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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逝皆随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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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可微魅笑道:“鱼死网破?你难道不知道此时你们已是八面受敌四面楚歌?”
  邵可微扫视了夏军将士一遍,便看到樊在武身旁的子懿,于是抬枪指着子懿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子懿一身牙色锦衣,领口镶绣金丝流云,轻袍缓带,衬得他面容如月晕般清贵可眉宇间又带着一丝虚弱倦怠。他未着盔铠,挺直着腰背,跨坐鞍背上,右手握枪却因疼痛而轻颤,脸上神色宁定唇轻启却不应答。
  邵可微脸色起了波动,她虽说用五千精锐阻其首,但实际上并不能拖延太长的时间,时间花费得越久损失就越大,不过又怎可空手而回?只是为首的夏军将士皆是夏国上将,厮杀起来不仅费气力且耗时间。
  樊在武半生沙场此时也理清思路,自然也是猜到了燕军境况道:“公主奔走追击,来得也不过是数千轻骑罢了。”撑不了多久。
  双方对峙静待,只余人马在这寒冷空气中呵出的雾气交织在一起以及马匹焦虑的踏蹄声。气氛有些压抑,人人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紧张状态中。
  邵可微突然仰头轻狂大笑,与此同时夹道两旁的矮岗上传来异响。
  安晟与李斯瞿快马疾驰在道上,就在刚刚,探子回报,说是大军其首遭燕军袭击。赶到军前时,道路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尸体,路面上几乎都是如人般大的石块,此时部分士兵正在清理这些碍路的石块。
  安晟翻身下马,寻了樊在武。樊在武身上沾满雪渣略显狼狈,他对安晟行了礼道:“王爷,是末将大意了,燕军太狡诈,本想那些矮山岗都是突兀巨岩,攀爬都不易不可能有埋伏,不想燕军居然在岗后培雪做了斜坡,将石块运上山岗后伺机埋伏。”
  “损失。”
  “禀王爷,损失四十七名军士……只是,当时事发突然,众人皆被滚落的巨石打散……场面混乱,待平静后,已无燕军与四公子身影……四公子应是被擒了。”
  李斯瞿心里颇是担心子懿,急道:“王爷是否要追回?”
  安晟摆了摆手:“我意如此布置,是料到了燕军会来袭。”
  李斯瞿伫立疑惑道:“王爷……王爷你是故意让四公子被掳走的吗?”
  安晟沉思,邵可微的想法应是最后撤出便是不重要的自是不必花心思去抓,而大军为首的即使不是她的儿子也要擒之,当筹码也可扬军威也罢,邵可微是想能不放过便不放过。可是邵可微会规虑揣度他安晟不会吗,他将子懿推出去不过是想留个后手罢了。
  安晟跨上马鞍对着众人道:“不必清理了,回邙城。”
  燕军中军大帐内,邵可微坐在上座习惯性的微昂起下颔,来回扫视着眼前跪在地上年龄相仿的两个少年。
  子懿双手紧缚身后,跪在地上等候发落,一旁亦是同样待遇的安子徵。
  大帐内十分安静,邵可微只是在看,并不说话。安子徵心里发憷,却又逼着自己镇定,默默的在心里不停的重复自己便是安子懿。过了许久,依旧没有动静,安子徵不敢抬头去看,一个低微的人就该有个卑贱的样子,可是双膝已跪得疼痛直发麻。他看了眼身旁的子懿,子懿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地面,脸上没有痛苦之色,但受伤的肩膀被反扯定不好过,满额的冷汗曝露了他的疼痛。
  邵可微盯着两人许久,两人虽不说十分相像,但可看出是同一血脉。邵可微逼视两人厉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在安子徵垂头思虑,该用什么情绪,如何说出来才不显得虚假突兀时,子懿沉静的直视邵可微语调平稳的说道:“我是安子懿。”
  这一句出乎安子徵的意料让他如遭霹雳,只能睁大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子懿。
  
  第28章
  
  这帐内竟如此寂静,安子徵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狂跳不止,冷汗汇结顺着脸颊滑落。安子徵似乎在愤怒又似乎在不安,胸脯上下起伏虽努力抑制但仍能看得出情绪波动。
  邵可微踱至子懿面前蹲下身子,挑起子懿的下颔又细细的看了一遍,冷冷的轻笑一声道:“你是安子懿?”
  安子徵在一旁略微挣扎却又怯弱的说道:“我才是安子懿……”
  邵可微又看向安子徵,也挑起安子徵的下颔细看,可是当年那襁褓中的婴孩如此之小,眉眼都未长开,如何靠长相辨认?两人都称自己是四子,一个衣衫褴褛一个华衣锦服,一个随大军急急撤离一个随后营奴隶缓缓出城。
  哪个才是她儿子,安晟故意这般混搅她的判断吗?既然会用她儿子的血祭旗,便不会有太好的待遇,那么这个衣衫褴褛的是她的儿子?不,也有可能是为了欺骗她所摆出的假象。
  邵可微站了起来,神色渊肃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终是开口道:“来人,将两人押下去,好好看守。”
  四个士兵将两人押到地牢内,解了绳索便将两人分开锁进了相挨的两牢房里。安子徵转动着被捆得发麻的手腕,巡视着这云岩关内的牢房,地牢里阴暗潮湿,地上的稻草早已发黑透出股腐霉味,安子徵嫌弃的皱了下眉头,虽然膝盖跪得难受想要休息一会又不知道坐在哪好。
  安子徵透过栅栏看过去,子懿倒是安然自若靠着墙边坐了下来。子懿外伤未好,内伤也未得愈,早先安晟那一枪扫在胸口,牵扯出了他的旧疾形成了内伤,肺腑间的钝痛让他觉得呼吸都疼痛。他自是没功夫理会脏不脏乱不乱,能让他歇会便好。
  看子懿如此自若,安子徵忍不住出言嘲讽道:“果然是过惯了地牢日子的人。”
  子懿睥睨了眼安子徵压低声音道:“三公子不想事败最好闭嘴。”
  “你!”安子徵甚是少见子懿这般,平时他都是卑微的说话。“怎么,刚才想认娘了?这里是燕营你就胆大了?”
  子懿低低说道:“如果直接说我是三子,你认为他们会信?”
  安子徵脑子也灵活一下子便明白了,如果被抓来的“三公子”承认自己是三子反而会遭怀疑,按照邵可微的做法,指不定她会认为所谓的三子才是她的儿子。他与安子懿调换位置,为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四子”投诚更显真诚!虽然安子徵不想承认,但子懿确实在帮他。
  安子徵好奇问道:“你不希望与你娘相认吗?”
  “我没有希望。”淡淡的回答没有任何感情。
  “既然毫无希望你为何还苟活于世?”谁愿意默然忍受人世的鞭挞讥嘲,压迫凌辱?
  安子懿不再回答,将头埋于膝间,他只是想见见娘亲。他在王府看王子们都有娘亲的时候,他就想,这一生总得看看自己的娘长什么样。可如今看到了娘,心里竟希望能感受一下有娘是什么样子的,而不是看着,人都是贪婪的,再如何淡然如何伪装他也逃不开。
  安子徵看子懿这样的姿势沉默不语突然忆起他八岁那年,趁端阳节地牢轮值换班时,偷溜进了王府的地牢里。
  他少不更事,也不知道地牢是不该去的地方,只是听自己的母亲与王妃偶有提起他那个所谓的弟弟,父王的第四个儿子。他的好奇心强烈无比,王府里属他最小,他不知道有个弟弟是什么感觉。
  此时已是春暮,外头风和日暄,午时更是有些燥热,可是这地牢里依旧阴冷得紧,寒意由地下袭卷而上犹如幽深地底吐出的一口冰冷气息。安子徵溜进地牢后因为冷热交替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双手不停揉搓取暖。随后他便在一间牢房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灰色的身影,也是这般抱膝缩坐在墙角,眼神虽呆滞却有光亮。
  摇曳的火光照着脚下的影子鬼祟潜动延展到不远处的黑暗中,显得这地牢十分阴森可怖,安子徵此时才害怕得咽了咽唾沫,壮了胆上去说话。他叽叽呱呱说了一大堆,那小身影还是缩在角落不理他,安子徵很是恼怒,说道:“你这么不乖,怪不得父王都不喜欢你!”
  子懿终是有些微动,语气生硬的问道:“什么……是父王?”
  “父王就是爹,父王不是常来看你吗?”
  当时子懿只觉咽喉被什么钳住了,呼吸一窒,缓缓抬头看着腐朽肮脏的栅栏外那个一身鲜明的孩子,震惊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中军大帐内,木义云看着两人被押走的方向,疑惑道:“公主,这两人都不是吗?”
  “这两人定有一人是,只是有一人在说谎。”邵可微脸上有踌躇有顾虑,不能明确身份之前,她哪个都不会认!骨肉分离十七年她无时不想无时不念,这是一个母亲的天性。但她得压制情感理智处理,两国交战凡事都须谨慎,虽然她心里已迫不及待的想认回她的儿子。
  “那公主该如何辨认?”
  邵可微举起案桌上的玉杯,晃了晃,啜饮杯中的佳酿道:“晚些再去趟地牢。”
  地牢昏暗,即使是白日这里也如夜般漆黑,只有墙上的油灯微弱的亮着。
  安子徵本就跪久了双膝疼痛,站着更是难受,最后还是不得不坐在了那堆污秽恶心的稻草上。他看着子懿,子懿似乎睡着了,安子徵暗自腹诽,这么差的环境都能睡,果然是住惯了牢房。
  子懿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眼神锋锐,把安子徵吓了跳,还以为心里话都被自己脱口说了出来。子懿侧耳倾听后低声对着安子徵道:“你坐着别起来,一会缄口。”说罢子懿扶墙缓缓站了起来。
  安子徵微眯着眼看着子懿,那个站着的清华背影丝毫不见平日的卑微,是他安子懿太会演戏还是把真我藏得太深?
  不一会安子徵便听到了脚步声。
  邵可微站在牢房外左右审视,牢里一个窝在墙角坐着,一个傲然站着,邵可微冷笑不语。木义云向一旁狱卒示意,耸肩垂首跟在一旁的狱卒赶紧掏出腰间的钥匙,将牢门打开。
  安子徵依旧缩坐着不动,头低垂着但他知道邵可微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木义云将安子徵提起,邵可微拉过安子徵的手将两只袖子抽起看了看,左手小臂上三道疤痕醒目且刺眼,邵可微秀眉不着痕迹微微蹙起。
  
  第29章
  
  安子徵暗暗庆幸听了父王的话,当众祭旗已是众所周知的事,邵可微一直在寻找她的儿子,这事必定已传到邵可微这里。当时父王为了做足样子割的这三道刀伤并不深,且上了药,如今看来,那三道疤痕便真像那么回事。
  邵可微看向另一边的牢房里那一直挺直腰背站着的子懿对狱卒下令道:“看看他的。”
  几个狱卒进入子懿的牢房里,子懿脸上竟有些慌乱,一狱卒正要上前扯起他的袖子却被他用左手制住,那狱卒惊慌不已,咽喉被扼住,呼吸困难只得呼救。子懿皱眉收紧五指,那狱卒立马被掐得满脸涨红眼珠突起再发不得一丝声响。周围几个狱卒都被子懿的眼神威慑得不敢再向前。邵可微看向子懿,脸色一沉道:“放肆。”木义云立即抽出随身携带的八棱锏大步迈进子懿所处的牢房里举起手中重锏朝子懿砸去。
  子懿本想抬手接下,怎奈右肩疼得连手臂都抬不起,背脊硬挨了此一击。子懿向前踉跄了几步松开了手,那狱卒跌落地上后不敢停留赶紧爬起,跌跌撞撞的跑出牢房外后才敢贪婪的大口呼吸,脖子上有鲜红的手指印,双腿更是抖得几乎站不住。
  子懿的手捂上了胸口随即放了下来,忍着喉间一股股涌上的腥甜摆出一副认了的表情道:“公主不必看了,我没有。”
  邵可微微扬起下颔,表情沉静中若有所思,语调有些遥远:“哦?那你是谁?”
  子懿躬下身压抑的咳了两声,疼痛犹如一把锐利尖刀游走在他身体里他只得紧抿双唇,嘴里充满着湿热而恶心的甜味,他咽了咽,努力昂首挺立。锏的分量重,非力大之人根本无法运用自如,子懿知道木义云没使尽全力,可是即使只用三分力也足以让他内伤加重。肺腑间扭曲的撕痛让他冷汗涔涔,声音也因疼痛而变得有些嘶哑:“我乃平成王三子安子徵,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的手臂上何止那三道微不足道的刀痕,平成王三子怎么能有满臂的伤痕?不能让公主看见,子懿的手下意识的压低。这个细微的动作也未能逃过邵可微的眼,这动作就好似心虚所致,邵可微冷哼了声便不再理会,扶起身边安子徵有些欣喜道:“懿儿。”安子徵这才开口说话:“公主……我……”说罢还作势下跪,邵可微一把拉住安子徵语气也少了冷厉变得柔和下来道:“懿儿起来,我是你娘,要叫我娘知道吗?”
  邵可微看着安子徵,抬手将那几缕狼狈散下的乌发拨开,双手捧着安子徵的脸拇指指腹不停抚过安子徵的脸颊,好似一个看不够儿子的娘亲要把儿子的容貌印入眼中般。看着这个面容俊朗的少年邵可微终是忍不住将安子徵拥入怀中,她寻了十七年的儿子,竟如奴仆般衣着单薄还被当众用于祭祀,安晟竟如此对待她的孩子,邵可微心里的愤怒与欣喜交缠。
  感觉怀中的人颤栗得不行,邵可微才想起安子徵衣着十分单薄,立即将身上的狐裘解下披在了安子徵身上并细心的系好带子。突如其来的温暖安子徵受宠若惊般拦下道:“公主这样你会着凉的!”
  邵可微笑着嗔道:“我是你娘,要叫我娘,若还叫我公主,我可是会传军棍的。”
  一旁的木义云见邵可微脸上鲜少有笑意,不想寻得公子竟这么心悦,地牢里氛围变得稍微轻松起来,木义云也忍不住笑着调侃道:“我们景苒公主打人可厉害了,军中上下莫有不怕的,公子你可别再叫错了。”
  邵可微更是带着满脸笑意望着安子徵,安子徵一脸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许久后才诺诺的郑重道:“娘。”邵可微笑意更浓,拉起安子徵冻得通红的手替他细细揉搓问道:“懿儿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安子徵暗自思忖该怎么说时,一旁的木义云笑道:“公主我们先带公子回帐吧,这里是地牢莫要再委屈了公子。”
  邵可微这才仔细的检查了下安子徵的狐裘是否系好,确定冷风透不进去才带着安子徵往地牢外走。
  狱卒们赶紧将安子懿的牢门再次锁上,他们这些小人物不仅害怕里面的人武功好他们小命不保,也害怕里面的人逃了,若是人没了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公主砍。
  邵可微带着安子徵走后,随行举着火把的狱卒也退了出去,牢房又恢复了寂静,壁上的点火照着这幽冷森寒的地牢显得一切昏暗不清,子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般靠上身后的粗砺墙面滑坐了下来。
  他蜷缩在墙边,心中苦涩满腹酸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容。
  娘……
  他小时候曾问过,陆叔,我娘呢?王爷他只要子懿疼,他并不爱我,那我娘呢?陆叔满脸怜悯,却什么也不说,也不知该怎么说。子懿哭了,他声不成调的说,那么我为何要存于世上,只为了赎罪吗?
  那天大般的罪孽,戴在一个孩子的身上,没有人问他,受不受得了,抗不扛得住,没人在乎他的感受。他的心打上了死结,如是反复,伤痛不尽。那些罪,桎梏着他的人,禁锢着他的心,他压抑他迷惘他的心找不到出口。
  那时他日夜否定自己的存在,这么毫无意义,这么痛苦,这么难捱的日子,他为什么要过下去?天诛地灭又如何,那一段在无名冢前的誓言在不惧死亡的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空头承诺束缚不了他。
  他冲撞王子,王妃,顶撞王爷,他被打得死去活来奄奄一息却又被救活。那段日子睿思院里的台阶,庭中总是有清洗不完的血色。
  王爷怒不可遏,派了人时时刻刻守着他,若是自伤便直接捆起来,若不喝药吃饭便用灌的。那些下人粗暴的按着他,捏开他的下颚,不耐烦的将饭和药灌了进去,不管他呛咳到窒息,不管他下一秒便吐了出来,也不理会他是否吃得消,只是这样反反复复的吐了又灌灌了又吐。折腾到最后他便也放弃了挣扎,他没有气力也没有了念想,活着也如死了般,眼里是一片麻木哀戚与空洞悲凉。
  陆叔终是不忍,告诉了他,他娘是爱他的。陆叔望着子懿那苍白中带着死灰的脸颊,幽幽想道,公主当年逃走的时候情况并不乐观却还是要带着子懿,若不是被李大将军截了下来,以景苒公主在燕国的荣宠子懿应该是燕国的小侯爷了吧?
  陆叔这么一句话,过了一夜,子懿便听话的再次规规矩矩地活着,可那神态却让人感觉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眼底如一泓黑冷池水般,再也看不透了。
  这地牢的阴冷子懿是熟悉的却又是无法习惯的,他双手撑着坐了起来,闭目靠在墙上,嘴角勾起的讥笑稍纵即逝。
  他虽然很想见到娘,他虽然无比期待有个娘疼爱他,可是他明白,希望之下深深埋着的是恨,既然娘亲要做这种背叛的事,那又为何要生下他!
  他日日期待夜夜憎恨!
  可是他明白他刚看到的,是他一直所乞求的。那个娘近在咫尺却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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