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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睃了苏蕴一眼。
　　你能知道什么！
　　“杨子令这个人，不可小觑！”齐王声音倒是并无起伏，朝西秦领队道：“你们西秦大军，只是压境示威，给朝廷压力，可这个杨子令，却是真的要进攻，到时候，你们可要做好准备。”
　　西秦领队浑不在意的应了。
　　谁说西秦只是示威了！
　　齐王看了西秦领队一眼，没再同他多说。
　　既是借了西秦的兵，他就有引狼入室的后手准备。
　　“平阳军，何时出发？”
　　苏蕴立刻道：“臣从宫里出来，杨子令恰好抵达宫门口，应该是陛下吩咐完，就开拔。”
　　现在就开拔，等奔赴到西秦边境，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
　　吸了口气，齐王朝西秦领队道：“你们准备的人手，可是随时可用？”
　　西秦领队满面红光，“随时可用，只是北燕那边，不好说，北燕三皇子回国，他留下的人，未必能用，殿下还要慎重。”
　　苏蕴就插嘴道：“殿下，兴许用不着那么麻烦。”
　　搓了搓手，眼底迸射着压制不住的热光。
　　“陛下将禁军全权交给臣来统领，到时候，臣只要将城门大开……”
　　西秦领队立刻道：“如此，我们的人，就可以直接冲进去了。”
　　齐王摇头。
　　之前苏蕴来告诉他，皇上让苏蕴暂时代替禁军统领掌管禁军，他还心头大喜。
　　可后来他发现，城门口对他们的人，设防似乎没有那么严了。
　　大皇子和苏阳甚至没有怎么装扮就直接进了城门。
　　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说不清是什么变化，可这种变化，让他心里突然发慌起来。
　　当年他与皇上争夺皇权，惨烈程度，至今记忆犹新。
　　那个狠辣阴戾诡计多端的皇上，怎么可能忽然就智障了呢？
　　他现在的夺位之路，似乎从某个瞬间起，就变得轻松起来。
　　这让齐王很不踏实。
　　“事情未必如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且先试探一二吧。”
　　“如何试探？”西秦领队道。
　　“西秦大军压境，消息既然已经传递进宫，那这个时候，你们也应该进宫表态了。”
　　西秦领队，心头涌动着亢奋。
　　这一刻，他盼了许久。
　　原以为，他不过是杜之若背后的一个影子，现在，他却要亲自去与大夏朝的皇帝谈判。
　　这种感觉……
　　心头激荡着热血，西秦领队道：“殿下的意思，此时就是到了最佳时机？”
　　齐王点头，“且先试探着看看吧！”
　　西秦领队不同意齐王的这种说辞。
　　“什么叫试探，应该说，我们的行动，就此开始！”
　　西秦领队，志满踌躇的离开。
　　齐王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忐忑的紧。
　　“真的一切都这么顺利吗？”低声喃喃自语。
　　苏蕴立在一侧，道：“殿下，陛下此时，内心若烈火焚烧，苏清被南梁慕容雪刺杀，苏掣发疯一样的要给她报仇，压根不听陛下调度，没了苏清，京都这边的平阳军又无人可用，皇上膝下，一共那么几个皇子，苏清一死，九皇子烂醉如泥，陛下心焦着呢。”
　　齐王看向苏蕴。
　　“你的意思是，本王多心了？”
　　苏蕴点头，“殿下谨慎是应该的，只是这次，殿下真的多虑了，陛下那心焦，臣能体会到，就这么短短几天，陛下就晕倒两次，心焦是真的，身体垮了也是真的，他扛不住太大的压力。”
　　因着心头激动，苏蕴的声音有些急促。
　　“一旦六国联合给陛下施加压力，凭着陛下现在的身体，必定扛不住，到时候，暴毙也是难免的，如果陛下暴毙，就要选继承人，四皇子被软禁，五皇子进了山里，九皇子烂醉如泥，正是大皇子的好时机。”
　　齐王抬头看苏蕴。
　　苏蕴眼中热光切切。
　　“这个时候，陛下的身世再被揭露出来，那大皇子殿下，便能顺理成章的登基了。”
　　齐王只觉得不可思议，可苏蕴的话，似乎又道理通顺。
　　“这么简单？”
　　苏蕴笑道：“殿下，陛下现在，真的没有您想的那么厉害，苏清的死，对他打击太大。”
　　齐王吁了口气，“容本王再想想，也且先看看西秦领队进宫的动静，你先回去吧，他那里，还需要你配合。”
　　苏蕴点头领命，转身离开。
　　他一走，齐王起身，立在身侧金桂树下。
　　桂香浓郁，涤荡不开齐王此刻心头的惆怅。
　　一切真的顺利的诡异！
　　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正沉思，大皇子从远处走来。
　　“父王。”
　　齐王回头。
　　“父王，圣女可是回来了？”大皇子面上，带着急色。
　　齐王蹙眉，“没有，怎么？”
　　大皇子就道：“父王，苏清的尸体已经被运到大佛寺，圣女不是去取圣体吗？她现在在哪？”
　　圣体就在苏清体内啊！
　　要取圣体，圣女就该在大佛寺啊。
　　齐王看着大皇子，“你想说什么？”


第八百八十七章　如花
　　大皇子就捏拳道：“父王派去保护圣女的两个人，被送回来了。”
　　齐王大惊。
　　大皇子抬手一招，两个随从将两具尸体拖了进来。
　　正是那日齐王派去保护圣女的人。
　　咽喉中剑，一击毙命。
　　看样子，连挣扎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人下的手，这么狠辣。
　　他这两个随从，功夫也算得上一流了。
　　大皇子看着齐王面色，道：“父王，能直击咽喉，一击毙命，还让他们这样的高手没有分毫反击余地，这出手的人，除了熟人儿臣想不到其他。”
　　齐王眼底，骤然阴云翻滚，下垂的手，死死捏成拳头。
　　大皇子继续道：“应该是圣女自己动手的吧。所以，父王，那个圣女，到底什么意思？她不是和我们一起的吗？怎么做出这种事？”
　　齐王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是圣女下手的。”
　　大皇子就道：“圣女的巫蛊之术，父王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圣女下手，那么还有谁，能把他们两个人这么杀了！圣女难道不知道保护阻止吗？”
　　齐王……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他无言以对。
　　默了须臾，齐王忽的挑眉，看向大皇子，“尸体从哪找到的？”
　　大皇子冷声道：“就在刚才，被人用板车推了，送到门口。”
　　齐王眼底瞳仁一缩，“送到门口？什么人？”
　　大皇子就道：“门口的看守只说，是个农家汉推着干柴过来，及至门口不远处，停车休息，后来那农家汉去解手方便，就再没有回来。他们觉得奇怪，过去看这车，在干草底下，发现了他们。”
　　齐王……
　　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如果是圣女杀人，她有必要把人送回来吗？这样不就给她自己增加嫌疑吗？不是圣女。”齐王笃定道。
　　大皇子就道：“或许圣女也猜到了父王会这样想，所以才如此做啊！她可是圣女，蛊惑人心，最为拿手。”
　　齐王脸色有些难看。
　　大皇子说的，并非没有可能。
　　可圣女为何要这么做！
　　这样做，对她有何好处！
　　原本，苏清死讯传来，他觉得难以置信。
　　派了北燕三皇子去打探虚实，结果北燕三皇子连回禀都没有与他回禀，就离开大夏朝回国了。
　　他另外一丝希望，就寄托在圣女身上。
　　圣女可以感受到圣体，如果大佛寺躺着的那个尸体，并非真的苏清，那么圣女一定可以发现。
　　可现在，圣女不知踪迹，他派去保护的人也死了。
　　捏了捏拳，齐王抬手一拳在半空挥出，虚砸一下。
　　如果苏清是诈死……
　　那么，苏清为何要诈死！
　　必定是因为某种阴谋。
　　可这个阴谋是什么！
　　齐王却猜不到。
　　思绪在脑子里翻滚，齐王只觉得脑仁发疼。
　　再有，此时此刻，他甚至希望，这两个人，就是圣女所杀，起码如此，他心里还算有底。
　　可若这两个人不是被圣女所杀，而是另外其他人。
　　当着一个巫蛊高手的面，不费吹灰之力的杀了两个武功高手，那得是什么人。
　　齐王的脑子里，不自觉的冒出苏清的影子。
　　圣女说，苏清体内，有圣体，圣体中，含着蛊王，蛊王的力量，可比圣女所掌控的巫蛊之术厉害多了。
　　真的是苏清出手吗？
　　苏清真的没有死吗？
　　她是诈死，她到底要做什么？
　　一种无形的恐惧，从脚底，细细密密的蔓延上来，齐王只觉得全身寒凉。
　　这种惊恐，他没有对大皇子说。
　　说了也是无益。
　　深吸一口气，齐王强自冷静下来，“将人拉下去埋了吧，纵然圣女与我们为敌，目前也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六国联盟，已经准备进宫了，苏蕴会在宫里接应他们。”
　　刚刚还阴沉着脸的大皇子，瞬间眼底冒出热光。
　　六国联盟进宫，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那把龙椅，很快就是他的了。
　　大皇子忍不住的呼吸加快，“父王，儿臣需要做什么？”
　　齐王摇头，“等待。”
　　大皇子点头应诺，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忽的步子一顿，又折返回来，“对了，父王，有一件事儿臣忘记说了。”
　　“什么？”
　　“我们的人，和云王取得了联系，云王果然还活着。”
　　齐王骤然面上涌上喜色。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
　　云王手中的叱云军，总算是可以为他所用了！
　　这个喜讯，冲淡了些许齐王心头裹着的惊恐。
　　当日，云王妃当场暴毙，云王被皇上带回皇宫。
　　云王死活，他一直不知道，可凭着他对皇上的了解，总觉得皇上并没有杀了云王。
　　果然！
　　紧紧捏了一下拳，齐王道：“云王如何说？”
　　大皇子就道：“云王被关在密室之中，看守很严，并未和云王说上话，只是确定，他还活着。”
　　齐王点头，一拂手，“我知道了，你去做事吧。”
　　云王还活着，等荣瑞登基，这就是荣瑞的嫡系部队了。
　　长长吁了一口气，齐王转身在金桂树下坐了。
　　大皇子带人将尸体带走。
　　尸体大睁着眼，眼中带着死不瞑目。
　　而此刻，让他们死不瞑目的人，正坐在大佛寺后山的林子里，抱着一只鸡烤野鸡吃。
　　“鸭鸭，这鸡腿熟了，你要不要来一条？”福星用匕首割下一条鸡腿，放到鸭鸭面前。
　　鸭鸭低头看了一眼那鸡腿，一脸嫌弃的将头转到一旁。
　　福星翻个白眼。
　　“你这胃口，越来越刁了，居然连鸡腿都不吃，你想吃什么？”
　　鸭鸭目光炯炯的望着面前树上绑着的人。
　　圣女。
　　福星咬了一口鸡腿，顺着鸭鸭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眼角一抽，立刻一脸悚然道：“你想吃她？不行不行，吃了她你会闹肚子的。”
　　鸭鸭……
　　圣女……
　　我是什么脏东西吗？为什么它吃了我要闹肚子！
　　不对！
　　为什么它一只鸡要吃我！
　　不对！
　　为什么你要给一只鸡吃鸡腿！
　　被绑在树上，圣女愤怒之下，只想哭。
　　她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一鸡一人给绑了。
　　而且，诡异的是，面前这个人，体内明明没有圣体，可她的巫蛊之术，对这个人，居然不起作用！
　　咬牙切齿看着福星，圣女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绑我！”
　　福星嚼着鸡腿，朝圣女走过去，油乎乎的手在圣女脸上拍了拍，“小爷我看你貌美如花啊！”


第八百八十八章　无奈
　　油腻覆在脸上，圣女只觉难忍无比，偏头躲开。
　　福星油乎乎的大手将圣女躲开的脸扳了回来，“妞儿，朝哪儿躲，难道小爷我不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与世无双？”
　　圣女……
　　这是个什么神经病！
　　“你放了我！想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圣女绷着脸，怒声道。
　　福星就啧啧啧几声，摇着头，“小爷不稀罕银子，小爷稀罕你。”
　　圣女打了个激灵，“放了我！”
　　福星就贼兮兮的笑，一面笑，一面用她的油手拍圣女的脸。
　　“放了你？也行啊，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圣女一双妙目朝福星瞪去。
　　福星浑不在意，咬了一口鸡腿，道：“你冒充僧人，混到苏清的灵前，意欲为何？”
　　圣女就道：“我仰慕紫荆将军久已，听闻她过世，我特意前来……”
　　不等她说完，福星就用手里的鸡腿在圣女脸上抽了一巴掌。
　　“胡说，你最好给我老实说，老子的耐心可没有鸡腿这么多！”
　　圣女被鸡腿抽的脸疼，又觉得耻辱难耐，恨恨瞪着福星，心头咒语念起。
　　她这样的愤怒，若是往常，只要念起咒语，必定涌出无数亡虫供她使唤。
　　可现在，她一遍一遍的默念咒语，却一只虫子都没有出现。
　　她的咒语，对面前这个不男不女的人，不起作用！
　　怎么会不起作用！
　　这普天之下，她的咒语，唯一不起作用的，就只有可能是苏清。
　　而且，也仅仅是有可能。
　　面前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咒语失败，圣女恨恨瞪着福星。
　　福星一把捏起她的下颚，“老实说，你去做什么？”
　　“真的是祭拜！”
　　福星嘴角一扯，露出残忍的笑。
　　“不说是吗？那老子给你玩点高级的！”
　　说着，福星将鸡腿咬在嘴里，从怀里摸出一叠油蜡纸。
　　“鸭鸭，水！”
　　福星语落，圣女就眼睁睁看着那只蠢鸡用脖子挎了一只小水桶，一扭一扭朝她走来。
　　圣女……
　　这些年，走南闯北，她也算见多识广。
　　这种鸡……
　　这真的是鸡吗？
　　鸭鸭用脖子将水桶拖来，放在福星脚边，一脸幸灾乐祸的朝水桶旁一蹲，然后仰头看圣女。
　　坐等。
　　圣女……
　　这只鸡，还有表情？！
　　她疯了吧！
　　圣女心头惊恐之际，福星弯腰将一叠油蜡纸放入桶里。
　　水将油蜡纸浸透，福星捞出一张，糊在圣女嘴上。
　　油蜡纸沾着水，粘的很紧。
　　一张纸粘完，福星朝着圣女的肚子一拳打了过去。
　　圣女吃痛，顿时发出闷声惨叫。
　　然而嘴巴让油蜡纸糊住了，声音只能闷闷的出来，憋得她更难受了。
　　一拳落下，福星弯腰又拿起一张油蜡纸，朝着圣女嘴上再糊一层。
　　糊完，又是一拳朝她肚子砸了过去。
　　圣女……
　　这一拳砸下，圣女嗓子眼发腥，有些想吐血。
　　然而嘴巴让堵着，吐不出来，又吞了回去。
　　这一吞，圣女隐隐约约猜到要发生什么，双眼大睁，惊恐的看着福星，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呜着。
　　福星笑着又给她糊了一层。
　　“猜到了？很聪明嘛，不过，晚了，刚刚我给过你机会的！”
　　语落，一拳朝着圣女肚子又砸了过去。
　　拳头的重击之下，圣女肚子里翻江倒海，再加上福星刚刚油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鼻子里的气味全部都是油腻腻的恶心。
　　圣女想吐。
　　可她不敢吐。
　　刚刚吐血，嘴巴让糊住，她不得不把吐上来的血吞回去。
　　现在要是吐秽物……
　　圣女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哆嗦，拼命的摇头，眼睛大睁，央求又愤怒的看着福星、。
　　福星无动于衷，哼着小调，一张一张的给她糊，一拳一拳的朝她肚子砸。
　　终于二十张油蜡纸糊完，福星拍拍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儿。
　　在圣女面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圣女惊恐的喘着粗气。
　　“催吐药。是个好东西吧。”
　　说着，福星将瓶塞拔开，药瓶儿朝着圣女鼻下送过去。
　　圣女拼命的想要躲开。
　　然而，她全身被绑在一颗树上，往哪躲？
　　催吐药的气味，丝丝缕缕的钻进鼻子。
　　圣女胃里翻江倒海，实在忍不住，哇的吐了出来。
　　然而，胃里的东西到达了嘴里，却从嘴里出不来，嘴里越积越多，她又被逼咽了下去。
　　可胃里还在翻江倒海的恶心、。
　　就这样不住的吐，不住的咽，到最后，鼻子耳朵全都有秽物喷出。
　　那种感觉……
　　一生的噩梦、
　　福星见她吐得差不多了，笑嘻嘻的用一根树棍儿将她嘴上的油蜡纸掀开。
　　油蜡纸被挪开一瞬，圣女张口，哇的一泄而出。
　　吐得不成人样。
　　有的秽物被吸入气管，引得一阵咳嗽，眼泪连连，鼻涕连连。
　　“销魂吗？”福星笑眯眯的托着腮帮子问。
　　圣女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活了五十多岁，头一回遭受这样的侮辱。
　　早年被云王玷污，她都没觉得像此刻这样难忍。
　　福星轻描淡写的笑道：“你是选择说实话，还是选择再来一次，我手里，好玩的不止这一个呢！要不要都试试，包你满意。”
　　圣女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