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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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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什么搬,见天晚上往那跑,留着我睡过去!”
白婶还要说,严姐哀叹一声,愁眉不展,
“我这里也头疼,你们帮我出出主意,王冬儿和小夏到底怎么安置才好?”
静静斜母亲一眼。
“谁让您多管闲事?自己的事都理不清。这下小夏家里人也不认她了!。。。。。。”
张镇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老林,瞪静静,
“怎么这么说你妈?她理不清还把你养这么大?”
静静赶紧低头不说话。
白婶对严姐说:
“这个你倒也别太担心。嘴上这么说,火气一过还不照样是亲骨肉。况且他两家都拿王冬儿和小夏当宝,能真就撵出来不管啊?”
拍拍严姐的手,
“我是过来人,你就信我吧!”
张镇理理胡子笑起来,
“没错。你信大姐的。凤羽和玉篱不就好个折腾?”
大家都哈哈大笑。
正说着话,夏彩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来。
“你们不是找二富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
白婶问道。
夏彩站在灶房门口往里到处瞟,含糊地挥挥手,
“去了去了,王冬儿留那儿,我先回来!”
严姐见她一脸着急。不由也问,
“有什么事吗?”
夏彩眼睛一亮,恳切地看着严姐,
“我好像在林叔的车里看见几只鸡?”
夏彩这么一说,严姐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忙糊涂了!是带了几只鸡回来,想着过年多做几个菜!”
夏彩一拍手,“嘿嘿”笑两声。
“您先借我一只,行不行?”
严姐起身往外走。很是奇怪。
“你借鸡?借来干嘛?”
夏彩神秘一笑,
“有用,大用!”
严姐盯着她半晌,毅然地摇摇头。
“我也就带了三只回来,还怕不够用!你跟着我们吃喝,也不缺啥,就免了吧!”
夏彩变了脸,
“您怕我还不起?我还不起不还有王冬儿吗?他正跟二富商量呢,过了年,他俩打算单干!”
严姐急得摆手,
“我什么时候怕你还不起了?我都说了,你跟我们吃喝!白吃白喝我都怕,我怎么怕你还不起?”
夏彩立马又笑嘻嘻地,
“白吃白喝都不怕,您还怕什么?就给我一只,全当是我吃的,总行了吧?”
严姐张口结舌,夏彩双手握住她肩膀,连拉带推将人弄到车旁。车门才一拉开,夏彩也不显怕,手疾眼快地就将一只腿脚绑得结结实实的大肥鸡揪住翅膀提起来。被提起的大公鸡赤红了脸,两只翅膀扑打得异常厉害。
严姐一慌,伸手去跟夏彩抢,夏彩却双手钳住那鸡,已经笑嘻嘻地跑出几步远。一边还嘀咕,
“真可惜了,这么肥一只!”
严姐怔怔地看着夏彩进了院门。最后无奈地笑笑,一手一只,将剩下的两只鸡提上往回走。刚到大门口,夏彩提着鸡又走出来。
才刚还活蹦乱跳的一只大公鸡,耸拉着脑袋,血水顺着大红的冠子往下滴。。。。。。;一边,腿和翅膀还在抽搐!
严姐“啊”地叫一声,差点儿将手里的东西吓得掉地上。颤声问夏彩,
“你这是要干什么?”
夏彩嘴角一撇,神采飞扬地冲严姐挤挤眼,
“拜年!”
说完,几步就轻盈地走到隔壁王二婶家,毫不犹豫地敲响了她家的门。
严姐瞬间明白过来,心里一沉。紧走几步到院门口,将两只鸡一把扔进院子,顺手把院门关上。
“祖宗!求你了!你那事还没了,要再惹出什么麻烦,你妈不把我油煎了?!”
严姐说着,快步跑过去抱住夏彩。
夏彩愣住,两人还没说上话,王二婶家的门已经打开。
王二婶穿了个一身新,精精神神地站在门里。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了个纂子,脸上笑眯眯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特意打扮了,等着迎接拜年的人。
严姐使劲儿将夏彩往后拽,笑着跟王二婶说:
“敲错门儿了!”
王二婶狐疑地看着两人,看清是夏彩,脸上却立马现出个大大的笑,
“小夏!多久没见着你了!。。。。。。”
先就跨出门来亲热地拉夏彩,看清她手上的死鸡,脸色变了几变。
夏彩笑眯眯地,
“二婶!我还以为您老忘了我了呢!自从我家矿上出了事,也不见大飞,也不见您,我以为再登门,您得把我撵走呢!”
王二婶脸上的笑散去,神情严肃,
“这是说得哪样鬼话?我们家是那样的人家吗?一直以来,大飞在矿上就多亏小夏照顾,我们是记得的!你家矿出没出事,跟你俩的交情不相干!”
忽又笑嘻嘻地,
“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进城时候见过的,你妈那铺子可真热闹,赚得不少吧?”
严姐旁边站着,原本提心吊胆,现在看两人说得火热,觉得是自己小题大作了。
严姐伸手拿夏彩手里的死鸡,悄声跟她说:
“拜年拿这东西不好,我给你换另外的来!”
这话却像提醒了夏彩,严姐才说完,夏彩胳膊一伸,就将手里的东西麻利地塞进王二婶手里。
“婶子,我来得急了些,就给您带了这样东西。您过年好!”
声音甜美得发腻。。。。。。
☆、第二百零四章来客
王二婶顺着夏彩的目光看去,血淋淋的一只死鸡,软绵绵地垂在夏彩手上。滴滴答答的血点子落下来掉在门前的台阶上,已经晕出碗大的一圈。
王二婶惊叫着往后跳了一步,
“这是干什么?”
夏彩眼睛一眨,却靠前一步,
“婶子,您这是咋啦?”
王二婶脸色惨白,指着死鸡,
“你要干嘛?”
夏彩一脸惊讶,
“鸡啊?想给您拜年来着,又没东西舀出手,我赶巧抓了只鸡!”
手一举,血糊糊的鸡头杵到王二婶眼前,“瞧!我都帮您杀好了!”
王二婶“呀”地低叫一声,往后退,
“不……不用!”
夏彩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声不吭地看着王二婶不说话。
王二婶脸色一转,脸上又挤出一丝笑容,“我是说,你人来就行了!还带东西,啥时候这么客气了……”
不自在地瞪了眼夏彩。
夏彩“嘿嘿”笑两声,眼睛眨了几眨。
“知道婶子不拘小节!所以才刚看见我白婶家在杀鸡,顺手就提了只过来!想来婶子是不会嫌弃的吧?”“我白婶”三个字咬得异常清晰响亮。
王二婶一怔,看着夏彩。
夏彩笑眯眯地,
“很久没到王家村窜门儿,一回来我就奇怪了。白婶家狗也养了,墙也重了一人高。问起来才知道二婶最喜欢这些东西。您说,大过年的,不来表示表示心意。不是错过机会了?”
王二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夏彩,张口结舌。
严姐站一旁,见状伸手拉住夏彩的手,“别说了!快回去!”
使劲儿将夏彩往后拽。
夏彩却将严姐的手一下甩脱,提着手里的死鸡往王二婶跟前凑了凑,“二婶!现成才杀好的,您摸。还暖和呢!赶紧舀回家还能收拾做道菜!您们一家高高兴兴过个年!”
王二婶神色一冷,脸有些发青。
“小夏,这可不是开玩笑!大年初一第一天,开门就见红!再者,提了死东西上门,这是在咒人不得好!……”
夏彩也跟着脸色一变,
“真的吗?咒人可是罪过,王=八=孙=子才干这种缺德事呢!有事没事往人家里送死鸡死鸭死畜生干嘛?”
说得很是激动。末了声音一缓,
“不过,二婶,您仔细看看,它还在抽搐呢,不算真死!才将还活蹦乱跳。我现成帮您杀了,您还少道手!”
王二婶的脸色由发青变成了猪肝色,愣愣地指着夏彩说不出话来。
严姐这会儿已经无计可施。只得求夏彩,“你少说两句!乡里乡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二婶什么都明白的,是不是?”
冲王二婶挤出丝笑。
“哈哈”
夏彩清脆地笑出声,
“您真是!二婶都没说什么,您倒话多!这么一说。倒弄得二婶好似小肚鸡肠的人!”
冲王二婶笑得天真无邪。
“二婶!我年纪小,做得不好您跟我妈说去,让她教训我!您可别跟我见真!”
话完,一扬手就将那死鸡从王二婶身后的门缝里扔进她家院子。
王二婶一闪身。“瞎”地一声,恨恨喊道:“小夏!”
夏彩转过身咯咯笑不停,
“我这也是见面礼!往后我可就住白婶家了,乡里乡邻的,哪天有空还来看您!”
王二婶再忍不住,似是终于明白被夏彩给耍了,气得跺脚。
“小妮子!你别以为我不敢!哪天我就进城去跟你妈说去!!让她讲出个道理来!”
严姐眼见夏彩风说完一样跑走了,站在王二婶跟前不知所措。刚才自个儿插那么一句,原本是劝和,被夏彩一接,听起来倒成了帮腔。
严姐看王二婶气势汹汹地望着自己,嚅了嚅嘴。
王二婶转头又低头,却是捡起那只死鸡往严姐身上砸来。
一大早,严姐刚从省城赶回来,虽然风尘仆仆,可身上到底也是刻意穿戴好的。那鸡冲着严姐迎面而来,血红的鸡头将巧砸在严姐前胸,在衣襟上印上一团殷红的大花。
严姐惊讶得说不出话。王二婶冲严姐恨恨地盯了一眼,“呸”一声一口痰吐在严姐跟前,“chang妇!“
转过身重重将门掼上。
严姐立在那里,看着王二婶家还在晃荡的门环,心里又惊又气又委屈,最后还是提起那只死鸡回了王凤羽家。
王家灶房里,夏彩眉飞色舞地跟屋里的人将刚才的事。跟静静抱怨,“你妈就是心软!不是她在那里站着,看我非得把那泼妇气得嘴歪才肯饶了她不可!”
静静跟着笑,其他人却只看着夏彩不说话。
白婶怪夏彩,
“那种糊涂人何必又去惹她。就算有道理你也跟她讲不清,能远就远着点儿就是!以后记得别往她跟前凑!”
夏彩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仍旧嘻嘻哈哈地。张镇皱紧眉头,刚要开腔,严姐提了鸡轻悄悄地走进屋。
众人一看她大襟上的一团红,都歇了声。
张镇说道:
“看吧,你来我往多热闹!这是谁讨了便宜!”
瞪着夏彩。
夏彩叫道:
“怪我干什么!刚才就该再狠点儿!好好收拾收拾,看她还能多嚣张!”
跟张镇两人大眼瞪小眼。
严姐打断张镇和夏彩,
“好了,好了!大年初一先欢欢喜喜过个年再说!恶人自有恶人收,咱们就别费那心事了!”
老林也在旁边劝。众人都动起来,着手收拾那几只鸡,闹嚷嚷地说要把昨天落下的团年饭补回来。
大伙儿一块儿在后院忙活,过了一会儿,听见前院门响动。大黑闻声已经窜起身就往前边跑。
白婶也放下手里的东西,
“一准儿是玉篱拜年回来了!我去看看!”
张镇出声喊住白婶,
“管她娘家是咋个态度,说了啥,大姐别问的好。过了年再说!”
白婶点头,快步向前院走去。
玉篱个子高,又因为这几年来大事小事就没断过,人一直都是瘦瘦的。白婶刚转过中堂,一眼瞧见玉篱细柳条似地站在院门当口,那样子,单薄得风一吹就倒。
白婶心口一热,
“站在风口上干嘛?小心着凉!”
玉篱听见,笑盈盈地转过头来,
“咱们家来客人了!”第二百零四章来客
☆、第二百零五章变化
白婶听玉篱说来客人了,往门外望去。
一个年轻女孩子迈过门槛走进门来。单看面相,女孩子年龄跟玉篱相湣坏接窭榧绺叩母鲎樱彩浅さ冒装拙痪凰顾刮奈摹E⒆悠爰绯しⅲ砩鲜羌咸宓亩檀笠拢谏陌氤ご笠陆戆耍伦趴此萍虻ト闯牡醚砻缣酰诜追簟5ビ胗窭檎疽黄穑瞬牟患坝窭楹茫雌究斩嗔朔帜岩匝杂鞯钠省�
白婶瞟了一眼女孩子随意搭在脖子上轻盈艳丽的围巾,定睛问道:“这位是……?”
玉篱看眼女孩子,捂着嘴笑,
“孙玲!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俩就坐一桌!”
伸手将女孩子推到白婶跟前。
白婶笑起来,伸出手,瞧见女孩子细嫩绵软的手背,又将手缩回去。
“早就听说过!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看着孙玲,大声夸道:
“长得真好看!”
一个劲儿让玉篱快把孙玲领进屋。
孙玲微笑着甜甜地喊了声“婶婶好!”,跟在玉篱身后走进院子,却转头不停四处打量。
白婶看见她这样,笑着说:
“听说你在省城念书,城里尽是高楼大厦吧?这一下回了咱们乡下,看这些矮房子矮墙的,是不是有些不习惯?”
孙玲听见白婶这么说,神色一敛,脸上的笑容更盛,应答起来也不慌不忙。
“哪里,让您见笑了!我跟玉篱好。她办喜事的时候又没能赶回来,早就想好好看看玉篱的新家是咋样!您别见怪!”
又说:
“婶婶真是谦虚!像您家这样古色古香,前庭后院的老房子,冬暖夏凉不说,又有传统底蕴。
这要放在城里,还得有钱人才住得上!”
白婶听了孙玲的话很是讶异,一时没接上来。最后笑呵呵地,“读书多就是好。说的话又好听又文雅……”
又讪讪地说:
“这老房子是祖辈传下来,就是草棚我们也是住,可不敢跟那些富人比。”
孙玲看眼玉篱,微微笑了笑不再说话。
婆婆和孙玲两人说话,玉篱笑着旁边听。越往后,两人的话越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味儿。
玉篱既疑惑又无奈,自己婆婆和孙玲这是第一次见面啊?
白婶跟玉篱说:
“你俩难得见着,好好说说话!我们在后院收拾菜。晌午就留小孙在家吃饭吧!”
跟两人一起进了灶房,亲手给孙玲摆上茶和瓜子花生才走开。
玉篱让孙玲坐下,目送白婶转过中堂,“我婆婆人很好,她说的话你只管听就是,甭多想了!”
孙玲笑笑。用细细的两指头捻起粒花生,漫不经心地在掌心揉开了,放进嘴里嚼着。
“我也没说什么,看你那护家的样儿!”
斜了玉篱一眼,
“玉婶没说错,你如今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都快忘了爹娘了!”
玉篱脸上一热,心里却多了几分激动。
一大早。玉篱回到娘家。孙玲却已经坐在王七婶家的堂屋里。自从那年孙玲匆匆到玉家来还了玉篱那三千多块医药费后,玉篱不仅再没见过她的人,就是电话也只通过几次。到后来,两人干脆就互相没有音信。
猛地一见着孙玲。玉篱大吃一惊。脸还是那张脸,可从头到脚,再也寻不到以往的影子。穿着不说,言谈举止与以往青涩的模样是天壤之别。
初初见着,两人都有些拘谨。玉篱说孙玲大变样,孙玲也说玉篱成了家人不同了……
玉篱靠近孙玲一些,亲热地把茶水递到她手里,“刚才在那边,我妈唠叨个没完,你快说说你这些年怎么过的?打电话也找不着人!”
孙玲一顿,接过玉篱手里的茶杯,大喝一口,放下杯子来,也亲热地抱住玉篱的肩膀。
一下?p》,两人湥佛又回到几年前,上学的时候。
孙玲的声音变得低沉柔软,
“就那样吧,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突地一扬声,
“我这次回来是专程联系工作,以后就不走了,还时常来找你玩!咱们还跟以前一样!”
玉篱这才想起来,已经二零零四年了!可不?孙玲已经到了毕业的时间!
玉篱感慨不已,
“一晃四年就过去,可真快!”
孙玲冲玉篱笑笑,
“我觉得好慢……”
玉篱想到孙玲那次“生病”,想到她曾经处过的那个男生,不由神色一黯。
孙玲环顾四周,将身处的灶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道:“有时候想起来,过去的一切真像场梦。你如果嫁的是邓家,现在的光景肯定是天上地下。”
眼睛不由自主看向玉篱的手腕。
玉篱的手腕还跟几年前一样细白,所不同的是,精巧细致的手链没了,手掌好似变大又粗糙了不少。
孙玲将玉篱的手拉过来,用力握了握。
“大过年的,连件首饰都没有,这光秃秃的手像嫁了人的吗?也只有你才这么会想,丁点儿不介意。”
玉篱急忙解释,
“我婆婆给了对手镯,顶好的。我怕碰坏收起来了!”
又瞪孙玲,
“再说,当初我选了邓家,你不是很不屑吗?”
孙玲倒回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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