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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大愚若智-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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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现在的状况,正是你所乐见的。”我没记错的话,数月之前,就是毒瑾挑唆我去找药光“以命相搏”的。
“玄长老,一直以来,我就是没办法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毒瑾兀自问道,神情愉悦,脚下移动了数步。
因为我大半夜推你下水……这种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多伤感情啊——我蠕了蠕唇,没有作声。
“我七岁失怙,药光给过我选择,离开或留下。想想,那时候离开门派,我会怎么样?是自己把自己卖了,还是让别人把我卖了?我不得不选择留在门派,顶着前任掌门公子的头衔,却只是表面风光,药光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做什么,哪怕是学……惑人心神的邪术。年纪稍微大一些,懂得如何自保了,于是我想脱离门派,但药光却不让我走了。我还记得十三岁那年,我终于寻了一个机会逃出门派,但还没到半山腰就被抓了回去,就是那时候,那些昔日自称是我同门师姐的人把我……你不知道力量悬殊的可怕跟绝望,我想,也许死了会更好,但我一直记得娘的话,就是药光把我娘叫出去前,娘叮嘱我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娘那时候应该感觉到了什么,但她还是跟药光走了,然后,真的再也没回来……”
毒瑾的话骤然卡住了,他抿起唇,原本放在身前的双手逐渐紧握,露出微微的青筋。我的脸色沉了下来,打心底冒出两句话——
首先,十三岁都忍心吃,畜生的胃口真TMD好啊;
其次,药光真是作孽啊!
“玄长老,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在同情我吗?药光从来不养无用之人,所以我曾误以为你跟我有相似的遭遇,很愚蠢的想法,是不是?我观察了你很久,最后只能感叹你的命可真好啊!先是药光将你当宝,甚至把她最疼爱的弟子都给你了,然后是墨台烨然,他给你地位给你富贵,最后还为你除去了药光……老天真不公平,跟你比起来,我的人生简直像一场玩笑!”毒瑾开始大笑,笑声尖锐刺耳。
听罢毒瑾的话,我直觉有哪儿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心思瞬转,心里的火气腾地冒了起来,提到相似的遭遇,对药光的惧恨,身不由己的悲哀,走投无路的绝望……我怎么会不清楚?!
娘的,我最恨别人跟我比歹命了!我命好?是,我被药光强灌蛊毒,但活下来了;我被墨台妖孽玩弄在股掌,也挺过来了;我被一堆莫名其妙的人追杀,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的我,怎么看都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玄长老,我专程找上你,只是想请你归还一样东西。你什么都有了,就别再跟我抢了,好不好?”笑声止住,毒瑾的嗓音掺含了沙哑。
“我不记得有拿过你什么东西。”我蹙眉。
“你手上的那枚扳指是我娘的,外面是象牙质,里面是紫檀木。”毒瑾神情自若,只是眼中泛起奇异的光彩:“我娘说,我小时候老喜欢以脸颊去蹭她的手掌,她担心紫檀扳指上的花纹划伤我,就找人特制了一枚象牙扳指镶套在外面——药光到死都不知道,她苦苦寻觅的掌门信物,其实就在这枚象牙扳指里。”
敢情我手上一直戴着个宝贝,这个宝贝经前任掌门改装,然后被不知情的药光拿去,接着被毒珊藏了起来,现在落到我的手中……等等,这枚扳指的前几任主人好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皆是死于非命。
思及此,我顿感周围阴风阵阵,毒瑾朝我伸手,我只是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毒瑾面露不悦,叱道:“由不得你不还我!”
说着,他的身形忽动,五指成抓,扣向我腕间的脉门,本来我受伤后腿脚就不利索,加上两人距离颇近,几乎没有机会躲开。电光石火之间,两名亲卫一前一后围夹了毒瑾,她们手中的剑已然出鞘,直指致命的要害,迫使他无法任意行动。
“我跟你说过了,墨台府的亲卫都不是吃素的。”纵使毒瑾武艺不俗,也不可能在一招半式之内连胜两名亲卫,而时间一长,其他亲卫就会陆续赶来,我力持镇定,但就是忍不住连退了几大步。
“夫人,您可有受伤?属下方才听到了异样的笑声。”一名亲卫关切地询问。
“把剑放下,都别激动。”我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位公子是府上的贵客,他……迷路了,劳烦你们送他回大厅。”
不管多烂的谎言,只要我一口咬定,就成了既定事实。两名亲卫互看一眼,缓缓收了剑,一左一右站到毒瑾两旁,以防他突然发难。毒瑾面色不豫,狠狠瞪了我一眼,重新将面纱撩下。
我笑眯眯地目送三人离开,心中默数了十步,突然出声道:“公子请留步,你掉了一样东西。”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我压根没说不还,何必大打出手呢——我扬手将扳指抛了出去,而毒瑾则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你……”
我等了又等,偏偏毒瑾只是站在那儿,不肯再多蹦两个字——好吧,就当前任掌门没机会教他对人说“谢谢”!
“不用谢。”我自说自话,胡乱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经毒瑾这么一搅和,我发现我的心情……越来越糟糕了!
☆、80恼烟撩雾暮云愁深1
是夜,南郭府楼船上的宴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美酒佳肴;歌弦狂欢;奢华铺张。
我极慢极慢地走出“梅雨阁”,周身尽染熏香的气味;不难闻;就是过于浓浊;我笃定南郭镡有收集香料的癖好;单一个厕阁就摆了两个熏笼,其它地方更不用提了。用冷水净了面;感觉清醒了许多,只是胸口稍嫌气闷,我猜测是晕船所致,尽管楼船甚是平稳,几乎感觉不到船体的运动。
许是“撞宴”的缘故,登船的宾客不及请帖名单上的三分之一——此时此刻,在恭王府另有一场“奉食宴”。据说,年年冬至之后的“一九”间,恭王女都会任选一日宴请达官显贵,席间汇天下名馔,择时鲜海味,搜山珍异果,穷日达旦方休。南郭镡自是无法同恭王女竞争,但她也卯足了劲,甚至不惜重金请动了“古萃坊”当红的舞伶乐师,如此一来,倒是吸引了不少年轻贵族,其中就有墨台槐。
墨台妖孽必须卖恭王女脸面,至于我,在消化不良跟吹风挨冻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事实证明,这一选择是无比明智的,因为是我曲解了南郭镡所说的“寒钓”——楼船的甲板上的的确确摆了许多钓具,却不是让宾客亲自动手的。我只需随意挑个序号牌,然后坐在舒适的华房中,一边取暖,一边等候侍者通报,类似“恭喜墨台夫人,上钩一尾三斤六两的鲋鱼”云云。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前来的,譬如秋梅。可怜的她,昨天刚从“生死门”归府,还没怎么休息,就要来替春莲守着我。说到春莲受伤,实在是……丢人啊!亏夏枫先前跟我吹嘘什么春莲的武功绝不逊于御前护驾的内侍卫,武林高手又怎么样,清早爬屋檐扯风灯,竟然失足滑了下来,我估摸她现在还趴在床上。
沿着走道走,远远瞟到紫罗兰正立于厅外——冉燮府明明有两位公子,我想见的今天没有出现,不想见的反而一个劲地在我眼前晃悠。中肯的说,今天的紫罗兰看上去……正常了许多,虽然他依旧穿着繁琐夸张的小袖衣,但脸上的妆粉极为浅薄,难得我一下就能看清他的面容。
话虽如此,我还是不加思索地转身下楼,没打算与紫罗兰多费口舌。甲板不同楼上那般通亮热闹,附近只有一盏暗淡的油灯,随处可见南郭府的护卫,数量不少,约莫三四十——只是游个湖,至于带这么多人出门么,究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还是纯粹为了撑脸面?!
极目远眺,成片的漆黑的湖水,不见一星半点的灯火,我记得南郭镡说过,戌时左右就能靠岸的,兀自奇怪,索性迈入船舱,想找个船工问问情况。
前舱无人,角落放了几只泔水桶跟屎尿桶,恶臭冲鼻。冷风灌进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开始想念留在主厅秋梅那儿的裘氅,不经意地,鼻间隐约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理所当然认为是处理渔获时留下的,也没特别在意。
又走了一段,猛然看到前方站了几个手持利刃的护卫,她们粗声吆喝,将船工打扮的一行人赶进船板下面的仓库。边上另外还躺了两人,身上血迹斑斑,一动不动的,不知是死是活。我心下大骇,趁无人注意到,弯身躲到堆放杂物的木箱后面。
从缝隙间看出,地上的人最后也被拖进了仓库,经一番收拾,先前在旁边指挥的护卫给门上落了锁链,然后沉声命令道:“时候差不多了,你们几个先上去燃香,我去请家主。”
之后,她匆匆朝舱尾走去,其余几人则走向甲板。我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在一处隔板门前及时停住脚步,就见那名护卫恭恭敬敬地等在船舱最底端的房间外面,那边的走道收拾得异常整洁,门口甚至对称摆了一对八角琉璃灯,怎么看都不是寻常的舱房。
我故技重施,就近寻了个绳架藏身。没过多久,本该留在楼上主持宴席的南郭镡步出了隔板门,她的神情严肃,一边走一边交代护卫:“……必须布置得像遭外人陷害,事情一办妥,你们就全部撤离。”
现在唱的是哪出戏?我拧眉。待南郭镡她们走远,我徐徐靠近那间房,确定周围没人把守,遂闪身进入。
屋里装饰华美,摆设富丽,比起楼上供宾客小憩的房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瞅准书桌的方向就要过去,却惊闻内室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怎么回来了?忘记什么……”话音未落,男子已走了出来,见到我的瞬间,明显一怔。
我瞠目,硬着头皮打招呼:“真巧啊,又见面了!”巧到……我想飙泪了——难怪今个儿在南郭镡身边怎么没看到毒瑾,敢情是在玩金屋藏娇。
“你……”
毒瑾刚起了个头,就蓦地收了声,下一秒,我耳尖地捕捉到走道上过来人了,听动静应该只有一人。我当机立断,迅速转身,意欲夺门而出,背心突地袭来一股劲风,我微微侧身避开,哪知后领被人一把抓住,一路向里拖行。我剧烈挣扎,忽然眼前一花,身子已被抛了出去,随即撞上墙面,摔坐在地。
“不想死就别吭声。”毒瑾冷冷瞪了我一眼,挥袖折起半扇水墨屏风,硬是把我挤入墙角,挡住了我的身形。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大脑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判断,只听“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我赶忙屏息静气。
“你怎么过来了?上面情况如何?”我听毒瑾如是问道,声音平静,不显异样。
“藁木膏一出,厅里那群人还能挣扎多久?你特制的药酒也已备好,现在就要看南郭镡的表现了。”来人是个女子,不是南郭镡,声音似曾相识。
藁木膏么,《草方经读》中记载其有麻醉镇痛的功效,但须慎用,因为一旦过量,就会导致神智不清,进而产生幻觉、行为失控,若本身体质虚弱,甚至可能“气血无根暴脱”。可是,如果我没记错,藁木膏味香浓烈,并不适合用来下暗招……
该死,是混在熏香中了!我恍然大悟,自己根本不是晕船,只怕船上的熏笼多少都掺了一些藁木膏,虽然未见他人出现强烈症状,但连续吸食大半日,寻常体质的人会渐感乏力、思维混乱、反应迟钝,当主厅换上纯度较高的藁木膏熏香,那些身怀内力的护院亲卫也无法及时察觉有异,尽数着了道。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重一轻,一前一后,表示两人走进了内室,顿时,我绷紧了身子,右手悄悄摸到靴筒内侧的匕首。
“莫非你还打算坐下喝杯茶?一会儿南郭镡回来看到我们在一起,事情就更加有趣了。”毒瑾的语气是一贯的轻浮。
“看到就看到了,大姐吩咐过,南郭镡不用留了。”越听女子的声音越熟悉,一般来说,我能有印象的,都是亲眼见过面的,而且断然不只一次。
“你不用上去帮忙吗?这事可出不得岔子。”毒瑾又道,隐含打发女子的意思。
“我再三叮嘱过,那两位一定要放在同一间房内,至于其他人,就随便南郭镡处置。我想,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向那个墨台玄讨公道了,前南郭家主的血债以及……墨台烨然对南郭府君的特别照顾。”
女子说得漫不经心,我听得胆颤心惊。原来这是一个预谋已久的陷阱,南郭镡动不了墨台妖孽,就拿我泄愤,她之所以挑了今日,就是算准墨台妖孽必然出席“奉食宴”,而我不喜与恭王女有所交集。南郭世爵之死,我能说自己是清白的,而南郭府君一尸两命……我素知墨台妖孽手段极端,视人命如草芥,只是,既然我选择了他,那么就算他浸身血海,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陪他。
思绪回转,疑窦又生。南郭镡如此大费周章,可看作是为了除去我且可全身而退所布的局,但面前的这两人在局中又是扮演什么角色呢?毒瑾似乎有意助我脱身,但我就是无法信任他,天知道他是不是设了什么连环套。
“墨台玄别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干什么你?”毒瑾突然轻呼了一声。
“你一双媚眼瞟来瞟去的,不就是在勾引我吗?在船上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调啊!”女子肆意笑道,紧接着,我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动静。
“你老是这样……轻点,别这么猴急……嗯哼……完事以后,你再上去看看,若误了你家大姐的正事,看她不扒了你的皮。”毒瑾的话含在喉间,像喘息,又如□,流媚似水。
今晚的经历真是稀罕啊……奇异古怪的声音传来,我的面皮微烧,但我坚持认为是发怒所致——毒瑾是什么变态嗜好,明知房中还藏有一个我,居然……哎娘喂,为什么我还能听到床的摇晃,有必然如此激烈么?!
很快的,房内充斥了奇香,我的心神一酥,内心涌起既熟悉又陌生的渴望——我急忙掐了一下大腿,不敢继续听,努力集中精神,开始思忖脱身之计,若只有我一人,我会考虑尝试一下冬泳,但我没忘记,墨台槐跟秋梅还在楼上,不知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断断续续的喘息还在持续,但我没再受其影响。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我知道女子终于离开了,犹不敢乱动,暗暗戒备。屏风移开,我抬眼,毫无预警地对上毒瑾毫无感情的双眸,我不知道他从我的眼中读出了什么,只见他嗤了一声,转身回床边坐下。
我从地上爬起来,四肢僵硬,借着活络筋骨的动作,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视线最后停在了凌乱的被褥间。
“出去!”毒瑾下了逐客令,他的长发不若平时束起,些许沾湿的黑丝落在额前,身上的衣裳也穿得随意,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粉腻的胸膛前坠着一枚格外眼熟的扳指。
“我不清楚你们的计划,但能想像事情败露的后果。一下牵扯了那么多贵族进来,南郭镡固然要死,你身为她府里的侍人,一样逃不掉。我们不妨做个交易……”
我的如意算盘还未打响,就见毒瑾鲜艳的唇畔绽出冷笑:“毒玄,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从没打算救你,刚才不揭穿你,是因为你不该死在我这儿。”
“有什么区别吗?”我一愣。
毒瑾平静地打量了我一会儿,掀唇道:“其实,做个糊涂鬼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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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毒瑾亲手扔出来的。
不敢轻易走上甲板,我在船舱里转悠了好半天,才找着日间所见的上下传递鱼桶的井道。顺着吊绳攀上楼,对我而言并非难事,只是在出井道口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被卡住了,卡得倒不是很紧,就是无法脱身,一火大,开始解衣服,毡褂、夹袄、行袍……脱得只剩贴身的单衣,我终于钻了出来。
避开三四拨南郭府的护卫,我走进宴会的主厅,空气中暗香浮动,熏笼不停地散出幽幽青烟,凑近一闻,却是另一种极清极淡的香味。杯盘狼籍,侍儿随从横七竖八地倒卧了一地,我连续探了几人的鼻息,断定她们只是昏迷——南郭镡显然无意杀戮,以藁木膏控制住局面之后,用迷香令人丧失意识。
遍寻不着墨台槐跟秋梅,我实在无法乐观地认为她们已平安逃离。犹豫再三,我出了主厅,认命地走向楼船另一头——娘的,不就是三十六间客房吗,一间间搜,我就不信找不到!
“……屋里那男子是‘琴阁’的明月公子吧?上个月我还去捧过他的场,一副冷冰冰不理人的模样,谁知不过灌了两口酒,就跟条野狗一样,不管不顾地疯狂□。”
“这酒霸道得紧,可谓是掏空身子骨的虎狼之物。前头有个年过不惑的中散使大人喝了,一下就翻了白眼,家主还亲自赶过去处理……”
两个手捧酒壶的护卫窃窃私语,掩好最边上的一道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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