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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高门嫡女之再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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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对比那时的自己,瘦弱腊黄的脸色,就算与尉迟婉晴站在一起都会自惭形秽,陈玉涛也只是做出了个世人都会的正确选择。

    要知道尉迟婉晴的父亲尉迟佑,那可是平州的布政使,从二品的官职,这下是资历熬够了举家回京,想来今后的官职定是六部尚书之一,可谓前途无量,也难怪那尉迟夫人的眼睛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正是说不出的得意与自豪呢。

    人还未走近,谢旻君却已经是笑着迎了出去,口中道:“几年未曾见过夫人,夫人风采依旧!”说完这话,她忙又转了转方向,对着尉迟婉晴笑道:“这位便是尉迟小姐吧,出落得亦发水灵了,那气派那姿容,远远看着,我还以为是哪位娘娘的凤驾呢……”

    谢旻君一番话说得尉迟夫人母女心花怒放,尉迟婉晴状似羞怯地低了头,却听尉迟夫人道:“这是沈国公府的大奶奶,晴儿可还记得?”

    “见过沈大奶奶!”

    尉迟婉晴与谢旻君对施了一礼,却被她亲热地握住了手,道:“还是我出嫁那时见过尉迟小姐,如今转眼便成了大姑娘了,尉迟夫人真是好福气。”

    “哪里哪里!”

    尉迟夫人笑着摆了摆手,但眸中却是深以为然,谢旻君的话莫不是正中她心窝,离开京城那年尉迟婉晴便已是十三岁的年纪,如今归京时已是十六芳华,迟迟未嫁,那不正是存着将女儿送进宫里做娘娘的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

    尉迟夫人笑着笑着目光便已扫过谢旻君身后站着的朱英,一看那打头就是副小妾的模样,就跟她身后站着的两个一样,她不屑搭理,目光再一移,看着婷婷站在一旁容色淡淡,却未像谢旻君一样前来热情巴结的长安,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是……”

    “这位……”谢旻君笑着转了身,一手牵过长安,柔声道:“长安,还不来拜见尉迟夫人。”

    说着,谢旻君又转向尉迟夫人笑道:“这是我家小姑,让夫人见笑了。”

    长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尉迟夫人骤然皱起的眉峰,再看向一旁尉迟婉晴微微诧异的眼神,心中不由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显,只叉腰行了一礼,“长安见过尉迟夫人。”对尉迟婉晴却是视而不见只字未提。

    她就想不明白了,既然尉迟家是打定了主意要送女儿入宫为妃的,怎么当时就这么转不过弯,偏生就成了陈玉涛的夫人?

    呵呵,其实也不全是这样,当时她不也顶着陈夫人的名头吗?

    只是沈家败落再不复从前,陈玉涛竟然堂而皇之地再娶了一门正妻,两位正妻说是不分大小,可没过多久她便被人扔在了庄上自生自灭,直到她一死,那陈家女主人的位置就当真只剩下了一人。

    尉迟婉晴……唇齿间滚过这几个字眼,长安只觉得心中都在泣血,那一棒打死紫云的婆子,那绑了她手脚再连同巨石一起将她给沉塘的几人,不正是听了尉迟婉晴的命令吗?

    虽然这几个人最后也没有了好下场,在陈玉涛仅有的良心发现的追问下,也纷纷被尉迟婉晴给灭了口。

    可这又怎么样,那些人死了,依然换不回她的命,紫云的命。

    若是说陈玉涛一手导演了沈家的悲剧,是整个沈家人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么,尉迟婉晴便是那个置她于死地的刽子手。

    实在想像不出,这样如花的娇艳,这样看似明媚的丽人,又怎生有那么一颗阴险而毒辣的心呢?

    “沈姐姐有礼了。”

    见长安的目光掠过自己,尉迟婉晴忙收了心中诧异,笑着看向长安,“素闻沈姐姐身子骨柔软,怎的如今还要这般长途奔波,可要小心身体才是。”

    明明看似关切的话语,长安却听出了其中的几许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嘲弄与嘻笑,她不由轻哼一声,转了目光看向尉迟婉晴,淡淡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倒是不劳尉迟小姐费心!”

    本就做不成朋友,长安更不想惺惺作态,再见尉迟婉晴,她能控制着没有上前给她两耳光吐她一口唾沫再抓乱那一头梳得精美的发型,那便已经是有涵养了,对前世的仇人笑脸相迎,她自问是做不到的。

    长安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纷纷变了脸色,眼见尉迟夫人的眉心已是深深拧起,谢旻君忙笑着上来打圆场,“小孩子不懂事,这是在与我置气呢,偏生牵扯到了尉迟小姐身上,尉迟小姐,尉迟夫人可别见怪!”

    虽然是这样说着,谢旻君却是瞪了一眼长安,这几日里看着也是个明白人,怎么眼下却是犯了糊涂?

    尉迟大人一家也是能够随便得罪的吗?

    不说这一次尉迟大人回京是铁定要在六部任职的,再说那尉迟婉晴,就是真当上了娘娘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凭那份样貌得到宠爱也是迟早的事,若再诞下皇子,那可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想到这一点,谢旻君又不禁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沈家一门两国公,在外人看来何等风光,岂知官员真的做到封爵这份上了,这一生的荣耀也便到此时戛然而止了,再不可更进一步。

    没见着如今她家翁沈平已经逐渐退出朝堂了,连带着还有闲功夫陪着女儿去澜州散心,姑父沈凡那文国公的身份早些年看着还是风光,可眼下听闻他在朝堂上的政见皇上早已是不采纳了,失去了皇上的信任,面上有再高的荣誉都是白搭,哪里比得上一部尚书,手中握得可都是实权。

    可气沈长健又是个不上进的榆木疙瘩,只知忠心孝廉,有了军功经常还与别的将领推来推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个烂好心,以致于眼下才混了个不高不低的骁骑校,正六品的外官那身份地位可比京官低了两级,更不用说在文官面前是彻底撑不起面子的,她想得一个诰命夫人封赏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被谢旻君这样一安抚,尉迟婉晴的面色才好了些,只是看向长安的目光已经带着几丝不悦,紧抿的唇角现出一抹厉色。

    尉迟夫人却没那么多忌讳,长安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这般不识抬举,不领她女儿的情,她又何必给对方面子,心中一声冷笑,嘴上已是极至刻薄,“想当年武国公跪地一求才换来的美满姻缘,如今可还是被沈娘子给蹉跎了,天下父母心,我真为武国公不值,若是你母亲还在,见着女儿如此孤身一人地回了娘家,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伤呢!”

    尉迟婉晴翘了翘唇,显然心情已是好了大半,两母女对视一眼,均是笑得一脸得意。

    谢旻君却是有些尴尬杵在中间,实在是尉迟夫人这话说的涉及到她的家翁以及去世的婆婆,她当真不好说什么,再看长安,眸色婉转,已是一脸冷色,她暗道不好,正待上前,却被朱英一侧身给挡住了。

    这时,长安已是跨前了一步,目光冷冷地射向尉迟夫人,抿了抿唇,忽而却是一笑,目光澄澈,“夫人对沈国公府的事倒是关注,我还以为这只是三姑六婆闲来无事才乐于打听说道,没想到尊驾贵为布政使夫人,竟然也有这般闲情,着实令长安意外啊!”

    就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长安已经细细想了想,前世的尉迟夫人德行也不好,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即使尉迟婉晴嫁给了陈玉涛,她依然想将陈老夫人压得死死的,两个老太太经常斗法,一个要维护着表面的高贵,一个内心深处揣着世井的粗俗,那场面想想都精彩。

    “你说什么?!”

    尉迟夫人气得脸色铁青,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若不是顾忌着长安的身份,她怕是已经命婆子上前狠狠扇她一耳光了。

    谢旻君狠狠地瞪了一眼朱英,低声道:“你做的好事,回头再找你算帐!”

    朱英却是瘪瘪嘴,那尉迟夫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说话就说话,哪个让她还要提及武国公以及他去世的夫人,不知道死者为大吗?枉自还是高官夫人,却是口下无德,这样的人她私下里都要劝着大郎别与尉迟家交好才是。

    “尉迟夫人!”

    谢旻君刚要去拉尉迟夫人的手,却被她侧身让过,脸上自然是一僵,却又不得不强扯笑颜,缓声道:“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孩子一般计较……”说到这里,谢旻君面色似有些挣扎,却又靠近了尉迟夫人几分,压低了嗓音道:“您就念在长安她和离没多久,这心情怕是一时半会儿还没缓和过来,就原谅她这一回。”

    “还小孩子,说话这般没大没小,哪里像我家晴儿,不过比她小上一岁多罢了,却是知礼识趣,她这副模样哪里像个大家闺秀?!”

    尉迟夫人这才面色稍缓,嘴上却也是不客气,气得紫鸳跺了跺脚,正想上前说两句,却被长安一把给拉住了,这种人无须和她一般见识。

    再说尉迟夫人正憋着一肚子火呢,虽然顾忌着彼此的身份是不敢对她做什么,但难保不会发泄在紫鸳头上,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长安冷眼看着谢旻君陪着笑脸已是将尉迟夫人引向了另一个方向,尉迟婉晴抬脚便要跟上,可行了两步,她却是缓缓转过身来,审视的目光将长安从头看到了脚,末了,才翘了唇角,“妹妹还是奉劝沈姐姐一句,既然已是和离之身,言行举止便别再这般出人意表,若是引得哪位夫人小姐不快,一时在聚会中说漏了嘴,让大家伙都知道了姐姐的禀性如何,将来若再想寻个合意的婆家,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这会说漏了嘴的不会就是指你们母女吧?!”

    朱英上前一步,挺了挺胸,她最看不得这些做作的夫人小姐们,明明在心里把你恨得半死,面上却还能笑嘻嘻地损人,谢旻君不护着长安,还有她这半个嫂嫂呢。

    虽然知道妾室当不起国公府小姐嫂子这一称,但朱英还是自发地这样标榜,以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暗想若是她真说了,依长安的个性也是不会嫌弃的吧。

    “这可不一定。”

    尉迟婉晴掩了唇惬意一笑,一双大眼睛还故作天真地眨了眨。

    这厢奚落的目的已经达到,尉迟婉晴转身想走,却又在长安下一句话里煞白了脸,“尉迟小姐快别姐姐妹妹这般称呼了,让不知道的人听了去,还只当是家中妾室在讨主母欢心呢,长安可受不起!”

    “你!”

    尉迟婉晴咬了咬唇,狠狠地瞪了一眼长安,“无可救药!”

    这才昂起了头,一转身快步离去,身后的跟着丫环婆子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却又被紫雨紫鸳给顶了回去。

    这一世的第一次见面,却闹了个两相不快,长安只在心里多了份计较,尉迟婉晴,她就在一旁看着,看她这辈子到底是当上了宫里的贵人娘娘,还是张牙舞爪地爬上了陈夫人的宝座。

    ------题外话------

    妹纸们节日快乐,好好过个周末吧~么么!

正文 第【72】章 今世报!

    长安是不知道因着女眷们的不和到底有没有影响父兄与尉迟大人的相交,但几人面上看着倒似一派和气,她便也没有深想,不会深交的人,遇到了也就当作是萍水相逢,今后共处的机会想来也是微乎其微的。

    只是沈平父子不在时,谢旻君那拉长的脸色活似长安坏了她的好事一般,看得人好生郁闷。

    沈家与尉迟家的车队碰到了一起,又都是往京城的方向赶,尉迟大人相邀,沈平也不好拒绝,两只车队便合并在了一起,毕竟有武国公的名号在那里,沿途来看尉迟大人还是对沈家父子多有仰仗的。

    尉迟夫人自然是与女儿尉迟婉晴同乘一车,紧跟在队伍的最前,后面是沈家的女眷,再来才是尉迟家两个小妾的车驾。

    对这位置的排列长安倒是没什么介意,她从来不需要逞这一时的威风,长脸吗,能当饭吃吗,她看了不过一笑了之。

    谢旻君却是不乐意了,明明沈家眼下的女眷属她最大,却没想到被横插而来的尉迟母女生生压下一头,她却只是敢怒不敢言,还要时刻小心陪着笑脸,谁叫尉迟夫人头上顶着二品诰命的光环,而她自己则什么都不是。

    当然害她要落下脸面低声下气的最终源头便是长安,谢旻君也只能在心里将她恨了又恨,暗道她姑母说的没错,长安就是个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的小妖精,等回了国公府后,她定要同姑母好好商量一番,看怎么样才能彻底收拾了这个祸害。

    被人无视与记恨长安倒不觉得意外,好在朱英终于与她共乘一车,途中到是时不时地讲些军营莽汉的笑话给她听,漫漫长路倒也不觉得寂寞空乏了。

    不知怎的,有一日的话题竟是涉及到了大周的武将英豪,朱英倒是细数了当朝的名将,当然长安的父亲沈平算一个,沈长健虽然官职不高,那也是朱英心目中的英雄,不然好好的一个姑娘她也不会甘心作妾。

    要知道军营里喜欢朱英的好男儿多了去,可她心里眼里满满地都是沈长健,所以谢旻君派媒婆来提亲时,她也不管父母的意见为何,当场就答应了下来,这在当时可是急煞了两老,就连媒婆也对她侧目相看。

    “看来朱姨娘对咱们家大少爷那可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呢!”

    紫鸳笑着打趣了一声,怕是因朱英所言心里又想到了秦朗,低头时甜甜地一笑。

    “瞧我这嘴碎的,怎么就说到了自己呢!”

    朱英颊上飞红,却也没有扭捍造作,转头看向紫雨,问道:“刚才我说哪里了?”

    毕竟都是习武的女子,性子便有了几分随性和洒脱,才到长安这车坐了没几天,朱英便与紫雨熟识了,俩人停了马车时还会悄悄跑到林间切磋较量一番,自然这关系倒是越打越亲热。

    紫雨顿了一顿,又特意看了一眼长安,这才清了清嗓子道:“你刚才说到开国公一家了。”

    “对!”

    朱英一掌拍在腿上,神采飞扬,“开国公自然是咱们大周的第一猛将,可惜他老人家早已经作古多年,但是余下的子孙如今也是不差,不说那秦忠明老将军,就是他的儿子秦暮离那也是军中不败的神话,话说当日他镇守临潼关……”

    说起秦暮离的英雄事迹,朱英简直是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就像当真是她亲眼所见一般,紫雨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就连不是很懂这些的紫鸳也增大了眼睛,间或谨慎地问上一句,“是不是真的?”

    得到朱英的肯定回答,这才来了兴致,搬来张小杌子,与紫雨并排坐着一同认真地收听,随道也问问他们家秦朗在这里面又有什么突出的表现。

    紫鸳与秦朗的事秦暮离虽然回信了,但却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应允,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他当真就做不了主?

    这样拖着让人心里好不安生,偏长安又不能明着告诉紫鸳,只怕伤了这丫头的心,只能等等再看。

    看着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秦家英雄传奇故事的两丫,长安微微摇了摇头,遂一手撩开了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致,心情这才舒畅了些。

    车窗外是一片黄灿灿的油菜花,远远地铺呈开来,就像一匹柔滑的锦缎,太阳一晃,就像金子般澄黄耀眼。

    长安抿了抿唇,她是不知道秦暮离还有这般的经历,想来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也是不容易的,只是不知道他那看似魁梧健硕的身躯下,是不是也与她父亲一般是遍布伤痕呢?

    思绪转到这里突得一滞,长安不禁双手捂住了脸,只觉得脸上一阵发躁,回头望去,见那三人还是聊得津津有味,遂放下心来,还好没有人留意到她。

    即使她如今已不会刻意去想,秦暮离这个名字似乎也总会充斥在她的生活中,自己的父兄都是行武出身,看来她也注定脱离不了这个怪圈。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一丝挣扎与苦涩,若是秦暮离真的定下亲事,或许她的这份不安与心悸才会随之淡去吧,可那时日又会有多久呢?

    右手摊开,看着掌心略有些凌乱的纹路,长安一时之间有些怔忡。

    魂飘时好似听到一些经年的老人曾说过,掌心纹路凌乱,那就代表一生坎坷,命运多舛,前一世似乎已经应验了,但这一生会不会不同呢?

    深吸了口气,长安缓缓握紧了拳头,至少她的命运已经开始了改变,这样坚持下去,总会走出不同的路。

    此刻,他们的车队正行进在一条田间小道上,道路算不上宽敞,只能容下四人并肩而过,那马车也走得很是勉强,若是稍有一个不慎,想必就要拐下这田埂道了。

    这条路很不好走,若不是大家都或多或少因为私事而误了时辰,眼下也不会为了赶时间挑了这边的路。

    可巧了,沈家与尉迟家的车队是由南向北行,偏生在这条道路上还有另一队人由北向南行,两支队伍不可避免地在中间碰了头。

    若是让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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