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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朕的奸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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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祖的日记里所载与风寒病症相似的中毒反应是由窑土所引起的!"顾子衿娓娓道来,"在黄土高原的某一处土里含有少量的水银,当地人把土拿来烧窑制瓦,用于烹煮食物,在炖煮食物的同时,便把窑土中水银的毒给释放了出来,进入了食物内,因此当地的人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中了毒,一开始当地人也以为是风寒所致。皇上的病症同风寒,应是中了水银之毒了。"

    小安子闻言,立刻抓着董卿的手,便要往外冲,他愤愤然道:"这里是宁王府,敢对皇上下毒之人,无疑就是宁王那个大反派了。长得英俊只是障眼法,纵情豪放只是伪装,他其实是一个奸邪的小人,咱们去踹开他的大门,乘他不备,逼他把解药给拿出来!"

    董卿甩开他的手,恼道:"你又在胡说什么了?"

    小安子又急又气,"野台戏都是这么演的啊,下毒之人,身上一定会有解药的!"

    董卿不理会小安子。转头对着顾子衿,忙不迭问道:"那么该如何解水银的毒?"

    顾子衿道:"其实很简单,将胡萝卜放入药钵里捣成泥。喂食服下,便可慢慢降低体内的毒素,还有绿豆也可解水银的毒,最近别让皇上吃别的东西了,汤药暂停。只要熬绿豆粥给他服用,很快便能痊愈,待他的身子大好之后,再熬些滋补的药物进食即可。"

    闻言,小安子讶然的张了张口,"解毒居然这么简单啊?不需要很难调配的九转回魂丹?也不需要千方百计弄来百年鹿角用千年霜雪炖煮。还要加上那个一百年才开一次的天山雪莲吗?只需要随处可得的胡萝卜跟绿豆?"

    董卿斜睨着他一眼道:"你小说看太多了!"

    小安子顿感安心不少,没想到这毒居然这么容易解,至少暂时不用跟东道主宁王撕破脸。逼问解药了,他开口道:"待会我便去弄新鲜的胡萝卜泥给皇上服用,可究竟皇上是如何中的毒啊?可不能再让他接触到毒物了!"

    "这才是最难之处,下毒之人相当的周密,恐怕不好查啊。"董卿眉头紧蹙。将炖药壸拿起来,看了又看。一对明眸直勾勾的仔细的探究道:"这煎药的壸是否有问题?"

    顾子衿拿出了银针,缓缓的刺入壸身,取回针时,见银白如初,便摇摇头道:"没有毒物反应,这壸未曾释出过毒素。"

    董卿想起了昨日,小安子在屋里烹茶,于是忙不迭道:"小安子,你用什么给皇上烹的茶?"

    小安子道:"皇上喝茶极讲究,他只用兔毫盏,水得用活泉水,所以小安子随身都带只茶盏,初来到王府时,原本府里备着釜,皇上岂肯喝用铁锅所烹的茶,于是吩咐总管换过,后来便送来了矾红描金荷露壸,我便每日要总管送来活泉水,然后用那只壸替皇上烹茶。"说话的同时,已将矾红描金荷露壸取了过来。

    顾子衿同样用银针探了又探,却摇摇头。。。。。。。一无所获。

    董卿瞪着炖药壸,皱着眉道:"含着水银的窑器加热后,释出了毒,导致所呈的食物被水银之毒所污染,吃下食物的人因而慢性中毒,如果不仅是食物呢?窑土制成的器具加热释毒,实际上便是水银遇热蒸发,毒气是会散拨在空气中的吧?"

    她忽地灵机一动,疾步至皇上床边,心里焦急便不顾暖炉内的星火点点,伸手去碰。。。。。。

    "别急!里面还烧着碳呢。"顾子衿立刻提醒道,话落下的同时,已来不及了,倾刻间,传来董卿"唷哟"嘶叫一声。

    他立刻奔了过去,伸手将她的玉手翻面拖起,眼见掌心已然红肿,禁不住眉头一皱道:"瞧妳,烫伤了吧!"

    "我不打紧,你快瞧瞧暖炉是否有问题?!"相较于自己,她比较担心皇上。

    顾子衿立刻用银针试了皇上床畔的暖炉,乍见银针竟成了触目惊心的黑色。

    董卿脸色骤变,迅速的拿起桌上的水壸往暖炉浇水,灭了炉内点点星火,浇熄了继续散发出来的淡淡毒气,紧接着转头问着小安子道:"这暖炉从那里来的?"

    小安子惊骇的望着暖炉,道:"前几天皇上病了,妳来了屋里便吩咐去弄个暖炉过来,我去找了总管要,当天晚上便连着碳火一起送了过来的啊。"

    董卿低头细细沉吟,正是英王刘歆来到宁王府的那一日。

    巧得也太可疑了,竟敢毒害皇上,她非要教他露出了马脚不可,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董卿立刻有了主意,吩咐道:"皇上中毒之事万不可传出去,这暖炉不能再用了,先在屋里摆着,也别让人给搬走了。你佯装若无其事,仍然每天熬药,再把药悄悄的倒了便是,务必保密,这事千万别教人知道了。"

    小安子面有难色道:"可要给皇上吃的胡萝卜跟绿豆粥,暪得过去吗?东西得跟宁王府要啊,一旦要了…。。这不就被发现了吗?"

    顾子衿自告奋勇道:"这事容易,我假藉去街上溜达,每天出府,然后偷偷的带回来便可应付过去了。"

    "就这么办吧!"董卿拍一拍他的肩道:"走吧,别扰了皇上清静,有件事我还想请你帮忙呢,请你帮我弄来万朵花朵,颜色愈鲜艳,香味愈浓郁愈好,最好是能制成胭脂的那一种。"

    顾子衿却是心不在焉的转头看着病床上的皇上,眉头深锁,若有所思道:"皇上以前一定中毒过,一定是……。。"

    "咦?"董卿听了此言,猛地一惊,忙不迭问道:"此话何解?"

    顾子衿道:"就算患了风寒,身虚体弱,在这当下受到了水银之毒所侵害,病势确实会因此而加重,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病得如此之沉啊,不过几日之数,时间着实太短了,皇上又病得太沉,这不太合理……皇上他以前肯定中过毒,导致他对毒物十分的敏感,身体不仅快速的反应中毒,病势也显然异常严重。"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董卿脸色微变,立刻拉着他的袖子,神色肃然的低声问道。"那么,皇上以前可是中了什么毒?宫里的太医们为何无人能查觉?"

    顾子衿道:"或许是毒素已清,或许是那毒太过微弱以致查验不出,或许是无人所知的奇毒,或许是上头刻意隐暪,或许是像这次一样被病症所惑,或许只是我无聊的猜测,总之,我也无法确定……。。"

    话虽这么说,董卿却不禁怀疑了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娇弱的女声,"皇上,沅沅求见!"

    董卿瞥了小安子一眼。

    小安子立刻会意了过来,很是机灵的朝外答道:"皇上睡了,请窦姑娘晚些再过来吧。"

    话才刚落,门却径自的推了开来。

    窦沅沅居然完全不顾是否会因此而触怒皇上,竟落落大方的走进来,如画及贴身侍女宝珠则跟在她身后。

    她一对利眸冷冷的扫过屋内一遍,里间的床帐半垂下,珠帘后依稀可见床上的身影,皇上果真睡着了,董卿与顾子衿却没告退,反而待在外间切切私语,不知道两人在密谋些什么?她朝着小安子冷笑道:"皇上睡了,董司马怎还在屋里?今日皇上的病势又沉了,你居然没来通知我,却跑去告诉董大人了?看来在你这个小小内侍的心里,董司马可比我这个皇后娘娘还受用啊?"

    小安子听了,立刻委委屈屈的说,"娘娘啊,早上您不是才来拜见过皇上的吗?皇上的病势沉了,您已经知道了啊?当时您还同大夫说过话呢。"

    "放肆!"窦沅沅怒道:"你来告知,跟我自个儿知晓,是两码子事!"

    "是。"

    她无非是想在众人,尤其是在董卿面前,显摆身为皇后的威风,小安子恭敬的弯了一弯,道:"启禀娘娘,皇上的病势突然沉了,大夫说是风寒,已用了药,刚刚才睡下。"

    不过是显摆准皇后的威风,目的是为了提醒董卿,她才是皇上的女人。

    窦沅沅抬抬手让小安子退到一旁去,紧接着一双利眸冷冷的掠过顾子衿一眼,然后朝着董卿斥责道:"虽是行医世家,听说顾家已经不再行医超过了三代,想当年顾太医可是被贬出宫的,顾家可不光彩啊,你却擅自作主,让顾家的人来瞧皇上的病,胆敢冒犯龙体,姿意放肆,董司马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妳是想死吗?"

 072阳女跟皇上是夫妻相

    顾子衿见准皇后苛责,立刻上前作揖道:"窦姑娘,您误会了,顾某不是来瞧病,只是来探病的。"

    "是啊,是啊,顾公子只是来拜谒皇上的。"小安子忙着帮腔道。

    董卿却是瞪了窦沅沅一眼,很不客气的冷声道:"窦姑娘既然如此担心着皇上,何不自己上前望闻问切咧?莫非妳苦学医理,仅是用来偷鸡摸狗,上不了大堂,见不得光?"

    "妳!"闻言,窦沅沅气得咬牙切齿,恼道;"董婉贱人,妳无凭无据,休得血口喷人!"

    "快速的清理现场,藏起蜡烛,便可隐去自己内心龌龊的心肠吗?"董卿冷冷嘲讽道。

    窦沅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愈见羞恼,片刻,双眸已隐隐地迸出了一挘逼!�

    "糟糕,又要捉对厮杀了!"

    眼见锋烟又起,小安子暗自低呼一声,眉头一皱,拉着不明就理的顾子衿退到一旁去,悄声吩咐道:"此地马上就要炮火连连了,咱们官卑职小,是炮灰的命格,闪远一点,以策安全。"

    顾子衿万分感激,忙不迭作揖道:"多谢安公公提点!"

    窦沅沅恶狠狠瞪着董卿,正欲发难,忽闻身后皇上呻吟一声,她身子一僵,也顾不得董卿了,竟立刻转过身子,疾步挨到皇上身边,低头细细的看着他沉睡中的病容,紧接着一对细长的柳叶眉紧紧的蹙了起来,满脸的忧愁,适才张牙舞爪的凶恶模样儿在皇上的病容之前早已消逝无踪。

    董卿见此状,心里明白窦沅沅担心皇上并不亚于她,当务之急,圣驾要紧,与窦沅沅的帐容后再算。于是作揖道:"请窦姑娘细心的照顾皇上吧,董卿告退。"

    语罢,便领着顾子衿退下。小安子眼色即好,便自顾的跑去门口去候命。

    屋里,一室清冷。

    "皇上啊,皇上……。"窦沅沅伸手轻轻抚着皇上憔悴的病容,又是担忧又是心急,她潸然落泪道:"怎会突然病得如此之沉哪?真令人忧心不已,皇上是被人所害的吧?"

    如画很是肯定道:"病势突然加重,此事太怪。自然是遭到了暗算,如今皇上有难,这个时候妳应该跟董卿连手才是啊。怎么一见面又吵起来了呢?"

    连手?

    窦沅沅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冷哼一声道:"要我跟董贱人连手,作梦!没有那个董贱人,我窦沅沅一样能拯救皇上!"

    如画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姐姐这性子真是讨厌得很哪。妳以为排挤了董婉,甚至解决掉她,妳便能安稳的坐在皇后之位上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宁王紧盯着皇位,妳以为英王便闲来无事在旁边纳凉了?"

    "英王?"想起两人的近亲关系,窦沅沅颇不以为然道:"刘歆可是我的母族兄弟啊。我窦沅沅坐上后位,我爹窦丞相独揽大权,有的是他的好处。更何况诸王拥立宁王,他身为先帝之子,岂有不站在皇上身边的道理?"

    她完全没有理由怀疑英王。

    如画低吟道:"这事倒是挺奇怪,完全的不合理,英王若是暗中帮助宁王。对他自己是绝对没有任何好处的啊,拥立自己的堂兄当皇帝。难道还强过拥立自己的亲哥哥吗?可皇上这一病又不合理了,宁王怎会在自己的地方暗算皇上?这不给人拿下话柄了吗?莫非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妳别想拖我从兄弟下水,堂兄弟岂有比亲兄弟还亲的道理?无论是在利益或者亲疏的关系上,英王都没有理由为了宁王而暗中算计皇上。"

    瞧她讲得头头是道,如画却颇不以为然道:"在皇权之下,那里来的骨肉亲情?为了争权位,连父子都能相残呢,亲兄弟算什么?"

    "妳休想挑拨我跟英王的关系。"窦沅沅抬眸,正色道:"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皇上的龙体,妳早年流落在外,历经了三教九流,懂得一些奇经异数,妳快想法子救救皇上啊!"

    "医术我并不太懂,妳心里有数,我还不如那个半调子顾子衿呢,我多年所学,无非是那些古古怪怪害人的玩意儿啊,妳不也学去了不少吗,可妳怎能擅自拿我的蜡烛,用在董卿身上?"想起这事,如画便一阵恼火。

    她好不容易跟董卿建立了一套还不错的关系,至少龙袍之事,她办得稳妥,她证明了自己是可利用的,董卿认同了她的价值,将来势必还会需要她,她只要静静的等待那个机会便可,她需要董卿来助她一臂之力……。可却差一点儿教她这个讨厌的异母姐姐给毁了。

    窦沅沅抬眸瞪着她,恼道:"妳待在皇上身边侍候,还备着那种催情的东西作什么?若不是小安子看着紧,时时紧黏着皇上,妳早就下手了吧?小贱人!妳别以为我不晓得妳处心积虑,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可警告妳,皇上是我窦沅沅的男人,妳休得下手!"

    "姐姐啊,对着我挌狠话是没有用的,严格来说,妳还没真正的当上皇后呢?妳难道没听说过民间还有一个阳女皇后吗?那个小贱人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啊,人家是实实在在的皇后命,说不定等到她出现的那一天,妳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便被她给硬生生的挤掉了,再加上多年来皇上的心里仅有董婉一人,说不定那天会不顾一切的册立她为后呢……。,有这两位强大的天敌,看来,妳的皇后之路困难重重啊?"如画冷笑道:"姐姐,妳得有通天的本事了!"

    "阳女皇后?不过是个没落家族的林氏小贱人!"窦沅沅咬牙切齿道:"哼,无稽之谈,我不信!"

    "没落家族的林氏小贱人?"如画冷冷说道:"姐姐可忘了,皇上小时候去佛光寺上香的事?当时他为了跟董婉成一对儿,故意不穿黄袍,配合她穿上素服,在寺里遇见一个大和尚,那大和尚并不知道他是太子爷,和尚仔细的观了他的面相,说他在江南当行僧时,曾见过一个阳女,阳女的面相竟跟他是一对儿,是夫妻相呢……。妳可敌得过那个小贱人的天命?"

    "放屁!"窦沅沅怒骂道:"妳就惦记得这事?"

    宝珠眼见两人势同水火,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劝道:"两位小姐熄熄火吧,容奴婢说句犯忌讳的话,皇上一旦没了,任谁也当不成皇后了!"

    窦沅沅这才回过神来,神色一正道:"董卿带着顾子衿来过,她一定是察觉出什么了……。妳在江湖上混过,见多识广,快来瞧瞧,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如画不再与她争执,她仔细的在屋里探了又探,发现暖炉竟被水给泼熄了,心里顿感一阵疑惑,便拿出银针一试,果然立刻见黑,她脸色骤变,颤声道:"这炉子有问题!"

    "皇上果然是遭到了暗算!"窦沅沅立刻奔了过去,瞪着暖炉,心里又气又恨,差一点儿把那害人的暖炉给砸了,却又想到董卿必定是知晓了此事,她也一定会救了皇上,皇上定然无恙,她一方面安心不少,一方面却又不甘心让董卿给抢了头功,于是气愤难消,索性将桌上的茶盏给砸了。

    "哐当"一声巨响,她暂时出了气,却惊动了床上的皇上,喝了药,正在沉睡中的他彷佛受了惊,突然梦呓了起来,口里呢喃着,"婉儿……。。,唔,婉儿……。。"

    "婉儿?"如画听见了,愣了一下,紧接着冲着自家异母姐姐,浅浅笑道:"终究还是婉儿,不是沅沅啊?姐姐,妳说这事该怎么办呢?"

    "又是那董贱人!"窦沅沅双拳紧握,恨恨说道。

    话才刚落,蓦地便见小安子从门外冲了进来,他见茶盏碎了满地,一脸的疑惑,却不敢冒犯造次,只得朝着窦沅沅弯了一弯,放低姿态,陪笑道:"奴才在外面听见了声音,娘娘可是怎么了?"

    "我喝茶时,不甚跌了茶盏,你快收拾收拾,好生侍候着皇上吧,我也该走了,稍晚再过来侍疾。"窦沅沅摆起姿态,拢一拢长袖道。

    "恭送娘娘!"小安子弯了一弯。

    一行人方才踏出了门,窦沅沅想起皇上连在梦中居然也念念不忘董婉,一对美眸顿时露出凶狠姿态,咬牙切齿道:"董婉该死,一定得除掉!"

    如画神色一变,忙不迭问道:"姐姐打算怎么做?"

    窦沅沅很是警戒的瞥了自己的异母妹妹一眼,冷笑道:"怎么,担心她了,妳害怕除了董婉便无人能与我窦沅沅相匹敌了?"

    如画暗藏心思,她不得不防。

    昨天夜里她爹窦丞相派人快马来报,宁王在多日前写了一封密信给太后,那封信竟让太后不惜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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