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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在线吃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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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里有毒?”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苏月婉惊的并不是这一桩,而是她下的不过是麝香调和的香料,气味与牡丹花的香味颇为接近,本意是等今日赏花宴过后,便借机赏给陆侧妃,让她日积月累下造成滑胎的。
可哪想得到事儿来的这么快,苏月婉有些心慌,盘算下手的人敲打的够不够,万一王爷查起来,会不会被揭了底去。
綦烨昭好容易安抚了陆清浅,见着外头的人便觉得烦躁。勉强耐着性子对陆夫人拱手:“您先进去看一看侧妃,她这会儿很伤心,您好好劝一劝她,莫要再伤了自个儿。”
陆夫人对他这态度有些意外,没想到睿王爷失了子嗣,第一个关怀的竟是缓缓的身子。她轻轻点了点头进了内院,綦烨昭眼神扫过周夫人与周丽贞,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两盆花上:“周府送来的花魁?”
周氏母女一块儿跪下了。周夫人直叫冤枉,指天发誓自己绝没有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行径。反而是周丽贞十分镇定:“刚刚秦太医为赵侍妾把脉,可有察觉出中毒的征兆?”
所有人一愣,秦太医也是愣住,仔细想了想,果断的摇头:“并未。”
“王爷明鉴,妾家里定是冤枉的。”周丽贞叩首道:“妾虽说不上与侧妃姐姐关系多好,但也并无龃龉,更不会处心积虑的要害她。定是有人故意借着周家献花嫁祸妾母亲,还请陛下查明真相,还妾与周家一个清白,也给侧妃姐姐一个公道。”
她的指向不言而喻,在府上与侧妃有龃龉,会处心积虑要害她的,除了王妃不作他想。苏月婉并不辩解,只苦笑着摇头:“我好心好意办赏花会,让你们能与家人欢聚,谁知竟会出了这样的事儿,还得担上谋害王爷子嗣的罪名……”
綦烨昭定定的看了苏月婉一眼,却发现这个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女人,竟然显的如此陌生。他冷眼环视一圈,转头吩咐林公公:“今天碰过这两盆花的,哪怕是路过的,都给我认真问一遍。”
林公公领喏去了,只他的“问”,自不会是多么温和的手段。苏月婉心跳得厉害,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一群人沉默站着,气氛压抑的厉害。
屋里陆夫人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心痛的更是无以复加。她的宝贝闺女何时受过这般折磨?轻轻抚摸她湿濡濡的发丝,陆夫人勉强颤声安慰:“你莫要太难过了,只当着孩子与你无缘。好好将养身体,以后还会有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再忍不住痛哭出声。母女俩抱头呜咽,幸而这般发泄之后,心里倒是好受了些。
陆清浅其实有些无奈,当初用假孕丸根本是多此一举,结果这会儿害的母亲难过,自己还要陪着演。一个谎言总要用更多的谎言掩盖,光是为了怼苏月婉一波就让自己疼的要死要活伤心伤肺还殃及无辜,真是一点儿不划算。
然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尬下去。好在假孕丸除了怀胎是假,其余症状包括流产都与实际完全一样,她是真疼的快死过去,这会儿脸色苍白满身虚汗更不是作伪。吸着鼻子抱了抱陆夫人,她哑着嗓子无力道:“王爷可在审问了?”
“在了,王爷那么看重你,肯定不会放过凶手的。”陆夫人说的坚定,心里却有些打鼓。若是别人也就罢了,若真是王妃,睿王爷舍得让她受罚吗?
却不知前院里,最先跪下的是侍妾武盈袖。綦烨昭冷眼看她,将林公公翻出来的纸包重重丢在她脸上,咬着牙轻声问:“你屋子里为什么会有麝香?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若论容貌,武盈袖是后院里仅次于陆清浅的人,哪怕年纪已过了二十,依旧水嫩鲜亮,宛如出水芙蓉。
武侍妾不急不缓,曼声解释:“妾喜书画,日常会用麝香调配墨水来作画。这一块还是去年找秦太医要的,平日取用亦有定数,王爷若是有怀疑,只需查一查用度便知。”
无辜躺枪的秦太医在睿王爷的逼视中努力回忆,最终点了头:“确实是给过武侍妾一块儿。”他接过来闻了闻,再摸了摸:“应该就是这个没错。”
“你给的那块有多大?”綦烨昭问道。
“比这个大一圈儿,若是用了一年的话,倒也差不多。”秦太医爽快的摇头,下巴指了指花盆:“那里头的用量,得两个这么多才够。”
武侍妾的嫌疑解除,却是并未起身,而是转向林公公:“不知我手下何人沾过这花儿,还能透露了我手里有麝香的事儿?”
林公公抬眼看綦烨昭,见王爷并无表示,讪笑着解释道:“并不是绯颜院的人,是管着后院花房的小厮。”
“那就更奇怪了,花房的小厮怎么会知道我有麝香?”武盈袖露出几分咄咄逼人来:“林公公一点儿不好奇么?妾倒觉得有意思的很呢。”
林公公灰溜溜下去继续审问,却是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脸色如丧考妣:“那个小厮没熬住,咬舌自尽了。”
綦烨昭脸黑的能滴出水来,冷笑道:“以为能一死了之是么?你让人把他拉出来,给所有人看清楚了,再当着那些人的面,让他的家人一块儿给他陪葬!”
林公公知道他是动了真火,并不敢多劝,心里却无比怀念侧妃娘娘——若是她在场,定不会让睿王爷做下这般决定。哪怕要弄死也是悄悄儿的弄死,可不能给自己落下个草菅人命的帽子。
苏月婉也想到这一点,忍不住上前道:“王爷这般只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连主子都敢谋害哄骗,他们难道不该死?”綦烨昭定定的看她:“还是说你有什么好法子,能让他们乖乖认罪,把真凶供出来?”
苏月婉从未见过他这般冷厉的模样——或是说,哪怕有,她也该是被护在身后,而不是被当面针对。綦烨昭哼笑道:“这本该是王妃的职责,后院接连折损子嗣,王妃一点儿不知道反省,还阻碍本王继续查案,到底居心何在?”
他说的话如一根根针扎进苏月婉心中。王妃早已明白綦烨昭对她早已不如往常,但男人翻脸之后的漠然还是让她无力抵抗。
她不敢再说话,林公公继续盘问下去,却将洛庶妃牵扯进来——并非这次的麝香暗,而是上回压胜之物。
写着王妃名字的白色布娃娃在土中埋了许久,已经脏的看不出形状来。綦烨昭的眼光在她与王妃之间徘徊,轻轻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说说明白吧?”
洛宁瑶并不闪躲,只看着王妃轻声问道:“上回侧妃娘娘院子里寻不着,这回倒是在我那儿寻着了?难不成是侧妃院子里的丫环一时跑错了地方,看到的是有人在我院子里埋了这东西,来诅咒您身子不爽利?”
苏月婉哑巴吃黄连,全然不知该如何辩解。若是应了洛宁瑶的话,便是承认了之前用咒术陷害陆清浅。可若是一力否认,倒真成了死犟着说谎了。
綦烨昭随手将东西抛在一边,警告道:“无论是谁做的,以后都别玩儿这个了。再让本王抓到,一定严惩不贷。”
所有人噤声,却见陆夫人从内院出来,对睿王爷屈膝道:“侧妃请王爷进去叙话。”
綦烨昭缓了缓表情走进去,陆清浅已经稍稍梳洗过,不再那样狼狈,只脸上的愁容掩不住。她看到綦烨昭进来,泪水珠儿断线珍珠般掉下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抽泣道:“王爷,我好难过,可我不敢让我母亲在这儿。她一哭,我就更难过了。”
綦烨昭一下一下拍她的背脊,嘴里却唯有一句“好了,不哭了”,显得苍白又无力。陆清浅从来都是聪慧冷静的,何曾有这样不能自持的样子?
她哭了一阵,倒是平静了些,揪着綦烨昭的衣裳,表情却有些挣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您……查归查,别闹出太大的动静了。陛下才意属您,可别做出什么让他老人家失望的事儿。便是有失措之举,也一定先去宫中禀告,毕竟民间谚语也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她勉强说完,复又忍不住大哭:“可是我真的好恨!我为什么非要看花儿呢,若是我不多看这一眼,咱们的孩子就没事了啊……”
第29章 侧妃管家(四章合一)
綦烨昭听不进林公公的话; 更听不进去苏月婉的劝; 可陆清浅强忍悲痛为他着想,他却并不会辜负她一番好意。
侧妃才流产; 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哭过一阵便体力不支,直接晕死在他怀里。綦烨昭急忙叫了秦太医进来看,老太医把脉之后连连叹息:“我以前竟是没发现,这姑娘心思实在有些重了。”
见綦烨昭先是疑惑,后又面露恍然,秦太医便不多说,只重新开了副方子:“以往她身强体健,多想一想心思无妨。可现在却不行了; 王爷少让人家小丫头操心才是。”
他也是看出綦烨昭进来这一会儿,人已经冷静了许多,才忍不住出声劝告。綦烨昭愣了一会儿才点头; 小声道:“这里劳烦你照看。”
“放心吧,她睡过去正好养神,没什么危险。”虽是这么说; 秦太医还是在外头院子里亲自煎药,有什么动静也能及时处理。
綦烨昭再出来时; 脸色依旧臭; 林公公却敏锐的察觉到杀气没那么重了。果然听他吩咐道:“之前让你打死的人呢?算他们好运,侧妃要为早逝的孩子积阴德,劝我别杀戮太过。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打一顿流放三千里吧。”
林公公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局,麻溜儿的去办了。苏月婉心中却更不得劲儿——明明都是劝,为何听得陆清浅的话,却听不得她的话?
只是她抱怨还没完,林公公已经揪着一个小厮进了明雅轩的外院。苏月婉一颗心几乎听了跳动,全身血液冲到头顶,以至于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小的招了,真的招了。”那孩子是个家生子,不过十来岁的模样,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是王妃娘娘身边的樱草姐姐,她说我要是不乖乖听话,就把我姐姐发卖到窑子里,把我爹妈都打死。奴才真的不敢不听王妃娘娘的话啊……”
饶是綦烨昭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般供词还是满心失望。他沉声道:“王妃?他说的可是属实?”
王妃却一个字也听不见,眼中唯有所有人扭曲的面容,和一张一合的嘴唇,仿佛一出滑稽而可怖的默剧。然她呆愣的样子在睿王爷看来,却是梗着脖子装傻,不由更加气恼,大喝道:“王妃!你好大的胆子!”
苏月婉终于听见了。她全身一松,噗通跪倒在地,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关键时刻,却是她身边的老嬷嬷带着樱草一块儿赶到,拦在她身前跪求:“是奴婢和这丫头自作主张,与王妃无关,王爷千万别怪王妃娘娘,她多善良的人,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啦的。”
“你倒是个忠仆。”綦烨昭冷笑,他自是认识这老嬷嬷,乃是苏月婉的奶嬷嬷,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老嬷嬷不多说话,只不断磕头。
綦烨昭心里却有些纠结。按照这形式,他大可以继续审问下去,将王妃的罪名定下,给陆清浅一个交代。可是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和被她护在身后瑟瑟发抖的苏月婉,他无端想起来自己从平江侯府将她娶回家时,她也是这样胆怯又脆弱的样子。
那时候,是自己亲口承认了,以后一定会护着她,会护她一辈子,绝不让她受委屈。
少年时的爱恋铭刻在心,哪怕如今已经有了太多失望,竟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且缓缓是个通透的,她自己都说,这时候切不可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綦烨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静。他低头看苏月婉,沉声问她:“你的下人说你不知情,可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期待的回答是什么,也不知道看苏月婉一边流泪,一边艰难点头,自己是满意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睿王爷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冷冷道:“守心院的嬷嬷和丫环勾结陷害庶妃,残害王府子嗣,罪不可恕,着当着府上所有人的面,杖二百!”
哪怕杖刑之人会把握火候,然再悠着打,二百下去也必死无疑,睿王爷显然并没有给她们一条活路。在綦烨昭的严令下,除了卧床昏睡的陆清浅,包括王妃在内的所有人都聚在后院,眼看着一老一少被一棍子一棍子打的没了生息。
綦烨昭极少用这般狠辣的手段,所有人都不免胆战心惊。看着她们噤若寒蝉的样子,綦烨昭再下了一道命令:“王妃管束不力,着闭门思过,管家权暂时交给伍嬷嬷,等侧妃好转了,便由侧妃掌家吧。”
伍嬷嬷是穆慧妃在睿王爷开府时特意拨给他的心腹嬷嬷,那时小两口没个长辈支应,王妃全靠伍嬷嬷帮衬着才立起来。这回王妃交出管家权,侧妃又病着,由她接手一来名正言顺,二来也不惧王妃的心腹下人搅局。
苏月婉脸色灰败的瘫倒在地,明明艳阳当空,却觉得从骨子里散出森森寒意,冻的她已是一块坚冰。綦烨昭挥手让众人散了,另派人专程送陆夫人回府,自己依旧往明雅轩内院去守着——有上回的教训,他放不下陆清浅,定要看到她睁眼醒来才能安心。
侧妃娘娘哪怕在睡梦中也紧锁双眉,脸上全无血色,仿佛被抽去了大半条命,再找不到往日活泼开心的样子。綦烨昭小心将她握紧拳头的手指掰开,看她掌心深深的指甲印,终于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她为何就跟了自己呢?
陆家嫡女,被宠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长得好看人也聪明,年纪不大主意不小,还带着一身好运势。若不是进了皇家,无论许配何人,都该是娘家宠着婆家供着的正头娘子,哪里会这般接二连三的遭灾,好好的身子骨儿都要拖垮?
她没后悔过,哪怕最痛最恨时,依旧在替自己着想。然他却无以为报——甚至严惩凶手给她一个公道都做不到。
思绪一时飘到了别处。綦烨昭怔怔的琢磨起后头的事儿来。睿王府不能乱,在这关键档口,他绝不能行差踏错,让后院事儿拖了后腿。皇家可以有青灯古佛一辈子的媳妇,却不会有被休弃的正妃,哪怕为了脸面计,他就没法真给苏月婉压实了谋害子嗣的罪名,让她连带着睿王府一块儿成个笑柄。
他有些心虚,胡乱给自己找理由。无论父皇和母妃如何看不上苏月婉,又怎么看重陆清浅,给她荣宠和恩典,却容不下睿王府里出现宠妾灭妻乱了尊卑的事儿。她忍得这一回委屈,日后必定能得到补偿,缓缓从来是通透的,肯定想的明白其中轻重。
睿王爷忽而捂住额头,遮挡泛红的眼圈,鼻腔里有沉重的叹息。他知道这些都是借口,若是放在十年前,那时一心爱着表姐,便是抗旨不尊又如何?还不是将两位侧妃生生压成了庶妃?
一生最真挚的感情错付了苏月婉,轮到至情至纯的陆清浅,却多了这番算计——无非是他年长了,卑劣了,心肠冷硬的辜负她。
想想陆清浅入府前,自己竟是打着虚伪宠爱的念头,綦烨昭更觉得自己肮脏又可恨。然想要弥补,一颗心看似满满当当,却又空空荡荡,全然不知到底该说什么做什么。
甜言蜜语?珠宝首饰?她是不稀罕的。睿王爷突然想到草原夜空下小姑娘虔诚许下的心愿,又忍不住鼻头发酸。
“王爷……?”轻柔沙哑的声音将他惊醒,陆清浅吃力的抬手抚摸他的脸庞:“您别难过了,等缓缓养好了身子,一定给您生个健康活泼的哥儿。”
“好。”綦烨昭深深吸气,哽咽道:“我可记住你说的话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陆清浅勉强扯了扯嘴角,眼眶中的泪水到底没忍住掉了下来。她急急忙忙伸手抹掉,强笑道:“我刚刚在梦里给小哥儿说话呢,我和他道歉了。我们约好了以后还做母子,他可高兴呢。”
她浑身都在轻轻战栗,脸上却带着梦幻的笑容。綦烨昭俯身将头窝在她枕边,胳膊紧紧环住她,哑着嗓子小声道:“好缓缓,别说了,我听着难受。”
“好,不说了。”她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了拍睿王爷的后背:“您缓一缓,去给孩子抄抄经吧。他知道咱们心中念着他,爱着他,便是呆在轮回里等着,也不会觉得害怕孤单了。”
綦烨昭闷闷的“嗯”了一声,仍是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亲了亲陆清浅的额头,换上素服净了手,就着侧边的小书桌默写经文。
悲恸带着些忐忑的心情慢慢沉淀下来,随着一个个蝇头小楷落下,睿王爷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得到了解脱和救赎。他没说后续审讯如何,陆清浅亦没问,这是两人间的默契,也是侧妃一直谨小慎微守着的分寸和无奈。
林公公在外间听着动静终于松了口气,却见一个眼生的小丫头被面带泪痕脸色极臭的枇杷领了进来,怯生生跪在他跟前小声禀告:“王妃娘娘说赵侍妾有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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