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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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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新帝要选妃啊。。。”
  “新帝选妃,哪个不是达官显贵,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这次好像不同,这次是广选美人,只要是身家清白的美人就可,不限出身。”
  楚洛衣清冽的眸子扫过那张告示,皇榜张贴的告示上写着新帝登基已久,为完成祖宗基业,延绵子嗣,充实后宫,遂即开始广选美人入宫。
  而不同于以往的则是,此次广选美人,对身家背景并无太大的要求,只要是美人即可。
  北流海看完后蹙起眉头,额上有些青筋暴起,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子。
  只见楚洛衣一脸平静,双眸落在那皇榜之上,沉默不语。
  北流海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楚洛衣却已经垂眸转身:“我们走吧。”
  北流海伸了伸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连同蝶舞撤出了人群。
  “你。。。”
  “我没事。”
  楚洛衣淡淡的神色,让想要开口的两人,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一行人加快步子走到城外,翻身上马开始赶路。
  蝶舞一直走在身侧,盯着楚洛衣看个不停,瞧了瞧面前宽敞的古道,又看了看始终沉默不语的楚洛衣,开口道:“喂,要不要同我比试一场马术?”
  楚洛衣转头看向换上一身红色衣裙的蝶舞,点了点头。
  蝶舞挑挑眉毛,将手中绑着彩色丝带的鞭子抓紧。
  北流海骑马站在一旁,看了看远处的橡树:“谁先到达前面的橡树就是谁赢。”
  “好!一言为定!”蝶舞朗声道。
  楚洛衣没有开口,翻身上马,双手抓紧了缰绳,目光盯着前方。
  瞧见她那优雅的姿态,蝶舞有些诧异,早知道洛妃名动一时,不想这骑术竟也了得。
  “开始!”北流海一声令下。
  两匹骏马飞驰而出!
  楚洛衣狠狠抽打起胯下的枣红色骏马,双腿夹紧,紧紧扯动缰绳,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蝶舞先是一愣,实在没有想到楚洛衣的骑术竟然会这么好。
  北流海看着那迎风簌簌的黑色衣裙,三千青丝随风而动,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回过神来,也扬起鞭子追了上去。
  “驾!”楚洛衣冷声道。
  风擦着耳边而过,飘荡的冬雪带着特有的清凉纷纷扬扬落在她的发丝和肩头,染成白头。
  “驾!”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断,在风中呼啸而过。
  随着骏马的奔驰,楚洛衣的心情渐渐舒畅起来,那漫漫的白雪,仿佛不再是看不到尽头,一切都对着彻马狂奔而变得坦荡起来。
  远山连绵,晕染着七彩的色泽,湖光秋色,落叶堆叠着白雪,炊烟袅袅,轻轻的哼唱声在山峦间漾起,偶尔穿插着老牛的哞哞声,仿佛能够看到牧童正倒骑在牛背之上,扎着两只羊角辫,悠闲的扬着鞭子。
  冬日的暖阳撒下一地碎金,为每个人都笼罩上一层暖色。
  铺满白雪的路途上,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清楚的倒映着一串串马蹄的印迹。
  渐渐的,楚洛衣只觉得风声在呼啸,那些在旁人看来凛冽的寒风吹打在身上,却格外的舒畅。
  没多久,身上就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向发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纵然有些气喘吁吁,可是楚洛衣却还是肆意狂奔着。
  马儿好似也找到了归宿,在楚洛衣的身下变得格外乖巧,高高扬起着蹄子,撒欢的跑着,每一步,都要飞溅起一地松软的白雪。
  楚洛衣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脸上的神色也渐渐舒展开来。
  渐渐的,楚洛衣将两人远远甩在了身后,蝶舞看着那道飞扬的身影,焦急不已,咬着唇,无论怎样努力,却也追不上去,只留下这一路距离越来越远,气的不轻。
  到后来,鞭子抽的狠了,马儿竟然将蝶舞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好在动作还算轻柔,蝶舞站在原地,看着楚洛衣的背影跺着脚。
  北流海停在蝶舞身侧,出声轻笑着,阳光笼罩在他身上,仿佛冰雪消融,蝶舞一时竟是看的痴了。
  北流海揉了揉蝶舞的小脑袋,转过头看向前面的楚洛衣,一身黑衣的女子骑着枣红色的骏马,仿佛要踏着流波而去,在那一片飘雪朦胧之中,渐渐变得朦胧起来。
  楚洛衣一路狂奔到尽头的橡树,而后翻身从马背上下来,靠在橡树树干上重重喘着粗气。
  老橡树上的积雪洋洋洒洒的散落,形成一片纯白的珠帘。
  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汗水,楚洛衣垂下眸子,平复着心情。

  ☆、第二百六十六章 菩提树

        太久没有过如此肆意的策马飞奔,她仿佛就要忘记这是什么样的感觉,那种徜徉在天地间,自由的呼吸着,感受着命运的感觉。
  没过多久,北流海和蝶舞也跟了上来,楚洛衣睁开眸子,蝶舞呶呶嘴道:“呶。。你赢了。”
  楚洛衣看向蝶舞,眼中闪过一抹暖意:“谢谢。”
  蝶舞挑挑眉头,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
  稍作休息,一行人继续前行,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再次停留在一个小镇。
  夜里的小镇,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着精致的冰灯和灯笼。
  走在这陌生的街道,楚洛衣只感到一阵宁静。
  四处随意看了看,嬉戏的孩子提着花灯在街道上穿搜,偶尔会不小心的撞到她身上,随后咧着嘴吐着舌头跑开。
  正低头看着各式各样的精致的花灯,北流海不知瞧见了什么,将马匹交给蝶舞,朝着前不久的地方走了过去。
  楚洛衣站在原地,有些不解他去做什么。
  回来时,只见北流海手中拿着两个花环,一个是红梅所编织而成,上面垂挂着白色的满天星,一个是白梅所制成的花环,其中穿插着几朵花骨朵。
  蝶舞眼前一亮,还没等仔细瞧,就见北流海把那白色的花环扣在了她头上。
  蝶舞正是满心欢心,就见着北流海随手又将另一只红色的花环扣在了楚洛衣的头上。
  火红的梅花看起来像是最精心雕琢而成的珠宝,每一朵都沾染着霜寒,无声的绽放着。
  黑色的衣裙和火红的花环交映着,就是连蝶舞也不得不承认,她是极美的,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美到惊心动魄的女子,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会为她而停止。
  看着那火红的花环,就好似新娘头上的盖头,转头再看看一身黑袍的北流海,蝶舞不高兴的嘟起唇,将楚洛衣头上的花环拿了下去,转而将自己的白色花环带了上去。
  北流海和楚洛衣都是一愣,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蝶舞已经拿着红色的花环跑了开去,只留下一道银铃般的声音:“这是北流海你送给我的哦。”
  楚洛衣勾唇一笑,北流海也无奈的摇摇头,转而抬手将有些歪的白色花环扶正。
  两人一路慢慢向前走着,也不知蝶舞跑了哪去。
  走了一段时间,两人便进了一间茶座,想要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茶座里清香四溢,夹杂着冬雪,热气缭绕。
  各色百姓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有人说着板书,有人讨论着什么,一个个热火朝天,喧嚣不已。
  楚洛衣轻品了一口茉莉花茶,水质粗糙,茉莉花瓣也没有什么浓郁的味道,可正是这份粗糙,却带来一份简单而真实的温暖。
  “听说王员外家的姑娘要去选妃?”一名嗓子有些粗的汉子开口道。
  “不是说不去了么。。”
  “怎么是不去了?我最近可是听着不少原本要送去选妃的家族纷纷改了主意,莫非是咱们陛下有什么隐疾?”
  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连忙被人捂住了嘴。
  楚洛衣瞧见那人步态不稳,想必是喝的微醺,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快别胡说,陛下倒是好的很,只是也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是此次的秀女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人的话一出,人人摇头不信:“怎么可能,我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心生嫉妒,才这般捏造。”
  另一人开口道:“并非如此,这次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最先消息是从帝都中传出来的,据说有达官贵人重金买通了陛下身边的公公,公公只透露口风说,若是不想死就安安分分做自己的大家小姐,若是贪慕权势富贵,只怕最后皆成空。”
  “这公公说话就是不一样,这叫一个高深,可是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没有道理了。”
  “我看也未必,这公公常年混迹在陛下身边,许是得了什么消息才会这般说,再者说,他若是收了银钱却影响了人家的前途,最后还不要被那些大族给挤兑死?”
  一时间众说纷纭,楚洛衣放下手中的茶盏,静静听着众人的言辞。
  张贴皇榜,广选秀女,可是为何又要放出这等传闻?到底是旁人别有用心所为,还是真的是北流云自己放出的消息?可是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见着楚洛衣陷入沉思,北流海也没有出声打扰,刚刚那些人的话,他也不是没有听见。
  只是事到如今,他实在看不懂自己这个所谓的九弟,而渐渐远离北燕,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的安危,皇权所及的那些事,只怕是有些力不从心。
  “听说陛下就要封后了。”另一人岔开了话题。
  楚洛衣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思绪不自觉的被那些闲聊的人牵引着。
  “立后?谁是皇后?”人们好奇不已,不知道新帝登基,又是哪一门显赫?
  “听说是什么鱼妃娘娘,是江大人的爱女,江大人可是会观测天象,占卜吉凶的,所以陛下这样册立也就不足为奇了。”
  “是啊,还听说陛下接连数日留宿在那鱼妃娘娘的宫中,就连当初的九皇子妃也没法分一杯羹。”
  “那这鱼妃娘娘岂不是貌美如花?定是有那勾人的本事,就是不知道同当初的洛妃娘娘谁更胜一筹。”
  百姓们不断八卦着这些皇城秘闻,渐渐的,从册立皇后又牵扯到先帝宠妃云洛伊身上。
  “这洛妃可真是个厉害人物,也不知现在到底如何了?不过我可是听说陛下对洛妃娘娘情根深种,对鱼妃的宠爱也是因为鱼妃娘娘性子同洛妃相似。”
  “不会吧,我怎么听说是洛妃娘娘同四皇子背叛了陛下,陛下心灰意冷,转而开始宠幸别的女人。”
  楚洛衣的心揪在一起,有些发酸,夜夜留宿在江鱼儿的寝宫么,这还真不像是北流云的性子。
  不过这样也好,这不就是她所希望的这样么。
  有江家守护,北流云的帝业只会一帆风顺,江鱼儿心计不浅,一定会成为北流云极大的助力,这样做,确实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楚洛衣垂下眸子,可是为何?为何想到烛光萤火之下,北流云同江鱼儿相对而坐,把酒言欢,甚至是颠鸾 倒凤,她的心就忍不住的发酸,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渐渐的,四周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楚洛衣只觉得仿佛在听不见任何的声音,视线也都变得朦胧起来。
  不知不觉的,就站起了身,有些踉跄的想要逃离这一出纷杂。
  看着她快步离开,北流海大步追了上去,直到茶座之外,偶见她泪流满面。
  北流海将她紧紧揽在怀中,楚洛衣靠在那健硕的胸膛失声痛哭,轻轻的呜咽起来。
  来往的行人有不少转头观望,只觉得那一片泪眼婆娑中是天香国色。
  北流海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手指抚过她柔软的发丝,无声的安慰着。
  男人的胸膛踏实而温暖,臂膀坚硬而有力,像是最牢固的铁塔,始终将她环绕其中,隔绝着一切风雨。
  楚洛衣的双手搭在北流海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我同他会是同母异父。。为什么会这样。。。”
  北流海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要一想到从今之后同他再不能相见,想到从今之后,他只能孤苦的坐在帝王之位上,想象着他一人将要面对无数的风刀霜剑,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疼,那种疼,仿佛饮下了鸠酒,瞬间就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点点抽干着她的灵魂。
  “北流云。。。”
  楚洛衣轻声呢喃着,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逐渐浮现,甚至就连当日他将她打入天牢,究竟为何都不再重要,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原谅。
  北流海长叹一声,将女子紧紧揽入怀中,目光悠远,眼中含着一抹痛意。
  楚洛衣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那些恼人的议论纷杂逐渐消失在耳畔,泪水打湿了北流海的衣襟,寒冷的温度让他胸口处皱巴巴的冻成一团。
  北流海抬手轻轻拭去楚洛衣眼角的泪珠,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心中轻道,洛洛,不要流泪,只要你幸福,我愿意牺牲所有。
  楚洛衣抬起婆娑的泪眼,看向面前的男子,低声道:“谢谢。”
  北流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若是真想谢我,回去就给我做一件衣裳,好好的衣裳可是被你弄坏了。”
  楚洛衣轻轻颔首,看着衣襟处一片湿儒,没有拒绝。
  头上的白梅花环迎风飘荡,散落在黑色的发丝间,动人不已。
  北流海抬手掐了掐楚洛衣两边的脸颊,一张俊脸贴在了她面前:“笑一笑,小小年纪,就学人家苦大仇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我拐卖出来的。”
  楚洛衣挤出一个笑脸,脸颊被捏的有些发红。
  北流海的目光看向远处,不知在看些什么。
  忽然间,北流海有些粗糙的大手忽然拉起楚洛衣的手跑了出去:“走,去许个愿。”
  不等楚洛衣反应过来,北流海便已经拉着楚洛衣挤进了人群,拉着她一路穿行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楚洛衣来不及反应,紧跟着北流海的步子,不知去往何方,却莫名的信任和安心。
  一路狂奔,也不知过了多久,北流海拉着楚洛衣停在一颗挂满红色布条的树下。

  ☆、第二百六十七章 许愿,人贩子?

        楚洛衣抬眸看向这挂满了红色布条的树,只觉得好美,那漫天飞舞的红色布条如烈焰一般,又如盛开的荼蘼,在这喧嚣的黑色之夜,却有着触动人心的美,莫名的让人生出希望。
  “这是?”
  “这是菩提树,只要把心愿写在红布上,就会实现。”北流海站在树下,同楚洛衣一同仰望着菩提树。
  楚洛衣收回目光,落在另一旁的桌案上,桌案前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眯眯的对每一前去买红布条的人点头祝愿。
  楚洛衣缓缓走了上去。
  “姑娘要许愿么?”老人眯着眼笑问道。
  楚洛衣点点头,伸出手指拿起一条红布。
  “一条红布两文钱,看姑娘心情不好,便不收姑娘银钱了,只盼姑娘心想事成。”老人笑着开口,让人感到格外温暖和慈祥。
  楚洛衣忘记了道谢,看着放在一旁的金色朱砂笔,缓缓提起,却不知写些什么。
  从前,她的愿望是大仇得报,楚家安息,可如今。。。北流云。。。。
  楚洛衣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冬日河水中飘过的一盏盏莲花灯,一时间不知该写些什么。
  北流云。。。我该写什么。。。
  愿你功名利禄,千秋万代?
  还是愿你开疆辟土,终成霸业?
  亦或者。。。期待命运颠覆,可以伴你左右,白头偕老。
  还是愿你忘却往事,决绝而去。。。
  楚洛衣愣在那里许久,最终提笔写下四个字:与君同老。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楚洛衣的脸颊滚落,晕染在红色的绢丝布条之上,金色的朱砂随着她的泪珠晕染开,化作一朵精致的琉璃花,在夜色里,折射着金光。
  与君同老,唯此生所愿。
  也许命运波折,你我终难再遇,可北流云,我要你知道,这天地之间,终有一人,同你一同历经岁月,沧海桑田,感你所感,受你所受,看千秋万代,永垂不朽,亦或者独自红尘飘零,雪染白头。
  楚洛衣踮起脚尖,将红色的丝带挂在了树梢。
  也许此生终不能再见,可是北流云,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终究会有我的存在,我所走过的路,所遍经的山,所游离的水,在这蜿蜒曲折的道路上,终将化成我的气息,带着我对你的爱。
  北流海站在一旁,看着踮起脚尖的楚洛衣,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上前问老人买下一段红绸,提笔草草写下寥寥数字,甩手一扬,红绸稳稳缠绕在枝头,只剩下无悔。
  楚洛衣回过神来,老人笑着问她:“姑娘,我看你依旧愁眉不展,要不要再送给你两只缎带。”
  楚洛衣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老人,老人有些干枯的手指轻轻将两条缎带再次塞进楚洛衣手中。
  北流海笑道:“既然送你了,你便写着吧。”
  楚洛衣微微颔首,再次走到桌前,看着宛如远山沧海一般的北流海,提笔写下:喜乐顺遂,一世安康。
  北流海,你是我见过这世界上最睿智却又最固执的人,你愿意让感情主导你的思想,愿意让情愫影响你的判断,你纵容着自己的心,你最冷硬,可是也因此,你却最温柔。
  北流海,愿你征战不败,永不受伤,愿你喜乐顺遂,一世安康。
  看着手中所剩下的最后一条缎带,楚洛衣握紧了手中的笔,正要提笔写下什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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