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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不容欺-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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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唐果儿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扫了天越一眼,放下筷子,转身上了三楼客房。
    天越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垮了下来,低垂了眼眸,看向窗外楼下聚集的个手下。

正文、第218章 相见

慕容晟竟然还在无双城周围游荡,虽然不是大张旗鼓的,却也实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现在这种时期,想要杀慕容晟的人,简直多到令人发指。
    为了唐果儿,这个男人也真是够拼的。
    天越从手下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是在第二天和唐果儿一起出发去无双城北面之前。
    两人买了两匹马,快马加鞭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到达了和无双城遥河相对的一个小镇。
    唐果儿吃完早饭,在河边等船家的的时候,百无聊赖捡着河滩上的小石子打水漂。
    “这种片状的石子打水漂才打得远。”天越无声无息站到她身边,俯身捡了块石头往河里扔去,果然打了七八个水花。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唐果儿愣愣地看着那个石子消失的地方,忽然轻声开口问道。
    “告诉你什么?”
    “我听见了。”唐果儿撇了撇嘴,“慕容晟还在这里,是打算去了北面还找不到小果儿再告诉我?如果我们返回的时候慕容晟已走了呢?如果他真的先把小果儿送到他的地盘了呢?”
    “不会的。”天越笑了笑,“慕容晟为什么在这里不肯走,宁愿冒着被刺杀的危险也不肯走,我想,大概是跟你有关吧。看不到你,他不会走的。”
    “先去北面试试吧。”唐果儿咬了咬牙,轻声道,转身去牵远处马厩里的马。
    只不过两人渡过河,还没走多远,就有人拦住了他们。
    “王妃。”影子带领着十余暗卫守在城门外,一向没有表情的脸,竟然出现了一丝动容,“请随属下回去吧。”
    唐果儿猛然扭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天越,又缓缓回过头,道,“回去?回哪去?慕容晟自己都有家回不得,他想让我回哪去?”
    “王爷已初步将新城都定在了百里长河之尾的甘州,那里鱼肥水美,地势广阔,背倚群山,是个……”
    “不用你说,我当然明白甘州是个好地方。”唐果儿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我的孩子,在不在慕容晟手上?”
    “这……”影子略微踌躇了一下,“属下暂时还不能告知王妃,要想见到小世子,王妃最好还是去见王爷一面。”
    真是个吊人胃口的好招数!慕容晟到了今日,还跟她耍花腔打马虎眼!真是一点没变啊!
    “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就勉为其难代替你去了哦,反正我也是小果儿的……”天越在旁插嘴道。
    “你闭嘴!”唐果儿没好气冲了他一句,“你干的好事!”
    天越随即乖乖不做声。
    唐果儿咬牙切齿来回扫了这十人好圈,一双手乎要扯断手中的缰绳。
    不就是见慕容晟一面么?有什么好怕的?跟她的儿子比起来,哪怕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别说只是跟慕容晟见一面。
    “走吧,带路。”
    影子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年王爷不仅南征北战,只要一听到有关于唐果儿的风吹草动,哪怕是在千里之外,他也会赶过去。
    没有人相信王妃是真的死了,因为那个坠崖身亡的现场,实在做得不怎么精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恐怕伪造现场的人,也想让大家伙儿看出来唐果儿没死吧?
    现在好了,终于能让王妃和王爷团聚,而且,小世子昨天也忽然有了下落,想必他们一家三口不久之后终能团聚。
    他和元勋也终于能免掉一年到头陪着王爷南来北往地跑的悲剧命运。
    一路上,唐果儿始终用能杀死天越的眼神看着他。
    早就知道他不可信,哪知道他竟然不可信到把她的行踪走向卖给了慕容晟!
    直到一行人走到无双城城主府门前,看着熟悉的城主府,当年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顿时全浮现在唐果儿面前。
    当时那个总是粘着自己的少城主商昊阳,应该已长大成人了吧?那时她才刚刚得知自己怀上小果儿。
    距离离开这里,已过去了六年,如果她算的没错,商昊阳今年正好十五,正当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知道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她正在唏嘘感叹,一只庞然大物猛地冲了出来扑向她,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也带着股特有的松软毛发气息。
    “大老虎!”唐果儿惊呼了一声,随即抱住大老虎的脖子,亲昵地蹭了下,悄悄在他耳边问,“你还没离开城主呢?是不是想等我回来?”
    大老虎嗷呜了一声,万分委屈轻轻蹭着唐果儿,以表示赞同。
    这只大东西还是这么傲娇,要是个人,肯定比她身边那个为了钱可以丧心病狂的某只更加傲娇。
    “王妃请进,城主正在府衙处理琐事,王爷在后面与人商议事情,马上就来。”影子领着唐果儿和天越进了前堂,一眨眼也不见了人影。
    “说吧。”唐果儿松开大老虎,冷冷瞟向天越,“你收了慕容晟多少钱?”
    “本座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天越眯起眼不屑地回道,“只有本座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用银子和武力逼迫本座!”
    哎呀呀,看他这傲娇样,装得还真像!唐果儿忍下徒手撕掉天越的冲动,咬牙切齿道,“等这件事过了,我们好好聊一聊。”
    两人低声交谈间,旁边一人端着茶水出现在花厅出口处,看着唐果儿,忽然轻声叹了口气。
    唐果儿随即警觉扭头,却见商昊阳的娘商夫人一脸欣慰地望着她。
    “夫人!”唐果儿也抿着唇笑了起来,摘下脸上的面纱,起身接过商夫人手中的茶点。
    “见到你真好,唐将军。”商夫人捏着唐果儿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不知道多少遍,一边笑一边看,“不对,应该叫你王妃才合适。”
    “我不是王妃,不过是个平头百姓罢了。”唐果儿抿了抿唇,低头回道,不着痕迹转移开话题,“这年你们过得好吗?”
    “当然好,自从你走后,无双城鲜少有战役,而且驻扎在这里的大军也有近十万,无双城一直很安全。倒是你,我们一直都不相信你被赫拉杀死了,你果然还好好活着!”
    唐果儿看得出商夫人是真心欢迎她来,对于再一次看见她,也觉得欣慰,两人寒暄了句,唐果儿忽然看到站在一边默默无声的一名女子。
    乍一看有点眼熟,唐果儿不由得轻轻“咦”了一声,再仔细看了两眼,忽然明白过来,这名女子眉眼长得很像自己。
    恐怕这就是那个欢颜姑娘了。
    “参见王妃。”欢颜见自己终于能够插得上嘴,立刻乖巧朝唐果儿行了一礼。
    “我说了,我不是王妃。”唐果儿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翻涌上一股不知什么滋味。
    慕容晟也是男人,据说他到现在还是一个小妾都没纳,也没娶任何女子。
    室内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欢颜看见了唐果儿的脸,神色也不怎么好看,看得出是在强颜欢笑。
    “王爷对你好么?”唐果儿又看了她眼,端起一杯茶浅抿一口,冷不丁忽然问道。
    “王妃误会了!”欢颜随即红着脸连连摆手,“这件事不是王妃想的那样,其实……其实不是王爷……虽然是王爷出了一万两黄金赎了我,但是其实是城主他……我跟城主……”
    “这都是一场误会,你放心。”商夫人坐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声开口道,“王爷那时候以为欢颜姑娘就是你,所以去赎了她,但是没有想到昊阳是真的喜欢她,正好阴差阳错,就把欢颜姑娘赏给了昊阳。”
    听着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但是商昊阳为什么会喜欢上跟她长得这么像的欢颜?难道那时候商昊阳对她……
    唐果儿一想通,顿时尴尬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明明应该是欢颜先找她的茬。
    “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快找到果儿,也不会等到你回来。”室内又陷入一片尴尬时,一道沉稳的声线忽然从门口传来。

正文、第219章 认贼作父

入耳依旧温和,甚至比起当年更添分成熟的磁性魅力。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62%69%71%69%2%6d%65
    唐果儿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待回过神,她缓缓转过身子,着一身雨过天青色锦袍的慕容晟踏着夕阳余晖而来。
    长衣广袖暗底绣飞天云纹,玉带缠腰,犹在记忆中的温雅笑意已变得浅浅淡淡,取而代之的是不怒而威的王者尊仪,在平素的清雅中更添倨傲。
    慕容晟在与她目光相触的片刻,停下了步伐,原本严邃迫人的星眸露出真真切切的笑意,“你回来了。”
    如同丈夫对久别的妻子自然而言的寒暄,激动已不足以体现这份漫长等待后的煎熬,唯有深切的思念在言语间萦绕。
    唐果儿所有想说的话,皆哽在喉。
    厅中的人识趣的退了出去,将时间与空间尽数留给,静默伫立相互凝视的二人。
    良久,唐果儿当先挪开目光,心中的不自在渐渐平复,她稳了心神,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道,“我并不是来找你的。”
    “我知道。”慕容晟眼底掠过一丝落寞,举步走近唐果儿。他在她面前停下,想去拉她的手终于还是静静停留在了身侧。
    五年光阴漫漫,他苦苦寻觅,直至如今她真实的出现在面前,触手可及。
    可时间在他们之间留下了隔阂,他和她都已不再如当时年轻气盛,纵使她的音容笑貌从未曾退去,可是,并不代表在她的心里,也是如此。
    失而复得,对他来说太过珍贵,他不想操之过急,轻轻一碰,就都碎了。
    “坐吧。”慕容晟深深凝望唐果儿片刻,终究是绕过她,朝着大厅的主位走去。
    他撩袍坐下,提起茶壶往桌上两个白瓷青花杯里各斟了一杯茶,伸手对着唐果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坐下。
    唐果儿见状,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怒气,压着心里的情绪,她快步走上前坐下。
    小果失踪她心急如焚,看慕容晟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他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焦急。
    难道不是他生的不是他养的,他就一点都不担心?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慕容晟抿了一口茶,入口的茶汤在舌尖化作苦涩,那滋味全堵在了心口。
    明明该是最亲近的,现在竟是咫尺天涯般的感觉。
    早知鸿门一别会是五年,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他就不会放任她留下。
    “当然很好,无拘无束,自在逍遥。”唐果儿微微扬眉,眉间却染了隐忍的微薄怒意,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只是,现在非常不好!慕容晟,你能让暗影找到我,那么想必凭你的能力,也知道我这次为何下山。小果如今下落不明,你觉得我还有心思陪你喝茶聊天?”
    “果儿。”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似乎没有这么亲。”唐果儿冷冷扫了一眼手边的茶杯,直接沉了脸。
    慕容晟望着她,并没有因为她摆出的怒色而生气,叹了一声,放下茶杯,
    “你以为我不担心小果?果儿,五年前我领兵赶到涧州,空旷的战场上只剩下云渊,而在城中又只找到约达的残部,遍寻不见你的踪影你知道我多着急?我命数万士兵,乎将涧州城一寸一寸的翻了过来,我心里既害怕找不到你,又害怕找到的是你的……”
    “当士兵带着从悬崖边上发现的那片血衣碎布回来向我禀报时,我立刻策马赶去。即使是发现了悬崖上的现场粗糙破绽百出,我仍旧亲自带着士兵摸下悬崖,在崖底搜寻了五天五夜,直到确定没有人从上面坠下的痕迹,我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宁。”
    “果儿,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这种思念夜夜折磨得我难以安睡。我试图以寄情朝政来冲淡它,可这五年只要有任何关于你的风吹草动,我就忍不住的赶去,即使一次又一次的落空,我也从不放弃。”
    慕容晟眼里浮起沉痛之色,似乎陷入了难熬的记忆中。
    他别开目光,顿了良久,才继续缓缓道,
    “一想到你怀着孩子在战乱中失踪,我就自责不已。一想到我错过了小果的降生,牙牙学语,蹒跚学步,遗憾更是如尖刀一般绞着我的内心。果儿,这五年,我过得未必有你舒心。如今小果失踪,你以为我不担心?可是担心有什么用?情报阁的消息前日从京都传回,小果现在在慕容苍的手上,而且慕容苍告诉小果他是他的爹,并且使计让小果相信了。”
    “小果怎么会落到慕容苍的手上了?”唐果儿脸上血色尽褪,一下刷白。
    她大惊着豁然起身,手扶住身畔的桌角,捏紧,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才克制住,没有让自己颤抖。
    只是握着桌角的指骨,微微发白了。
    她扭身便往外面疾步奔去。
    “果儿。”慕容晟连忙追上去,拉住唐果儿的手臂,阻止了她的步伐。
    “不要冲动,慕容苍已不是当年的慕容苍了。他小果就是为了引你我二人前去自投罗网。”
    “就算自投罗网我也要去!小果是我的孩子,是我冒死生下来含辛茹苦养大的,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危险中!”唐果儿怒声道,使劲甩手,意图挣开慕容晟的钳制。
    慕容晟见她焦急得失去了理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捏得更紧。感觉到她挣扎得更厉害,他索性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紧紧抱住,将下巴抵在她肩上。
    “小果也是我的孩子!慕容苍既然用他当诱饵,引你我前去,那么他暂时不会有危险。宫里的线人虽然无法救出他,可是会在暗中随时保护和观察他的境况。我已在想办法救他,你冷静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慕容苍一定不会放过小果,宫里还有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唐素容,小果在宫里必定会受苦,我冷静不了!”
    唐果儿仍在不住的挣扎,见慕容晟没有打算松开她,心中一发狠,朝着他的肩膀就狠狠咬了下去。
    嘴里很快又腥味蔓延开,慕容晟蹙了眉,却一声未吭。
    唐果儿直到咬得牙齿发酸才松了口,慕容晟仍然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反道,
    “果儿,此事万万不能着急。留着鱼饵是为了钓鱼,一旦鱼儿上钩或者鱼儿游远,那么这个鱼饵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若是没有好的计策,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一步踏错,说不准反而将小果推进了危险中。”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小果受苦?”
    一想到小果在慕容苍的手上,慕容苍又对他们恨之入骨,唐果儿更加六神无主,乎理智尽失。
    她突然住慕容晟的胳膊,如着一株救命稻草,泪水蓄满眼眶,
    “慕容晟,我知道慕容苍小果的最终目的,他是想要你妥协,拱手相让这半壁江山。我也知道,江山在你心里重过一切。可是,小果也是你的孩子,这一次就当我恳请你,救救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江山重于一切?”
    慕容晟惊愕,握住唐果儿的双肩将她稍稍推离怀中。他低下头,直直盯着她明珠般璀璨盈着朦胧泪光的眸子。
    “你没有说过,可是你的行动已表明了一切!五年前涧州战乱,你为了截杀赫拉而留在鸿门,不顾在涧州营救我的云家军的死活,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当时你选择的是赶来增援,云渊就不会为了救我而死!”
    唐果儿抬手挥开慕容晟的手,浓重的痛色穿透泪光从眼底流露出来。
    五年来,云渊这两个字就像是她心里的禁忌,被她故意尘封在心底一处角落。
    只因每每想起,她都会沉溺进那满手鲜血的噩梦中,自责懊悔,同时随之而来的,是对慕容晟无尽的责备和恨意。
    慕容晟完全没料到五年前慕容苍中断大军粮草,遭遇西凉伏兵,大军被迫在鸿门停留的事,在唐果儿的认知里,会被扭曲成这样。
    “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赫拉。”
    “你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他所说的话?还是云渊的死让你冲昏了头脑,连最冷静的判断力都失去了?赫拉是谁?他是西凉军的统帅,只要有一点离间我们的会,他都绝不会放过。因为他的话,你才在战乱中不告而别吗?你为什么不试图去证实一下,去了解一下这件事情的真相?”
    慕容晟竭力克制自己的语调,可是仍然有压不住的悲哀与恼意从声音里渗透开来。
    他静静的看着唐果儿,忽然转过了身子,望向厅外长眠的夜空。
    夜色在他脸上镀上孤寂的神情,他语气淡淡,
    “我之所以在鸿门滞留耽误了前来营救的时间,是慕容苍与赫拉勾结意欲置我于死地断了大军的粮草,待我领军从敌军的埋伏里突围快马赶至涧州,迎接我的是空旷的战场,和云渊的尸身。你以为我是故意想要他去死的么?他的死,我何尝不心伤?二十年情同手足的深厚感情,比起你和他之间来的更深更浓厚!”
    “慕容苍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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