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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逝皆随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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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殿火光冲天,烈焰翻卷,火舌吞噬着一切。摇摇欲坠的殿宇角落里,一个少年趴在地上苦苦挣扎,身体因毒素剧痛而痉挛着,浓烟太重,少年呛咳着呕出许多黑血。一根烧塌的梁柱砸在少年的腿上,砸碎了腿骨,焚烧着他的血肉,漫出的血片刻便被炙热蒸干。
少年粗重的喘着气,稀薄的空气带着浓烟呛进他的肺里,殿外的话竟随着秋风穿过火焰飘入殿宇。
“父皇,您身体还未好……”安泽祤说着便上前扶着刚从朝上赶来,满面紧张担忧的安繁。
“圣上,这玉明殿火势太大,属下们无法进去!”
安繁望着被火龙盘踞的宫殿心中惶惧:“恒儿……在里面?”
安泽祤满脸痛色道:“父皇,你押见二弟于玉明殿,他心中必是惶恐不安,听侍卫说方才二弟他在殿内行为诡异,似是……”安泽祤有些说不下去,但很快便把话又补完道:“似是得了失心疯,天牢刑讯的手段您也是知晓的,这火怕也是他自己放的,更何况二弟武艺高强,若不是一心求死早也就出来了。”
安繁闻言身子突然萎顿了下来,身形摇晃。
“二弟他为了皇位不惜对父皇您下毒,勾结叛党,其罪当诛,如今这般怕是畏罪自杀了,亦或者,二弟想要利用您的疼爱,用自己的命威胁您?”
安繁内心挣扎着,恒儿你怎能为了权力如此害我,而如今还不悔改当真还如此这般威胁我?枉朕疼爱你十八载……许久后安繁痛苦又愤怒道:“罢了……他要死便让他死!你们都停下,无需救火无需救人,让他烧,如此悖逆之子,死了也罢!”
明明四周都是物什焚烧的呲呲声,可那声音尖锐如刺透过千重万重界点传进少年耳里,少年涣散的眼瞳里满是绝望与恨意,父皇你为何不信儿臣,为何如此对孩儿?安泽祤,皇兄?这真是一个残酷的笑话。心脏负担不住那满腔的愤恨而无力跳动,两行泪水未落下便被干涸在了眼里。这世间除了在乎的人还有谁能说出领自己诛心的话,少年置身火海里却犹如坠入幽寒冰渊。
随着梁柱一根根折倒,宫殿再也撑不住轰然倒塌,在周围激起一层热浪后火焰簇拥着冤屈恨意烧得更高,迎着风划开了天穹。
幽翳在榻上惊醒,浑身泛着凉意,人好似溺水窒息后拼命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喘息着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安子懿,平缓了一会才恢复过来:“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幽翳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满腔的恨意驱赶着那些回忆,扯起嘴角笑道:“这里实在闷得慌。”
子懿不多言,扶起幽翳后又蹲下替他那双扭曲变形,布满狰狞烧痕,十只脚趾都烧没了的残缺脚掌穿上鞋袜,随后又站起将幽翳抱上了轮椅,替他的腿部又盖了块毯子后才推他出门。
一阵风吹皱了静湖中望曦阁的倒影,望曦阁一旁的青山顶上的亭阁中,一菱菱白色纱幔低垂像是朦朦胧胧的晨雾般,缥缈虚无的隐匿在密林中。
幽翳坐在石桌前,将茶灶上壶里的沸水将精致的青瓷茶具烫了一遍,洗了道茶,才开始沏茶。虽久未沏茶但到底皇家出身倒也不见生疏,举止依旧得体优雅。案前雾气氤氲,袅绕在两人中间,幽翳望着子懿眉目朦胧,顿觉生羡。
幽翳将沏好的茶盏递给了子懿,自己却倒了杯酒。两人许久无语,只是静坐。
数杯苦酒下肚子懿拦下幽翳再次举起的酒杯,用自己的茶盏换下了酒杯,也给自己斟了杯酒。“你不该喝酒。”
幽翳看着手中的清茶苦笑,“安子懿你说,我逼了你那么多次,你就是不肯承我志。”
“子懿无帝王之志,但公子若需要我做其他事,子懿只要力所能及在所不辞。”
幽翳直望着子懿不愿再谈这事,抬手亦按下子懿举起的酒杯,“听说你伤得也不轻,伤没好便不该饮酒。”
“无事。”
幽翳松开手,他向来不会太拘管子懿。“我真的是羡慕你。”
子懿啜了口酒,有些不明的抬眸。
“至少,当年平成王还会拼尽全力冲上火刑架救你,至少为了留你一命,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子懿垂眸看着手中酒杯漾着涟漪,没有接幽翳的话。
幽翳目光黯淡,望着山下的一切,距离让它们显得都有些渺小:“祁国派了使臣送来了盟书,昭明帝已经接了,祁国要联姻,要将三公主泰和嫁作夏国的太子妃,好不好笑?”幽翳的眼里闪过一瞬的阴鸷,“我要让那个安泽祤……”英名尽失,死无葬身之地!幽翳似乎非常不悦,若是他的腿还能站起来他一定会猛的站起来掀翻桌案。他的心口堵着暴风雪,剥落的亲情似云烟,痛又无可奈何。
子懿依旧未有表态,幽翳望着子懿,眼神充满怨毒说道:“安子懿你当真不恨,就这么能放下过去?”
“公子,子懿放下过去不代表否认过去。”子懿淡然道,“放下不是抛弃。”
幽翳对子懿的淡然突然觉得无比愤怒,“我安泽恒扪心自问这六年来待你不薄,若没有我,你到底能活着见到谁?”他双臂紧搂着自己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日日夜夜他都被那场火景所折磨,恨意支撑着他残破的躯壳让他熬到今日。失去双腿和健康的身体,他如笼中鸟,绝望无助。不,他绝不放下,他与子懿不一样,他得到过,失去后如何让他淡然面对一笑而过?他一定要报复,否则他死不瞑目!
听到幽翳有些愤怒指责的话,子懿眸静如水,又重复了遍,“公子,只要子懿力所能及便在所不辞。”
幽翳将情绪压下,他探寻着子懿的目光突然道:“子懿,喊我一声哥。”
第75章
子懿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却又了然于胸。陆叔死后的这些年,幽翳暗地里关照着他,他怎会不知,可是……他又何尝能接受?
见子懿不语幽翳愧笑,身子靠向椅背,人有些倾颓,“子懿,说来也是可笑,我时至今日心里竟还渴盼一份亲情,更可笑的是,我竟可怜到向你索取。我……”幽翳说不下去,将手中的茶换下,自己斟了杯酒,眼神黯然越过子懿望向山下。“可我也确实是你的哥哥。”
一阵秋风吹过,寒意绕过两人,幽翳静静看着子懿,似是在等一个应承。
子懿将杯中清酒饮尽,起身时腰背上的伤还是让他疼了下。他走过幽翳身后,推起轮椅,轻轻道:“起风了,我们该回去了,哥。”
幽翳靠着椅背缓缓闭上眼睛,梗在喉头的呼吸顺了出去。他还是紧张害怕的,他和安子懿同病相怜,可他们一样却又不一样,安子懿还是比他幸运的。
离开望曦阁时,城中已亮起万家灯火。子懿没走多远便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从望曦阁出来时并未有感觉到有人随行,怕是这人刚刚才跟上的。走出巷子便是柳陌花衢之地,子懿正思忖着如何脱身时便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身影。
张变站在醉欢楼下的门外,手里还搂着一衣着暴露女子的纤腰,门外揽客的几个女子身姿曼妙笑靥如花的招呼客人进去饮酒作乐。张变看到安子懿的时候惊讶的嘴微张瞪大了眼睛,使劲的瞪眼看了看,怕是眼花又搓了搓眼睛,最后放开搂着的女人朝安子懿走了过去,拍了拍子懿的肩膀确定不是假人张变才低低的坏笑了起来:“安子懿你也会来这烟花之地?”
醉欢楼门口人烟稠密,子懿依旧能感觉到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不管怎样都得先避避,所以子懿僵硬的点点头。
张变哈哈大笑,将手搭在子懿肩上,“走走走,瞧你生涩的样子,我带你去感受感受。”说着拉着子懿进了醉欢楼。
楼里的老鸨看到张变嬉笑相迎:“哟,张爷,今个点哪位姑娘啊?”
张变一把揽过一边的姑娘在腰身上摸了摸笑道:“我今日带了朋友,肯定是要上好的,就要芙蓉和兰香了。”
老鸨笑得眼弯如月,看了眼张变一旁有些拘谨的俊秀少年,拿着丝帕的手戳了戳张变的胸口道:“张爷也是眼光高,带的朋友都长得这么俊。哎呀,可是我这两女儿被人点走了,你换两个点?”
张变挑了挑眉,还是笑容满面问道:“谁点走的?”
老鸨翘着兰花指了指二楼的一雅间,努了努嘴随后又笑得妩媚道:“喏,在那呢,李府的帅公子哥呢。”
“李府?哈,周妈妈不用招呼我了。”张变将怀里的女子推开,带着子懿上了二楼,一脚轻踹开了老鸨刚指的房间。
李斯瞿正喝得欢,看到张变和子懿是不免愣了愣,芙蓉兰香一弹一唱也停了下来。
李斯瞿看到张变不奇怪,看到子懿就稀奇了,所以光顾着发愣了。
子懿在感觉那尾随的视线不在后就想走人了,奈何张变拉着他,他对这里……实在没有兴趣。这里的女子……唔,大胆奔放,他不知如何应对。
他的成长过于苍白,他懂的很多却也有很多不懂。
“别走别走,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张变笑嘻嘻的说道,顺手压着子懿坐了下来,“李斯瞿,你寻乐子不叫上我们,是不是兄弟?”
李斯瞿差点把酒喷出来,“张变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低俗,芙蓉兰香是卖艺不卖身,我就是来听听曲喝个酒。更何况谁跟你是兄弟?”张变多是随着安漫镇守东边,攻打燕国集军便从东面调军来时同过营罢了,而现在凌云王归都,张变也跟来了宇都,两人总在营地碰到,说不上相熟但倒也认识。
张变上前对芙蓉兰香笑道:“两位姐姐请继续。”接着又坐到桌前对李斯瞿道:“那倒也是,茶坊酒肆里的曲儿都没有芙蓉兰香姐姐的好听,也难为我们这么严己的军人攀青楼了。”
芙蓉掩嘴窃笑起身替多来的两位客人取酒杯,兰香玉指抚上琴弦,轻拨,琴声再度清悠响起。
子懿本想走人,可想想也罢,来一刻钟和来一个时辰并无区别,待久些跟着他的人才会离开不会起疑。
李斯瞿看着一言不发的子懿实在好奇,“安子懿……我看不出你也……”左想右想怎么个措辞都不当,最后只得道:“虽说最近王爷疼你,可你来这……”
子懿喝了杯醇酒,一脸不明的看着李斯瞿。李斯瞿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毕竟来这不是好事,你确定回去没事?”
张变打断李斯瞿,嘲笑道,“李斯瞿你说的什么鬼,谁来这不是偷偷来的,你上青楼来会跟你爹打个招呼再来吗?扯淡。”
李斯瞿被噎,心情略为不爽,便转了话题,“安子懿你伤怎么样了,这回来才不过十日你就到处乱逛了,你铁打的吗?”
“我已经好多了。”
张变适时道:“果然铁打的。”
一个晚上都是李斯瞿与张变谈天,从战场,策略,说到其他国家又转到军营里最后说到家里的琐碎小事,子懿全程只负责听,一是他本不喜多话,二也是没有什么事可以拿出来说的,他的过往总是不堪。
或许是聊得太畅快,李斯瞿喝得有些多,醉眼朦胧道:“王爷当时要打你四十军棍的时候你也不知道求个饶。”李斯瞿击了个掌将两手一摊开道:“求个饶,将功抵过,四十军棍挨都不用挨的。”
张变对那次借粮的事有所听闻,打了个酒嗝顺口道:“今日若是被逮,你就这么着……”
李斯瞿循循善诱的又问道:“安子懿,你叫王爷叫什么啊?”
“王爷。”
李斯瞿和张变无语。“王爷要是打你,你要讨饶,你要叫父王,叫父亲,不然叫爹爹也行。”
“还有,你还要撒个娇,要一脸无辜扯他衣摆裤腿,不行就抱大腿,啧,保证管用。”李斯瞿乐得拍桌站起,他乐的是他平时被老爹罚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并且次次管用。李斯瞿一股自豪感伴着醉意油然而生。
“可不是吗。”一个低哑厚重的声音兀自响起。
李斯瞿浑身一震,仿佛一盆冷水淋头人顿时清醒无比,呆呆的望向雅间门外站着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老者身上。老者两鬓斑白,苍老的面目掠过一丝威严,淡淡道:“回去。”随后又扫了眼子懿和张变后便不再多言扬长而去。
李斯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生怕他老爹就在这当场教训他。看似风平浪静一会必定是雷霆暴雨,不知道他老爹听到了多少,他心里已经没了底,只觉得这回去比上战场还可怖,两条腿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心里害怕有些不听使唤。他老爹为何知道他来这的?啊,对了对了,肯定是最近顶替胡小辽的小厮告状。
芙蓉兰香看着有些不知所以然,张变乐呵的瞧着李斯瞿白着脸,终是觉得该做趟好人,张变瞄了一眼更漏道:“芙蓉姐姐兰香姐姐,我看李公子喝得有些醉了,时辰也不早了,今夜也是辛苦两位姐姐了。”
芙蓉兰香福身相送,张变架着李斯瞿,子懿随在了后头。
出了醉欢楼,张变道:“安子懿你先回去吧,我送小李将军回家。”子懿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便分道而行。
夜已深,漆黑的路有些漫长。
父王?父亲?爹爹?讨饶?子懿抬手摸了摸额上发际的疤痕,闭上眼细细感受着因为夜寒而有些隐隐作痛的肺腑。
回到福宅时冷究两手环胸就站在门外。“四公子,王爷让你现在就去找他。”
子时已过,子懿抬头看了看深沉的夜,还是跟在了冷究后头。冷究低低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很是清晰:“四公子,王爷似乎很生气。”
睿思院里还亮着灯,冷究将子懿带到睿思院后便不再进去。子懿先进的偏房,小小的偏房里空空荡荡向来都是没人住,这偏房只是为了放根鞭子罢了。似乎很久没人来过,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来,那黝黑的鞭子上落满了灰,子懿抬手将灰拂去才带着鞭子步入屋内,规矩跪好,双手举鞭。
安晟坐在书案前,余光是看到了子懿,人却还在埋头处理军务,其实也早就没心思处理军务,只是将子懿晾在一边,方才李府派人相告,安子懿竟出现青楼里!想着安晟就头疼。
秋深夜寒,髌骨处的刺痛告诉着子懿,地上的寒气太重,可即使难捱,子懿依然保持着规矩的跪姿,这是打出来的习惯。
安晟望着子懿因喝了酒有些酡红的脸,脸色不自觉的沉了下来,隐隐中透着失望,终是起身接过了子懿的鞭子。
“今夜为何去那种地方。”
安晟接过鞭子后子懿便将上衣褪去,露出的身子线条因习武而匀称流畅,腰腹间还缠着白练,背脊上还有当时跃下瀑布撞在岩石上留下的淤青,本是青紫的印子现也褪成了淡淡的青黄。
为何?他不会解释。可他再不懂得情爱欲望之事也是知道那些地方是不好的,至于哪里不好他也不明白。
“请王爷责罚。”
罚?安晟的声音厉了几分,“回答!”
子懿微微蹙了下眉,他不知道是谁跟在他身后,可细心想来或许是太子的人,即便不是太子的人幽翳的事也是不能说出去。子懿在脑海里搜索着“为何”的答案,试探着说道:“寻乐子?”听曲饮酒,张变是这么说的。
安晟猛的倒抽了口凉气,心里不知是什么味,寻乐子?那都是纨绔子弟寻欢作乐低俗消遣之地,子懿为何会去那种地方寻乐子?安晟卷起鞭身在子懿面前来回踱步,气得脸都青了。
唰的一声反手就是一鞭,安晟恼得很,上次去尔城枉顾性命这次回都城上青楼?钟离旻有没有好好教人?安晟沉思了会,不能因为觉得愧欠就太过放纵,抬手又抽了几鞭,虽不轻不重却也让子懿本就斑驳的背脊绽着红檩。
“该跟你算算尉城的账,谁让你跟死士一起下瀑布的?谁让你有伤不报还逞能出城单挑的?谁让你用自己换黄责的命的?”安晟不快不慢的抽着鞭子数着罪状,“我知道你想什么,黄责死了梁国就会少只羽翼,不论压制还是攻取梁国都简单多了,可我也说了,梁国不是夏国的威胁!”
子懿挺直着背脊微微的睁大了眼,是啊,王爷半生沙场怎会不知其中的厉害关系,既然如此……为何要罚他?心上掠过的这想法让子懿有些不解,过去明明被罚得更重,连罚的理由也没有,可从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般心里会有一种奇怪的悸动,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安晟咬牙斥道:“青楼好玩吗?”只是罚了他,有这么颓废去烟花之地寻欢作乐?简直不成器!
子懿咬咬嘴唇,将情感压下不再去想,身后的痛便清晰起来,额上已沁出冷汗,黑眸中流光瞬转。
安晟恨恨地再次问道:“青楼好玩吗?”声起鞭落,又是重重地抽了一记安晟便站在子懿背后冷冷地看着。脊背上新添的鞭痕泛红,交错的鞭痕渗出细密的血珠。背脊上满目苍夷,伤痕层叠道着过往的种种。安子懿依旧垂首跪着,即使因疼痛而有些颤抖却依然腰背挺直。安晟心中苦涩,这是他打逼出来的姿势,如今却觉得有些扎眼。
不许哭,不许求饶,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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