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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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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最焦急的莫过于何贵妃了，刘琚有了顾家和楚阳侯府作为后盾，那她儿子还有什么希望。
何贵妃望着铜镜中的女人：“兰袖，你看本宫今晚的气色如何？”承武帝最近沉迷于炼丹修道，都有好些个日子没到她宫中来了。
兰袖正给何贵妃插着簪子，闻言忙开口笑道：“娘娘姿色无双，瞧着比奴婢还要小呢。”
何贵妃偏着头睨了一眼兰袖道：“是么。”
兰袖脸色大变，立马跪了下去：“奴婢一时失言，还请娘娘恕罪。”何贵妃最忌讳旁人说道自己的脸，她竟然拿何贵妃和自己相比。
几年前有一个宫女长得极肖似何贵妃，王婕妤拿这事跟她开了个玩笑，说她和那宫女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何贵妃当时言笑晏晏，浑然不在意。
可第二日，便有宫人在一处井里发现了王婕妤和那宫女的尸首。捞上来时，俩人的脸面目早已全非，不过不是被井水泡的，而是被人用发钗划的。
何贵妃是承武帝最宠爱的妃子，再加上证据不足，这事便不了了之了。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是谁做的。
“赶紧起来，本宫又没有说你什么。”何贵妃起身望着兰袖，又转首瞧了一眼铜镜。兰袖说的倒是不错。
兰袖小心翼翼地起了身道：“是，娘娘。”
“走，今晚跟本宫走一趟御书房。”承武帝虽一如既往地宠着她，但她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免有一晚被哪只小妖精给钻了空子。
何贵妃带着一群宮婢袅袅婷婷地去了御书房。
“哟，这不是高公公么。”何贵妃看着守在御书房门口的钱公公冷哼一声道。老狐狸，总有一天本宫会亲手拔了你的一身狐狸皮。
钱公公把手中的拂尘一扬道：“咱家见过贵妃娘娘。陛下正跟真人炼丹论道，娘娘还是请回吧。”
何贵妃轻笑一声道：“本宫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你说陛下在论道，可陛下如果被一些心怀歹意的狗东西给害了去，你担当得起吗。”狗东西，竟敢拦她的路。
“兰袖，你在这候着本宫。”何贵妃说完看也不看钱公公，径直闯了进去。
钱公公见状也不拦着何贵妃，这御书房她呆不了多久的。
“咳咳咳，陛下。”御书房中烟雾缭绕，整的真跟仙境似的。
承武帝看见何贵妃，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道：“爱妃，你来了。来，尝尝这颗仙丹，能保你仙容永存，哈哈哈。”说着手里捏着那颗丹药就要往何贵妃嘴里塞。
何贵妃气得脸色通红，朝御书房内几个道士道：“还不滚出去！”一群狗东西，妖言惑众，真该直接宰了了事。
那几个道士闻言立时吓得战战兢兢，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立在御书房门口的钱公公见出来的竟是那几个道士，眉毛微挑，闭上了双眼。
“陛下！”
承武帝搂着何贵妃道：“爱妃莫要生气，来，吃一颗仙丹。”承武帝见何贵妃撵走了那几个道士，他也不恼，只是一个劲地劝她吃下那颗丹药。
何贵妃气得指甲嵌入掌心，最后她挤出一丝笑意柔声道：“陛下，太子他纳了两个侧妃，听说是顾家和楚阳侯府的小姐。在臣妾看来，那两位小姐和太子殿下相配得紧。”太子如今虽是大齐的储君，但背后的势力太盛，她就不相信承武帝心里不忌讳。一个帝王，最怕的便是旁人的威胁，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哦，太子纳了侧妃？朕怎么不知道。爱妃，过来看看朕的仙丹。”承武帝说话三句皆离不开他的仙丹。
何贵妃的脸早已黑了半边：“陛下，臣妾身子不适，就先行告退了。”说完捂着胸口转身走了出去。
承武帝瞧着何贵妃赌气似的走出了御书房，旋即把手中的那颗仙丹用手指一弹，啪嗒一声，那颗仙丹不知落在了何处。
钱公公看着何贵妃黑着脸走了出来，忙上前道：“恭送娘娘。”比他预想中的时间稍长了些。
“兰袖，咱们走。”何贵妃冷哼一声，旋即领着一群宮婢气势汹汹地走了。
何贵妃回到自己宫中，把殿内的桌椅瓷器全都打翻了个遍，这才稍稍解气。
如果一个男人他明明有，却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么他就不是真的在爱你。既然承武帝靠不住，那她也只能靠自己了。
“娘娘，属下有要事禀告。”何贵妃身后出现一黑衣人。
何贵妃微微转首道：“说。”听这口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安王殿下最近和太子府中的一个女护卫走的很近。属下只查到，那名女护卫名叫元婴，其余的一片空白。”
何贵妃使劲抓住自己的衣袍，咬着后槽牙道：“杀了她。”
“是，娘娘。”那黑衣人瞬间闪了出去。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刘珽要把婚期延迟到一年之后，为何遣散了府中的一干姬妾。原来是看上了太子府的一个小妖精。如果刘珽当了皇帝，他想要哪个女人都无所谓，反正这天下都是他的。可在事成之前，他只能娶刘姝。那个叫元婴的女人，她必须死。关键时刻，她不能让刘珽惦记上别的。
******
江瑟如今负责掌管太子府中的典籍，日子和以往几乎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黑天白夜终于倒了过来，晚上能睡个好觉罢了。
江瑟手中拎着一串钥匙，正准备回房。忽听得小道旁传来几个小宮婢的议论声，江瑟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她听到一个极其熟悉的名字。
“你知道吗，楚阳侯府的嫡出小姐就要做太子殿下的侧妃了，她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儿。上次我见过，长得比太子妃娘娘还要好看呢。”
“是么，不是还有一个顾家小姐吗，听说模样也不错。”
“哎哎哎，我听说楚阳侯府还有一个世子，秦侧妃是京都第一美人儿，那他兄长长得必定也十分好看。”
“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思春想嫁人了呀。楚阳侯府的世子爷再好看能比得过李将军么。”
“我说比得过就比得过，哈哈哈。”
那几个小宮婢瞬间嬉笑着扭作一团，互相追逐了开去。
江瑟脚步微顿，秦碧妩，太子侧妃？没想到楚阳侯不舍得把亲生女儿送入宫中做暗卫，却舍得把她送入太子府。如若她是秦碧妩，她宁愿选择后者。等刘琚日后登了基，这后宫仍是个被人吃不见骨头的地方。
不过，那蒋昕媛，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江瑟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她也认为秦峥不如李霁长得好来着。
江瑟回到房中，见元婴竟坐在自己房中。元婴这几日完成一项任务回来，身上又多了不少伤。
元婴听着身后的关门声，轻声道：“瑟瑟，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
江瑟轻声嗯了一声。她明白，刘珽和何家的小姐已有了婚约。刘珽和刘琚又势如水火，他和元婴，注定很难走到一起，不过也不尽然。
元婴转头望向江瑟：“瑟瑟，我……”话还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江瑟见状忙上前扶起元婴：“阿婴，阿婴，你怎么了？”
江瑟这才发现，元婴的面颊一丝血色也无，衣服上已渗出血迹。江瑟心底不禁一沉，忙掀开元婴的衣裳，旋即抱起她冲了出去。
元婴身上遍体是伤，如果搁在旁人身上，恐怕早没了性命。而元婴只怕是已失了大半条命了，凭她的那些伤药，也无济于事。
江瑟抱着元婴找的不是刘琚，而是直接去了将军府。暗卫如果受了伤，是不能请太医大夫的，如果去找刘琚，只怕死的会更快。
“阿婴，你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死的。”江瑟抱着元婴飞向将军府，心却沉到了谷底，她终于体会到了皇家的冷血。她和元婴，还有其他的暗卫，说到底，他们就是一件件工具。死了几个，毫不可惜。
江瑟抱着元婴径直去了李霁的书房。
李胜赶忙迎上去道：“江姑娘，你来了。”怎么怀中还抱着一个。
江瑟抱着元婴进了书房：“李霁，你快救救阿婴。”
李霁起身看向江瑟道：“瑟瑟。”待他看清江瑟怀中抱着的人时，朝李胜吩咐道：“李胜，快去把黄大夫请过来。”那女子伤的不轻。
李胜虽不知江瑟怀中抱着的到底是何人，闻言立马奔了出去。
江瑟把元婴放在矮榻上，暂时松了一口气。她转身望向李霁，张了张嘴，便晕了过去。
☆、第四十章 无奈
江瑟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睁开双眼却又睁不开。她忽然感觉有人朝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那药丸入口即化，有些甜丝丝的。
“李霁，阿婴她怎么样了？”江瑟微睁着眼，挣扎着坐起了身，她好像听到了很多脚步声。
“她无事。”李霁捏了捏她的面颊，轻声道。那个名叫阿婴的女子，也算是往鬼门关走了一遭。如果没有瑟瑟和黄大夫俩人的话，恐怕她现在就是一具挺尸了。
江瑟松了一口气：“我是不是累晕的。”她好似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李霁握住她的手，把她拥在怀里道：“瑟瑟，你来的正好，她无事。”他忽然想起如清提起的，江瑟身上有很多伤痕。是不是之前，她也曾受过重伤而奄奄一息。不过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种情况了。
房门还开着，门口守着两个小丫头。江瑟挣脱开，轻声道：“我要去看看阿婴。”如今俩人的关系已定，她反而有些羞赧。
怀中一空，李霁有些失落，但还是扶起了江瑟道：“我带你过去。”他知道，如果不见到那个女子，她是不会好好休息的。
二人来到元婴躺着的那间房，正好碰上刚要离去的黄大夫和跟随的一个小厮。
李霁朝黄大夫微微颔首，黄大夫示意，身后的那个小厮忙上前道：“那位姑娘受伤颇重，不过现已服了汤药。至于她身上的外伤，我已让侍女清理过一番。”
元婴毕竟是个姑娘家，就是大夫也是要避嫌的。江瑟心里感激，不禁开口谢道：“多谢大夫。”李霁请来的人，还是可以信任的。
李霁闻言眸中不禁漾起一丝笑意：“李胜，送黄大夫回去。”自己的准媳妇儿首先想到的是来找他，他很高兴。同时他也希望她能把将军府当做自己的家，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成为他们俩人共同的家。
李胜依言把黄大夫和他的小厮送出了府。黄大夫是可信之人，这府中并没有什么人受了伤。
江瑟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元婴，眼中满是担忧，元婴她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李霁犹疑片刻开口道：“恐怕是有人要追杀她。”是如清如澜给元婴上的药，她身上的伤，几乎处处致命，而且不是一人所为。
江瑟闻言心里大惊道：“是何人所为？”她忽然想起元婴跟她说过的那句话：我不会再见他了。是刘珽，不对，很可能是何贵妃的人。元婴每次的任务，虽存在危险，但很少会招致旁人的追杀。难道说何贵妃已知晓元婴的存在，所以要杀元婴灭口。想到这，江瑟心底不禁浮起一层凉意。何贵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于公于私，她都不想让元婴跟刘珽有丝毫瓜葛，可她永远会尊重元婴的选择。
李霁沉吟片刻道：“瑟瑟，我会帮你查明的。”他心中隐隐已有了个答案，可他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江瑟有些怔愣，她并不是想要李霁插手此事。可李霁想帮她，她也不会拒绝。
“好。”欠李霁的，她会用这条命来偿还，哪怕她这条命在一些人眼中轻如草芥。
李霁嘴角延逸出一丝笑意，如果一个女人愿意接受你给她的，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有你。最起码，他的瑟瑟就是如此。
太子府这几日正忙着要迎进两位侧妃，至于江瑟和元婴俩人去了何处，没有人注意。不过这样也好，元婴正好可以在将军府中安心养伤。
******
刘珽望着地上跪着的一人，终于压制不住胸中的怒气，抬腿朝面前的人狠狠踹了一脚：“她人呢，我在问你她人呢！”他只不过是忍不住偷偷见了她一面而已，却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殿下，您要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误了大事。”那人被刘珽狠踹了一脚后，身子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脊背仍是挺的直直的。
刘珽自小泡在富贵乡中，哪有半分脚力。
刘珽双目赤红，抬腿又是一脚，大吼道：“我在问你话呢，你不说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她人呢！”他派人查探过，元婴并不在太子府中。
那人手撑在地上，平静地开口道：“她已经死了。”那个女人的功夫虽不弱，可也耐不住他们几人的围攻。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必死无疑。
刘珽闻言只觉喉咙一甜，嘴中涌出一股鲜血来：“哈哈哈，什么是大局，你告诉我啊。我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大局。哈哈哈……”所有人都逼他，她已经死了，他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快去请太医。”安王府中的一干侍婢小厮霎时乱作一团。
“都给本王站住，谁都不许出府。”刘珽把脸上的血一擦，朝众人大吼道。
府中的管家满脸焦急担忧：“殿下，您还是让老奴去给您请个大夫吧。”
“拿酒来。”刘珽面色煞白，轻声道。他窝囊了那么多年，那就一直窝囊到底吧。至于什么大位，就让他们去使劲折腾去吧。
“殿下，万万不可。”管家闻言心里一惊，慌忙劝道。这么下去，王爷会没命的。他是看着安王长大的，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怎么，连你也不听本王的话了，是不是？本王再说最后一遍，拿酒来！”不就是吐了口血么，暂时还死不了。
管家闻言只能无奈地吩咐人去拿酒，另一边派人去告知何贵妃。
刘珽倒了一大碗酒，撒到地上道：“阿婴，这第一杯我先敬你。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阿婴，我这辈子不会娶别的女人了，你放心。”
“阿婴，对不起，我不该纠缠你的，是我害了你。”
刘珽已喝的酩酊大醉，可口中还在喃喃自语：“阿婴，阿婴……”他想到那个在屋顶跟他拼酒的姑娘，他喝不过她。
他见过那么多的美貌女人，可他只想娶她。他可以为了她不再看别的女人一眼，现在他都做到了，可她却没了，哈哈哈。
☆、第四十一章 传闻
李霁吩咐下人仔细放好那几坛子桂花酿，快步走向宜康长公主身边道：“母亲。”这些天他事务有些繁忙，刘琚把明面上的朝务都交给了他，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可他还不能有丝毫的怨言，但一想到江瑟，他通体顿时舒畅起来。
宜康长公主抬首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声道：“今日的桂花酿，我瞧着怎么少了几坛子。”万老板的桂花酿定期只出那么几坛，大多都被李霁给定了去。李霁每次送往长公主府的也是个定数，可今日明显少了些，是不是被谁给喝了。
李霁想起江瑟微醺的模样，轻笑道：“我留了几坛。”母亲和媳妇儿同样重要，所以他给江瑟也留了些。
宜康长公主闻言轻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有了媳妇儿忘了亲娘
“我已经给你父亲传书，知会他一声。不过，你也知道，你父亲只听我一人的，我的意思便代表着他的意思。那个江姑娘，我瞧着也满意。不过，你外祖母同不同意我可不敢保证。”李霁的事情向来都是他自己做主，她呢，只要儿子喜欢，她是不会加以阻挠的。
李霁垂眸，微微一笑道：“还劳烦母亲在外祖母面前给我多多美言几句。”江瑟能得到宜康长公主的认同，那就够了。至于吴太后，那都在其次。
宜康长公主摆摆手道：“最近一段时间，我还不想进宫，要说你自己去说。太后娘娘是重诺之人，向来说一不二。”她相信李霁会说服吴太后的，大不了卖了他自己。
李霁了然，他知道吴太后最看重的是什么：“儿子明白。”
宜康长公主瞄了一眼李霁道：“你父亲即将回京，还是趁早把婚期给定下来吧。”李肃眼里向来只有媳妇儿没有儿子。当年生李霁时，可把李肃给吓了个半死，所以他没再让她生第二个孩子。如今她只有抱孙子孙女的机会了。
李霁深以为然，看来要想把婚期定下，他还得进宫一趟。
******
据闻宜康长公主府的公子，也就是李将军，竟跟太子府的一个女官订了亲。听说那女官是个毫无根基的孤女，说实在的，这种姑娘，就是进入大齐的贵族世家来做妾都不一定能成。更别说是宜康长公主的儿媳，李将军的夫人了。
京都城的百姓一时间众说纷纭，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先观望着再说。至于那李将军最后娶了谁，说到底跟他们之间没有半点干系。
可京都的一干贵女们差点儿哭瞎了眼。论身份论才德论容貌，哪一样都配得上李霁。可如今，李霁竟舍了她们，去娶一个没有父兄的小小女官，这口气，她们哪能咽得下去。
“父亲，我不相信，这一定不是真的。”单慕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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