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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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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信我,我真的没有。”
徐妈妈也爬过来,磕头道:“老夫人,夫人一直病着,连门都出不的,更何况,夫人也不知道她今日就进门啊,如何提前安排!”
苏蕴便道:“不是她安排的,难道是我安排的?”
当然,谁都不会相信,是苏蕴安排的。
徐妈妈就道:“必定是那贱妇想要污蔑夫人,故意为之,她……”
不及徐妈妈说完,苏蕴抬脚就又给她一记窝心脚。
“芸娘自己安排?芸娘是被我从宅子里直接带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她正被母亲灌落胎药呢,她如何自己安排?难道你要说,她时时刻刻自己揣着麝香在身上?”
苏蕴一副气急了的样子。
徐妈妈被他一脚蹬的喘不上气。
语落,苏蕴直指自己的小厮,“你说,怎么回事?”
小厮战战兢兢低头。
“是奴才带芸姨娘进屋的时候,屋里就燃了香,那香,是老爷吩咐奴才燃的,香是从夫人这里领的,就是徐妈妈给的奴才,奴才,奴才也不知道,那就是麝香啊。”
苏蕴双目喷火,看向朝晖。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徐妈妈惨白着一张脸,再次爬起来,“香是老奴给的,可老奴只是给了他百合香。”
苏蕴就冷哼,“你刚刚不是说,你们没有提前知道芸娘今日进府吗?”
徐妈妈这才意识到,她前后说的话,自相矛盾。
可……
她当真不不知,小厮要香熏屋子,人就是今儿要到啊。
可这话说出去,谁信。
徐妈妈憋得胸口难受,一张嘴,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苏蕴黑着脸道:“这毒妇,与她爹娘一样,张着一副黑心肠,平阳侯府的门楣,没得让她玷污了,今儿,我必定是要休妻!”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狠狠的闭了闭眼。
再睁眼,眼底一片冰凉,看向朝晖,“就是我也救不得你。”
老夫人不管她了?
朝晖心下大惊,哭着扑上去抱住老夫人的腿,“母亲,母亲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啊,不是……”
哭的撕心裂肺,老夫人听得肝肠寸断。
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转头朝苏蕴道:“休妻可以,不过她娘家没了,孤身一人到底没个去处,又是你的发妻,流落街头,于你名声也不好,丰台的庄子,给了她,让她住着养老。”
苏蕴倒是没想到,能这么痛快,立刻就应了。
“今儿就让她搬走!”
没再多看朝晖一眼,转头离开。
苏蕴一走,朝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就傻傻的坐在地上,整个人,木木的,讷讷的。
老夫人瞧着,心里犹如被刀戳一样。
到底是忍不住,蹲下身来扶了朝晖,“好孩子,你别怪娘心狠,眼下他着了魔似得,你留在府里也是吃苦,不如去庄子上养一养身子,你放心,娘还把你接回来。”
朝晖动了动眼珠,看向老夫人。
徐妈妈听着老夫人这话,松了口气。
只要老夫人还管她们,就好。
“老奴谢老夫人。”
不顾一切,徐妈妈一轱辘爬起来,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只道:“去了那边,照顾好你主子,那边的人,都是我的,不会欺负你们,每个月,我让人送银子过去。”
朝晖始终木讷着,一言不发。
徐妈妈谢了恩,与老夫人一起扶了朝晖坐回床榻。
瞧着伤心,老夫人顿了顿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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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心碎
外面小厮催的紧,徐妈妈只捡朝晖素日穿戴洗换的衣裳抱了几套,又将朝晖素日攒的银子拿了,来不及带些人参燕窝,就被急吼吼的赶上马车。
眼看着马车离府,小厮完成任务,去书房找苏蕴。
苏蕴正在研究他罗列出的可求娶的名单。
一共八个人,有嫡有庶,甚至还有和离在家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要找一个能在仕途上帮他的岳丈最重要。
小厮叩门进去。
“大人,夫人送走了。”
苏蕴头也不抬,“夫人什么夫人,新夫人还未进府呢!”
小厮就笑了笑,顿了一下,小厮道:“大人,朝晖郡主嫁进来的时候,她的嫁妆,一直她自己拿着,那笔嫁妆里,就有两个庄子,怎么咱们老夫人却让她住进咱们的庄子里?”
停了一下,小厮觑着苏蕴的神色。
眼见苏蕴搁下手里的东西朝他看来。
小厮又道:“该不会是老夫人的缓兵之计吧?”
语落,头立刻一低,“奴才也是瞎猜的,说的不对,爷莫与奴才计较。”
苏蕴眼底,却是有光泽闪过。
方才,只顾着急和离。
老夫人一口答应,他心下欢喜,竟是忽略了这一点。
朝晖当年进门的嫁妆,一直是朝晖自己打理。
后来,镇国公府被抄家,因着朝晖已经出阁,那份资产并未被没收。
那嫁妆虽不及王氏的丰厚,可也不差。
其中两个庄子,都是极好的庄子……
思绪一转,苏蕴捏了捏拳头,“你去庄子一趟,把她给我撵出去,庄子那边的人,让他们嘴巴闭紧了!”
小厮得令,当即执行。
丰台庄子。
一路颠簸,加上心神俱疲,伤心欲绝,朝晖面色难看的从马车下来。
主母突然驾到,庄子上的人皆是一愣。
虽说镇国公府垮了,可大家都知道,府上的老夫人很是爱护朝晖。
几个管事急急围上去,嘘寒问暖,谄媚作揖。
感受着她们小心翼翼的讨好,朝晖心头,滋味难忍。
眼泪漾满眼眶,眼看簌簌就要落下。
一侧,徐妈妈暗中在朝晖胳膊上用力捏了一下。
“夫人,忍一忍,莫要让这些人瞧出什么。”
低低说了一句,徐妈妈拿出该有的款儿,趾高气昂道:“大热天的,围着做什么,都散了,夫人一路颠簸,身子不适,赶紧炖一碗银耳羹来,冰糖三分。”
徐妈妈高声一呵,几个管事连忙作揖退下。
徐妈妈扶着有些脚步虚软的朝晖进了正屋。
纵然素日无人住,这屋子也是每日洒扫的干干净净。
上了炕,朝晖只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不敢不顾,倒头躺在那,眼泪哗哗的落。
徐妈妈瞧着,叹了口气。
“夫人,依老奴的意思,出来避一避也好。府里那个,自有老夫人收拾她,等老夫人把府邸肃清了,您再回去。”
朝晖任由眼泪落,一声不发。
徐妈妈就又道:“二爷是不像话,可您想想,还有少爷呢,若您当真是和离了,少爷该如何?二爷那性子,必定是要续弦的,等新夫人来了,还能有少爷的好。”
一语直戳朝晖心头最痛的地方。
原本是无声的哭,徐妈妈这话一出,朝晖顿时放声嚎哭。
吓得徐妈妈连忙扑上炕,一把捂了她的嘴。
“夫人,您这么大声,让她们听到如何是好,虽然老夫人有那番话,可这下人,到底都是势利眼,拜高踩低的。”
被徐妈妈一捂嘴,朝晖哭的更凶了。
事到如今,她连哭一哭的资格都没有吗?
徐妈妈捂着朝晖的嘴,语重心长道:“您先前的气魄和手段都去了哪?老奴看着您长大的,您绝不是这种软弱的人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般!”
“您就算不为自己打算,总要为世子谋算一二的,府里那个,摆明了是冲着您来的,您不能这么一直任由她欺负下去啊。”
翻来覆去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徐妈妈依旧一遍一遍的劝着。
朝晖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听进去了,渐渐没了哭声。
徐妈妈顿了顿,将手松开,“一会银耳羹来了,您吃一碗,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您还拿出以前的势头来,那才是国公爷和老夫人的派头!”
朝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继续哭。
只眼睛直直的,木木的盯着前面一个半旧的靠枕。
她是真的用一颗真心爱苏蕴啊。
从她懂的男女爱情起,她就将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装在心里。
愿意给他她的一切。
他不是做官的料,可她硬是跪在镇国公书房前,冒着雨跪了三天三夜,求着镇国公给了他个官职。
他爱吃醋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硬是在府中的厨房练了四个月,做出一手好吃的醋鱼,不顾酷暑难耐厨房闷热。
她掏心掏肺的爱这个男人。
只要他提出的,她无不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的满足。
爱了他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他也是爱她的。
可镇国公府一垮,他对她渐渐冷落,直到芸娘出现,再到方才劈头盖脸的暴打。
她赤诚的爱,换来的,就是他的暴打。
……
躺在枕头上,朝晖心酸,眼泪又默默的流出。
击垮她的,不是镇国公府的垮台,不是芸娘的出现,而是苏蕴对她的态度。
她还拿什么去对峙苏蕴。
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爱了几十年,若说突然就不爱了?
她做不到。
就算苏蕴这么对她,她也不忍心害他。
可现在的她,一无所有,苏蕴对她,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死死攥着手心,朝晖哭的浑身发软。
徐妈妈正端着一碗银耳羹进门,外面忽的响起吵吵声。
隔着大窗,徐妈妈皱眉望过去,一眼看到苏蕴跟前的小厮正黑着脸朝这边走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面色惶恐不安的管事和一群看热闹的下人。
徐妈妈心头狠狠一惊,转手搁下银耳羹,打起帘子出去。
顺手,将门关上。
什么事,她来面对。
“这里是平阳侯府的庄子,不是收容乞丐的收容所,既是和离了,你们就没有资格住在这里,立刻,搬出去!”
小厮沉着脸,一副主人的做派,昂首朝徐妈妈道。
第六百二十五章 遇到
他领的是苏蕴的吩咐。
朝晖已经不是他家的夫人。
对于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有这样说话的资格。
然而,徐妈妈被小厮的态度气的一个哆嗦,眉眼骤然阴戾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怎么说话呢!”徐妈妈咬牙切齿道:“让夫人来庄子上住的,是老夫人,这庄子,是老夫人的庄子,认真算下来,都不是平阳侯府的私产!”
这是老夫人的嫁妆庄子。
小厮一脸不耐烦。
“话我已经送到,你们是自己体面的离开,还是要我撕破脸把你们轰出去,你们自己选!”
小厮抱臂,立在一侧,一双眼睛,带着嘲谑看着徐妈妈。
徐妈妈被他气的胸口疼。
饶是她关了门,可这小厮声音大,屋里,朝晖也听得一清二楚。
“苏蕴,你一定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我好歹几十年的夫妻,你就厌恶憎恨我到这般地步!”
哭的泪人一样的朝晖,被小厮无情又冷酷的话激的一轱辘坐起来。
心头,只觉存了一块寒冰。
融不化的寒冰,寒的她全身发抖。
纵然抖着,朝晖也一把抹了眼底的泪,就着方才徐妈妈拧过的帕子,擦了擦脸,翻身下地。
穿戴好,拍了拍衣裙上不存在的灰,朝晖抬脚出去。
感觉到背后的门被打开,徐妈妈心跳一闪,心头狠狠抽了一下,忙去扶上朝晖,“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小厮嘲蔑的哼了一声。
“夫人?奴才倒是不知,您这么快就又改嫁了,不知夫家是哪位大人啊,您和我们老爷和离之后,竟又被封了夫人。”
这夫人二字,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
迎上小厮的挖苦,朝晖木着脸没有理他,只朝徐妈妈道:“我们又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非要赖在这里不走,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说完,朝晖抬脚就朝外走。
走的昂首挺胸。
徐妈妈眼底一酸,鼻子跟着发胀。
怕是唯有她看得出,朝晖在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
别人……
只怕也无人有心去看。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
去拦下?
可这小厮是二爷跟前的心腹,他的话,必定就是二爷的话,何况他说,两人已经和离。
不拦?
老夫人那里……
几个管事正彼此交换着眼神,商量对策,小厮忽的一个转头,满目凶光道:“今儿的事,谁敢说出去一个字,小心你们全家人的舌头!”
说完,小厮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
“当然,若是做得好,二爷也有赏!”
语落,一叠银票塞到总管事怀里,“拿去分了,给我端一叠西瓜来,要冰镇的!”
说完,转头又朝朝晖看过去。
朝晖正要上马车。
隔着一段距离,小厮阴测测的笑,“这马车,是我平阳侯府的马车,你坐,怕是不合适吧!”
徐妈妈带了东西从屋里出来。
“你莫要太过分了!”徐妈妈咬牙道。
小厮耸肩,“过分吗?我只是不让外人坐我家的马车而已!你们,把车看好了,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坐上我平阳侯府的马车,冒充夫人!”
说罢,小厮转头进了屋里吃西瓜。
老管事有些看不下去,从银票里抽出一张给了徐妈妈。
“村子里有租马车的,您拿着给夫人租个马车吧,你们带着东西,去哪都不方便。”
说着,打量了一下朝晖和徐妈妈,又道:“换身衣裳吧。”
这话,徐妈妈明白。
她们穿的绫罗绸缎,只怕还未走多远,就被人惦记上了。
感激的朝老管事屈了屈膝,徐妈妈没有接银票,却是问她要了两套粗布旧衣裳。
主仆二人,拖着满身的屈辱,离开庄子。
朝晖的嫁妆是丰厚不假。
可当初镇国公夫妇被关,为了救人,她花了不少银子。
两个比较好的庄子,都被她变卖了。
眼下,只余一个私宅,距离十里铺不算远。
徐妈妈租了马车,主仆二人,直奔那私宅。
朝晖一辈子没有做过这种拉货拉草的马车,徐妈妈原以为,坐上马车,朝晖又要大哭一顿。
却意外的发现,朝晖一片平静。
徐妈妈心头揪起,唯恐她心里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
胆战心惊,徐妈妈一路盯着朝晖。
朝晖倒是一路坦然。
马车的颠簸,小厮给的屈辱让她一点点醒过来。
她若继续如此下去,她的儿子,必定要遭受同她一样的屈辱。
宫里还有太后。
她还是皇上御封的郡主。
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去!
死死抓着马车边缘,朝晖眼底,腾起从未有过的光。
而此时,平阳军守着外环,兵部刑部京兆尹三方联合守着内环,自青云山逃离之后,一直被困在环中的齐王一行人,也在朝十里铺奔来。
原本,是可以回徽帮的。
可三和堂的人,前几天在徽帮明目张胆设起监控点。
也不知道三和堂到底有多少人。
监控点设立的密集程度,几乎将徽帮包围成一个圈。
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三和堂的人。
简直让人怀疑,这里是徽帮的总部还是三和堂的总部。
徽帮回不去,城里进不去,京郊出不去,京兆尹又成天带着人各村各镇的搜查。
没办法,他们只能打游击。
这个村儿躲到那个村儿,这个镇躲到那个镇。
好在,十里铺这边,有一个大皇子当年置办的私产,当时不过是为了藏兵器用,为了伪装,房屋有些破旧。
没想到,如今竟然派上用场。
马车飞驰,一路扬起黄尘。
车里颠簸,大皇子有些禁不住,打起车帘朝外看,想要透透气。
齐王带着面具,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唯恐不被认出来吗?”
蠢货!
经过这么久的逃亡,大皇子也想开了。
尽管自己现在需要依靠这个人才能活命,可这个人,也离不开他。
朝中那些势力,全都需要他才能联络上。
看着窗外,大皇子头也不回道:“要不,你也给我做个面具,咱俩不就都没脸见人了,这样谁也认不出!”
齐王被他怼的气结,抬手就要去拍大皇子的后脑勺。
大皇子却是忽的一声讶异。
“咦,那不是朝晖郡主嘛?怎么穿成这样,还坐着这种车?难道平阳侯府也被下狱了?”
大皇子一声惊疑,齐王忍不住也凑过去看。
落目,果然。
朝晖正一脸平静的坐在一辆平板马车上。
不,应该是驴车。
他们马车疾驰而过,身后的扬灰遮住了视线。
齐王抽身坐好。
默了一瞬,突然吩咐,“停车。”
大皇子回头看齐王。
齐王朝大皇子道:“你去请了她上来。”
第六百二十六章 改变
大皇子顿时瞠目结舌。
反手指着自己。
“我?请了她?你开什么玩笑,她认识我好不好!”
齐王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让你去你就去,难道你还想继续过这种日子?”
说及此,齐王一肚子的火。
一辈子他没遭过这种罪。
天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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