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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雪则清[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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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大声喊着,“我看到他们了,他们回来了!”
沈俏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去。
在军队最前面,她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夫君,顿时这一年多积蓄着的眼泪溢满眼眶。
却只吐出两个字:真好!
她紧紧盯着那一处,而那马背上的人像是有感应一般,直直地朝她看了过来。
视线交汇之时,她看到他笑了一下,宛如璀璨星辰。
军队中有人突然拍着马到了梁怀澈跟前,遮挡住了那道视线。
沈俏略微蹙眉,细细一瞧,是齐王。
上辈子齐王爱憎分明,对楚王和对晋王分明是两个态度。
看这情况,这辈子估摸着也没有差多少。
沈俏不禁笑出了声,原来那些美好的东西会一直留存着,而那些不好的东西会随着时间而消散。
她正暗自想着,耳边便听到了齐王的一声,“二皇嫂。”
她赶忙见礼道:“齐王殿下。”
肩上忽然覆盖了一双温暖厚实的手,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受到那种安心的温度。
沈俏转身,“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的父亲平安带回来。
谢谢你打了胜仗回来了。
谢谢你,没有让我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描写战争无能ING
实在脑子太乱,一笔带过了ING
尴尬ING
第57章 保护
皇城上,梁庆帝遥遥看着远方,看着英勇无比的大梁将士们归来。
一时兴从心来。
如今天下归一,满目都是大梁的土地。
梁庆帝垂眸叹了一声,“如今这天下总算都是朕的天下了!”
一旁的张公公附和道:“是啊!皇上万岁万万岁!”
梁庆帝恍若未闻,仍旧看着远方,呢喃:“也不知道是不是朕做错了……”
张公公:“皇上英明,又如何会有做错的事情?”
梁庆帝摆了摆手,“回去吧……”
这未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
梁怀澈回了京城后,先去拜见了一下皇帝,而后便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府中。
入门的第一眼,便瞧见了扎着妇人髻的沈俏站在府内,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
“小小……”
沈俏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朝他走来。
直到他站到她的面前,她仰起头看着他的脸的时候,才轻声道:“我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了……”
她之前一直想着,他们下一次见面会是怎样的情形。
她知道他奔赴边疆可能连个人安危都要抛弃,她甚至将秦敷故意说的那些话当了真。
她甚至想要去找他。
但是她不能,她只能盼望着这日子过的快一点。
忽然沈俏问道:“你知道我如今多大了吗?”
梁怀澈以为她会说许多思念他的话,却不曾想是这个。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十六岁那年本王走的,如今已过一年多,此时又刚好年后,所以,你已经十八了。”
“对啊!”沈俏闷闷地回道,只是耳根处却有些红意,“你已经二十一了。我们成亲将近两年了……”
梁怀澈挑了挑眉,“嗯?”
沈俏捏了捏手指,鼓起勇气道:“母亲同我说,要为晋王府开枝散叶。而且,你这年岁确实也已经不小了……”
“小小是嫌弃本王老了?”
沈俏:“啊?”
梁怀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有些循循诱导她的味道,“这么想为本王开枝散叶?”
可怜沈俏这辈子机敏到如今,偏生碰上这人,仿佛脑中搭错了一根筋般,仍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愣愣地说了四个字:理所应当。
梁怀澈忽地凑近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等晚上。”
吓得沈俏立马离的他远远的,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上辈子她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只是太久远,久远到她快要忘记了。
但是面前这人,丝毫不在意女儿家含羞,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
这样饶是沈俏,也难免有些招架不住。
还不待她辩解什么,自己的肚子不适宜的叫了一声。
沈俏:“……”
梁怀澈含笑:“饿了?”
“我在等你回家吃饭。”沈俏有些不好意思,“你一定也没吃些什么,我们一起去吃些东西?”
“好。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
相比晋王府温馨的氛围,楚王府宛如一潭死水。
晏昭垂首站在楚王的身后,“殿下,您说的法子我都试过了,可那晋王仿佛有神力一般,就是不上当。”
梁怀广哼了一声。
紧接着,“咣当”一声,楚王手一甩,青瓷花瓶骤然倒地,碎成几块。
“你还有什么用?让你做什么事都做不好。之前还同本王信誓旦旦地说沈谦那个老不死的一定不会活着回来了!”
晏昭咬牙,“我都按您说的去做了,却没有您想要的结果。您不应该在您身上找寻原因吗?”
“你还有理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梁怀广嗤笑一声,“现在倒好,晋王成了人心所向,又有了将军府在背后支撑。而父皇原本就中意他……”
梁怀广忽然看了晏昭一眼,笑了一声,使得后者脊背发凉,“不如,我们提早进行计划?县公,您觉得可行吗?”
……
马车上,沈俏和梁怀澈面对面坐着。
沈俏双手托着自己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对面的人看。
“你想带我去哪?”
梁怀澈但笑不语。
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笑,时间过得飞快,很快马车便被勒令停下了。
车前坐着的乔佩弦声音低沉:“爷,到了!”
沈俏并未直接下马车,而是先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是鼎阁。
这下她便更加好奇了!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梁怀澈:“本王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你浑身都湿透了。”
沈俏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哪次,不禁扯了一下嘴角,“那当时,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不,当时本王在想,这么好的姑娘,被欺负了还一声不吭的。将来一定得有一个人好好保护她。”
“后来啊!本王再见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是刺,已经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了。”
“本王不知道,本王后来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沈俏轻声问:“什么想法?”
“想拔光她的刺,本王来保护她。”
一缕微风偷偷溜进了马车中,拂动了两人的碎发。
沈俏猛地抱住了梁怀澈。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在那么遥远的时候,就有一个人将她藏在了心底,想好好保护她。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却并未流出泪水,“我们去吃些东西。”
“还有,谢谢你。”
梁怀澈摸了摸她的脑袋,好整以暇地说:“谢本王做什么?要是想谢,就等到今晚,你好好谢谢本王?”
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沈俏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晚上?”
“嗯。”
沈俏微微蹙眉,乍然想起这人是怎么个意思,有些忿忿,“你戏弄我。”
“可是刚刚是谁说,要为本王开枝散叶的?”
她撑着脸,尽量使自己面无表情,“走,我们去吃东西。”
便先行下了马车。
梁怀澈跟在她的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鼎阁不愧是是京城中有名的地方,来往人群依旧滔滔不凡,丝毫没有人少的时候。
沈俏走在前面,没有瞧见身后的梁怀澈朝掌柜的使了个眼色。
掌柜的会意,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无人的阁楼——明月阁。
随后便悄悄地离去了。
如今接近傍晚,天边晚霞点点。
沈俏上了二楼,坐在桌边,紧跟着梁怀澈也挨着她坐了下来。
“我还没有问你,你当时怎么会在这里啊?”
沈俏刚刚听他那么说的时候,便想问了,一直拖到现在。
她知道她当时虽然落魄,可若是有他这般的人出现,多多少少是会注意到的。
她既然不记得,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她根本没有见到他。
梁怀澈:“当时本王就在这座阁楼里,你自己站在这层楼的阑干处看一眼,是否能将鼎阁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沈俏半信半疑。
直至站到了阑干旁,才发现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我看这里好像都没有什么人来。”
“因为这是本王的,本王的地盘,本王不知道?”
沈俏咂舌。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似想起了什么,她又问了一句:“当初邵公子抓我走的时候,曾有一人解救于我。这个人,是不是你?”
她很清楚地记得当初绑在她手腕上的绳子根本不是她用蛮力解开的,分明就是有很厉害的人用武力划开的。
当时她虽然不知道是谁,可乍然想起,似乎也只有他。
梁怀澈站在她的身后,眸色沉沉,“本王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俏明白,是他。
她呼出一口气,转身张开双臂,脑袋倚在了他的胸口,抱住了他。
这辈子,有他真的好幸福!
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不用害怕。
……
暮色四合,茫茫夜色笼罩了这一方土地。
沈俏吃完饭不久,便又走到了阑干处,惊叹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叫这座阁楼为明月阁了。”
站在这里,能够清楚地看到天边的一轮明月,没有任何阻挡物。
身后渐渐覆上一层黑影,紧接着她被拦腰抱起。
“你……”
沈俏看着这张忽明忽亮的脸,忽然很安心。
她死死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地说了一句似壮胆的话:“来吧!”
头顶上响起了轻笑的声音。
她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似乎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是软榻。
他将她放了下来,靠近她的耳边说:“小小,不怕。”
屋中的灯火忽地灭了,浅浅的月光洒了进来,照进了那一方软榻之上。
一室温馨。
第58章 终章
沈俏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不过是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便觉得浑身酸痛,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刚想对着身边的人怒吼几句,可一转头便瞧到了他安静的睡颜。
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小块阴影。
她的喉头仿佛一时间被堵住了,默默地看着他。
然后,从床褥之间抬起了手。
可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梁怀澈的手抓紧,她一惊,然后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你醒了啊!”
沈俏心虚地瞧了他一眼,然后不再看他,眼睫微敛:“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梁怀澈一时没有回她,沉默了许久,才道:“本王又何尝不是呢?”
这一幕他期待了太久,久到忘记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蓦地,门外有人大声喊道:“爷,宫中生变!”
沈俏辨认了一下音色,听出这是乔佩弦。
于是,沈俏便头一次听到了身旁的人突然吐出了脏话,并且整张脸都有些染上了愠色。
好好的温馨的氛围被破坏,论是谁都会有些不爽快的。
沈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仿佛丝毫没有想到此时宫内的情形,“你快去吧!”
梁怀澈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袍,抬脚下地:“小小,你等会儿直接回府,府中自有人会护你周全。”
“那你呢?”
“去处理宫内的事情。”
“那你记得不要让我害怕。”
“好。”
沈俏微笑地看着他匆匆走了出去,脸上的笑意几乎一瞬间收敛了。
她根本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危险之中。
……
宫中,紫宸殿。
殿外黑压压地聚集了许多穿着黑衣的卫兵,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剑,排列的整整齐齐。紧接着,队伍分成两列,有一人从队伍所留的那道“小路”中阔步走上前来,直至最前方。
仔细一看,那人的衣袍虽是玄色的,可那用金丝银线绣出的花纹竟是一条挥舞着的祥龙。
他对着最前面的一个护卫问:“晏昭呢?”
“县公还未到。”
他一听,阴沉着脸,骂道:“真是个败类。有胆子制定计划,没胆子做吗?”
话刚毕,殿中张公公一手拿着拂尘,一边跑了过来,声音竟比以往还要尖锐:“楚王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想要谋权篡位吗?这可是弑君的大罪!”
梁怀广嘴角一挑,眼底的阴冷都被勾勒了出来,不禁让张公公看的头皮有些发麻。
“弑君?”梁怀广拔出自己随身的佩剑,左手食指描摹着剑的边缘,“张公公这话说的未免太严重了,本王可从未想过要杀父皇。”
张公公还想争辩着什么,殿中忽然传出威严的一声:“请楚王殿下进来,朕有话同他说。”
梁怀广携着他那若有若无的笑踏了进去。
“父皇有何指教?”
梁庆帝坐在案前,面色冰冷地看着他。
“广儿,不管你信不信,朕原本是要立你为储君的。”
“你原本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坐上这把龙椅,可偏要剑走偏锋。多少年来谋权篡位的有几人有好下场?”
梁怀广不禁抓紧了佩剑:“父皇,儿臣理解您想要保住晋王的心情。可是君无戏言,您这样说假话未免就太不对了吧!”
梁庆帝对晋王的偏心,多少年来他都看在眼中,何时曾变过?
想用这个唬住他,未免太小瞧他了。
“朕从未说过假话。”
梁庆帝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悲恸。
这么多年来,他的确对澈儿很是上心,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选择储君就得选择他。
或许,这其实是他打心底想设的一个局。
如果楚王安安稳稳地等他行将木至,那么楚王也能安安稳稳地坐上这把龙椅。
可是,楚王并没有。
他膝下只有三子,自然不希望因为这皇位的问题,三人互相厮杀。
其实,他身居高位这么多年,早将自己三个儿子看得通透。
晋王心系大梁,却没有半分私心,坦坦荡荡。
齐王心思清明,但因着年岁尚小,做事情多少有些使性子。
而楚王,是年岁最大的一个,是他的嫡长子,却总是认为他储君之位保不住,心心念念地招兵买马,想来个宫变。
只可惜……
梁庆帝想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宁愿弃了他,也不愿意见另外两个儿子白白受苦。
梁怀广却大笑了一声,压根儿不相信他这个久经朝政的父皇。
“父皇,您空口无凭,谁知道您说的是真是假?”
梁庆帝手一挥,示意张公公取来一件东西。
张公公会意,转身取了一份圣旨过来。
“楚王殿下,您自己看吧!”
梁怀广轻蔑地一笑,伸手接了过来,却在打开的第一眼便怔住了,“原来,您真的……”
圣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将储君之位传给楚王。
而末尾的日期是永安三十九年十月。
也就是去年。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阵阵厮杀声,刀戈声作响。
紧接着,晋王按着剑大踏步走进殿中,半跪在梁庆帝面前,“儿臣救驾来迟。”
看到了梁怀澈的到来,又加之先前殿外阵阵声响,梁怀广知晓如今势头已去,不禁沉默了下来,言语中有着悲戚之情:“你们早就知道,是吗?”
梁怀澈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冷眼瞧着他,“皇兄,父皇早就知道了。而你的一举一动之前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只要你不动,就没有任何事情,可是你还是耐不住了。”
梁怀广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双眸通红,“父皇,你就是这么把我当成您儿子的,您把我当成猴子一样耍,看着我耍的好玩吗?”
梁庆帝却道:“你招兵买马,密谋篡位。前些日子还肆意收缴商贾的赋税。就凭这两点,朕已没有法子给你生路了!”
梁怀广越发地疯癫了起来,伴随着越发苍白诡异的“哈哈哈”的声音,不禁让周遭的人都觉得害怕。
“带下去吧!”梁庆帝眉头一拧,有些不悦道。
殿内的侍卫听到命令后,赶忙上前抓着梁怀广的肩,却被他挣脱了。
梁怀广有些疯疯癫癫地走出殿外,“本王根本不需要你们抓住,本王自己可以走。反正要死还是得死,晏昭那个没良心的,你们一并给捉住吧……“
梁怀澈没有朝他看,只是听着他的话,才上前问了一句,“父皇,昌平县公如何处置?”
“先将他关进牢狱之中。”
……
日子过得平淡且飞快。
昔日继楚王、昌平县公被捕之后,苏锦因为昌平县公受到了牵连。
许是苏锦最后彻悟了,悉数将他们二人的罪行都说了出来,甚至还连带着将军府的秦敷。
梁庆帝大怒,一时之间竟将他们全都关押到了牢狱之中,只待秋后问斩。
但也许只是当时一时怒气,梁庆帝后来渐渐也明白了,那毕竟是他自己的儿子。就是再不好,也不能杀子。
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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