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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则鸣-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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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三心上一紧,抬头一看,见是周文棠,这才稍稍安下心来。而男人眉头紧蹙,沉沉说道:“你仔细看——他裹着袄,浑身是汗,蹲坐在石桌上,石桌边上还摆着油灯。你一迈入院中,必是玉石同烬。”
  徐三冷静下来,眯眼一望,只见那痴儿行止之间,果然多有古怪。这一方小院,瞧着不大起眼,只怕是暗藏杀机,步步惊心。
  迈过这一步,或许就是死。而不迈这一步,她就拿不到余下的“无字天书”。
  她向来不信神鬼之言,可是曹姑的谶语,实在让她耿耿于怀,以至于她竟想从崔金钗这里,拿到更为可信的证据,以此来驳倒曹姑之语。她知道,是她生了不该有的贪妄之心,或许这些无字天书,一旦破解,将带来更大的心结、更深的惶惑。
  但她竟有些忍不住,她实在想知道,为何来自后世的崔金钗,会对自己如此恨之入骨,更想知道,自己的未来,本该是何等模样。
  徐三手攥成拳,死死地盯着那痴儿手中的纸页,只盼着他能全部洒出,可那痴儿却偏偏停了手上动作,不哭不笑,静静地望着檐下二人。
  “挽澜。”
  她听见周文棠唤自己的名字,以从未有过的方式,以从未有过的口吻。
  徐三抓紧了手中的残页,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收回步子,决然转身,踏着鲜血,朝着巷外走了过去。周文棠见此,眸光深沉,缓缓跟在她的身后,只见徐三将残页收入袖中,又将崔金钗的头颅割下,抓着她的发髻,轻轻提在手中。
  二人出了巷道,翻身上马,走出没多远,便听得轰然一声巨响。马儿受了惊,连跑出去数十米后,徐三勒住缰绳,回首望去,只见那窄巷尽头,已被火海吞没,赤焰灼灼,浓烟弥散。
  这一年的正月十五,开封府中,大火四起,民怨盈涂。官家虽降下旨来,列出桩桩罪证,指认崔金钗为蓄意纵火之人,可街衢巷闾,仍是谣言四起,说这火起的邪乎,绝非人祸,实乃天谴。
  更有人绘声绘色,说当时空中有火球突降,只劈男子,不劈女子,那些烧着的女子都是因着去救郎君,方才引火上身。
  这一回,倒令宋祁负屈含冤,无从辩白了。当夜城中大火,他指挥救灾,甚有作为,还为了救出百姓,蹈汤赴火,左臂烧伤严重,日日都得敷药,便连他那副天赐的好皮相,都因此而美玉生瑕,在太阳穴侧,烧出了一小块疤。
  这次的流言来势汹汹,远不如从前那般容易应付。宋祁屡次使计,都是收效甚微,实在让这位待在宫中养伤的山大王,心中憋屈尤甚,恨不得亲手将那些嚼舌根的一一杖毙,再抽筋剥皮,剖心挖腹。
  徐三探望他时,这男人故技重施,又卖起了可怜来。他打着赤膊,只搭着件春草似的青袍,眼神孤愤,薄唇紧抿,将泣而未泣,只想徐三能宽慰他,安抚他,可徐三却是只字不提他的伤势,只给他盖上锦被,遮住上身,接着轻声说道:
  “再过两日,我便要送贞哥儿回寿春了。这一去一回,至少半月有余,山高水远,我帮不上你了,你在京中,好自为之。”
  宋祁沉默良久,低低唔了一声,又抬手拉起锦被,将自己的脸遮了个严实。徐三垂眸,又见他从被中伸出手来,一下两下,沿着绣榻,渐渐摸到了她袖边,随即猛地收拢五指,将她的袖口死死攥住。
  徐三瞥了下他的手,轻轻叹道:“殿下这是何意?”
  宋祁不语,整个人藏在被中,只露出手来,攥着她的袖子,不住收紧,再收紧,到了最后,有些小心谨慎地,轻轻环住了她的手腕。
  不想让她走。
  可又不敢说。
  他知道,徐三已经和他生分了,如今帮他,不过是无奈之举。任他如何进退,都再换不回她的信任了。偶尔也会恼恨,赌气想道:自己日后登基,她身为臣子,必将沦为囊中之物,任取任求,但他冷静下来,扪心自问,也知道这并非自己本心。
  可宋祁也毫无悔心。光朱,他势在必争,所以背弃徐三,是必然之选。权势、女人,他什么都想要,他也坚信,有朝一日必当两全。
  宋祁思及此处,骤地将手收回,接着在绣榻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徐三,声音有些发闷,低低说道:“三姐也好自为之,节哀顺变。”
  言罢之后,他提起双耳,细细听着徐三动静。让他未曾料到的是,徐三竟然没有立刻告辞,仍在榻侧坐着,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她的视线,正在自己身上,不住上下流连。
  这种幻觉让他觉得身上发烫,心跳也不由逐渐加快。然而便是此时,他听得徐三轻声说道:“祁儿,我知道你没睡。我今日过来,乃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她要求自己何事?宋祁心乱起来,低低应道:“三姐不妨直言。”
  徐三一叹,沉声说道:“若我不曾猜错,官家快要对薛家下手了。崔府因有崔左相、崔钿在,便是崔金钗犯了大罪,其余族人,也能免遭牵连。可薛氏不同,薛鸾一旦定罪,官家必会斩草除根,绝不留一分后患。狸奴身为薛氏族人,必会沦落风尘,倚门卖笑。”
  宋祁心上一沉,方才的绮思杂念,霎时烟消云散。男人顿了一顿,又合上眼来,低低说道:“哦,原来三姐是为了薛小郎,这才过来探望于我。”
  徐三戳了他后背一下,无奈道:“胡说什么?是特地来看你,顺便替他一求。我负了他,对他心中有愧,能帮衬他一分,我的罪孽便也能少上一分。”
  宋祁仍是不言,甚至成心起了鼾声,气得徐三伸出手来,骤然捏住了这未来储君的鼻子,憋得他喘不上气,不得不张口呼吸。她这般无礼,反倒让宋祁有些高兴,但觉得她与自己亲近了,不似先前那般生分了。
  他心中高兴,面上却是不显,一把抓住徐三的手,冷冷斜瞥着她,挑眉道:“你欠了他的债,凭什么要我来还?”他稍稍一顿,又勾唇道:“三姐也让我掐一回鼻子,我就帮你还债。薛氏若真遭了罪,我就将狸奴自教坊名册剔除,不让他沦落风尘,倚门卖笑。”
  徐三也不犹豫,直接低下头,指了指自己鼻尖。宋祁见她这样配合,心里头那几分高兴立时又散去了,醋海翻波,好不难受。
  他没好气地眯起眼来,锦袍大敞,斜倚榻上,分外慵懒地缓缓抬手。徐三被以为他定会以牙还牙,来掐自己鼻子,未曾想到宋祁却是手一使力,狠狠掐住了她的双腮——这个动作,可比掐鼻子更为暧昧,也更令徐三感到难言的羞耻。


第235章 赤手擘开无字印(三)
  赤手擘开无字印(三)
  男人斜倚绣榻,锦袍大开; 饶有兴致地捏着她的双颊; 目光则紧盯着她那鼓起的唇珠不放。徐三见他如此放肆; 立时急了; 使了狠劲儿去打宋祁的手,可这小子却是低低地笑; 手都被打红了; 死活不肯松开。
  若非有所顾忌; 他真想就这样掐着她的小脸儿,顺便吮住她的唇瓣。眼瞧着徐三沉下脸来,宋祁勾了下唇; 这才缓缓松手,故意说道:“怎么来求我,不去求周文棠?”
  那日他派周文棠上街巡察; 本是有心要让周内侍身赴险境; 未曾想却有徐三半道搅局。若是徐三当时不曾带走周文棠,凭那夜开封府的火势; 周文棠必定是凶多吉少; 宋祁如今一想; 便觉得十分遗憾。
  周文棠; 便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待他来日掌权,头一个就要拿他开刀!
  宋祁垂下眼睑,心思暗藏; 但听得徐三淡淡笑道:“殿下说笑了,一来,我与他官阶相当,我在前朝,他在后廷,更比他高上一等。我若找他办事,可用不上这个‘求’字。”
  她睫羽微颤,轻声笑道:“再者,他不过是个内侍,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狸奴这事,唯有殿下才能办成,也唯有殿下办了,官家才不会追究。非但不会追究,官家心中更也欣慰——殿下有绨袍之义,不忘故人,日后登基,必是仁君。”
  她说罢这一番话,宋祁果然好受许多,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他点了点头,又状似无意,垂眸问道:“今日我听人说,那阉人要离京月余,该不会是要和你,一起回淮南了罢?”
  徐三心上一紧,故作随意道:“我听他说了,是要为皇陵选址,西边、南边都要走上一遭。到底要去何处,此乃机密,我如何能知晓?”
  宋祁闻言,似笑非笑地道:“哦?我尚还记得,寿春后山,有一处‘龙蟠之穴,万年吉壌’,官府一直留着没动。我猜那阉人,定要去此处勘察。”
  徐三淡淡道:“来者都是客。寿春是我故乡,我既是东道主人,便没有不招待的道理。”
  宋祁一下子沉下脸来,他薄唇紧抿,冷笑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他真要和你一起回寿春?”
  徐三故作随意,笑道:“凑巧而已。”
  宋祁不言,态度遽然冷淡下来。他拢了拢袖边,又翻过身去,背朝徐三,起了鼾声,心底却暗暗盼着,只盼徐三能再解释两句。哪知徐三却是无意久待,轻声告辞,接着头也不回,转身而去。
  宋祁睁开眼来,静静听着那女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终至不闻。他满眼是恨,暗暗打定了主意——狸奴这事,他绝不会出手相助!他要眼睁睁地看着那薛小郎,沦入娼门,成败柳残花,日日卖俏求欢。唯有这般,他心里头才能出口恶气。
  而宋祁却也不知,他一心以为京中流言,乃是薛鸾暗中派人散播,如何能料到这幕后之人,实乃与徐三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废君宋裕。而徐三知其所为,却并不劝阻,更不为宋祁出谋划策,大有云端里看厮杀之势。
  至于周文棠离开京都,为皇陵选址,徐三对此更是一清二楚。因曹姑先前说过正月之语,徐三总是安不下心,便让周文棠找个由头,随她一同回乡,一路上也好互为照应。恰好官家自觉时日无多,已成风前残烛,便让周文棠动身离京,勘择风水,选定陵址。
  徐宋二人,背道而驰,如有弱水之隔,早已是心思各异,貌合神离。
  而徐三这日回了府中,推门一看,便见已经回京的梅岭,与魏二一同坐于堂中。这二人接管唐小郎的铺子,已经有些时日,先前唐小郎在时,徐三对于账本从不操心,然而如今换了掌柜,她便不得不分心于此了。今日梅岭与魏二过来,就是特地为她汇报。
  徐三坐于中央,手捧茶盏,听了一会儿,不由暗叹道:唐玉藻实乃经商之才,便连走南闯北、做了多年买卖的魏二都比之不过,更何况魏二虽占股份,可这铺子到底还是在徐三手中攥着,魏二替人作嫁,自然不似唐玉藻上心。
  至于梅岭,更是初入商海,还需历练。徐三让她回来,不过是要分魏二的权罢了,对她并无太多指望。
  听过之后,徐三稍稍指点几句,倒也并未多言。梅岭瞧她面色,似是有些困倦,便与魏二辞去,回了各自商铺。这二人走了之后,徐玑裹着藕合色的绫袄儿,笑着入内,对着徐三说道:
  “三娘,那叫裴秀的小儿,已按着你的吩咐,由底下人送入京中,今日刚搬进后院。我偷摸着瞧了两眼,是个性子乖巧的,年纪不大,话却不多,眉眼也很清秀,只是鼻子极高,头发有点儿棕黄,一看就不是咱们汉人。”
  徐三派人盯了裴秀数月,方才将他接入京中,裴秀的诸多状况,她早已了如指掌。这孩子不到十岁,自幼家境贫寒,或是因家贫之故,养成了沉静乖巧的性子,能吃苦,适应性强,远比同龄孩童显得早熟。
  这样的人,往往心防也重,为人也十分实际。他来了徐三院中,不哭不闹,难保不是因为徐三能给他的,远胜于他的北方亲戚。徐三要想让他对自己生出“母子之情”,绝非容易之事。
  她以手支颐,半耷拉着眼儿,想了一会儿,便让徐玑吩咐厨房,准备食材,自己则换了常服,亲自下厨。当年她与蒲察好上之时,为了让蒲察高兴,学了许多金国菜式,未曾想到今日竟派上用处。
  宋人喜食羊肉,无论贫富,皆瞧不上猪豕之肉,也就是开封繁华,卖什么的都有,徐三才能吩咐下人采买猪肉;相较之下,金国人却偏爱猪肉,皇室尚在之时,逢年过节,非要杀猪不可。
  厨娘见总督下厨,又惊又乱,也不知该不该上前帮打下手,最后还是徐三开口,问那厨娘,可有做猪肉的新鲜法子。小厨娘一听,绞尽脑汁,想出了一道梅子猪肉卷,以梅肉、月桂等为辅,驱除猪肉腥臊。肉卷外头裹着蛋液,炸得酥脆,里头是猪里脊、芸豆角,再沾上混着清酒的梅汁,最是可口不过。
  徐三一听,来了兴致,提刀便将猪肉切作薄片。恰在此时,厨房门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小少年立在檐下,也不知是谨慎还是胆怯,只静静看着,未曾上前。
  徐三见了,并不回头,只轻笑着道:“还不过来?等着吃白食不成?”
  裴秀顿了顿,这才上前。他依着徐三吩咐,先将芸豆切开,再用徐三切好的肉片,包上三五芸豆角,细细卷起,蘸上蛋液。红白相交的鲜肉、金黄的蛋液、青绿色的芸豆角,再碰上暗红色的梅肉、泛着香气的清酒,少年严备的心防,于不知不觉中,竟渐渐被卸了下来。
  他虽才八岁,却清楚得很,宋人不喜猪肉,而这女人亲自下厨,为他烹炸猪肉,想来她也绝非坏人。他多年寄人篱下,心思敏锐,谁好谁坏,他分得极清。
  一切包好之后,徐三用竹筷一夹,放入油锅,边炸着肉卷,边随意笑道:“小家伙,你要想吃肉,得自报家门才行。”
  裴秀坐在小板凳上,小手儿剥着玉米,稍稍一顿,低声说道:“小子姓徐,名为裴秀。”
  徐三一顿,暗想他倒是乖顺,一丝抵抗情绪也无,也不知是虚是实,更难猜是好是坏。她心知裴秀之于她而言,必将有特殊的意义,但她也不敢断定,自己接他过来这冒险之举,到底是对是错。
  或许即如周文棠所言,她接他入京,恰好使他有了杀她之可能。只是因果已定,天机难测,她既已做了决定,便也不打算后悔。
  思及此处,徐三握紧长筷,夹起油锅中的肉卷,含笑说道:“徐裴秀,龙章秀骨,燕金募秀,这名字不错。你今日打下手有功,待这肉卷稍稍凉了,头一个便赐给你尝。”


第236章 赤手擘开无字印(四)
  赤手擘开无字印(四)
  裴秀性情乖巧,又天资聪颖; 徐三对此很是满意。这小儿来了徐府不久; 徐三便领着他; 去了新盖的祠堂; 让他给徐阿母、贞哥儿等人一一敬香,这意思便是; 打从今日起; 他便是徐家人。
  照理来说; 在这女尊男卑的宋朝,似贞哥儿这般郎君,身死之后; 无论如何,是不能将牌位摆进祠堂的,徐三此举; 实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裴秀见了之后; 只觉惊耳骇目,对于自己的这位义母; 暗暗生出几分敬意来。
  这边徐三忙着让裴秀敬香奉茶; 正式将其认作义子; 而朝堂之上; 也是两相倾轧; 暗潮汹涌。宋祁忙于清剿匪徒、救灾恤患,官家念其大功,有意授之要职;崔金钗为徐三所杀; 薛鸾彻底断了财源,最恨的人,不是抄家的徐三,也不是死对头山大王,而是上书弹劾崔金钗的郑七。
  薛鸾先前倚重郑七,个中原因,错综复杂。一来,郑七并非世家出身,易于掌控;二来,郑七也确实有些本事,打了不少胜仗,薛鸾也是爱惜其才;三来,郑七是徐三的弟妻,若不将郑七拉拢过来,难保不会让宋祁再添助力,因此对于郑七,是不得不拉拢。
  只是郑七虽重要,却也没那么重要。因着徐守贞之死,徐三告了一回御状,官家对于郑七,早不似先前看重。再者,郑七递折子的时候,也不想想,她若真是薛鸾的左膀右臂之一,那姓薛的,如何会为她配这样一门亲事?
  在薛鸾看来,郑七这一枚棋子,早已沦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今这鸡肋坏了事,反咬了薛鸾一口,薛鸾恼恨之余,大有铲除之心。
  山大王是春风得意,马蹄平踏,薛鸾是困兽犹斗,报仇心切,而京都府中,还有废君宋裕,自从认下徐三之后,便如死灰复燃,蛰伏暗处,意欲如黄雀在后,只等有朝一日,篡位夺权。
  只是这些争斗,徐三暂且并不放在心上,隔了没几日,她便策马飞舆,动身离京,送贞哥儿的空棺回乡。随行之人,除了几名会武的家仆之外,便是初来不久的义子裴秀。至于梅岭、魏二、徐玑等人,皆留在京中,或是照看生意,或是代掌要务。
  而徐三才一出城,开封府中,宫城东南拐角处的侧门,便有一男子身着常服,独自一人,驾马而出。徐三的马车出了京郊之后,便在茶摊一侧,停留不前,而她立于树下,等了不过半柱香的工夫,遥遥便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手持缰绳,渐行渐近。
  徐三抬眼一见,勾唇轻笑,并不上前接应,转身就上了车架,掀帘入内。她倚着车壁,微微咬唇,手上拿着崔金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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