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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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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身子弱,他府中常年备着这些药。”
使臣满面匪夷所思。
“五殿下同样是尊贵的皇子,怎么府中竟是无药?”
这话,他并无挑拨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震惊。
毕竟在西秦,各位王爷皇子府中的东西,都是各凭本事的挣。
有时候,他们府邸的东西,比宫里的还要金贵。
迎上使臣的疑惑,管事就笑道:“寻常药材和一些珍贵的营养品,五殿下府邸是有的,只是这几味药,实在罕见珍贵,我朝一直是太医院统一调度。”
话音一顿,管事笑了笑。
“大人救人要紧,不如去太医院或者九殿下府邸看看。”
使臣……
他能说,他刚刚灰头土脸的从宫里出来吗?
还有九殿下那里……
杜之若当街羞辱九殿下,九王妃没有登门寻仇,已经够出人意料了。
他还要送上门去挨打吗?
而且,就算是挨打了,也未必就真能拿到药啊!
出了五皇子府邸,使臣一时间满目茫然,不知该去哪给杜之若找救命的药。
四皇子……
四皇子被禁足呢,怎么见!
难道要半夜翻墙进去?
要真是那么做了,一旦被发现,大夏朝的皇帝立刻抓了他们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一旦他们被抓了,这次的计划,谁去执行!
任务没有完成,现在他们自己却陷入了死局。
四皇子那里不能去,那就只有九皇子了。
吸了口气,使臣转头去了鼓楼大街。
求人办事,总得带上厚礼。
这厢,西秦使臣去采办礼物。
那厢,忙完了军务的苏清,带着福星回了府邸。
一进门,长青就一脸焦灼的扑上来,“王妃,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清眼角一抽,朝长青看去。
福星脱口就道:“殿下没了?”
长青……
苏清……
迎上两道目光,福星一摸后脑勺,一脸无辜,“你说出大事了嘛。”
长青……
“在你眼里,只有殿下没了,才叫大事?”
福星就道:“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大事,凡是用钱解决不了揍一顿也不管事的,才叫大事,比如,生老病死。”
说着,福星一挑眉毛,“显然,九殿下不会生,也没有老,至于病……昨天夜里见的时候还好好地。”
长青……
抖了抖眼皮,果断转头朝苏清看过去。
“王妃,九殿下的师傅昨日夜里毁坏了大佛寺的东西,那些东西,价值十几万两!”
福星……
小白眼一翻,原来就是这件事啊!
我家主子安排的!
“天啊,这么大的事啊!”福星眼珠一瞪,惊得直接跳了起来,用更加夸张的语气,惊叫道:“什么东西,居然十几万两,他们怎么不去抢!”
苏清……
太夸张了吧你!
福星……
还好啊。
长青……
他原本以为,福星会冷冷的嗤一声,然后说:揍他们一顿就不敢了!
没想到,福星居然反应的比他当时都震惊。
这……
皱着眼角看着福星,长青道:“就是一条桌子腿,一套茶盏,一个烛台。”
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
福星立刻再次跳起来,“我去!这么昂贵的东西!那是得赔!”
苏清……
长青……
盯着福星,长青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有说是金丝楠木的桌子腿吗?
我有说是柳大师的关门作吗?
我有说烛台是金楼的限定款吗?
我……
我怀疑,你是一个假福星。
长青心头颤抖之际,福星一拍长青的肩头,表情无比的痛心疾首。
“大家都是文化人,做事情要讲道理,讲道德,既然损坏了人家的东西,该赔还是要赔的,不能当老赖!这是做人该有的起码素质!”
说完,福星抱着鸭鸭转头走了。
娘的。
表现震惊真是太难了!
还好我福星准确的把握住了!
望着福星离开的背影,长青瞠目结舌,心头仿佛长了草。
苏清……
无力的扶额,朝长青道:“到底是毁坏了什么,怎么要那么多钱?”
长青吸了口气,目光从福星的后背收回,将大佛寺的事,朝苏清说了一遍。
苏清满目凝重,“也就是说,大佛寺那边,更倾向于让殿下去作画?”
长青点头。
“可殿下的身子,您也知道,白天吐了一天,晚上哪还有精力。”
又不是画一只小鸡。
大佛寺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要殿下画大佛寺的全夜景图!
这起码得画上一个月都不止。
第七百五十三章 心疼
苏清点了点头,“是有些累。”
一顿,朝正房看去,“殿下呢?”
长青就道:“吐得累了,睡着了。”
“我去看看。”
轻轻推开门,苏清放轻了脚步进去。
床榻上,容恒苍白着一张脸躺在那,紧蹙的眉头看上去很是痛苦。
坐在床边,苏清轻轻用指腹去抚平容恒的眉心,“睡个觉都这么痛苦,做什么梦了!”
低低的呓语才落下,容恒忽的身子猛地朝外一翻,面朝下张口就是哇的一声吐。
并没有吐出什么实质的东西来,只是恶心的干呕,肺都要呕出来了。
听着容恒的声音,苏清只觉的揪心揪肺的。
忙轻拍他的后背,“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容恒趴在那,吐了三四下,喘着气翻过身坐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手里一方棉质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轻车熟路的从枕头边的话梅罐子里取了一颗话梅含在嘴里。
眼底,带着宠溺的笑。
苏清伸手从话梅罐子里取了一颗,含在自己嘴里,褪了鞋笑眯眯盘腿坐在容恒对面。
“想你了,就回来了。”
说着,身子轻轻一探,要去容恒脸上轻啄一口。
眼底,带着碎钻石一样熠熠的光泽。
却是在苏清靠近的一瞬,容恒眉心狠狠一皱,捂着胸口就是一个干呕。
别头躲到一侧,挥着手帕道:“快走开,你身上这味道,怎么这么大!”
苏清……
以前,容恒也吐,她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
看着容恒,怎么就好像在看自己怀孕的媳妇!
她的媳妇!
这真是……
哔了狗了!
抖了抖嘴角,扯嘴一笑,苏清翻身下地,“应该是身上的汗味儿,我坐那边和你说话。”
苏清下地坐在椅子上,容恒骤然觉得身边空气清新起来。
胃里是很舒服了,可看着苏清,心头又歉然起来,“那个,我不是不让你挨着我,我就是……”
苏清爽朗一笑,“没事,你怀着身孕,对味道敏感些也是正常,我能理解,要是这种事都不理解,还谈什么恩爱!”
容恒……
我怀着身孕?
苏清……
呃!就这样吧。
“刚刚听长青说,你师父毁坏了大佛寺贵重的东西?”苏清果断转移了话题。
话题都被转移了,容恒自然不好再揪着到底谁怀着身子去问苏清,就点了个头,“大佛寺要赔偿十二万两。”
苏清唏嘘啧啧,“这么多!”
容恒就道:“一套茶盏,是柳大师的关门作,已经绝世了,独此一套,要多少也说得过去。”
苏清看着容恒,“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没有答应大佛寺那边的要求,毕竟不是个小事,想着回来先和你商量一下,要说是去作画,倒是也行,毕竟赔偿的话,这笔银子数目实在太大。”
“你师父呢?肇事之后就跑了?”
容恒……
肇事?
呃……
无力的吁了一口气,容恒道:“师傅昨天夜里就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对于这一点,苏清心头还是很有些不甘。
毕竟有关江心月的事,她还有很多没有问明白,原想着把人留在大佛寺,今儿夜里还能继续灌醉了问话。
没想到……
真不知道师傅的突然离开对她而言,算不算因祸得福。
斜着眼睛看了容恒一眼,苏清道:“有个事,我倒是正好也要和你说一声。”
“什么?”容恒又含了一颗话梅,捂着胸口蹙了蹙眉。
红唇皓齿,肤若凝脂,捧胸拧眉,状若西子。
苏清……
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好媳妇啊!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找了一些写话本子的人,编写有关杜之若的话本子吗?”
容恒点头,“怎么了?不好找吗?”
苏清摇头。
“人已经找到了,就是这些人,我实在安排不出他们的创作地点来,原本,打算把人藏在军营里,现在西秦安排了十五人在军营学习。”
说着,苏清愁眉不展的重重叹了口气。
上头!
“他们编写的内容,本就是绝密又敏感的,在事成之前,绝对不能泄密分毫,宫里那边,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动各方势力,父皇不好亲自安排。
我自己又不能分身,找地方是其一,还总得找个靠得住的人盯着他们点,这个人,身份还得足够的高,理由还得足够的恰当,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苏清揉了揉眉心,胳膊支在椅子扶手上,一副心力交瘁精力不足的样子。
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容恒看着,心头就狠狠一抽。
为了家国大事,真是劳累他媳妇了。
偏偏他现在又孕吐不止,什么都帮不上忙!
真是……
这一刻,容恒无比恨自己无能。
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找一个合适的人。
心疼的看着苏清,容恒脑中猛地电光火石一闪,蹭的坐起,容恒满目亮光看着苏清。
“我盯着他们,这个身份,合适吗?”
苏清怔怔一愣,抬眸看容恒,茫茫然点头,“当然是合适,可……”
容恒满眼的欢喜,打断苏清的话,“既是合适,不如把人带到大佛寺,我就在大佛寺作画,就说他们是给我帮忙打下手的。”
玛丽莲·苏清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容恒,“啊?”
容恒就笑道:“正好啊,大佛寺让我画一幅大佛寺夜景图,这么大的工程,肯定是需要帮手的啊,明天我就对外招募,然后选定他们去大佛寺帮忙。”
玛丽莲·苏清立刻摇头。
“那怎么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的身子,白天要吐,晚上怎么还能作画,你要休息……”
面对苏清坚定不移的拒绝,容恒也坚定不移的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苏清一拍桌子,“胡闹,我是不会同意的!”
容恒就道:“我是你的男人,我为你分忧,那是理所应当,更何况,这是大夏朝的国事,我作为皇子,更应该尽力!”
说着,容恒声音柔软下去。
“你怀着身孕,还要每天为了国事军务操心劳神,费心费力,我,一个男人,每天却什么都不能做……”
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容恒抿了抿唇。
“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苏清……
突然,她后悔了。
原本是打算设一个计,让容恒顺理成章的去大佛寺。
让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无懈可击。
可看着容恒落寞的样子,感受着他一个男人的尊严在渐渐碎裂,她心疼的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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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求药
深吸一口气,苏清心头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以后多对容恒好些就是了!
岁月绵长,总要有些艰辛的隐忍和选择。
谁让他们,出生在帝王和将相之家。
享受了家族的荣耀,就要付出比之更多的辛劳,回馈百姓的爱戴。
攥了攥拳头,苏清将心头沉甸甸的心思拨至一旁,面上,挂着甜甜的笑。
朝着容恒抛了个媚眼儿,苏清笑道:“你真好。”
容恒……
结结实实一个激灵。
啊?!
话题不够沉重吗?
他出现幻觉了吗?
苏清笑着两手比在胸口,一个小爱心飞出送向容恒,然后一手做出个笔芯的动作,“爱你哦。”
容恒……
看着一瞬间变身成二傻子的容恒,苏清笑道:“傻啦?我说我爱你,你都不反应一下!”
容恒耳根微红,看着苏清,满目沉溺着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前一瞬,还满腔的涩涩难受,这一瞬,就被所有的甜蜜取代。
“我也爱你。”
低低的声音,带着醇厚的微哑。
苏清就笑道:“真的?”
容恒抬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苏清,“自然是真的,此生不负。”
苏清……
鼻子有些酸,可纵然再是动情,也要将沙雕进行到底。
毕竟,沙雕的人生才是快乐的。
动情的人生……再甜蜜也不能滚到床上去。
吸了口气,苏清满面狡黠的笑,“爱我就给我跳个蓝精灵。”
容恒……
这是什么神仙媳妇!
我真是……
无力的扶额,容恒非常抗拒的道:“我还在吐。”
苏清摇头,“不,你不吐了,太阳已经落下去了。”
容恒……
咦,好像真的不吐了。
意识到这一点,容恒立刻翻身下地。
夜幕降临,他终于可以做个真正的男人了。
两步走到苏清面前,身子一弯,俯身将苏清打横抱起,“一身汗味,总要洗洗才是。”
苏清攀着容恒的脖子,脑袋幸福的抵靠在容恒肩头。
“是啊,总要洗洗。”
一室旖旎,甜腻的不像话。
一幸福,苏清打算提前脱了鞋。
两脚一蹬,嗖嗖。
两只鞋就飞了出去。
然而……
不知道这力道是怎么控制的,飞出去的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
砰!
砰!
相继砸到容恒头上。
沉重的军靴!
“啊!”
静谧的夜幕下,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正房上空飘出。
容恒脱口哀嚎,苏清五官一皱,忙翻身下地。
“怎么样,要不要紧!”
我滴天,看着都疼!
军靴的底子,不比普通鞋啊!
容恒……
我招谁惹谁了,抱自己的媳妇也不行吗?
揉着额头红肿起来的大包,容恒只能坚强的道:“没事。”
苏清……
眼睁睁看着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还在极速扩大的红包,苏清身子向前一探,在红肿的大包上轻轻一啄,又吹了吹。
“呼一呼,就不疼了。”
容恒一颗心,直接被吹化。
简直甜的要齁死了!
什么额头大包,什么军靴重击,值了!
被军靴打散的浓情蜜意,再次强势来袭。
容恒正要伸手揽住苏清的腰肢,门口,长青的声音响起。
“殿下,王妃,西秦使臣求见。”
容恒果断道:“不见!”
说着,一把再次抱起自己的媳妇,直奔盥洗室。
别说是西秦使臣了,就算是皇上来了,他也不见!
多久没和自己的媳妇在一起了!
多久!
幸福的容恒,压根不会管杜之若的死活。
……
会客厅。
长青立在那,朝着西秦使臣不卑不亢道:“我们殿下歇下了,什么事,您明天再来吧。”
西秦使臣……
抖着眼皮望了望外面的天色。
这不是才太阳落山吗?怎么就歇下了。
迎上西秦使臣浓浓的怀疑的目光,长青一脸坦然,我家殿下就是歇下了。
西秦使臣……
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劳烦再通禀一声,我实在是有要紧事求见九殿下,事关杜尚书的生死。”
长青抱臂斜昵着西秦使臣。
“杜尚书的生死,关我们殿下什么事,所记不错的话,贵朝的杜尚书,昨天夜里还在京都街头蓄意挑唆百姓对我们殿下不利呢,这事儿,您不知道?”
长青目光赫赫。
要是知道,你是以多厚尺寸的脸皮登门我们府邸的!
西秦使臣……
一口恶气,翻滚在心头。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今儿这样的憋屈气!
从来没有!
可今天……
偏偏他一句反驳的都说不出!
所有的事情,都是杜之若没理!
他入朝不进宫,错在前!
他当街亮明身份挑衅容恒,错在前!
他……
素日里那么精明的杜尚书,怎么现在看起来,就那么蠢呢!
活活像一个笑话!
说是来步步为营的算计别人,结果现在他自己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真是……
如果是大夏朝的人出手陷害,也就算了,偏偏人家什么都没做,他自己个就把自己个放到了!
那种浓稠的无力感,像是一击重拳,打在使臣的心头。
可不管怎么说,总得救杜之若啊!
吸了口气,使臣堂堂西秦重臣,朝着长青陪笑道:“劳烦你了,再去通禀一声,千真万确的事关生死,还望九殿下能不计前嫌,毕竟,涉及两国友好。”
他才语落,外面响起苏清的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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