起身子,许是她动作幅度太大,身上盖着的薄被滑下,险些掉在地上。

    碧桥手疾眼快,直接一个虎扑,将薄被抢在怀里,没让它落地上。

    抱着薄被,碧桥长长松了口气,然后又盯着反复瞧了半晌,心才彻底放到肚子里,转过身将薄被拿到另一边,仔细叠好,一边动作还一边埋怨李萱:“娘子起得太急切,这般不小心,这披风若是掉在地上沾了灰可怎么办?”

    原来是披风,不是薄被。

    李萱刚睡醒,小扇子一样浓密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小脸红扑扑,脑子还迷糊着。

    听见碧桥关心披风,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你家娘子还不如一件披风重要么?”

    哼,她生气了,吃醋了!

    闻言,碧桥噗哧一声笑了,戏谑:“哎呦,我的娘子啊,您怎么还和一件披风置气。”她边说边笑,“何况这可不是寻常披风。”

    说着,她将叠好的披风拿到李萱面前,将上面的龙纹展示给她看,语气恭敬而激动:“娘子您看,这、这可是太子殿下的披风。”她语速很快,而且因为太过激动,磕巴了两下。

    碧桥兴奋地用指腹一遍一遍在披风上面龙纹上拂过,动作小心又虔诚,像是在触碰一件珍稀至极,可望又不可及的宝物。

    李萱淡定地瞄了披风一眼,不是很在意,转而问起自己关心的事:“父亲,母亲呢?”

    碧桥将披风放在一边,快步走到案几前,给李萱倒了杯茶,将茶碗拿给她的时候,才慢慢解释:“在外头看马球呢。”

    刚醒过来,正好口渴,李萱接过茶碗看也没看低头直接喝了口茶,茶汤一入口,她漂亮的桃花眼立刻眯了起来,唔,这茶可真好喝。

    甜香鲜嫩,甘醇鲜爽。

    应该是极品黄茶!

    她立刻低头去瞧茶碗,只见汤色黄亮透碧,凑近鼻尖嗅了嗅,还有一股悠长的花香。李萱双目唰的一亮,欢喜道:“这是蒙顶黄芽!”

    哇,两辈子的味道!

    蒙顶黄芽是贡茶,产自蒙山,世传甘露慧禅师亲手所植,只得七株,千年不枯不长。其茶,叶细而长,味甘而清,色黄而碧,酌杯中香云蒙覆其上,凝结不散,以其异,谓曰仙茶。

    听说每年只得三百斤,其中最顶级最嫩的只有不到三十斤。

    上辈子,她还是做皇后的时候,有幸尝到过几次,可惜她这个皇后做的窝囊,顶级的三十斤不说了,就是三百斤里面也分不到她这里,只能捧着茶杯回想,念念不忘。

    而现在她手中的这盏茶可比她前世喝过的蒙顶黄芽要好喝得多,想来是三十斤的极品,唔,做太子就是爽,什么都是最好的。

    茶碗很小,她喝三口茶就没了,赶紧将茶碗递给碧桥,一叠声催促:“快,多倒点。”以后可就喝不到了。

    碧桥不知这茶这样珍贵,但见李萱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喜欢极了,忙给李萱又倒了一杯递过去,柔声道:“娘子别急,茶还多着呢。”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放茶的盒子:“殿下临走前说,您若是喜欢这茶,就将这些都拿回去。”

    碧桥说完还以为娘子会开心呢,没想到她反而放下茶碗皱眉沉思起来。

    娘子一向都是鲜活开朗的,很少见她表情这样凝重,一时间,碧桥心头惴惴,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萱低头瞧了瞧手里的茶,突然有些不舒服,有句老话,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这又吃又拿,岂不是欠了他的。

    欠了人家,就要还!

    更何况,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和蒙顶黄芽,即便重生,前世他也是对她不闻不问,哪里会知道呢。

    一切都是那么诡异,李萱抠破脑袋也想不通,只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

    不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她一口将茶碗饮尽,一手捏着空碗,一手指着案几上的茶盒,不客气道:“既然殿下都发话了,那就都拿着。”

    哼,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她要把上辈子做皇后时缺少的份例都拿回来!

    有了决断,她也就不犹犹豫豫想东想西,双手撑着软榻,轻盈落地,她要出去看马球。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还有萧瑾是什么时候走的。

    想到这,她问碧桥:“现在是什么时辰,殿下何时离开?”

    碧桥正在收拾茶盏,闻言道:“娘子您睡了快小半个时辰,殿下将人送到内室,摸了摸脉,确定您身体没有大碍,就带人离开了。说起来殿下真是宅心仁厚,对您很关心呢,见咱们在外晒着,立刻就派人将咱们叫过来,还给您摸了脉。”

    说到这,碧桥有点花痴起来,开始星星眼:“殿下心肠好,懂得又多,什么都会,难怪大家都说殿下是谪仙下凡,大抵天上的神仙也就是殿下这个样子了。”

    李萱懒得听着这些,直接推门出去,门刚一打开,喧嚣沸腾的人声就疯狂涌入耳中,震得她一懵。

    唔,这屋子隔音还真好,外面这么吵,里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李崇福和冯氏正站在看台上,对着下头的比赛疯狂挥手,冯氏还有些顾忌,李崇福却是仪态全无,挥舞着双手对下头疯狂喊叫,脸颊通红:“左边,左边,快抢,哎呀,快点拦住他,追上来了,追上来……”

    连李萱出来都没发现。

    又站在了一会,就听到一声哨响——中场休息。

    李萱瞧了瞧李崇福,怎么感觉爹爹比下头那些比赛的人还要累,不仅双目通红,而且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嗓子也嘶哑。

    中场休息了,李崇福这才发现李萱,对她咧嘴一笑,激动道:“萱萱怎么才起来,哎呀,错过上半场真是太可惜了,爹爹跟你说啊,方才的比赛太精彩了,靖北王世子……”

    “行了行了。”冯氏不耐烦地打断李崇福,斜了他一眼,不满道,“女儿才刚醒就说这些,怎么不问问她身体如何,就知道马球,刚刚喊那么大声,震得我耳朵都聋了。”

    李崇福是老婆奴,被冯氏骂了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夫人说的是,是我不对,是我不周。”

    “哼!”冯氏傲娇地瞪他一眼,转过来看李萱,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捏捏小手,目光关切:“萱萱怎么样,还难受么?”

    李萱咧嘴一笑,小模样萌萌哒:“不难受,我方才就是困了。”

    “你这丫头,刚刚真是吓死娘了。”冯氏嗔怪。

    这边正说着话,门口却隐隐传来争吵之声。

    冯氏没听到,李萱却耳尖地转过去,目光好奇。

    察觉到李萱的目光,陈来福立刻颠颠过来解释,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一脸的谄媚:“回娘子,是其他包厢的人过来打听。”李萱一家子进入太子专用包厢一事,可是惹了不少人的眼,半个时辰间,往外打听的人络绎不绝。

    李萱被陈来福谄媚的样子惊住了。

    她认识这货,是萧瑾的内侍总管,骨子里傲得很,为人滑不留手,上辈子她贵为皇后,他都敢对她爱搭不惜理,经常阴奉阳违。

    如今这般谄媚到底是为哪般,吃错药了!

    事情越来越诡异,而且他一个内侍总管不跟萧瑾身边,留在包厢干什么。

    李萱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她有些不适应状况。

    见李萱目光警惕,陈来福的心顿时抽抽起来,他有点委屈,为什么李五娘子不喜欢他,难道是长得很可怕么。

    想到这,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语气也柔和:“五娘子,可要奴才去瞧瞧,看是哪位求见?”

    李萱下意识往冯氏身边凑了凑,然后盯了陈来福半晌,好一会才点点头。

    得到肯定,陈来福立刻开心地向门口走去,走路都带着颠。

    李崇福瞧见了,忍不住感慨:“想不到殿下身边的人都这般可亲。”

    闻言,李萱差点摔个跟头,她这个爹爹真是天真得可爱。

    星兰已经在门口和侍从纠缠半天了,这侍从很难缠,不仅挡在面前,而且说什么也不通报,星兰跟他说了半天,又是心烦又是口干舌燥,恨不得揍这侍从两下。

    正着急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看到陈来福,星兰眼前一亮,忙福了个礼,欢喜道:“陈总管。”

    “原来是星兰姑娘。”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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