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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后宫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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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庆的仁途之路顺风顺水红红火火,不但考取功名,更是得到重任,官职扶摇直上一直到五品。”

    “这就是平凡人家的夫妻生活吗?”夜未央歪头看着她。

    子衿不回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七年。这七年之间紫庆不但光宗耀祖给紫家带来了无尽的荣耀,更是造福一方,为当地百姓做了不计其数的好事。唯一遗憾的是金珠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夜未央。继续说道:“一开始的时候紫庆的母亲还有耐心等着,可是到了第七年紫母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她再也等不下去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紫母开始命令儿子给金珠写休书。让他休妻。”

    “当真写了?”夜未央睁眼问。

    她点头:“紫庆答应了母亲,说是和金珠一起度过最后一晚。明早就写。”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天明时分,紫家人刚刚起床,却发现之前二十年间一直都枝繁叶茂的紫金树,一夜之间竟都枯萎了,飘飘悠悠地落了一院子的枯叶。紫庆眼见此景不禁对天长叹:‘人不如木也!’后来紫庆在母亲面前长跪不起,就是不愿休妻,紫母也只好作罢。从此夫妻二人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紫金树也随之获得生机,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三年后竟奇迹般地结出了一树的紫花,同年金珠产下一名男婴。”

    夜未央微微一笑问道:“然后呢?”

    子衿亦笑,双手合十露出一个极为向往的神情:“然后紫庆和金珠又过上了王子和公主一般幸福的生活,当然还有他们的孩子。”

    夜未央摆弄着手中的香包,笑言:“所以这花开得不易,更是夫妻同心同德的像征!”

    “更是长长久久,不离不弃,荣辱与共的像征。”说罢她将头埋进他的怀中,眼中荡起一抹涟漪,深情款款地说道:“皇上,我觉得你就是紫庆的缩影,对我不舍不弃,呵护倍至。在大家都怀疑是我在淑嫔娘娘的鞋子上动了手脚时,你却选择相信我。而我就是那个幸福的金珠,无论承受多大的压力与屈辱,她的夫君却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夜未央的手臂动了动,迎上她一对清泉般的目光。

    子衿继续说道:“皇上,子衿觉得衡量一个女人是否幸福,不是看她的身份有多尊贵显赫,更不是看她有多少金银珠宝精美华服,而是要看她的夫君是不是把她放在心上。”她脸色一红,目光微微有些躲闪,才又羞羞答答地说道:“所以,我觉得我是幸福的,因为皇上一直把我放在这里。”说完她的手指向了夜未央的胸口处。

    夜未央眸光一闪,大为感动:“子衿,难得你懂。”

    “我懂,我当然懂!”子衿转身将他拥住,四目对望间喃喃念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字一句都如巨石般,在夜未央的心湖内翻起滔天巨浪。他动情地说道:“子衿,你说得真好,朕还要听。”

    子衿腼腆一笑,搂着他继续说道:“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

    夜未央眉心一动,想了想便脱口而出:“地不荒;意难忘;爱如清泉水;身边一抹芳。久念矣,西山未枯皓月香。”

    子衿忍不住一愣。她实没想到她读的这一句被后世留芳传颂的诗词,已经没有了下句,却被夜未央接了下去。而且对杖工整,表达也流利。

    她错愕的眼神换来的是夜未央小小的得意,他美滋滋地瞧着她,不无炫耀地说道:“小人精,你以为就你会作诗啊。哼!朕也会。”

    子衿被他孩子气一般的目光和语气逗得咯咯直笑,拉着他的手说道:“皇上,你看啊,我现在已经是比金珠还幸福的女人了,我总得表示一下嘛,人家也不会做别的。就作首诗哄一哄你嘛!”

    夜未央眉心一动,嘴角微微上翘,笑了起来。

    “皇上笑什么?”

    “朕笑这花还有一个寓意。”夜未央再次把香包拿到二人眼前。

    “什么寓意?”

    夜未央将她搂住一边笑一边说道:“就是花开了。就要生儿子了,宫内虽然没有紫金树,但这花开在香包之上也是娇艳欲滴呢,所以今晚准有个小娃娃跑进子衿的肚子里。”说完竟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子衿立马窘得满脸通红,嗔道:“皇上又取笑……”

    话没说完。已经被他柔软的唇封住。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如此,夜未央除了去勤政殿上早朝。去议政殿批折子,剩余时间都是在暖秀宫度过的。白天二人读诗赏画,研习书法,倚窗看雪;晚上一起下棋谈心,饮酒赏月,迎风起舞……

    一直到禁足的第五日,亿坤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皇后病了,夜未央这才离开暖秀宫去探望皇后,安排大医会诊给皇后诊病,但是到了晚上依旧是回暖秀宫留宿。

    那一日夜未央来到暖秀宫时神情有些颓废,子衿赶紧上前问道:“皇上看起来怎么这样疲倦,皇后不好吗?”

    夜未央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漾端上的热茶,声音低沉,接近嘶哑:“几位太医联合诊过了,是噎食病。”

    “噎食病?”子衿说着便是心下一颤,她是知道这种病的,在古代叫噎食病,被郎中们认为是一种很奇怪的病,不能吃饭,一吃就吐,严重的连口水都咽不下去。在现代来说应该叫食道癌,即食道里长了肿瘤,饮食吞咽受阻,如不能及时治疗,最后只能干瘦而死。而在古代当然没有治疗这个病的医疗条件,也只能是熬时间了……

    看来皇后得这个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选秀时子衿见她就如纸片人一般的瘦,那个时候她应该就病了,只是还没被发现而已。

    子衿亲自铺好床,扶着夜未央躺下,自己则乖乖地躺在他的身侧。

    “子衿,朕好累……”

    子衿搂住他的脖颈安慰道:“皇上累了,睡吧!”

    看着夜未央沉沉地闭上眼睛,眼脸间还带着隐隐的疲惫。子衿心里悠地一疼,伸手为他抚平皱起的双眉,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毕竟是夜未央的发妻,更是他们的鸿儿的亲生母亲,叫他如何不伤怀。

 第一零二节:太后

    冬月初一,纷纷扬扬飘了几天的雪花终于停了,虽然冷,但却是个晴好的天气。

    这一天也正是子衿禁足期满之日,暖秀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仿佛也一下子活了起来,做起活计似乎手脚也轻快了许多。

    一大早晨子衿洗漱完毕后,随喜便满脸笑意地捧过一套桃红色带羽毛镶边的冬衣过来,在子衿面前摊开衣服说道:“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啊!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娘娘禁足期间不但圣宠不绝,今儿更是禁足日期已满,穿上这套喜庆的衣服去请安,真是应景得很哪!”

    一旁正给子衿梳头的水漾怔了怔,却是没说话。

    子衿自镜中在那衣服上扫了一眼,柳眉便蹙了起来:“皇后娘娘正在病着,虽然上面没有发下话来有什么禁忌,但是穿这样鲜艳的衣服过去请安,实在是太显眼了。若是哪个有心的以此来说我对皇后不敬可该如何。”她摇了摇头,重重说道:“这衣服不妥!”

    随喜一时语塞,捧着衣服愣在了那里,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娘娘就穿这套吧!”一旁的如意说着,捧过一套如意肩淡紫冬装,通身的素雅,只衣襟和袖口绣了星星点点的素白小花,看起来既不浮夸又极为雅致。

    子衿满意地点点头:“成,就这套吧!”

    随喜脸上一僵,不动声色地将桃红衣服放回原处,却是在众人不发觉的时候狠狠地剜了如意一眼。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子衿便带着水漾和随喜出了暖秀宫。

    整整七日没有离开宫门半步,虽然白日里有几个宫人陪着,绣绣花。吃吃茶,心情不错时也捧着琴弹上一曲,多多少少的也就填了一些寂寞。到了晚上夜未央更是夜夜过来拥她入眠,那些个夜晚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虽然外面风急雪飘,但室内永远阳春三月。

    虽然是禁足,但日子可谓过得安静怡然。

    事隔几日再见宫外的世界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偌大的皇宫,数不清的屋宇,皆被层层白雪所覆盖,遥遥一望。白茫茫,亮闪闪,仿佛身在童话世界一般清澈美好。

    向前走了几步。长街上依旧有清扫积雪的宫人,见她们走过来均退至一边行礼让路。缓步走在清过积雪的青石花砖上,两旁的堆雪映着红墙碧瓦,阳光直射在雪上,越发觉得雪光炫目。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走了一阵,快到鸿福宫门前时,却见楮金雅迎面而来,她也没有坐辇轿,一件银色刺花带亮狐毛领的拖地斗篷将她的身子紧紧包住,越发显得身材高挑且圆润。她见子衿迎面而来。脸上微微挂了笑。

    子衿携了宫人上前福礼:“雅嫔娘娘安好!”

    楮金雅上前扶了她一把,脸带关切之色:“这七天总算熬过去了,你看这天都放晴了呢!”顿了顿又道:“在留芳宫时你可是称我为姐姐的。怎么现在倒显生份了?”

    “是!雅嫔姐姐。”子衿笑笑继续说道:“姐姐是刚从老佛爷的宫中请安出来吗?”

    “去是去了,但被青姿姑姑迎了出来,说是老佛爷身子不舒坦,在塌上歇着呢,请安的都免了。听说老佛爷是早年落下的病根。天一冷儿周身的关节就都疼得厉害呢!”

    子衿道:“虽然没有亲眼所见老佛爷在早些年间是怎么过来的,但也想得到定得受了许多苦楚的。”

    “是啊!定是不容易的就对了。”楮金雅叹了叹牵起她的手:“子衿妹妹。你这趟也算白跑了,不用去老佛爷那请安了,我们还是一同去太后宫中吧!”

    “是,姐姐。”子衿就那么任由她牵着,一同向永寿宫走去。期间子衿侧目瞧着楮金雅,肤色润白,笑面如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顾盼生辉,光彩照人。子衿默默思索: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就是形容这样的女人吧!

    思至于此,一同在留芳宫相处的数日便在眼前浮现,刹那间眼中便多了几分黯然,她转头看着楮金雅,缓缓道:“姐姐,若是当日习秋妹妹没有发生意外,恐怕今日牵手而行的就要多一个人了。”

    楮金雅嘴角微抿,拍了拍她的手背:“习秋妹妹终是福薄,有时候想想真是百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命?”子衿握紧拳头,没有再说下去。须臾,二人便牵手来到了永寿宫门口,却见宫门口已经有几个妃嫔迎风而立的等候着,却不知为何并未进去请安。

    妃嫔之间互相行了礼,皆站在一侧默默等候,没有人再发声。唯有恬昭仪咧嘴一笑,对子衿说道:“哟!几日不见暖昭仪似乎气色更胜从前了,一连十几日圣宠不绝……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子衿一笑刚要说话,却听随喜在一旁插言道:“恬昭仪娘娘,自我们暖娘娘封为昭仪之后,皇上便夜夜留宿在我们暖秀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对我们娘娘来说已是习惯,还算得上什么喜事吗?若是对恬昭仪娘娘而言,若是皇上每月垂怜一回,恐怕也是……”

    “随喜!”子衿气得面如白纸,断喝一声将她打断:“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若是被人传了去本嫔竟调教出这样没规矩的奴才,本嫔颜面何在?还不回去给本嫔思过,以后再也不要跟着本嫔出来了!”

    “娘娘……”随喜还欲辩解,子衿却别过脸去再不看她。

    随喜只好咬着唇,福了一礼,哭着跑回了暖秀宫。

    子衿缓了缓心神,脸颊复又挂上笑容:“恬姐姐见笑了,从前在府上这丫头被我给惯坏了。真是口无遮拦,妹妹代她向恬姐姐赔不是了。”

    恬昭仪冷冷一笑:“既然暖昭仪这样说了,那就还望你回去好好管教奴才,更不要随便放她出来咬人,咬到我这样无宠、无子、无显赫家世的也就算了,万一哪天咬到什么厉害的人物,小心她丢了脑袋不要紧,更怕是连累了暖昭仪这样的金枝玉叶又得皇上圣宠的人,可就不好了。”

    “恬姐姐教训得是,妹妹回去一定严加训导。”

    恬昭仪见她恭谨谦卑。低眉顺眼的,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仰头“哼”了一声。甩着帕子向别处走去了。

    水漾走上前扶了扶子衿气得依旧在袖中微微的抖的手,依耳轻言道:“娘娘别气,孙姑姑出来了。”

    顾盼间,孙姑姑从里面走了出来,依礼对各位娘娘福了福。才沉声说道:“今日初一,太后娘娘要为病中的皇后娘娘在佛堂诵经祈福,所以今日的请安就免了,还请各位娘娘先回吧。”

    众人闻声便三三两两的四散开来,子衿站在那里暗道:老佛爷和太后将每日的请安缩减到了初一和十五,现在连初一的也免了。那就只好等十五再来了。

    正欲转身之时,只听孙姑姑说道:“暖昭仪娘娘请留步!”

    子衿一愣,立刻顿足。

    孙姑姑顿了顿说道:“太后听闻暖昭仪娘娘写得一手好字。想请娘娘抄录一份经文,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是。”虽然孙姑姑说得客气,但哪容得她拒绝的道理。说罢便随孙姑姑进了永寿宫。如她所料,太后娘娘并未在佛堂诵经,而是正襟端座于殿前。手提一串暗青色檀木佛珠不停地捻着。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子衿神情淡定,心里却是不停地打着小鼓。

    “起来吧。”太后不改往日慈祥且严肃的表情。

    子衿在一旁规规矩矩地站好。不敢有半分怠乎。她自是明白抄录经文那只是借口,实则一定是另有其事。而这事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几分。

    还不待太后开口,里间却传来一阵阵婴孩的啼哭声。啼哭之声虽然洪亮有力,但听起来难免让人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

    太后柳眉一凛,眉宇间便含了几分怒气:“这些奴才是怎么侍候三皇子的,这一早晨已经哭了五六次了,三皇子本来就有疝气之症,不易啼哭,若是再哭坏了身子,哀家都没法向皇帝交待了。”

    侍候在侧的孙姑姑赶紧说道:“太后,奴婢再去瞧瞧。”

    不一会儿孙姑姑从里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乳母模样的宫人,其中一个怀里正抱着一直啼哭不止的三皇子。两人脸上均是惨白无色,其中一个见到太后就跪了下去,抹着眼泪说道:“太后娘娘,奴婢没用无法让三皇子服药,这药一沾嘴角,三皇子定是啼哭不已,奴婢知道三皇子有疝气之症,不易啼哭,可是这太医开的药一口也没服下,风寒怎么好得了呢!”

    太后苦着脸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抱过来,哀家试试。”

    太后拿着银勺,舀了药,刚一探到三皇子的嘴边,本来情绪已经微微平复的他,居然“哇”的一声又是大哭不止,刚刚入口的一点点药也尽数吐了出来。

    “这可怎生是好?药里放了糖没?是不是太苦了?”太后放下银勺,不知如何是好。

    “放了,放了!”抱着三皇子的乳母接话道:“但是太医吩咐了,糖不能放太多,否则就会失了药效。”


 第一零三节:喂药

    跪在地上的乳母又哭道:“太后娘娘,奴婢和秋娘虽然也服了药,想着药水化为乳汁或许也能管用一些,但是现在看来是没什么用处啊,三皇子他已经烧了三天,太后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吧!”

    “哭!哭有什么用?”太后不耐烦地斥责了两句乳母,转头又看着三皇子千皓发起愁来。

    子衿站在一边侧目瞧了瞧乳母怀中的婴孩,浓眉大眼五官匀称,长得倒是和夜未央有几分相像,只是过于清瘦,肤色看起来也不太健康。一想到他出生便没了生母,湘妃又是那么不明不白地走了,怜悯之心顿起,不由得走过去伸手欲将他抱在怀里。

    抱着三皇子的乳母一愣,目光看向太后,犹豫着该不该将三皇子交到子衿怀里,她见太后没有反对的样子,便笑了笑将他递到子衿手中。

    子衿本不会抱小孩,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哄,只是学着刚刚乳母的样子将孩子接了过来,尽量找一个让他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己怀中。将他抱稳之后,她再定睛仔细去瞧他,他才几个月大,那般娇小与脆弱,他该需要怎样的呵护才能渐渐长大呢!不由得紧了紧双臂,将他抱得更稳了一些。

    说来也奇怪,本来在乳母怀中哭哭啼啼的千皓,到了子衿怀里非但不哭了,居然还咧了咧嘴乐了!

    乳母惊讶出声:“太后,您瞧三皇子,三皇子他笑了,奴婢带他几个月,无论怎么逗他,他都没有笑过。”

    太后和孙姑姑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子衿一听更觉新奇。于是更卖力地对千皓挤挤眼睛,伸伸舌头逗他开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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