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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富何求(苏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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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屋子红粉佳人,瞧着都有些气质,绝非他口中家道中落,贫户出身这般简单。
    朝廷里的人,即便是玩,也不愿扯上有复杂背景的。人要娇俏可人,又不能太俗。
    邱怀准此举,便是顺了这些人的心意。
    面前的这个,倒似刚到不久的,一经这番试探,便有些乱了阵脚。
    “奴家家里,却是普通农户,只是比旁的家略微富足些。所以从小不曾下地干活,大人若不信,可以。。。可以去问我们大人。”
    宁初二收回手,淡笑看她。
    “你家大人的话,便是说了,本官也是不信的。你若有什么难处,不妨道出一二,本官也好帮你。便是本官帮不了的。”
    她挺识相的指了指连十九。
    “连侍郎也能帮。”
    宁初二的那张脸,照男子而言自然是阴柔的,含笑挑眉时,又有种说不出的和善温和。
    绿衣女子的视线在她跟连十九之间徘徊许久,最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大人做主。奴家确实不是农户出身,而是犯官冯争的家生奴才,自幼也读了些诗书。一年前,我家大人御前获罪,冯家上下近三十口奴婢女眷全部流放江北。那邱怀准也不知疏通了怎样
    的关系,中途将有些姿色的女子都带到了云都,教我们学习吹拉弹唱和云都话,许多人都被他送给了有头脸的大人做小。便是那屋中的几个,也有许多是跟奴家一样的情形。”
    “如我们这般的女子,至此也没什么怨恨的。更何况我家大人在时,当真是极和善的人。只是现下便是想随着流放自生自灭,也没了那份权利。自来了云都之后,便要学会如何伺候,侍奉。奴家今日道出实情,只怕那边是回不去了,求大人可怜可怜奴家,莫要再将奴送回去,不然被他生生打死也未可知。”
    宁初二皱眉。
    岭南冯争,她略有耳闻。
    一身才气,却是个脾气秉性皆酸腐之士。
    去年岭南遭了蝗灾,他带着百姓并几位朝臣联名上书,一本奏折洋洋洒洒,本本参的都是当朝宠妃喻贵妃的亲侄子,私扣赈灾粮饷一事。字里行间,也颇有讽刺孝帝昏庸之言。
    便是因着这一封奏折,连带数十名寒士也都糟了难。
    一场死谏,断的是文臣的念,寒的是老百姓的心。
    只是上位者已然至此,再要多言不过平添几名冤魂罢了。
    宁初二只道邱怀准是个颇懂得如何讨巧奉迎的油官,不想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
    可这门路又是从何而来?
    “江北都尉刘敬祥与他有些往来,想来便是从这入手的。”
    连十九解了宁初二的疑惑,抬手示意女子起身。
    “枫缪阁里的事,你可知晓?”
    那一筑高阁,表面上看去并无不妥,白日里的人做的也卖力,一眼瞧过去,还真看不出是在作戏。
    连十九私下让人去查过,这些人根本就是邱怀准用来做样子的,真正做工的,乃是云都周边县城的百姓。
    只要是壮丁,他们都招来用。没有壮丁,便是不论男女通通拉来。
    甚儿有长者年岁太大,受不得那样的苦,生生累死。
    一日仅供两餐,给些米汤糠团。
    剩下来的工钱,自然进了邱坏准的腰包。
    圣上的东西,他不敢太过偷工减料。脑筋,自然就动到了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平头百姓身上。
    绿衣女子是被邱怀准打怕了,又担心这位大人也是说说就算了,一时之间也不敢应声。
    连十九也不为难她,只说。
    “若肯堂上作证,便留下你。”
    这是他做事的方式。
    不需要别人信任他,也轻易信任任何人。
    在连十九的为官之道里,互利才是唯一永恒的东西。
    这样的男人,冷静的近乎没有人情味,但是官场上需要的,从来不是妇人之仁。
    当堂返口之事,本就不新鲜。
    宁初二没有说话,良久看到女子郑重点头。
    “若有那日,奴家定当知无不言。”
    连十九单手撩了帘子,吩咐招财带她下车。想来是早准备了地方安置,车内又归于了寂静。
    宁初二闻着他身上有些酒味,也不知喝了多少,便想打开帘子让他散散酒气,被他伸手拉住了。
    “你倒是不论什么时候都用那一个法子。”
    他并没有睁眼,而是朝软垫里歪了歪。
    有些懒。
    宁初二一楞神,停了一会儿方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跑去邱坏准那里闹的那一出。
    嘴上还没反驳,倒是先笑了。
    她却是经常女扮男装,打着自己哥哥的旗号将他从应酬上叫回来。
    婚前如此,婚后亦是如此。
    害得宁初一每次同人赴宴,都要收获许多莫名视线。
    连十九是世家子弟,不论官场还是生意,总免不了去些生色之地。
    还记得宁初二第一次知道他去,两人的关系还未说破。
    她大致是明白连十九对自己有意,心里却在踟蹰,他是否会同那些显贵一样,只是一时新鲜。
    哪里知晓,刚替她哥哥下了衙,便听说连十九跟右相的嫡子结伴去了明月楼。
    她心里当然是不好受的,又思及自己并非是他的什么人,没有立场干涉。
    此间恼火自不必说,一连给了连十九好些冷眼,话也不肯跟他说。
    可叹连十九那时,也是经常在这种场合走过场的,根本不知道她想歪了去。只在每日下朝照旧找她说话,却总不被理睬。
    如是几天,恰逢梅雨时节,宁初二自观星台下来,未走多远便赶上一场大雨。
    连十九拿着油伞站在雨中,想要上前,被她杏眼一瞪,又却了步。
    封涔也过来接她,她接了他的伞,看到连十九微微蹙起的眉。

☆、第四十三章 连小爷的心思

宁初二索性不去看他,跟着封涔走了。
    急走两步,看见那位爷不知怎么上了主子爷的脾气,伞也不打了,随手抛到一边就那么跟着。
    封涔说:“咱们走快些,去前面的酒馆避一避,雨下的太大了。”
    她脚下微顿,还是忍不住在酒馆檐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身玄色袍子都湿透了,看见她看他便住了足,怔怔望着她出神。
    宁初二恨的牙痒痒,脚下一跺。
    “还不进来!?”
    他这才慢悠悠的踱过来,叫了声“初二。”
    挺不知所错的样子。
    他不知所措,酒楼里的人倒似比他还不知所措。看清来人之后,几次上前想给他更衣,又瞧着这位爷一言不发,不敢妄动。
    看样子,这地界该是他连家的铺子。
    宁初二不知怎么有些烦闷,叫了壶热茶喝着,又禁不住那些人总拿眼瞟她。
    “给你主子上壶茶。”
    她没好气的吩咐,看见连十九弯了下嘴角,像是想笑,又担心她着恼,清咳一声端起了那盏热茶。
    底下人送来一只锦帕给他擦头,他看着宁初二滴水的发梢,一直握着,一句话也不说,最后看到封涔放在他发上的手,挥退左右,只留招财一人在侧,继续喝茶。
    宁初二那时尚不明白,连十九直到那个时候还在算计,怎么让招财把封涔丢出去。
    只觉得那张脸,落寞的她特别不是滋味。
    宁初二说:“你别总跟着我,旁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俩怎么着了呢。”
    他将眼睛抬起来,一双眸子像是能柔化一池春水。
    “咱俩不是早就怎么着了吗?你现下想不认了?”
    他说的是上次他送她回来,偷吻她的那一次。
    宁初二整张脸都羞的通红,偏生封涔一个劲儿的在那问。
    “他把你怎么着了?”
    恼羞成怒之下,瞪着他道。
    “你莫要胡说。”
    “我哪里是胡说了,前些时日分明还好好的,无端就恼了我。你跟那个东西走在一起,我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惹了你?”
    那个东西,自然指的是封涔。
    宁初二也不待封谷主发飙,径自迈出一步。
    “谁跟你好好的了?你们那些人玩的东西,我不愿意管,也不想管。只你一个朝廷命官,还是收敛些的好,我这是出于同僚之意告诫你的,听不听便是你的事儿了。”
    连十九似有些怔楞,停顿良久才笑出声。
    “原是因为这个?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初二,我并未同旁人怎样,你知道,我是欢喜你的。”
    封涔觉得连十九当真是个不要脸的。
    宁初二也没料到他人前也敢将话说的那样直白,抬手指着他。
    “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你今后要玩要吃跟我什么干系,做你风流倜傥的公子爷就是了。”
    言罢袍袖一甩就要出门。
    连十九连忙伸手扯住袖子。
    想是也没在下属面前吃过这样大的排场,他的脸色也是一晒。转头看见招财在角落里偷笑,指着他说。
    “你转过去。”
    别别扭扭的样子,看的人又有些好笑。
    他温声说。
    “初二,真没有,你若不信,我将那人带来如何?”
    其实那时宁初二已经羞恼多于气愤了,哪里还要听他解释,拉着封涔就跑走了。
    连小爷为此着实苦恼了好些天。
    要说再精明的男子,在心爱的女子面前都会有些笨拙。
    那日之后,连十九也当真带了那个明月楼的姑娘来找她。
    他说:“初二,就是她。那日我们几个商量两广盐路的事,没过多久就将人打发走了。”
    宁初二未及他当真拉了人来,一时之间又是尴尬又是无奈。
    及至听说这姑娘是他按时辰租来的,站在风里等她回话也要不少银子的,连忙让那姑娘走了。
    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
    连十九看初二一直低头不语,便伸手碰了碰她的袖子。
    “初二,别恼了,下次不会了。”
    宁初二虽是女子,但也在官场上见识过,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吃酒谈天,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还太年轻,所以会表现的这样不成熟。
    冷静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的。达官显贵,这些都是常事。”
    连十九闻言却并不高兴。
    “这是打算不管我了么?”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况且。。。她管的着嘛?
    连十九见宁初二又变成了闷葫芦,不知合计什么。想要将人往怀里带一带,又担心唐突了,便对她说。
    “其实我也顶厌烦这事,下次再有这种事,我提前跟你说,你便穿着官服来找我。只说有急事同我商议,我就出来可好?”
    她能有什么急事同他说?
    宁初二听的云里雾里,隐隐觉得这事不对,想说:我去不合适。
    连十九就马上接了句。
    “我胃不好的,对香粉又过敏,真不帮我么?”
    估计再说下去,他便要一一列举自己是如何帮她从酒桌上解围的过往了。
    。。。
    自那以后,宁初二就当起了连大人的护胃队。
    每逢得了消息,她都会穿了他哥的衣服将人从楼里弄出来。
    一来二去,宁家长子想为妹妹牵线搭桥的消息也就这么不胫而走了。
    不然,你一个钦天监灵台,能有什么事情找连侍郎商议。无非就是想为自己的妹妹,寻个好出路罢了。
    众人猜忌着,翘脚等着,直到那一抬八抬大轿将宁初二风风光光的娶进门,心里突然就悟了。
    有的时候,门路,比家世高低更重要。
    所以说,连小爷的算盘,不光在官场上算计的门清,对自己人,更甚。
    年少时,总有那么一两件,带着些荒唐,带着些冲动的趣事。
    宁初二这厢笑了,连十九便知她想到了什么。
    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
    “追你可是费了好些周折。”
    宁初二看着环在腰间的那只手,想要握住,最后还是拂开了。
    “咱们。。。还是将话说清楚吧。”
    连十九顺着那力道松开手,知道接下来的话恐怕不太入耳,单手支头望向她。
    “最好你能说的清楚。”
    这是一句警告。
    宁初二琢磨了一下,轻声说。
    “上次的事,是因你喝多酒了,我们会那样,也是。。。”
    “也是什么?”
    他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酒后乱性?还是情不自禁?”
    宁初二想要辩解,还未来得及张口便被连十九拉到了近前。
    “我不喝多的时候也想睡了你。所以宁初二,这个时候激怒我,不见得是好事。你觉得呢?”
    她就赶紧闭嘴了。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不将那件事说开,谁都不会好过。

☆、第四十四章 舍我其谁

宁初二以为,对于邱怀准的事,连十九会有所行动。
    然而一连几天,她看见的都是两人在一起饮酒谈天,相谈甚欢的样子。
    三箱金银珠宝,一车金锦绸缎,连十九收贿赂收的毫不手软。
    那席面上的亲近,倒似本家亲戚一般,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
    宁初二眼见着归期将至,心里虽纳闷,但脑袋上也顶着皇差,少不得要去寻那做馓子面的师傅。
    哪里知晓,一问之下方知,那处名唤枫林晚的酒楼早在前些年便易了主。原先做馓子面的老厨子也早已不在那里了,现下楼里那些,根本做不出来正宗的馓子面来。
    宁初二当初用这个由头,无非是想出京,哪里想到这许多。
    她实是想胡乱带走一个厨子了事,奈何这次跟来的,还有宫里的两名随侍。便是想糊弄,哪里有那么容易。
    几番周折之下,总算让她打听到那位老厨子的去处。
    本想着总算是能拿到馓子面了,却不想,这位师傅也是个极难搞的人。
    “要说这馓子面啊,整个云都,除了小老儿,没人敢说自己做的是地道的。”
    “想我张家,自文曲星君得道之后,便一直做这个。您大可去打听打听,这县城里读书好的儿郎,哪个不是吃着咱们的馓子面长大的。”
    人老了,总难免喜欢提些旧事。宁初二听了整整一上午,再大的耐性也是耗完了。
    她指着脑袋顶上的乌纱对他说。
    “张师傅,本官是奉了圣上的旨意来找馓子面的。您既然是这手艺的直系传人,便同我回宫走上一趟吧。”
    小老儿闻言笑笑,手里一只烟袋锅子吧哒吧哒冒着烟。
    “能进宫自然是好事啊。但是老头年纪大了,怕是有心也经不起折腾喽。”
    才刚年过六旬便称年纪大了,那她钦天监那些急走两步都感觉会零碎的老家伙们算什么。
    只是甭管怎么说,这个名唤张广昌的老者,就是不肯离开云都半步。
    宁初二之后几次登门,人家也是满客气。
    门口房下放张矮椅,眯着眼睛边晒太阳边跟你聊天。
    只是这回换了个说法,不光吹嘘他张家馓子面做的多好了,而是说他婆娘去的早,唯一的儿子又得了痨病没了。儿媳改嫁,膝下只剩一个孙女,出落的水灵,再过几年便要出嫁了。他老人家
    没什么本事,不能给上丰足嫁妆,担心她去婆家受委屈。
    一来二去之后,宁初二大抵也听出门道来了。
    为皇上办事,那就是得个好听的说法,没有真正金钱上的利益。若说张广昌是个酒楼的掌柜,能在皇上跟前转上一圈,回来之后便倒也能让整个楼都沾沾光。
    只可惜他不是,又一没铺子,二没做什么营生,不想白跑一趟也是正理。
    宁初二说:“您老可想好了,这是祖宗上下都沾光的大事,您不去,多少人跷着脚等着要去呢。再者,此次馓子面是用于大祈,做的圣上欢喜了,指不定赏下什么好东西呢。”
    “您也说这事指不定了。”
    张广昌咳嗽了两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真格不是不跟大人您走啊,实在是老朽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都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万一到了京城咽了气,您跟圣上也不好交差不是。”
    宁初二瞅着他故意憋的通红的脸,拍了拍皂靴上的尘土。
    “您老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皇差,朝廷上的事,不去便是抗旨,您自己个掂量吧。”
    好商好量说不通的,当然要抬出官威压一压。
    只是这张广昌更绝,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躺,含泪哭道。
    “小老儿都这个岁数了,便是就这么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只可惜了我的孙女,往后更要受苦了。”
    说实话,这要是放在京城根底下,遇上这种摆明蹭银子的主,宁初二有的是法子治他。
    只是那一个年过六旬的人,一身破袄裹身,满是补丁的衣角,棉絮都露在外面。单薄的布鞋,两只破了洞的脚趾,冻的发青。
    他的腿是瘸的,宁初二听原先枫林晚的掌柜说过,那是云都受灾那年为他孙女抢米汤的时候被官差打断的。
    自那之后,这双腿便久站不得。
    酒楼里,也因着他做事越发不麻利让他离开了。
    这个世道让他绝望,在他眼中,圣上也不过是比官差更大一点的官。
    他不信任当官的。
    宁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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