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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宠[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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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这里可找过了?”吕辰居长臂一伸,直接摸到桌子底下,敲了敲桌背。
  方清歌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的像有灯光在闪烁:“没!”
  方清歌回忆,属实是自己马虎了,独独忽略了床背和桌背,桌背素日有桌布挡着,只粗略的看了一眼,还有床下,根本没有想到会放在桌背或者床背这种地方。
  虽然还没有找到东西,可方清歌已经对此胸有成竹,想到此,再也坐不住,起身便要往外跑。
  吕辰居见她想一出是一出也就没有拦她,随她去了。
  方清歌回到洛云宫,有宫女来打招呼:“清歌姑娘,你不是回吕苑了,怎么又回来了?”
  西边侧房中夏荷正在端着簸箕整理绣线,一听方清歌回来了,忙将手中活计放下,凑到窗边侧耳听着动静。
  “我给吕掌事缝了件褂子,刚忘记拿了,特意回来取。”方清歌将声音抬高,目光瞥过西边。
  夏荷将此听的一清二楚,原本还心虚,以为这方清歌突然回来是发现了什么,见她神色无异,这才稍稍安住心来。
  夏荷盘算着,贤妃已经“病”了有些日子了,再等两日,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方清歌回了房间,按照吕辰居所言,找了着案背还有柜子底都摸了遍,最后检查床背,手长有限,方清歌取来扫帚,果然在床背够到一个异物,方清歌用扫帚把用力推了几次,那东西方才掉落下来,将东西取出来,是一个小布包,上面还有粘稠物,闻上去有股松胶味儿。
  方清歌冷眼瞧着,后背隐隐发凉,还真难为了她们这么精细的心思。
  若非吕辰居提点,这次怕是眼睁睁的又进了她们的圈套里。
  将布包打开,果然见得一土色小木人,正面被人打了无数个孔洞,背面用刀刻了生辰八字,上面以红漆覆盖。
  方清歌将小木人收回布袋,寻了一个褂子包起来,连同着小木人一同带回了吕苑。
  西边夏荷从她回来就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直到方清歌卷了个包袱离开,夏荷才彻底松懈下来,刚才方清歌走过去时候面上无异,怀里确实搂了个包袱,夏荷思衬,应该真如她所言是吕辰居的褂子不错。
  一路小跑回了吕苑,方清歌将小木人拿出显在吕辰居面前:“吕爷,你看,我果真在床下找到这个,被人涂了松胶黏在床背,若不是刻意去寻,真的难以寻到。”
  吕辰居接过小木人,一看便知这是怎么回事,翻过来再看背面,两列小字刻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诅咒。”吕辰居手指摸索在八字上,脑海里飞旋流转,在想这是谁的八字。
  “吕爷可知道这是谁的八字?”方清歌心下难以平复,任谁沾上这种事,都是必死无疑,贤妃还真是恶毒。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贤妃的,”吕辰居将木人放下,语气笃定,“贤妃闹了有两日了,今日听闻嫌弃宫里太医无用,已经求了皇上去宫外请些巫医回来,你又在房间里找了这东西,不是她还会是谁。”
  方清歌冷眼看着这东西,心里的千丝万缕也都捋得差不多,太医她安排不了,宫外的巫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只要让巫医指证宫里有人诅咒贤妃,再来一个搜宫,这东西自然会被搜出来。
  到时候就是自己被人安了一个诅咒宫妃的罪名,不仅会连累孙秋盈,连吕辰居也会一同被拉下水。
  贤妃要的就是这效果,一石三鸟。
  佟家早就对吕辰居的权利有所不满,也对皇上如此信任一个宦官所不满。


第26章 有我
  尽管只是猜测,吕辰居还是起身去书架上抄起一本宫妃生辰谱翻看对比。
  因宫中妃嫔生辰大多由司礼监操持,为了方便起见,吕辰居便备份了一本册子放在吕苑,以便随时翻看。
  果然不出吕辰居所料,宫妃生辰谱上记载的贤妃生辰与这小木人上的一模一样。
  吕辰居将册子推到方清歌面前,方清歌两下对比,脑海中梳理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亏她想得出来,”方清歌有些愤恨,面前浮现了贤妃那张惹人生厌的脸,“安插的眼睛倒是多。”
  吕辰居见怪不怪,贤妃的手段他清楚,过去多少妃子都死于她的手中:“你接下来知道怎么做了吗,不必我教你了吧。”
  “吕爷似乎也很讨厌贤妃?”方清歌从各种细微末节处发觉吕辰居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与贤妃对立,好似不光因为贤妃家族总是针对他的缘故。
  吕辰居别过眼去,方才道:“我说过,有些事,我想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哦。”方清歌抿起嘴巴,暗自挑了挑眉,看得出他有些不悦,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窗外北风呼啸,吕辰居转过身去,这两日去了皇上的文景阁,整理先皇奏章,查到些蛛丝马迹,当年陷害之人,有贤妃父亲的份,不过奏章上十分隐晦,只是浅浅提了一笔,除了贤妃父亲,还有他人隐藏在暗处。
  因为当年的事,贤妃父亲佟毓石连升三。级,保得一家荣耀,自己两个儿子在边关挂了个空名头,倚仗天高皇帝远吃了他人的功绩而荣耀自己。
  奈何皇上昏庸一直以为朝中无人可用,这才倚仗佟家。
  而与佟家向来有所牵连的是当朝太师卢之鹤。
  卢之鹤不仅手握兵权,且老谋深算,当初吕辰居的祖父因朝见不合与他颇为对立。
  祖父去了之后,朝中再无人与之匹敌。
  吕辰居不免猜测,当年的事是否太师卢之鹤才是真正的推手。
  大树盘根成林,自己只空掌后宫琐事之权,可谓单枪匹马……
  正当吕辰居思绪飘远的时候有剪刀磨在木头上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颇为刺耳。
  吕辰居回过头来,正见方清歌不知何时取来剪刀在抠木人上的生辰八字。
  方清歌捏住剪刀的手力道不均匀,说不好哪下就穿进捏住木人的另一只手中,让人看着不免心惊肉跳。吕辰居忙上前将剪刀夺下,方清歌只拿着木人直愣愣的看着他。
  “你这是做什么?”吕辰居将剪刀丢置一旁,上面还有方清歌手上的温度。
  “我要将这上面的字都换成我的生辰,再好生放回我床下,这样有朝一日被人发现,我就成了受害人,”方清歌说着不免露出得意神色,“总不会有人觉得我自己害自己吧。”
  “你不信巫蛊之术?”吕辰居反问。
  方清歌摇头:“向来不信,若是这东西能害人,世间恐怕就没有活人了。”
  方清歌回答干脆,倒是让吕辰居颇感意外,宫中女子大多见识浅薄,谈此色变,又十分畏惧鬼神之说,不曾想倒是在这傻憨面前得了不同的说法。
  吕辰居扭身从桌案抽屉里找出一把雕刀,还有一把匕首,将木人身上八字直接削掉,木人看起来薄了一半。
  “这也太明显了,一看就不是原本的木人!”方清歌拾起被削掉的那一半说道。
  “当此事大白天下时候,只有害你的人才知道木人被做了手脚,你管那作甚。”吕辰居无奈摇头。
  方清歌听着有道理,是自己考虑的多余了。
  吕辰居手执雕刀在木人刚被削过的背面问道:“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丁亥年四月十九辰时三刻……”方清歌干脆回答。
  吕辰居在嘴里念叨了一遍,而后往木人上雕刻,随即暗自记在了心里。
  吕辰居手法利索,不一会儿功夫便雕刻好了,将木人反过来朝桌案上磕磕,木屑如数掉落下来。
  方清歌接过,摸索着上面纹路,是自己的八字不错。
  好生又装回布袋,盘算着明日再放回原处。
  吕辰居眼见着她露出轻松笑意来,自己也忍不住浅笑起来,仿佛,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会不知不觉的笑出来,傻憨还真有魔力。
  *****
  深夜入梦,许是白天思虑太多,夜有所梦,吕辰居再一次做了噩梦,被人追杀,猩红的血遍地绽放,族人的尖叫声,哭喊声,他在梦中,已经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境,他恐惧极了,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这种梦魇。
  方清歌难得今日睡得轻浅,只觉得身旁吕辰居时而抽动,时而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呐喊声。
  方清歌回过深来,睁着困倦的眼皮,只见吕辰居身子僵直,眉头紧锁,嘴里念叨着什么,这模样在他前阵子病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次。
  方清歌不免心想,可是又病了?
  方清歌大着胆子伸出食指点了点吕辰居肩膀,轻声唤道:“吕爷,你醒醒!”
  吕辰居没有丝毫反应,方清歌干脆伸出手去用力一推,还在梦中的吕辰居逃亡间似乎是听见了方清歌的声音,随着那声音,吕辰居终于醒过来。
  吕辰居猛得惊醒坐起身子,方清歌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凶猛的坐起来,来不及躲开就被吕辰居突然挺起的胸膛正好撞上了鼻子,顿时觉得鼻子一酸,疼痛感袭来。
  吕辰居稍做缓和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梦境,原本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身旁有人痛苦低吟,吕辰居这才侧过头去,方清歌正摸着鼻子瘫倒在一旁。
  梦中逃生似得撞击自然没轻没重,吕辰居回忆刚才从梦魇中将他拉出的正是方清歌的声音。
  想到此,吕辰居心中升腾起一阵莫名的暖意,长臂一伸将方清歌两边臂膀抓起就势搂进胸口。
  方清歌本来鼻子酸得厉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抱得找不到南北,在他怀中轻揉着自己鼻子边想,这吕辰居最近古怪的厉害,想一出就是一出。
  吕辰居紧紧禁。锢着方清歌瘦瘦娇·软的身体,脑海里浮现着是她小时候的模样,如获至宝,甚至觉得,自己不再是单枪匹马。
  “吕爷……疼……”方清歌小身板哪里受得了这吕辰居胳膊上的力道,见他越扣越紧,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说出来。
  吕辰居终于清醒,觉得自己失态了,手臂上的力道松懈下来,将怀中方清歌放开,她朝后坐去,他觉得胸前有些空荡荡。
  “吕爷,你有心事。”方清歌将揉鼻子的手暂且放下,听着炭盆中的火苗噼啪作响,终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说出来。
  以往的吕辰居在她眼中像是深不可测的湖,无论天气如何变化,他都是一片暗沉毫无波动,随着接触的越来越多,当她光着脚一点一点朝湖心迈去,才渐渐看到周身似乎都被淤泥包裹着,毫不透气。
  光凭着他这两回的噩梦,方清歌便预感到,吕辰居曾经有过一段极为痛苦的过往。
  之所以这么断定,因为自己也常常会梦见前世被人活活乱棍打死的场景,历历在目,痛苦扭曲。
  这一次,吕辰居没有回避,直线对上方清歌的眼睛,月光柔和,将方清歌的脸映得一面明一面暗。
  “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吕辰居问道。
  “我最怕在宫里死得不明不白,我最怕成了别人的踏脚石。”方清歌在黑暗处握紧拳头,目光中的不甘和悲怆丝毫不掩饰。
  “我也是如此,我怕,我还什么都没做,就先死在敌人手下。”
  “皇上这么信任你,你在后宫的权势人人皆知,你怎么还会有敌人呢?”方清歌沉下肩膀,接着道:“若说真有敌人,怕也是贤妃,从你娶了我那天起,贤妃心里就没舒服过,蓉珠更是,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你了。”
  “跟你没关系,你不必多想,天不早了,睡吧。”吕辰居周身疲惫,每场噩梦出来,都让他抽筋扒皮一般。
  “你还没告诉我,你害怕的是什么。”方清歌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吕辰居不答,干脆躺下。
  静瑟在两人之中弥漫开来,方清歌撅了撅嘴,知道他是不肯说了。
  吕辰居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上方清歌的脚:“这么凉,你还不准备睡觉吗?”
  方清歌这才磨磨蹭蹭钻进被子里,一言不发。
  吕辰居习惯性的翻身过来将胳膊搭在方清歌的身上,方清歌瞬时觉得暖和不少。
  “这两日怕是贤妃请的巫医就要到了,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吕辰居闭着眼,贴着方清歌的背,十分享受她发间若隐若现的香气。
  “我怕我应对不好。”方清歌抠着手指头上的倒**,不知明天还有什么等着她。
  “不怕,若是砸了,还有我在。”吕辰居简短一句话,犹如盟誓,低声轻语确又铿锵有力,直击方清歌心房。
  方清歌在黑暗中抬眸,眼皮带着睫毛一阵轻。颤,居然忍不住想要回身去拥抱他。


第27章 看戏
  贤妃闹了又足有一日,皇上命人去请的巫医这才进了宫,巫医入了宫先是像模像样的拿出些做法的器件摆弄了一通,又说后宫有见不得人的脏东西,皇上本是不信,可是架不住的左右一阵又一阵的耳旁风,最后将后宫有头有脸的妃子全都请去了初月宫。
  孙秋盈像征性的探望佟嘉月,按理来说,佟嘉月闹了小半个月,又像他人说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怎么人也应该瘦上一圈,可孙秋盈看着她除了没有上妆,气色不知有多好,一样的脑满肠肥,哪里有吃不好睡不好的样子。
  想必看出来纯是她在作的也不止孙秋盈一人,明眼的都看出来,这位是又要算计谁了。
  妃子们在初月宫中按照位份依次坐好,贴身随侍的丫鬟们个个规矩的立在自家主子身后。
  厅堂正中间摆了一方桌子,上面立了些巫医做法所用物件,看着花里胡哨的,放眼望去,方清歌可一个都不认识。
  方清歌和孙秋盈相视一笑,站得站稳坐得坐稳,且等着好戏开场。
  皇上在正位坐好,且陪着这群女人罢了,吕辰居随侍一旁,目光时不时朝方清歌这边飘来。
  巫医将一切准备妥当,便着一身黑袍子,袍子上叮叮当当挂了许多小物件,稍动即响,听起来倒是悦耳清脆,面上画着七彩的仿神妆,难以看清这女巫医的本来相貌。
  “你说这是真的假的,看着倒挺吓人的。。。。。。”有妃嫔小声在底下互相嘀咕。
  “谁知道呢,让咱们来咱们就来,反正跟咱们又没关系,你还看不出来,这是贤妃要发难了。”有明眼人已经看出了门道。
  “发什么难,她不是病了?”
  “你且听别人乱传,我之前来看过贤妃,那气色同往常一样,有病没病一眼便知。”
  “她这又要对谁出手了?”
  “不就那位。”明眼的妃嫔稍稍朝孙秋盈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有一句没一句的方清歌站着听得时而清楚时而虚,好歹知道是有人在议论此事。
  巫衣由身旁两个侍从点燃了熏香,香味淡淡的,倒十分绵软好闻,听闻这是犀牛角香,十分珍贵难得,巫医之流常用此香做法,说是可与神鬼相通。
  两个侍从默契的在一旁摇铃作声,巫医口中念念有词,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言语,随之而舞,这舞蹈不似中原,颇有异族风格,夸张妖艳。
  跳了好一会,巫医朝桌上一小瓷坛子中倒了烈酒,又点了火,火在小坛子中燃烧起来,方清歌怎么看都像是之前给吕辰居点酒火的样子。
  随之巫医朝火中丢了一颗小黑丸子,口中再次念念有词,而后端起燃着火的小坛子依次从各位妃嫔面前走过。
  这样子太过诡异,路过妃嫔的时候,妃嫔都掩面朝后躲了躲,待巫医走到孙秋盈面前的时候同,小坛子中的黑色丸子突然砰得一声炸开,将众妃嫔皆是吓了一跳。
  孙秋盈早有些心理准备,所以当那小黑丸子炸了之后,依旧安坐在此,丝毫未动,只是耐人寻味的看着那嘴脸夸张的巫医。
  皇上听了这声响也有些惊了,坐直了身子定睛看着这一切,反而是吕辰居冷笑一声,早已将这点小把戏看穿了。
  既然巫医有备而来,自然有把握让那小黑丸子适当的时炸开,这样才明正言顺的引出接下来的事。
  巫医端着小坛子颤抖着退后几步,看到孙秋盈的脸之后如同看到了鬼一般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何故如此!”皇上十分见不得这浮夸样子,干脆问道。
  巫医放下坛子,跪了下来:“回皇上,宫中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作怪。”
  “呵,”孙秋盈掩着面突然笑出声来,“接下来你不会说这不干净的东西与我有关吧,毕竟你那坛子里的东西是在我面前出了差错。”
  巫医眼珠子转了两圈,只低头道:“这一切,娘娘也亲眼看见了。”
  下面众妃眼下又有三两个开始议论起来。
  “你接着说。”皇上一见这又扯上了孙秋盈,面上有些不悦。
  “回皇上,那小黑丸不是普通的丸子,而是黑眼玉珠,是用天山雪水泡了十年又用炉中火炼了若干年才炼制而成,有通灵的能力,若遇邪物,必定炸开,所以刚这位娘娘身上或是身边人身上,必有什么与正道不同的东西。”巫医言下之意在场人都听得明白,不是与孙秋盈有关就是与孙秋盈身边的人有关,反之就是逃不了她。
  “那依你看是什么东西。”皇上本不信这些东西,可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一时间也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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