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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逝皆随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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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懿并未因太后疾言厉色的质问而慌张惶恐,他从容跪下,真诚而坚定道:“苍凉胜过空乏的喧嚷,比起那些死去的人们子懿尚能活着已心存感激,既为赎罪子懿便无怨无恨。”
  “起来吧。”太后起身小扶了子懿一把,子懿起身反扶太后。“当年先帝最先考虑的是如何平民愤,安晟从火场上救下了你,又跪在殿外几乎以死相逼要留下你,先帝疼爱晟儿也就没办法,只得又保你的命又平民愤。我说这些只是希望懿儿你不要有所怨恨。”
  子懿心中微动,他曾在征战燕国的最后去探王爷的手臂,他摸到了那被燃烧着的木桩砸滚过留下的一臂烧痕。那个谣传从火刑架上救下他的人,他心中早已笃定救他的人就是王爷。
  在出征之前他已经打算好不随王爷回夏国了,所以他没有时间没有别的机会了。
  可笑吗,明明忍弃了一切希望,那一刻却还是止不住心底的渴望,哪怕是一点点的疼爱,他都想要知道,想要铭记于心以慰藉这生所忍受的痛苦,寂寞。即便这接触的代价是让背上三支残箭埋得更深,即便二十军棍让他几乎连枪都握不住,即便是几乎是用了半条命去试探,亦是值得。
  甘愿渡过黄泉奈何,趟过彼岸忘川。
  子懿随着太后回到庄德殿,燕姑姑便将茶奉了上来。
  “坐,懿儿来试试这东海龙舌,这是东面祁国宫廷里的贡茶,是凌云王回都时进贡的。”
  子懿饮了一口抱愧道:“子懿并不会品茶。”
  太后呷了口茶,心里很是喜欢子懿这坦爽的行为,不卑不亢泰然处之。“这安漫啊也真是,他的王妃都死了这么些年了,也未见再娶,别说新王妃了,就是个妾他都没有。这孤身一人回都也不知想作甚。”
  子懿笑了笑,皇室内的事,他不该妄置参评。
  “来说说你为何要从军。”
  子懿思量着道:“如今诸国混战,处处战火连天,一片兵荒马乱。民无食居苦不堪言,子懿只是……”太后探究着望向子懿,子懿笑着继续道:“若说大义太后必然觉得虚假,子懿懂武懂阵法,上阵杀敌不仅是为国效力追随王爷亦是为了内心平静。”
  “噢?”太后微微点头,心里对子懿的坦诚十分满意。
  “子懿虽无怨无恨但非圣人,子懿是心有愤懑,若无乱世何来战争。”
  太后沉下脸,暗觉这少年的话似真还假,似假却又合情理。她第一次觉得这孩子就如蛰伏深海的苍龙,若是腾行必定是翻澜不息。
  “百姓乃国之本,小老百姓想什么,不就图个安稳日子,百姓想天下统一不再战争,那天下便要归一。只是我希望这天下呀由我们安家取。我这老婆子活也活了这么久,怕也是见不着这天下统一了。”太后遗憾的说道。
  “太后定能长命百岁。”
  
  第61章
  
  城外贪狼轻骑营,子懿牵着羽离缓步归厩,安晟站在马厩旁背手静立,手中握着枚系着玄穗的白脂玉佩。
  子懿将羽离牵进马厩内,安晟正想说些什么,一士卒匆匆奔来禀报,安晟便急匆匆去了大营幕府。
  王爷走得匆忙并未交待子懿离去也未让他随侯,子懿便在马厩里陪着羽离,方才他也听到了是北境燕地的八百里急报,看来需要等上些时候了。
  马厩里倒也安静,子懿无事便喂着羽离草料,矫健的骏马伸出温湿的舌头舔了舔子懿的手心,有些痒,子懿笑着轻轻拍了拍马项。没多久便来了个马夫,他是负责照料这间全是将军战马的马厩,看到子懿与羽离这么亲密有些惊讶:“这匹宝马平时可骄傲得很,难得见它亲近人。”一旁的马夫正给一匹剽悍的黑马刷拭鬃毛和马背。“咦,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子懿礼节性的朝马夫笑了笑并不解释。看马厩就两人马夫便聊了起来:“这匹马叫羽离,可是从北方旧燕来的,浑身白如雪看起来温和性子可烈着呢。”
  这倒换子懿讶异:“我并不知道它性子烈。”
  “烈着呢,不让人骑。这各式各样的马我见多了,像它这种这么骄傲的极品好马只会让主人骑,一旦真正认了主可是终生不换的。”马夫想想不大对,赶紧又奉劝道:“你别与这马太亲近,万一它认你为主你可麻烦了,这轻骑营的上将军曾青一直想要这匹马。”
  “你是在说本将军吗?”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马夫一惊手中的马刷掉落在地,立即跪了下来。这上将军曾青向来铁血无情,治军严厉,方才虽没有什么言语不敬,可是光是做事闲谈估计就要挨棍子了。
  子懿恭立在羽离旁并不出声。曾青拇指指腹摸了摸唇上髭须,饶有兴致的看着子懿,踱步行至子懿面前,认真的看起了子懿。
  看子懿面不改色依旧稳立着,曾青冷笑道:“呵,竟是你安子懿,没死可惜了。”一边跪着的马夫听到安子懿这名字更是抖如筛糠,做事时与夏国罪子闲谈岂不罪加一等?
  子懿拱手行了一礼道:“见过曾将军。”王爷管理军政,将军们经常出入王府,很多人都见过子懿,子懿亦见过夏国诸将。
  曾青显然不受子懿之礼,本是领了王爷之命率三万锦襜突骑先行至旧燕北处的言城,不想来到马厩就见到了令人憎恶之人,于是二话不说手中的马鞭朝子懿甩去,子懿抬手接下顺带卸了鞭子的力道。
  曾青在王府里也没少打子懿,何时见过那个卑躬屈膝逆来顺受的子懿出过手,惊讶后是冲脑的怒火:“安子懿,你想想你有没有资格避刑,我知道王爷正给你寻个身份,可是没身份之前你依然是夏国的罪人。樊将军的骸骨遵从了他的遗言可是葬在了城西那片无名冢的山岗上,要不要我亲自带你去拜一拜!”
  子懿松了手,跪了下来。
  曾青充满恨意咬呀切齿道:“即便燕亡,王爷要认你,但我们这些旧将还是恨不得噬饮你的血肉。你活着,樊将军葬在那片山岗上也不得安息!”当时若非形势所迫,樊在武交权与子懿岂有他独自统兵的时候?
  曾青的马鞭立即挥得生风,鞭子狠狠落在子懿身上。熟悉的锐痛如刀割般在身上划过,子懿静默抿唇。一旁的马夫更是吓得埋首跪伏,生怕鞭子殃及到他,上将军的手劲大,上回那斥候将未将情势准确回报,被上将军抽了几十鞭直接下不来床。
  身上的衣帛根本抵不住曾青狠辣的鞭子,抽裂的衣衫下是道道血痕。
  幸而习惯了,只是不知今日能否自己走出这营地。
  “住手!”一声大喝,赶来的冷究阔步上前压住了曾青的手,曾青欲甩开冷究的手,冷究只得反扣住曾青的手腕。曾青怒道:“冷究!你不过是王平成王府里的一个侍卫统领罢了,岂敢阻拦本将军!”
  “哼,冷究只听令于王爷,王爷让我保护四公子就不容你在此使私刑!”冷究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他的第一要务是保护王爷,王爷去哪他便随到哪。方才王爷处理了急报后,蓦然记起四公子还在后营马厩里,知道曾青的马也是认主的马,担心子懿撞见曾青会出事便命他先到马厩来。
  冷究斜看了眼跪着垂首的子懿,果然还是出事了。曾青暗地里较劲,冷究亦是奉陪,两人竟不相上下。
  曾青身后的偏将看着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提醒道:“将军,三万轻骑已在幕府前等候了,王爷有令要我们即刻出发,大局为重啊将军。”
  曾青闻言压住怒意,猛的挣脱了冷究的制固,旋了下手腕冷哼着牵出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又重重的瞪了眼子懿和冷究才喝了声:“驾!”
  子懿这才起身,只是身上有些狼狈。
  冷究望着子懿道:“四公子,王爷让你去幕府。”
  “冷统领能否为我寻件衣衫。”
  后营马苑里有口井,冷究在一旁看着子懿一桶又一桶的冲掉身上的血迹,直到伤口不再溢血才将刚才那一直发抖的马夫的衣衫换上。这几乎是子懿的一个习惯,冷究不是第一次看,王府里总是能见到子懿行刑后给自己冲洗一番。
  “四公子为何不还手,王爷自会替你担着。”
  子懿理了理身上的粗布麻衣,淡淡说道:“让一个罪人抗刑吗?”冷究倒是明白了,此时不宜生事端,否则传出去怕是对王爷行事不利。
  子懿踏进幕府时,安晟愁眉不展,正望着悬于大堂一侧的山川地图。子懿静待一旁,安晟头也不回,沉声说道:“旧燕许多城池效仿言城起兵誓死不从夏。”安晟看完地图才回首,看到子懿时微蹙了下眉头,觉得子懿脸色有些苍白。
  子懿道:“燕国立足北方百年,是好战的民族。燕国人尚武善战,虽说中央已溃,地方势力却未得削压。”
  “嗯,本是孤城死抵,如今却连环并起。”安晟又将视线转向地图上燕地的几座城池,脸布忧愁。
  子懿轻轻抿了下唇角忍下痛意又道:“燕国人骨硬不愿折腰,强掠攻伐必定会生灵涂炭。军尚可灭民不可亡。”
  安晟颔首,如果强攻,城中的百姓都要遭殃,兔子急了都会咬人,逼急了他们要对付的就不是燕国残存的军队了,而是士卒与民兵组成的军队,虽不需畏惧,可也会失了燕国百姓归顺之心。
  安晟沉吟,突然又问道:“懿儿,你志向何在?”
  “征战沙场。”
  安晟转过身来看着子懿坚毅的脸庞面色凝重道:“你是想抱着必死的心态上战场,能赢固然是好,若被对方杀死也未必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是这样吗?”
  “回王爷,不是。”
  安晟认真审视着子懿,知道子懿所言不假,稍稍安了心。安晟笑了笑,将握了许久的玉佩递给了子懿:“父王替你选了块玉佩,本是想你生辰之时给你的,只是那工匠没能赶出来。”
  子懿惊讶的双手接过那枚上好白玉,上头雕刻的是鱼化龙镂纹,反面则是一个镂空的懿字,整个玉佩巧夺天工,看得出这雕刻玉佩的工匠手艺高妙,匠心独运。玉上还带着安晟的温度,子懿将玉佩握在手心中心泛涟漪,正欲跪下叩谢便被安晟扯起,“一个人常常出错才能改正错误减少犯错,父王知道自己做得并不好,错了半辈子。父王不求你谅解,但求懿儿一世安康。”
  子懿看着手中的玉佩,感觉什么在牵扯着内心深处的情感。人心万种,凡尘俗世到底谁能无情无欲。
  “子懿谢过王爷。”
  安晟很是欣喜,虽子懿未肯叫他一声父王,但是自称已改。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变化,安晟便感到这是迈出一大步,喜不自胜。
  
  第62章
  
  子懿的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双眼凝聚着的星火转瞬消失在了眼潭深处,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后的懿字。
  即使军务缠身,北境告急,安晟还是禁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伸出的手很想将子懿搂住很想抱抱这个孩子,可最后也只是拍了拍子懿的臂膀,他怕子懿拒绝,他平成王害怕自己的儿子拒绝。
  漫漫长路,总是会有机会的。
  安晟放下手,“冷究,带懿儿……”话未说完就被一个急急冲进来的小将给打断,那小将匆匆拱手行礼道:“王爷,陛下急招入宫!”
  安晟瞧小将神色慌张急切隐觉不妥定有大事,只得疾步边走边道:“懿儿随我一同进宫,来人,备车!”
  来到广阳殿前,安晟让冷究看护好子懿便急忙入殿面见皇帝。一入大殿,安晟发现众多大臣俱在,各个面露愁容,看来事情不容小觑。安晟朝安繁行礼,安繁拦下道:“平成王别拜虚礼了,柳丞相跟平成王说今日密探回报之事。”
  安晟微侧面向丞相柳下智,柳下智道:“密探回报,祁,吴,梁三国联盟邦欲灭夏分地。我国虽灭燕未有太大的耗损,可是燕国势力分割,据城起义,这些我们都必须分兵压制。”
  安晟挑眉:“他们想趁国内空虚之时攻打夏国?”
  “应是,我大夏国地处中枢,若不是民富国强其他列国早已经大规模发兵灭夏了,都是碍于夏国实力强悍而不敢轻举乱动,只是小规模侵犯周边。”
  “消息怎么说的,他们打算何时起兵。”
  “立秋,他们似乎串通了旧燕的王族,打算在祁吴梁三国同时进攻夏国之时,旧燕势力便牵制我军,若是如此我军可谓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安晟一扬眉道:“里应外合,立秋之时稼在田里沿途正不缺粮,真是好计谋。”燕国不压制,不剿灭旧势力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复国,即便不复国也会被其他三国趁乱刮分去。若是夏国派兵攻剿,兵力北调分散,其他三国便会趁虚而入,果真是两头皆难。
  安繁不耐从九龙金椅上站起身:“安晟,你还有闲情夸赞别人?”
  安晟复又转向安繁躬身一拜:“陛下,还未到死路,最差的情况不过就是放弃燕国的疆土,皇兄暂先勿忧。”
  江太傅一旁冷笑:“王爷,还勿忧?这都内忧外患了。”
  安晟斜睨了眼已是花甲之年的江太傅道:“太傅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若是放弃燕地何来内忧之说。”
  江太傅一甩广袂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道:“王爷的意思是放弃燕国?之前的仗岂不白打了?老夫可记得当时柳丞相并不支持你兴兵伐燕,而如今这般,王爷是将征战视为儿戏,是在空耗国力以让他国趁虚而入吗!”
  江太傅的言辞犀利而刻薄,安晟轻微眯了下双目,面色阴沉。他知道最近他给懿儿正明身份惹得许多老臣旧将不满,可是如今形势紧张,人不和则国不攻自破。安晟收敛锋芒道:“本王的意思不过是说弃燕为下策,老太傅不必激动。”
  一旁的太子安泽祤也严肃道:“老太傅,如今外患最忧,莫要自个端了窝。”
  “那王爷的上策如何?”江太傅不满的呼着气,面上的白须微扬。
  安晟沉思了会,说道:“其实最大的忧患在旧燕,如今离立秋还有月余,只要在一个月里平复旧燕的各个势力,家安国自然稳。既然他们把起兵攻打的时间定在了立秋,说明他们还未磋商好细节。逐鹿天下分河山,国家利益这种东西最难分,皆是豺狼虎豹都想多分一杯羹,三个国家能不能一心都是个未知数,未必能打得起来。”
  安晟转而对安繁道:“陛下,旧燕的势力虽如雨后春笋,可好在势力新起,据点分散,只要分派大将速取便能平定内忧,无后顾之忧便不惧外患,微臣举荐一人任将征讨北境。”
  安晟这话说得溜畅,意图亦是明显,安繁心知安晟要举荐何人,面露不悦可还是依旧问道:“谁?”
  “臣弟四子,安子懿。”
  安繁沉默,江太傅再次冷言相向道:“王爷,这可是迫在眉睫的国事,你谈家事?更何况那是个罪人,先皇遗旨是要他以血赎罪,王爷你要抗旨?”
  安晟看向安繁,安繁的面上已由不悦上升为薄怒,安晟还是直言道:“我这四子虽为罪子,可也有些能耐,与其以血赎罪不如将功赎罪。”
  柳下智,安泽祤在一旁暗自皱眉。另一旁的南中大将军直接喝道:“王爷,这娃子有这么大本事,还能立功?”
  安晟道:“如今乱世,各国都求贤若渴,既有贤能何以不用!旧燕势力分散,若要一个月内全剿,非一人可为,非能人不可胜任之。”
  何御史不信任道:“王爷,那可是罪子,是景苒公主的儿子,你怎知他心向夏国不向燕?让他统兵,到时军队战线拉远,将在外不受君命,谁知道他会不会叛变。此时正是万难时刻,若是还出乱夏国必亡!”
  安晟的部下林飞庞松怒斥:“你们这些儒士都是死脑筋!”
  何御史亦怒道:“你说什么!”
  顿时大殿上吵开了锅,两方人对骂,唯有安泽祤与柳下智低头不言。安繁以手撑额,终是拍案而起,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大臣们噤若寒蝉。
  如此情况安晟还提这事,分明了是要挟,安繁心虽不满但还是压了下去:“你们统统都下去。”群臣立即行礼退去,天子之怒还是不触的好。柳下智瞥了眼安泽祤也退了出去。
  “祤儿你也下去。”
  安泽祤目色微沉也行礼退下。安繁步下玉阶,来到安晟面前:“安晟,这节骨眼为何还提此事,朝堂上有一半人反对,一部分中立,一部分是你的人才支持此事。”
  “皇兄,我并无偏袒之心,臣弟所说都因当势而分析。”安晟依旧面不改色说道。
  安繁微微摇首:“最近太后也有提及此事,我知道太后也喜欢那孩子,可是何御史说得也不无道理,朕也不信任他。”
  “皇兄,安子懿是我儿子。”安晟直视着安繁。
  “朕自然知道他是你儿子,他要不是你儿子能活到现在!?”安繁瞪目,手怒指着殿外,冠冕上的旒珠因安繁的动作而晃荡。这些日子来他亦是因此事而未得安宁,老臣们上奏的无一例外是反对夏国罪子恢复身份,本就国事繁重他还得为此事烦难。
  安繁虽然并不十分聪明,但是先皇也是明白中庸之道才能走得更远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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