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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之河清海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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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复连忙爬去,伸手捡了扫帚。
  沈情眼睛一亮,嘴角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连忙静心,接着道:“扫地!”
  李复双手握着扫帚,转着圈扫他周围的地面,一边扫,一边念道:“嫂嫂我再也不敢了……嫂嫂说得对,猪是嫂嫂喂大的……我错了……我不杀了……再也不杀了……我扫地,嫂嫂别打了……”
  苏殷哼笑一声,说道:“喂,大理寺新来的,你闹这么一出,是想让我看什么?”
  沈情心说,哪里是闹给你看的,嘴上却说:“我在判断,他是不是凶手。”
  苏殷坐起,双手撑在两条腿上,大咧咧坐着,抬下巴道:“说来听听。”
  沈情道:“严谨起见,还要再等一等。”
  沈情说完,拿起苏殷放在公案上的帕子,说道:“大人不介意拿来一用吧?”
  苏殷挑眉:“你用,随意用。”
  她话音一落,沈情就扔了手中的帕子,说道:“李复,会擦桌子吗?你嫂嫂让你擦桌,把帕子捡起来,把桌子擦了。”
  李复扔了扫帚,抢着捡起帕子,拿在手里嘿嘿笑了两声,才跑来使劲擦公案,在一个地方不停打转。
  “他并非什么都不做,他会帮忙做一些小活儿。”沈情自语道,“而且从当日村童的话语中判断,惹他嫂子生气后,他会主动提出扫地让嫂子消气……”
  苏殷拍了拍手惊醒沈情:“新来的,你一个人嘟囔什么呢,有话就说,我还等着听呢!”
  沈情回头盯着苏殷看了会儿,自己也拍了拍手,说道:“谨慎起见,我们再验。”
  她说:“李二子,做得好,我们现在来拍手玩!”
  沈情快速拍了几下手。
  李复一愣,扔了帕子,也拍了拍手,嘿嘿乐道:“要玩!要玩!”
  沈情仔细看他的手,点了点头:“一目了然。”
  狱卒拖走李复,苏殷道:“讲讲看,何为一目了然?”
  沈情转身,对苏殷说:“侍郎大人,案宗拿到大理寺后,我就比对着死者身上的刀口看了,死者身上的伤痕都在正面,多集中在左侧,且刀口左边又深又宽,表明行凶之人是右手使刀。”
  苏殷点头:“不错。”
  “另外,死者身上有三处致命伤,致命伤的伤口深可见骨,证明行凶之人用了全力,其余伤口数量虽然多,乍一看刀口分布凌乱,但仔细看,这些刀伤全都是一样的,刀口左边深且宽。上述这些,案宗里都有提过,之前刑部断此案的大人也由死者身上的这些刀伤分布,推断出结论,即凶手仅有一人。但,我认为,这些刀伤不仅说明凶手只有一个,它还表明了凶手知道死者家中有疯病之人。若只是杀人,一两刀砍死便可,可他补了那么多刀,且深浅不一作出凌乱状,更像是有意为之,给人造成一种疯子砍人的错觉。”
  苏殷只轻轻哦了一声:“你继续。”
  “因而,下官推断,行凶之人应该是个青壮年,力气大,了解死者家中情况,且……是右手使刀。”
  苏殷:“所以?”
  “但本案疑犯李复,是个左撇子。”沈情指着被狱卒压着脑袋,蔫巴巴低声哭笑的李复,说道,“从刚刚捡扫帚,扫地,擦桌子,拍手,不难看出,李复的惯用手是左手。”
  沈情抬起左手,一边在案前踱步一边说道:“惯用左手的人,捡东西时,先伸出的是左手,扫地时也与我们不同,他们是左手在下方,擦桌子时,也是用的左手使劲,拍手更是如此,我们都是用右手拍向不动的左手,而他们,则是右手不动,左手去击打右手。李复就是这样,因而,他是个左撇子。”
  苏殷拿起案宗,轻轻一笑:“这就完了?所以你怀疑,是有人杀了这家女主人,嫁祸疯傻的小叔?”
  “可能性很大。”沈情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怀疑此案行凶之人另有他人,原因有二,其一,是有血指印的匣子和李复额头上的砸伤,我看过死者,死者身高不足七尺,而李复身高有七尺六。匣子上有血指印,便是说死者当时已经受伤,假使死者当时是拿匣子砸向持刀行凶的李复,那么,一个受伤的不足七尺身高的女子,要举起匣子,举过头顶,且重重砸在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额头上,还砸那么深……这是否有些牵强?”
  “其二,李复脑后有一道新鲜的磕伤,像是磕在地面上后留下的伤,我的推断是,李复被匣子砸中额头后,昏死过去,直直倒在了地上,仰面朝上,磕在了头后方,留下了伤痕……那么,如果砸他的是死者,砸昏了行凶的李复后,死者当时应该有机会出门向邻居求救。所以,我怀疑,砸伤李复的应该不是死者,既然不是死者,那就说明,当晚在场的,一定还有第三人!”
  沈情停了下来,说道:“为了印证我的猜测,我今日又去了小林村找线索。恰巧见村童游戏,想起我昨晚到这里提审李复时,李复用左手去抓陈大人手中扫帚的情形……行凶之人是右手持刀,李复是左撇子,我这才确定了,此案的凶犯一定不是李复!”
  苏殷再次看向案宗,托腮道:“不是李复,那是谁呢?”
  沈情说道:“是一个,熟知死者家中情况,身体健壮,力气大,且不贪图死者家中财务的熟人,而且,又极大的可能,死者和李复都认识这个行凶之人。”
  “你凭何推断,行凶之人不贪图死者家中财务?”
  “匣子。”沈情说,“我今日去了死者家中查看,那个砸昏李复的首饰匣还在,里面装着死者生前的首饰……以及五枚叠成块的银票,我看到了钱庄的印花,应该是十两面值一张的银票。”
  苏殷叫道:“嚯,五十两!”
  普通人家,有五十两银票,称得上富足了。
  “这也让我怀疑了一个人。”沈情道,“死者的夫婿,李甲。”
  苏殷来了精神头:“哦?这又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苏殷会教沈情重新做人的……倒不是推理上的问题,而是……规则上的问题。
苏殷:“沈头名一番推断着实精彩,只不过啊……”
“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还是太嫩了。”
【娘的,错别字太多了】

  ☆、合理怀疑大胆推测

  “那么,你为什么怀疑李甲呢?”
  “虽然说起来骇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但我还是认为,李甲有杀妻嫌疑。”
  沈情准备接着说,苏殷却打断了她:“先等等,你这骇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从哪来的?这有什么骇人听闻不能让人相信的?”
  “杀妻……难道不?”
  苏殷不屑道:“哼,十桩案子里能占一二起,男人这种东西最是忘恩负义没良心,不过是披了人皮的畜生,受了教化才……”
  沈情微微一惊,没想到刑部侍郎苏殷,对男人还有这种‘高深’的见地,她不敢再听,怕苏殷越说越离谱,连忙定了定神,接着说:“我怀疑李甲,是因为他的行为解释不通。”
  苏殷住了口,喝了口茶压火。
  沈情比划着,说道:“首先是乔仵作说,他到李甲家中时,死者是在床上放着,地上有一大滩血迹,据村民说,最初看见死者,死者是在地上躺着,手边放的是死者的首饰匣。我当着李甲的面问乔仵作时,李甲解释说,他是心疼妻子,这才把死者从地上抱到的床上。”
  苏殷语气嘲讽道:“合情合理啊,好一个深情男人,不都是这般做些看似情深实则无用的事来感动自己?”
  沈情吸了口气,不被苏殷干扰,接着她的话说:“是啊,当时我也觉得此人与死者夫妻情深,但也正是如此,他后来的行为才十分怪异。”
  “哦?他又做了什么?”
  “首饰匣。”沈情背着手,在公案前转了一圈,停下来回忆道,“首饰匣作为死者家中留下的凶器之一,我定要仔细检查。这一检查,就发现了不对之处。首饰匣外沾上的血迹不见了,李甲主动说,是他擦了这个首饰匣,理由是,这里面的首饰,都是死者生前所戴,他想让这首饰匣与死者一同下葬,因此才仔细擦干净了。我打开首饰匣看了,里面确实都是女人的首饰。”
  “还有银票。”苏殷接上这句话后,眉头一挑,心中已有猜测,口中却还要逗沈情:“沈大人,这有何不对?”
  “自然不对。”沈情说,“可疑之处有二。首先是首饰匣中的饰品,那些沉的重的,体量大的,比如银簪珠钗,重的那头还朝着一角倾斜,里面是一角挤,一角空,里头的首饰虽恢复了几分平整,但仍能看出这些。我当时推测,密集的那一角应该是砸到李复的那一角,匣内的首饰都很干净,没有血迹,也就是说,行凶之人并未打开过匣子。第二,就是首饰匣中叠成块的银票,我一眼能看到的银票。这也说明了,这个匣子不仅是首饰匣,还是死者存放家中财物的地方。那么,李甲的行为就有问题了。”
  “我问过村长,受神女教影响,农家做丧,都要花一大笔钱财请神女来作法超度死者,为给妻子办丧事,李甲肯定也需要准备钱两,于是李甲去他东家,也就是城西卖汤面的薛家,支取了一些银两……以上我说的这些表明了两点可疑之处,一是李甲并不知妻子将家中钱财存放在哪里,二是,李甲未曾打开过首饰匣,一次都没有。”
  苏殷噙笑,眯起眼睛:“但他却仔细擦了首饰匣上的血迹。”
  “对!”沈情点头,“这就很有问题了。一个关心妻子,关心到连妻子死了都不舍得她躺在地上的男人,想念妻子,想念到看到她的东西沾染了血迹,都小心擦拭掉的男人,细致到如此地步……却不知妻子平日的习惯,却不曾打开过首饰匣,拿出妻子的首饰睹物思人……是不是很奇怪?”
  “我在崖州念书时,师娘病逝,见过师父从首饰匣里取出师娘最喜欢的首饰给她戴上,之后抓起师娘首饰匣里的饰品,抱在怀里痛哭……若真是夫妻情深,按理说应与我师父一般,一样样拿在手中,一样样说那些都是她什么时候戴过的,抱着首饰怀念,而不是隔着匣子怀念。你想,哪有抱着一整箱子饰品,动手把外面擦得干干净净,分明回忆就在里头,却不打开看一眼的丈夫?要知道匣子只是匣子,里头装的东西,才是有关妻子和爱人的回忆。睹物思人,总要把物拿在眼前才是……我反正是没见过只把匣子外头擦的一干二净,却不打开看一眼里面,看一眼那些妻子生前所戴饰物的男人。能想起把妻子的首饰匣擦一擦灰,擦擦血的丈夫,应该是心细的丈夫,但心细的丈夫,就真的不会只给一个盒子擦血,盒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里头的东西。可李甲的所作所为却像是在告诉我,这匣子里头装的是什么不重要,且他根本没想过要打开看,重要的是这个匣子一定要擦干净。这解释不通,他话语中流露的,明明是对妻子无比情深。”
  “做戏谁不会?那些从未情深过的,怎会知道真夫妻情深是该如何?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情是最容易分辨真假,感情里说谎作假,是最容易露出马脚的。”苏殷叼着判笔,晃着腿说道。
  “发现这些矛盾之处后,再看李甲的行为,我便认为他愈加可疑。”沈情竖起手指,说道,“他擦掉了匣子上的血迹。他把死者从地上再抱到床上去,这些,都应该有目的,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于是我简单推断了一下,擦匣子,是因为匣子上沾了指头印,而这个指头印不是死者留下的,是行凶之人留下的,把妻子抱回床上……应该也是为了掩盖什么,或许是为了掩盖他的错误。”
  “那首饰匣上的血迹,擦的很干净?”苏殷提醒。
  “是,看里头盖子顶的木质,那匣子的芯儿是桃木的,外头漆了一层皮,就是因为这层皮,那血迹才能被擦掉吧。”
  苏殷起身:“这么说,你怀疑凶手是李甲,李甲杀了自己的老婆,又嫁祸给自己的亲弟弟。”
  沈情皱眉,苦着脸道:“听起来确实很牵强……”
  “不牵强。”苏殷道,“你懂人,但你不懂男人。但能大胆怀疑到李甲身上,以你这个年纪来看,已是很不容易了。你到了我这个岁数,见的多了,就知道你今日的推测,并不牵强,甚至不起眼。”
  苏殷喊来人,说道:“把刘桐给我找来,这个饭桶!”刘桐两个字,念的咬牙切齿。
  沈情惊愣。
  刘桐是之前查审此案的刑部官员,说来,大理寺也是个容易得罪人的地方。每年刑部呈上的命案,都需大理寺复审,而复审一旦出现疑案,就等同于打了刑部初审官员的脸,重则还要罚俸罢官。
  不一会儿,一个凤眼圆脸的胖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扶正了头顶上歪斜的官帽,嬉皮笑脸对苏殷说道:“长姐,你叫我?”
  沈情又惊了。
  哎唷,长姐?苏殷和刘桐,是姐弟?
  苏殷一脚踹在了他身上,并把卷宗拍在了刘桐脸上:“我没你这个饭桶弟弟!给我起来,这案子,是你断的?”
  刘桐脸色一沉,连忙翻开看了,然后松了口气:“是我断的,送大理寺复审去了。”
  “一天时间,你就定了罪?”
  “凶手凶器当场抓获,村人口供录了十三份,且签字画押,证据确凿,故而能一天时间便定罪送审。侍郎大人,可有何不妥之处吗?”
  “我问你,妻死先疑谁?”
  刘桐正色道:“下官观古今数以万计案宗,妻死当先疑其夫。”
  “此案呢?”
  “我疑了啊!”刘桐也不跟她一问一答了,急道,“妻死夫不在场啊,我特地请了薛府的人来,还录了口供,事发当晚,这个李甲一直在薛府当差巡逻,证人有三个,都有口供的。李甲他不在场啊!所以这不是夫杀妻,而是叔杀嫂啊!多一目了然……”
  “不可能!”沈情道,“若是叔杀嫂,此案根本说不通,且我已证实李复不是凶手。”
  “你是……”谁这个字,在刘桐看到沈情身上的官服后,变成了,“你大理寺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你负责复审此案?”
  “正是,我是大理寺司直沈情。”
  沈情因为年纪轻轻就考了个律法科头名,她这个名字,已在大理寺京兆府和刑部传开了,无人不知她是沈头名。
  刘桐一张胖脸满是惊吓:“……第一天来,程启就让你复审命案了?胡闹啊!长姐……侍郎大人,这你给评评理……”
  苏殷又想伸脚踢人:“我评你个大脑袋理!”
  刘桐上下打量了沈情,行了个礼,问道:“既然说此案有疑,李复不是杀人凶手,那么,你可带签字画押的文书证词了?拿来我看看疑点在哪。”
  “……啥?”沈情懵了。
  “啥?”刘桐也懵,“证词啊!你复审的证词呢?你主薄呢?谁陪你一起复查的案子?”
  沈情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今天是白跑了。
  苏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大步走来拍着沈情的肩膀:“小大人,你光凭嘴说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司直查案,都需文书主薄陪同,证人证词,无论巨细,都需呈在案宗上签字画押生效,你一个人东问问西查查,回来告诉我,邻居说村长说,那他们到底说没说,说的什么,我怎会知道?怎会凭一面之词相信你?又怎知那不是你为了翻案胡诌的?凡事都要讲证据,证据可不是嘴上说说便有的,你不带文书主薄陪同记录证人证词,呈于纸上作为证物留档,又怎能叫严谨,怎么能算复审?”
  沈情已失了神。
  程启坐在偏厅喝茶歇神,听后院杂役大娘说,小乔今日一声不吭跑出大理寺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站在门边一言不发的乔仵作,说道:“又跑,你还想受罪?上次是看在你乔家为楼家三代尽忠的份上,又想着老乔只有你一个孩子,那么大年纪哭哭啼啼着实可怜,我才说动京兆府把你给捞出来,现在老乔入土了,你若再被人掳走,我看连来求我救你的人都没有。跑出去做什么了?沾酒了吗?”
  乔仵作垂眼:“……没,吃面去了,她家的面好吃。”
  程启没话了,眼神闪了闪,皱起眉搁了茶,没好气道:“下不为例,记住你那身子骨,不要沾酒。”
  “嗯。”
  “下去吧。”
  待他们离开,程启闭目,满脸痛苦,然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常。
  还未喝口茶压压胸中郁气,便听见清脆的一声:“见过少卿大人。”
  虽然声音清脆,语气却没多少力气,似是很疲惫。
  “沈知恩。”程启道,“今日复审可还顺利?跟哪位寺正去的?”
  “……寺正?”沈情讶然抬头,“少卿大人没指派寺正给我啊!”
  她也正是要问,为何程启准她一个人去查案。
  “那是谁跟你去的?刑部的刘桐?”程启睁圆了眼。
  “我……大人,我一个人去的。”沈情说,“带了乔仵作。”
  噗通一声,椅子翻了,程启站了起来:“只你?跟乔仵作?主薄呢?随行文书呢?只你跟乔仵作?就你们两个,还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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