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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雪则清[重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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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酵熏。”沈俏说。
小二麻利地回了一句,“好。”
不一会儿,小二便将茶盏端了过来。
沈俏瞧了一眼面前的小二,从袖口掏出一些碎银,放在了面前的桌上。“小二,我上次来此的时候,可是记得你们家茶馆可是连招牌都被拆了,怎么如今倒越发红火起来了呢?”
小二笑了一笑,不动声色地将碎银拾到了手中,道:“姑娘有所不知。前些时日有好心的官员资助了我们,然后这茶馆就变成了如今姑娘你所看到的模样了。”
沈俏微微点头,“那你可知,这好心的官员是谁呢?”
小二皱了皱眉头,摇摇头,“我们这些底层的人本来对这些官僚之事不熟悉,只知道他们帮助了我们,就是好的官员。”
沈俏小啜了几口酵熏,没多久对面便坐了一个人。
她掀眼一瞧,正是车夫。
沈俏又不动声色地啜了一口。
“是你约我的?你是谁?约我做什么?”车夫一见到她便急急忙忙地问道。
“是我约的你。但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沈俏反问他,轻笑一声,沉声说:“今日我约你前来,就是想知道当日你私自假扮我府中的车夫究竟有何居心?或者,是听命于谁?”
车夫双目圆睁,明显是知晓了她是谁,声音竟有些打颤,“你,你是沈俏。”
许是声音较大,引得周边的人们纷纷侧目相望。
沈俏不自觉地蹙了蹙眉,道:“我今日既然能将你唤来此处,定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所以,你可千万别动什么歪心思。”
沈俏的一席话像是石块,砸在了车夫的心中。
他不禁嗤笑,“哼,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黄毛丫头?”
沈俏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哦?你不信吗?”
“我信如何,不信又如何?”车夫听闻反而淡定下来,扬了扬眉,“沈姑娘,你可管不到我头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不说话。
我也不知道在写啥。
第44章 担保
“我管不到?那邵大人呢?”
车夫一听,蓦地站起,面露凶光,俯视着她,“你什么意思?”
说着又紧张地转过头朝四周看去,眼珠转动了几圈,又回头盯着她,“你他娘的耍老子!”
沈俏不作声,又端起面前的茶盏。
只是这次茶盏还未碰到唇,便被对面的人一掌打翻了。
茶水泼了一地,而茶盏碎成片湿漉漉地躺在地面上。
周遭的人们被这一状况一惊,都伸长脖子朝着她这里看过来。
掌柜的似乎也被一吓,呆愣了片刻,才赶忙过来,刚想开口,看到对面的车夫后,蓦地噤了声,转而招呼着其他茶客们,让他们莫要慌张。
沈俏见此,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何意?”
车夫咧嘴一笑,“沈姑娘,今日你这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哦?那我错在何处?”沈俏仍旧坐着,不紧不慢问道。
车夫看着沈俏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突然有些惶恐,却又不以为意,“错就错在,沈姑娘你在世人的眼中还是那个在鼎阁下低低啜泣的人。”
“你可要想好,无论如何。我都是将军府的嫡女。”沈俏捏紧手指,应声说。
车夫蓦地又坐了下来,眼中净是不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沈姑娘,你真的以为将军府只有你一个嫡女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俏心中一紧,问道。
她心中也知晓,晏平的身世终究是一团火,纸是包不住的。
车夫又是一笑,“沈姑娘,这你可得好好地问一下大将军。若是因为不详,便抛女可不是大梁的典范哪!”
沈俏蹙眉,抬眸扫了他一眼。
这人丝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直将话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拖。
若是无意,是决计不可能的。
“你似乎没有把握的住我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那我便将话给你讲明白了。”沈俏微微一笑,“我问的是当日邵韫劫持我,是谁的意思?”
车夫自知躲不过,不做他想,立即回了一句,“自然是邵公子的意思。”
“邵公子见沈姑娘貌美,比起玉春楼的姑娘们有过之而无不及,自然想对你下手。”
这话中的讽刺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沈俏全然当作听不懂,只一句,“你敢肯定吗?“
车夫神色微闪,略微迟疑了一下,方点头,“肯定。“
这话一出口,他便听到沈俏唤了一声,“邵大人。”
他忽地意识到了什么,蓦地瞳孔骤缩,脊背上开始泛出冷意。
隔壁桌上背对着沈俏的人忽然站起转身,眸中的严厉之色紧紧压迫着眼前的车夫,“本相问你一遍,你说的是真的?”
任谁都不会想到,大梁负有盛名的丞相大人如今扮作民间百姓在茶馆中喝着茶水。
而车夫一见到邵向善,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没缓过神儿来。刚刚那股痞子劲似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遭的人们亦是如此,倒还是掌柜的看着此景,眼疾手快,将人们悉数驱散开来。
“本相再问一遍,你说的是真的?”
或许是邵向善的眼神太过犀利,一时竟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一句“真的”在口中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即便他将这两个字说出口,恐怕邵向善也不会善罢甘休。
权宜之下,他准备低头,道:“丞相大人别为难小的了,小人只是一个下人。”
沈俏轻笑一声,“那刚刚你在我面前的时候,可有想过尊卑之分?”
车夫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转念一想,纵使面前的人是丞相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草菅人命?
他倒要看看这邵向善能说什么。
他握紧双拳,“真的。是邵公子逼我去劫持沈姑娘的。”
可他还未听到邵向善的回答,便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悠悠沉沉,似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那你跟本王说说,你拿什么担保?”
而这声音刚刚好拂过沈俏的耳旁,她下意识地想跑,只是脚就如同生根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看着梁怀澈从她的身侧走上前来,面颊飞速地烫了起来。
车夫木讷地看着来人。
来人发间插着玉簪,眼角处微微上挑。一袭华贵的紫袍,绣着金丝,滚边是弯曲的弧线状。而那步伐沉重有力。
不是晋王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了三千辽。
第45章 记得
车夫目瞪口呆。
“不认识本王么?”梁怀澈问。
邵向善见着他,微微颔首,“晋王殿下。”
梁怀澈回礼。
沈俏扶了扶帷帽,站起,立在一侧,扫了这两人一眼,怎么看这两人都像是串通好的。
车夫的额角开始出现细密的冷汗,心想:不如硬气一回儿,或许还有出路。
“既然晋王殿下同丞相都在此,那小的也就实打实地告诉你们,小的之前所言都是真的。”
梁怀澈掀了一下衣袍,坐在了刚刚沈俏所坐的位置上,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王从良。”车夫怔了一会儿,回道。
“此事本王之前略有耳闻。”梁怀澈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续道:“本王以为,按他那样说,假若当日之事成了,那邵公子便是主谋,他便是帮凶。但现在事未成,便只是一件恐吓事件。但如果,他撒谎,那么,这件事情可就不是小事了。不如对他加以拷问,丞相以为如何?”
“本相以为……”
王从良霎时脸色发白,有些坐不住了,扯着嗓子打断了邵向善的话,“你们这是打压良民。”
梁怀澈道:“欺压良民?有谁能证明你是良民?”
“本相以为可行。”
王从良愣神儿间,邵向善浑厚的声音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心上。
他似乎还不死心,眼中露出异样,瞧了一眼沈俏,“怎么,沈姑娘也认同晋王殿下的话?哦不,嫡女。”
沈俏一听,便晓得这王从良想的是破釜沉舟的法子。
不过,就凭他之前同她说话的那般语气加之想拿平儿作威胁的姿态,她佯装想了一会儿,道:“自然认同。”
王从良起初沾了点笑的面色突然剧变,不顾其他,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掌柜的显然也没有想到过是这番情形,回过神儿时,馆内的大半桌凳都被撞倒在地,连忙跺了几脚,随后又和小二几人将桌凳都扶正了。
沈俏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刚刚抬脚,手腕就又被后面的人抓住。
她瞧了一眼手腕,气道:“放手,他跑了!”
“不放。放了,你也跑了!”梁怀澈低声说,转而又看向邵向善,“邵大人,乔佩弦在外面守着,他跑不了!”
邵向善亦有些心急,听闻梁怀澈所言,连忙迈着步子向外面走去。
果不其然,茶馆外,乔佩弦一手扣着王从良的手腕,一手按着他的肩膀。
邵向善下令,“带回丞相府。”
沈俏这才缓了一口气,转身对着梁怀澈,将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开来,渐渐的面颊上似有了热意,“出去说。”
走至掌柜的身边时,沈俏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等等。”
梁怀澈拧眉。
“掌柜的,你刚刚为什么看到他后,就不作声了?我之前来这的时候,虽说茶馆是快要歇业了,可是你们的骨气还在。可是如今,这茶馆越发的红火,怎么反而……”沈俏问。
沈俏的话未说的完全,可掌柜的却明白她说的意思,又见自己面前站着的正是大梁晋王,随之按了按眉心,叹了一口气,“姑娘、殿下有所不知,我这茶馆可就是他们那一帮人资助的啊!不然,哪里还会有如今的品茗轩?即便他再恶,也是恩人哪!”
沈俏蹙了蹙眉,朝着梁怀澈看了一眼,方点点头,“如此谢过掌柜的了!”
两人出了品茗轩,默默无言。
到底是沈俏先忍不住了,问道:“去哪?”
这话一问出口,她便觉得不对劲了。她哪里需要问他去哪?回府不就好了?
沈俏刚想接着说一句,那悠沉的声音已传了过来。
“长湖。”
……
至长湖。
缕缕清风沿着湖心吹来,沈俏觉得惬意,在距离湖边不远处湖边坐了下来,对着身旁的人道:“按照你之前所说,这车夫既然是在帮晏昭做事,那么是不是这商贾之事也是晏昭的手笔?”
“本王自有定夺,无须你插手。”梁怀澈一掀衣摆,在她身侧坐下。
沈俏有些闷闷不乐,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心当作驴肝肺。”
梁怀澈轻笑一声,转而道:“早前本王那番举动,你有什么想法?”
本来沈俏已经尽力去忘记又这么一茬事了,偏生又被这当事人提起,若不是幸亏面上有帽纱遮掩着,脸上就挂不住了。
这人,定然是故意的!
突然眼前明亮了起来,沈俏心道不好,果不其然脑袋上的帷帽被人摘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你怎么又扔我帷帽!”沈俏话说的急促,面颊上出现淡淡的粉红色,“没有想法,你别问我。”
梁怀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这还是本王第一次看见你发燥的样子!”
“还不是都是因为你。”沈俏瞪他一眼,扭过头去,“上次,你也是在这里扔掉我的帷帽的。”
“你倒是记得清楚!”
“难道你不记得?”
梁怀澈含笑地看着她,嗯了一声,“记得。”
第46章 滴血
这一年的冬日似乎提早来了,风中裹挟着阵阵寒意,竟有些刺骨。
沈俏站在院前,刚准备回屋,双晶便走至沈俏的身旁,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姑娘,表少爷落榜了。”
虽然心中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可当双晶说出时,她还是微微一愣。
“那表哥如何?”
是在问秦峰此时的状态。
双晶摇摇头,“奴婢并未见到表少爷,是听旁人说起的。”
沈俏蹙了蹙眉,想想也是,秦家人谁会乐意将自家少爷落榜这件事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呢?
只有凑巧知道此事的旁人,才会将它说出来,顺带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但她知道,过了许久后,等到旁人都将此事淡忘了,便是他一鸣惊人的时刻。
双晶见沈俏一直未言,担心她着凉,刚要开口唤她进屋,便听到轻轻的一声,“去北院一趟。”
除却几个仆从在院中清扫着发出沙沙的声响,此时的北院安静的不像话。仆从们听到脚步声,瞧见是沈俏,连忙见礼道:“姑娘。”
沈俏嗯了一声,问道:“表哥在吗?”
“少爷不在。”
沈俏听闻,点点头,刚作势欲走,院内就有清脆的声音响起,“表妹,既然来了,不如进屋里坐坐?我哥哥或许过一会儿便回来了。”
她沿着声音所在之处看去,果然看到了秦敷,蹙了蹙眉,思忖片刻,“如此,便叨扰表姐了。”
可还未等她踏进院中,身后又传来了花红的声音,气喘吁吁的。
“姑娘,不好了!”
沈俏连忙转身,花红见礼,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夫人,夫人唤您。”
“何事?”这话却是秦敷问的。
花红眸中闪烁,有些飘忽不定,又见沈俏杵在原地,只道:“姑娘随奴婢去忠庆堂一趟就知道了。”
沈俏心下一紧,也顾不及此时秦敷是个怎样的心态,只表了个歉意。
秦敷看着她匆忙离去的模样,若有所思。
……
单看花红如今的模样,绝非是好事。
沈俏心里有些没底。
走至半路,她将花红拦了下来,“现在这儿没有旁人,你尽管与我说便是。到底是什么事情?”
“夫人让奴婢同姑娘说,到时自会告诉您。”花红犹犹豫豫地又说了一句,“夫人现在心情不太好。姑娘您小心些便好。”
沈俏眸色微闪,尚不能理解这小心指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她微微颔首,加快了步伐,果不其然刚至忠庆堂门口,便听到一阵阵的摔东西的声音。
“花红,双晶,你们留在门口。”
她连忙跑了进去,而面前的情景却让她心头一震。
——地面上净是摔碎的瓷器的碎片。
而罗云发丝纷乱,有些焦躁地站着。
“母亲,怎么了?”沈俏心中蓦地窜出了一丝慌张,连忙走到罗云的跟前。
却见罗云有些声嘶力竭的,“你离我远一点。”
“母亲,到底怎么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
“什么?”沈俏睁大了眼睛,“母亲,你在胡说些什么?”
可是罗云就像是疯了一般,丝毫听不进沈俏说的任何话。
紧接着罗云的一个动作却让沈俏大惊失色。
——罗云拿起了桌上的匕首。
“母亲,你要做什么?”沈俏心口一窒,想伸手抢过那把匕首。
“你要是我女儿,那我们的血液一定能融合在一起。”
紧接着,她看到罗云手中所执的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指,似乎要狠狠戳进去。
她登时拽住了罗云的手腕。
可罗云的拇指上还是破了一个伤口。
紧接着,一滴血珠落在了瓷碗之中。
瓷碗中清水染上了一点红,渐渐的又像是要扩散开来。
而匕首忽地“哐当”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母亲,你在做什么呢?”沈俏揪紧了手心,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母亲,您怎么能怀疑我不是您的女儿呢?”
这辈子,沈俏都没有哭过,可是这一刻,她的眼中蓦地浸满了泪水。
她的面色渐渐转白,忽地笑了一下,快速拾起地面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在左手大拇指上划了一下。
瞬间,血珠子四溢,滴落到了地面上。
罗云一下子就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她。
沈俏苦涩地弯了弯嘴角,右手又挤了一下伤口处,待血似乎快要尽之时,她挤了一滴血至桌上的瓷碗里。
瓷碗中又染上了点红,渐渐的,与先前的融合在了一起。
“母亲,这次,你可相信了?”
忽地身后像是袭来了一阵风,有人扶住了她的肩,声音沉沉,藏着万千怒意,“沈俏,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俏眼睛一掀,朝身后瞥了一眼,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梁怀澈一听这话,胸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刚下早朝,便听闻乔佩弦说如今京城中传遍将军府的嫡女是个冒牌货的事情,心急火燎地便赶来了。
结果一来,便瞧见了地面上的血迹,以及她单薄的身影,似乎一吹便倒。
他刚想开口,便又听怀中的人说:“这是我的家事,你别管。”
梁怀澈嗤笑一声,“你这是嫌弃本王没有现在就娶了你?”
说完,他抓过她的手腕,一眼便瞧到了她红肿、淌着血的拇指。
“看样子,你是不想要你这根指头了!”梁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走,本王带你回家包扎。”
“这儿就是我的家,你要将我带哪儿去?”
他从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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