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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娇养手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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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静则把腿上往下滑的毛毯向上拉扯几寸,身子往后靠在大迎枕上。一双杏眼半睁半合,睫毛上下煽动:“王太医擦擦汗吧!”
  “臣……不敢。”王献浑身一哆嗦,冷汗流的更快了。
  温静则端起凉透的茶盏,微微呡了一口说:“你只管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皇上那边我瞒着就是了。”她也不傻,看愫蔻方才的反应,定然也是知道内情的。愫蔻打小跟在自己身边,她的忠心温静则从不怀疑。能叫她跟着一起瞒着的事情,肯定是萧玦的吩咐。
  王献不敢轻易答应,只伏着身子不说话。温静则叹了口气,移开眼:“王太医现在不说,万一哪日我自己猜透了,这罪名扣到您身上去多不好?不如你清楚告诉我。只要我不说,皇上不会知道的,王太医是明白人,该怎么做,你比我明白。”她撑着桌子要起身,愫蔻连忙上前来扶。王献眼见着温静则要出去,慌乱之间拉扯住她的裙边,而后又手忙脚乱的松开,拱手道:“小主留步!微臣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静则脚步骤然顿住,旋即回身坐下,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略带严肃的笑意。那片笑意在王献开口之后便渐渐从脸上消散,待他说完详细,温静则的面色已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
  她搭在桌上的手,握作拳状,隐隐透出青筋来,话音压抑着从喉间传出:“愫蔻,送王太医出去!”
  王献不等愫蔻送到门外,逃也似得跑了。
  愫蔻心中忐忑地一路回去,小主往后有孕艰难的事情是皇上叮嘱的不能说。她帮忙瞒着也是怕小主知道后伤心郁结成疾。现在小主动了气,自己反到里外不是人了!
  温静则见她在门口踌躇不进,脸上的倦意又深一层。她朝外头唤了一声:“你进来,关好门。我有事吩咐。”
  “是。”愫蔻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跨进屋内反扣上门锁,往殿中央“噗通”一声跪下去道:“小主,奴婢有错,您怎么处罚奴婢都好。”她的嘴唇嗫嚅了两下,果断抱住温静则的腿说:“只求您不要赶奴婢走。若是要瞒的事情对小主您有害,奴婢说什么也是不会瞒着您的!!求求您不要打发奴婢去别处!!奴婢只想一心伺候好小主…………”
  “起来!”温静则低眉瞥她,微微呵斥了一句,转而正色说:“方才王太医也说了,只要仔细着调养,依旧可以有孕。叫你进来…………是有事吩咐。”她见愫蔻眉心紧拧,弓着腰不敢起身,心下顿也柔软几分,和颜悦色说:“要留你将功补过的,不会便宜打发了你的。”
  屋外布谷鸟时不时的叫了几声,愫蔻呐呐的站起来,转身去将小炉的碳翻了个面。
  温静则朝她招招手:“我问你,那天我落水时,你可有看见什么?”她抓住愫蔻的手,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闪现出势在必得的光芒道:“你看到了什么就说出来,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起初那几天,她一直坚信这是个巧合,可是明明就是有人从背后推了她。整个御花园只有那处的栏杆缺了口,照理说她们一定是远远避开才对,又怎么会这么巧的站在那儿?这事细思极恐,又叫人丝毫没有头绪。
  愫蔻反握紧温静则微凉的手,呼吸略显急促,警惕地朝着屋外瞧了几眼说:“小主,奴婢没凭没据,但是亲眼看见人群里有只手推了小主您,这话奴婢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说的,小主您要相信奴婢啊!”
  听了愫蔻的话,温静则反而心安。既然不是自己疑心,那就走着瞧。她大意了这一次,就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火光闪烁映照这她明灭不定的脸庞:“往后好好盯着小照。你找个闲时,搜搜她的床铺,看能不能找到库房里丢的那套头面。”
  愫蔻心里满满盘算着应声,她小心的扶温静则起身。一面向床边走,一面说:“小主,今儿晚上有元宵夜宴,咱们收拾收拾,待会儿就该走了。”她说着要去衣柜里翻找衣裳,温静则伸手拦了道:“我听说小庆子在偏间捏了些元宵,你们吃乐呵也不叫上我嘛?”
  她看着愫蔻怔住,面色迷蒙。索性自己走出去说:“快给我也盛一碗来!自从进了宫,好久也没吃过这种白面元宵了!”
  愫蔻抬眼见她笑意盈面,心里那点子疙瘩和不安霎时就消散干净了。嘴角扬起一抹极大的弧度,脆脆的应了一声:“哎!”扭头便出去了。
  门外贴耳在墙上的人,听见动静,快速将身形撤入花坛之后。


第25章 宫宴,暗斗
  二十五、宫宴  暗斗
  按照宫里的传统,每年十五都要在畅园里头搭戏台子看戏。萧玦晚上得去中宫歇,所以特地叫曹裴过来给温静则带句话,叫她晚上早些休息。
  温静则“嘁”了一声,叫小庆子送曹裴出去。她穿了件芍药红的小袄,央错宫里鲜少有这样艳色的衣裳。愫蔻给她上了粉,略施淡妆,整个人霎时就鲜活起来了。她今年十七,但瞧着却像是十三四一般的娇嫩。
  愫蔻出去打水,迎面撞上小庆子往回走。他瞧见愫蔻,一面挠着脑袋,一面截下愫蔻气呼呼地说:“愫蔻姐姐,我方才送走曹公公回来时瞧见小照匆匆忙忙的往外跑呢,这样的大日子,怕不好毛毛躁躁地要出去冲撞了人,还得怪在咱们小主身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愫蔻闻言,猛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她朝哪个方向去了?!”
  “我…………我没留心看。”小庆子叫她给吓了一跳。上身微微往后让,转着眼珠嘴巴张开,一拍脑袋说:“我记得她怀里抱着个盒子,跑起来盒子里叮铃哐当的响!愫蔻姐姐,她……是不是偷了小主的东西?”
  愫蔻没答,摆摆手,慌忙撤步往屋里跑。回头叮嘱他说:“你去门口盯着,看她从哪个方向回来。”
  小庆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点头,迈开步子去央错宫门口盯着。
  屋里温静则准备齐全了,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左右照瞧。她抬头朝愫蔻招手道:“你过来瞧瞧,我这根簪子带歪了没有?”
  “小主。”愫蔻唤了一声,上前去给她重新插好簪子,眼窝下陷,面上一派愁容:“小主,方才小庆子说瞧见小照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怀里还抱着一个木盒。八成…………八成是方才听见咱们的话了!”她急得站不住脚,眉峰紧缩,一双眼睛瞪得似铜铃一般看着温静则。
  本来想要暗中盯紧小照,可是这会儿都打草惊蛇了,还怎么办?万一对方狗急跳墙,再在暗处给她们使绊子可这么好?我在明,敌在暗,防不胜防!!
  温静则显然也是没有料到,她不可思议的回过身,努力想要在愫蔻的眼中看出什么端倪来。唾液在口中滞留,忘记吞咽。
  “………………瞧见她往哪跑了么?”良久才颤颤巍巍的问出半句话来。愫蔻迎着她如炬的目光艰难摇头说:“奴婢方才问过小庆子了,他没瞧仔细。奴婢便叫他蹲在宫门口守着,瞧小照从哪儿回来。”她一口气说完,却见温静则摇头:“她既然知道咱们对她起了疑心,又怎么会大摇大摆的从原路回来?”
  “罢了…………”温静则扶着愫蔻的手站起来说:“往后随即应变就是了。”她的眼角泛起一抹极快的微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计就计便好。
  ————————————
  承乾宫内,萧玦才从凤藻宫回来。他换了件便服,刚从屏风后出来便瞧见曹裴打外头进来。
  “参见皇上。”曹裴跨过门槛,进来行礼。萧玦靠在椅背上,抬抬手问他:“如何?温常在怎么讲?”他脸上的表情在提及温静则时有一瞬间的笑意,旋即又隐灭下去。
  曹裴一时语塞:这话怎么接?温小主只“嘁”了一声,其余的…………啥也没说啊!
  他挠挠头:“嘁!”
  萧玦:…………?!!
  曹裴眼瞧着萧玦脸色不对,立马改口咳了几声道:“圣上赎罪,方才是奴才嗓子不好。”他谄媚的笑讲:“奴才带话过去,温小主说是叫圣上你安心,她心里想着您,必定顾念自己身子,早早休息,不叫您担心。”他一个阉人,活了几十年。现在编排出这一串胡话,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萧玦却受用的很,他难得放声大笑了几回。拍着桌面,慢慢收敛起笑意,正色起来。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奏折翻开到眼前问:“上回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查出来了。温小主宫里的那个丫头有问题。”
  自打上回温静则落水,萧玦无意间听见愫蔻说是有人推她后,便叫曹裴派人暗中去查了。
  萧玦闻言,略略歪头,烦躁的叠起奏折丢到一边皱着眉:“是那个皇后送过去的丫头?”
  “是。”曹裴小声应话,萧玦脸上的神色叫人大气都不敢喘,屋内气氛一度凝固:“但是奴才手下人得到的消息说…………说小照并非在替皇后娘娘办事。”他察觉到萧玦的呼吸轻畅了几分,瞬间压在心口的大石落了地,絮絮的把打探到的情报一一道出。
  萧玦屏气凝神的听罢,外头有人朝屋内报了一声时辰。他眉头向上迅速的一挑,又顷刻落下。站起身,一面朝外踱步,一面吩咐说:“有时间就多想想办法提醒温常在提防着那人,最好是能暗中牵引她找出小照幕后的主子。”
  有些事,萧玦能替温静则做;但有些事情,还是得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去解决。若是自己万事都替她盘算好,未免也太将她往风口浪尖上推了些。萧玦希望看着她变强,变得可以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也不被人欺负算计,所以他给她成长的时间。
  但是萧玦会在暗处时不时的帮着她。
  这样一份深沉的情意,曹裴也觉得心惊。若是圣上愿意护着一个人,那是一时之宠;若是圣上哪一日愿意默默的为一个人做事,不求回报,那怕是遇上这辈子都冤家喽!!
  他心里想着,嘴却一时也不停下。跟在萧玦身后走出去:“圣上您放心,奴才今儿晚上就去办。”
  萧玦点头,坐上龙撵,一行人晃晃悠悠的往畅园过去了。
  他从凤藻宫过,接了赵皇后一同前往。到的时候太后正巧前脚刚刚迈进去,畅园里宫妃皇亲齐聚,三四成团的和和气气地说话。
  曹裴清了清嗓子,略微踮起脚尖扯着嗓子唱喝道:“皇上,皇后驾到————!!”
  温静则听见声音,拉着方贵人的手一起福礼道:“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萧玦在人群里锁定温静则的身影,目光飞快的掠过,又移向别处:“免礼!”他背着手向殿内踱布,托起跪在最前方的怀王,笑说:“今儿十五是家宴,只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吃饭看戏,都不必太过拘礼了。坐吧!”
  他话音刚落,站在主位两侧的太监便齐齐喝道:“入席———!”众人谢了礼,窸窸窣窣的陆续坐下去。
  温静则的位份低,自然坐的就靠后。隔这样远,连萧玦的脸都看不清了。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他拿着戏单正同皇后点戏呢。
  “瞧你那眼神,粘在皇上身上挪不开了吧?”方贵人凑头过来。温静则方才正出神,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直拍拍胸口,低下头说:“我…………我哪有?”她脸上微红,那是女儿家娇羞时的颜色,如蜜似霜。
  前头赵皇后点了一场《长生殿》,转头将戏单递给太后:“儿臣只点着一场就够了,母后您瞧瞧还爱看些什么?”她今天穿的正红色的凤袍,好不名言张扬。
  太后摇摇头将戏单推回去说:“你方才点的那一出《长生殿》就不错,哀家不点了。”她说完,朝着后头瞧过去说:“温常在?你上前来伺候。”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上次发错章节,明天二十六章会换上新的内容,不要错过哦!


第26章 走漏,消息
  二十六、走漏  消息
  赵皇后拿着戏单的手不经意间抖动了几下,张口便要劝。却给太后投过来的目光一瞪,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温静则忽然之间被点名,猛的站起来,面上露出几分不自然。萧玦就坐在太后身侧,温静则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意思看他,得只拼命避开目光,只瞧向太后,福礼说:“太后娘娘万安!”
  她这一声之后,场内的说话声也停了。只瞧见太后面色微霁地靠在椅背上不说话。方贵人低头,藏在桌下的手小心扯了扯她的衣袖,嘴唇极细微的煽动说:“太后娘娘叫你上前去伺候。”
  温静则:………………
  她懊恼的闭了眼睛,柳眉皱成一团。随后朝方贵人投过去感激的一眼,刚要迈开步子上前,太后又发了话儿说:“温常在方才是走神了?”
  “回太后娘娘,臣妾出神,还望太后娘娘赎罪。”温静则说话间已然莲步走到了近前,她低眉顺眼的说不出的乖巧。恩宠在身却不恃宠而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算合规矩。这样一个女子能得皇帝喜欢,伺候好皇帝,太后瞧着心里也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她朝温静则招招手说:“你站过来,给哀家揉揉肩。”
  苡仁姑姑自觉的向外让了几步,给温静则腾出场子来。
  台上戏已经咿咿呀呀是唱了起来,温静则心中惶惶,怕拿捏不好力道,只能轻轻的给太后按揉着。赵皇后时不时地投过来几眼敌意的目光,温静则每每抬眼都能瞧见萧玦飞快的移开目光,像是偷偷在看她似得。
  叫人又是讨厌,又是窃喜。
  台上小生正唱着:“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小姐休忘了啊,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坐在最近下首的柳贵妃百无聊赖地已磕了一盘的瓜子儿了,她似乎不大爱看这折子戏,闲来瞧了温静则一眼说:“听闻上回温常在落水,还是怀王殿下给救上来的呢。如今养了这些时日,身子可大好了?”
  温静则一时有些窘迫,低头答:“承蒙贵妃娘娘关怀,已然好了。”
  太后眉眼不动,像是没听见似得,一双眼睛盯着戏台。柳贵妃挑起了话茬,自然就有人要沉不住气来搬弄是非,而她则坐而关戏,脱身事外,这一点聪明,旁人多少年也学不来。
  赵皇后偷偷斜睨了温静则一眼,搭在椅柄上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击这楠木的扶手。
  ………………
  “臣妾听说怀王殿下一向不近女色,也不喜关闲事,温妹妹能劳动殿下出手相救若不是真的没有交情,那就是…………”李姒施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朱唇轻启,笑意盈盈道:“就是和皇上在一起待的久了,沾上些祥瑞之气呢。臣妾敬皇上一杯!”她说罢,仰头饮尽那一杯米酒。
  萧玦不知这话如何绕着圈子又说到了自己身上,抬手拿过曹裴倒满酒的玉杯,浅呡了一小口,算是给李姒面子。
  皇亲之中,楚叙的脸色依旧紧崩着。即使李姒方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说了那些话里有话的言语,因为没有人敢出声议论。怀王是大祁出名的冷面无情,不敢轻易招惹。
  至于皇上那边…………萧玦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他对温静则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赵皇后一计不成,怕惹了太后不快,便也就安心看戏了。台上唱到末尾,温静则一双胳膊早就酸痛到了极致,太后身子往前微微挪动,她的手落空,垂下搭在椅背上。
  “行了,站着一晚上了。”太后朝曹裴招手说:“给温常在搬张凳子过来。”曹裴偷瞄了一眼萧玦的颜色,随即颠颠儿的搬了凳子过来。
  温静则福礼谢过,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不敢乱动,幸好她来之前在央错宫里吃了一碗元宵,要不然这会儿指不定肚子都要叫了。
  御膳房上完最后一碗“七彩团圆丸”,《长生殿》也唱的将近,老旦下场,只留老生一人在台上,倒也有些凄凉。
  赵皇后盛了一碗元宵,递到太后近前说:“母后您先尝尝。”
  太后静静的朝碗里看了半晌,抬手推开瓷碗,闭着眼睛摇头道:“哀家年纪大了,太医叮嘱不能多食甜食。”她转眼,意味深长得盯了温静则一眼,眼底阴影愈深。
  温静则觉察到头顶上方那道锐利的目光,背后一阵发毛,呼吸好似都要凝住了。脑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涨着人难受。
  末了,一串淡漠的声音,伴随着咿咿呀呀台上锣鼓喧天的谢幕一同砸下来:“温常在,哀家今儿这半日听得有人说你先里不足,不能生?!”
  像是一滴滚烫的热油,在心上瞬间炸开!!烫得人火辣辣的,好似坐在火毡上坐立难安。
  赵皇后收回手,眼观耳观的沉默不言,却依旧掩饰不过眸中一刹的惊讶。太后的声音不大,不足以传得太远。温静则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脸色,那一定难看至极。
  心下开始计较,消息是从何处传出去的:这件事除却自己和愫蔻,也就只有萧玦、王献知道。王献和愫蔻都瞒着自己,自然不会去向太后告密,萧玦…………他不会的!温静则攥紧了拳头,既然不是他们,那么………………
  她猛然想起早上,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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