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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雪则清[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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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俏被双莹的话语拉回了思绪。
不禁觉得好笑。
问道:“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双莹看着沈俏,笑意盈盈,“姑娘变得睿智了!当然是很好很好的样子!”
顿了一会儿,她又道:“这样的姑娘,奴婢觉得没有人可以配得上。”
沈俏看着她,只当是童言无忌,笑了一笑,并未对此说什么。
却又听双莹突然叫了一声,并着又拍了一下手。
沈俏望着她。
“错了,错了。奴婢想起有一人可以与姑娘相配了。”
沈俏忽然来了兴致,“哦?那你说说看。”
“晋王呀!晋王相貌好,本事又高。说不准还是内定的皇储。”
沈俏一听到晋王的名号,不知咋的,一不小心便磕到了牙。
她看着双莹,言语中竟然有她所不明的东西,说:“也许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呢?”
“晋王可是我们京城女子最心动的人,不知是多少女儿家的梦中情郎咧!将来谁要是和晋王成了一对,想必多少人都要艳羡死了。”
沈俏面上带笑,“原来,我们双莹喜欢的是这一款啊!以后可得留意留意了。”
双莹稚嫩的脸上透出绯红,有些气鼓鼓的,“姑娘,你讨厌啦!双莹可是要陪着姑娘一辈子的,一辈子都不离开姑娘。”
沈俏的唇边漾起笑意,点了点双莹的额头,“傻丫头……”
心底突然漫出了一丝悲凉。
双莹这个样子,她是再也回不到了。
但是,看着她,却是打心底高兴的。
就像自己一直所期盼的有了寄托。
不过,晋王?
沈俏仔细地想了想,约莫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看其他大大的文,再观观自己的。
唉,这是写的什么玩意?
修文ING
尽力存稿中。
PS:今天抽血了,脑袋有点晕。睡早点。明天更。
第13章 欺负
吃完饭,沈俏独身坐在桌前。
双晶将桌上的饭食端了下去,她顺着双晶退下的方位朝着窗外看去。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是个好天气。
沈俏想着,这些时日一直同府里府外的人周旋,竟从未好好的出去游玩一遭,心中不免添堵。
她不禁蹙了蹙眉。不自觉地,右手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桌面,似在想些什么。
蓦地,手上的动作停止。
沈俏脚步微移,走进里屋,取过搁置在梳妆台上的帷帽,穿戴整齐,便出了屋子。
双晶正站在屋口。
见着姑娘从屋中走出,她便跟了上去,见礼问道:“姑娘,这是要外出吗?”
沈俏微微点头,透过帽前的黑纱看着她。
“我想一个人走走。父亲那儿,就如实说吧!不然他们又该担心了。”
双晶称是。
※
沈俏原意是随处转转。
可放空脑袋之后,竟转到了这处。
——月牙桥。
月牙桥上道相思,
恩爱白首两不疑。
沈俏在桥口处停了一会儿,终是抬脚,踩着桥上的一块块青石板走下去。
每一步她都觉得沉重,甚至是压抑着的。
站在桥上的最高处,沈俏将手放在阑干上,眺望着这一方小河,心中思绪万千。
上辈子晏昭便是在这儿述说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相思之情,惹得她心波荡漾,就那么傻傻的毫不犹豫地跟了他。
当时她有多欢喜,现在她的记忆就有多深刻。
沈俏不禁捏紧了手指,心中一叹,转身,小步略带急切,走出了月牙桥。
她已不想再待下去了。
桥的那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许是靠近月牙桥的缘故,唤作月林,供行人停留歇息。
她低头,透过帽纱下的空隙,瞥见袖口有些灰尘,动手扑打了一下袖口,便继续向林中走去。
林中幽静,可能因着是饭后时分,她粗略的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人迹。
倒也落得清净。
沈俏自顾自的走着,意外的,竟在林子深处的一棵树下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树下,背靠着树,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她停下脚步,生怕打扰了到了那人,刚想换个方向继续走。
不过一瞬,那人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冷意,抬眸看向她。
沈俏一惊,忽然觉得腰间扶了一双手。
再然后,她只觉的耳边风呼呼的啸着。
她有些睁不开眼。
再睁开眼时,腰间已没有束缚。
而她已与那人换了一个方向。
沈俏心下一颤,脱口而出,“晋王殿下。”
心中却道,刚刚早上双莹提起这人,下午便见到了。
真是巧了。
“你唤本王,晋王殿下,未免太生分了些。你既然已经跟从王大人学习,叫一声师兄是不为过的,本王可是记得上次临走之前你可是叫唤过一回的。”梁怀澈眯了眯眼睛,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扬,挑出了万种风情,勾人心弦。
他突然欺身上前。
因着梁怀澈与她换了个位置,沈俏这下靠着树木,现下是怎么也退不了了。
怕是有意的。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愈发靠近她。
他身量颇高,很快他的身影笼罩了她的全身。
将她身上的阳光近乎全都遮掩了去。
她只觉得眼前暗了下来。
梁怀澈看着她,伸手摘下了她头上的帷帽,随手轻轻一扔,扔在了地上。
许是周遭太过于寂静,她竟能清晰地听见帷帽坠地的声音。
沈俏只觉得脑袋一轻,眼前亦没有了黑纱遮挡。
不过,她倒真真切切地看清了他的模样。
不禁低头,心中一叹,这人,生的是真的好。
脸像是雕刻般的有棱有角。而眉眼明明生的端正,但眼中却能看出些放荡不羁来,只是眼底总是若有若无地现出些寒意。
果然是,大梁万千女子心中的情郎。
可惜啊!她现在看谁都要带着颜色去看了。
“抬头。”梁怀澈话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俏依言,仰着头看他。
明明一身华服衬的他风流韵致,可那眼底的冷意却是深不见底的。
似是不经意,他说:“或者,就像本王第一次见到你时,让你唤的那个。”
则清。
沈俏不动声色,嘴角一弯,却是答非所问,“我可不知道,原来堂堂大梁晋王殿下竟有这种癖好,欺负女儿家吗?”
梁怀澈忽地往右迈了一步,与她并排站着。
依旧是慵懒的。
“你说的不对。”
沈俏看着他。
却见梁怀澈上上下下的扫了她一眼,低笑,“就你这小身板,本王没兴趣欺负。”
这话中似乎又藏了别的意思。
沈俏听闻,面上却没有女儿家的半分羞涩,反问,“为什么要让你有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字数是少了些,贵精!
今天清明节,事情比较多,可能要耽误。
第14章 小小
她与他非亲非故,两辈子加起来见的面,扳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梁怀澈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似是赞同,“也是。”
“真是伶牙俐齿。不过,沈家小小。”他话锋一转,“你来这,是做什么的?”
沈俏一惊。
他唤她小小。
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俏定了定心神,面上丝毫看不出被人唤了小名的尴尬,眸中藏着不悦,口中轻轻吐词,“晋王殿下未免太过放肆,个人私事,殿下也要管吗?”
梁怀澈低头看着她,说:“那你觉得,本王是想管还是不想管呢?”
他的唇角依旧携着那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波潋滟,竟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沈家小小,你是不是初次见到本王的时候,就认出了?”
认出他是晋王。
不然怎么每次都是一脸淡然的样子?
看不出半分其余的表情。
沈俏说:“晋王殿下大名鼎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自然知晓。”
“你之前并没有见过本王。”
梁怀澈的语气很笃定,令人不容置疑。
“见过的。只是因为那时我太过于不起眼,殿下你没有注意到罢了。”沈俏心中紧绷,口中却开始胡扯起来。
梁怀澈说的没错,按照上辈子来看,她是没有见过他。
如果见过了,这么丰神俊秀、站在哪儿都能自成一派的一个人,她多少是会有些记忆的。
但同样的,又有多少人会理睬当初那样的一个在外默默无闻的她呢?
所以,她说的话也在理。
沈俏料定梁怀澈虽然怀疑,但是没有办法质疑她的话。
梁怀澈并未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不明的意味,似乎是想将她看个明白。
“爷。”
沈俏正思索着对策,闻声,看向来人。
一袭黑衣,身形笔直,腰上佩剑,面无表情。
她没见过,想来应当是梁怀澈手下的人。
乔佩弦一来便瞧见了沈俏,面上一怔,随后便向梁怀澈抱拳。
梁怀澈敛起嘴角的笑意,却并未回应乔佩弦。
他说:“沈小小,称呼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
直接把“家”字也去掉了。
之后,两人一齐施展了功夫,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沈俏杵在原地。
许久。
她弯腰,拾起刚刚被梁怀澈扔在地上的帷帽。
心道,这什么人啊!
※
晋王府。
梁怀澈快步走进宝翰堂,坐在案前。
乔佩弦站在他的面前。
“如何?”梁怀澈问。
乔佩弦说:“楚王最近的确有所动作。”
“嗯?”
乔佩弦续道:“楚王和昌平县公近来暗中有交易,大多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借着官府压榨一些富商的财产,富商又压榨百姓的苦命钱,如此下去,是恶性循环。而且楚王似乎收买了不少朝中大臣。”
梁怀澈冷笑一声,“哦?为了争皇储,皇兄也是下狠心了。不过……”
他顿了一下,“昌平县公不是前阵子逝世了吗?”
“子承父爵。听说此人才华横溢,饱读诗书。在京城中的品行算是不错的。可惜了,竟与楚王狼狈为奸,残害民生。”乔佩弦言语中有些惋惜。
梁怀澈听闻,一针见血道:“骨子里就是黑的的人,没有什么可比较的。”
“爷,那?”乔佩弦想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梁怀澈只回答了四字。
“按兵不动。”
他羽翼未丰,想要与楚王等人抗衡着实有些困难。
但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他绝不后退。
“爷,属下还听说一件事。”乔佩弦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梁怀澈的神色,“听说昌平县公府最近有心与大将军府结秦晋之好。”
梁怀澈低头,举起面前案上的杯杓,便饮了下去,却发现口中竟无湿意。
他一看,原是杯杓中无酒了。
又默默的放回了案上。
“本王记得,沈家嫡系的可只有一个独女,并无其他。”
乔佩弦点头,“爷,您说的没错。昌平县公确实眼巴巴地盯着沈家那位独女呢!想必这位县公想抱紧沈家这棵大树。”
梁怀澈忽而眉头一动,一瞬间,他觉得似乎不能一直让楚王他们一直猖獗下去了。
“本王进宫面见一下父皇。”
乔佩弦颔首。
梁怀澈出了宝翰堂,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已是暮色四合。
他快步走到府中马棚取马,跨到马背上,抓着马缰,手执马鞭,“啪”的一声,马疾驰而去。
直至皇宫。
宫前站着的侍卫见着是他,行了一礼,“晋王殿下。”
梁怀澈下马,将马缰递给侍卫,“本王面见一下父皇。”
侍卫连忙点头,接过马缰。
宫中的道路,梁怀澈自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紫宸殿。
殿前的刘公公进殿中去通报了一声。
梁怀澈大踏步走进殿内,见着梁庆帝,一拜,“儿臣见过父皇。”
梁庆帝容光焕发,一双眼透着犀利,面容威严,“澈儿可是有什么急事?”
梁怀澈答:“儿臣有本要事急奏。”
“说。”
“大梁看似物富民宁,实则已经民不聊生。”
他扪心自问,这话说的的确有些重了。
但是他知道越重的任务反而办事效率更高。
梁庆帝双目圆睁,“什么?”
梁怀澈复又道:“各个地方富商被打压惨重,尤其是江南地区。而商人重利,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受到打压,所以富商们又开始提高物价压榨百姓。儿臣知道父皇心中定然有疑问,那富商被打压的钱币到哪儿去了。可是儿臣对此事也是不甚明了,所以,特地前来禀告父皇。”
梁庆帝听闻,气的有些吹胡子瞪眼。
他本就想打造一个百姓和睦、海晏河清的朝代,现下听闻梁怀澈如此说,心中不免有些气极。
“真是反了天了,谁能有这么大个胆子?”
梁怀澈又道:“想必是有人借官府之手,所以才如此的明目张胆。”
梁庆帝忽然沉默了。
梁怀澈看着父皇的神情,心中又是一番计较。
“父皇,儿臣只知晓这么多,便退下了。”
他能做的,只有点到为止。
梁庆帝应允。
梁怀澈出宫,从侍卫手中取回马,打马而去。
他无心夺嫡,却见不得那些勾当。
他疾驰着,待能模糊地看到晋王府的朱色大门时,他放缓了驾马的速度。
他悠悠地坐在马背上,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沈俏的话。
太过于不起眼?
梁怀澈勾唇一笑,真是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量两天一更哈。(最近卡文卡的要命,哭唧唧)
如果申到榜了,因为不想被榜黑,肯定会多更的。
还有,古代没有梳妆台这个名词,有妆奁台。但是我写的是架空的,所以,见谅啦啦啦。
杯杓:酒杯的一种。
第15章 有求
夜幕低垂,月华如练。
沈俏并无睡意,执起史书,跪坐在案前,挑灯夜读。
这已是她第二次翻看《大梁通史》了。
她又看到了那段:永安三十四年,帝之二子怀澈,领兵抗赵,雄姿英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轻取赵之猛将。其后几战,怀澈全无败局。赵之大将皆惧之。后班师回朝,封晋王。
寥寥几笔,便将一个人的丰功伟绩描述了出来。
沈俏叹了一口气,想通过通读史书来寻找蛛丝马迹看样子是不行的了。
而这《大梁通史》所撰之人又是王守之。
她之前已碰了一次壁,若再缠着先生不放便是不知礼数了。
心烦意乱之余,恰逢双莹端着茶盏进来了。
双莹将茶盏放在她面前的案上,又将茶水倒进杯中,递给了沈俏。
沈俏轻轻抿了一口,便又放了回去。
现下并不口干。
“姑娘,您今日下午外出,昌平县公又来了一趟。”双莹有些神神秘秘地看着她。
沈俏眉头一紧,问道:“他又来做什么?”
“奴婢只远远地瞧上了一眼,不曾知晓,倒是听大将军的近侍说是,送东西的。”
“送的什么?”
“好像都是一些上好的胭脂水粉,说是给夫人和姑娘用的。哦,对了,奴婢还听闻,有几匹良驹是给大将军的。”
沈俏心下思索了一番。
上辈子她可没有受到这种礼遇。
晏昭下了如此大力气,又在捣鼓着什么?
见着沈俏沉默的样子,双莹说:“依奴婢看,这个昌平县公呀!肯定是爱慕姑娘的。”
沈俏不语,沉思着。
“姑娘,其实奴婢觉得县公人是不错的。”
沈俏眉头轻皱,说:“双莹!”
似是警告。
双莹一下子便不吭声了,她隐隐约约觉着姑娘这是有些恼了,可回想刚刚所说的话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毛病。
沈俏站起,移步至窗边,看着天上皎洁的一轮明月,倚窗良久。
※
翌日。
沈俏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托着下巴,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对着镜中的人望了许久。
镜中的人青丝如瀑,一双杏眼顾盼之间有着出奇的神。韵。
双莹一大早的过来端着盆,请她去盥洗。
沈俏没有朝她看过去,只道:“就放在那边的案几上。”
双莹称是。
屋中又只剩她一个人。
沈俏起身,将脸扑洗干净,复又坐回梳妆台前,打开面前的奁盒。
奁盒是用紫檀木做成的,靠近嗅一下还能感受到淡淡的木香。
沈俏忽然想起这奁盒似乎是多年前父亲特地命人制作的。
只为了让她高兴些。
可她当时是什么样的呢?
她不太记得了,只知道不是什么好景象。
又因如此,她惊觉自己似乎有好几日没有见到父亲了。
以往是她不知父亲良苦用心,现下又怎么能让父亲寒心呢?
她思索着,不如此时去给父亲请个早安。
就这么想着,她随意地从奁盒中取出了一根发簪。
那是一根再朴素不过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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