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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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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御医吗?她要等着朕给她治病,就让她等着,朕虽然治不了病,但朕可以给她办后事!”
皇上这是气急了!
不过,皇上这气,倒也不全针对德妃。
当年虽然是德妃领的差事,可并不代表德妃亲自带着镯子去匠人那,更不代表德妃亲眼看着匠人毁了镯子打造他物。
这其中,能接触到这镯子的人多了去了。
皇上是明君,这一点还是清醒的。
可先有太后逼着容恒抬侧妃,再有镇国公给苏清下毒,现在不仅闹出了镯子的事,朝晖郡主还曾在他圣旨赐婚那日说出那种话。
朝晖算什么东西,居然私下那样议论慧妃和容恒。
皇上的火气,一并爆发。
德妃就这样撞到枪口上了。
这话,一转眼就在宫里传遍了。
德妃羞愤至极,急怒攻心,不过一个时辰就当真发起高烧。
太后得了消息,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他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母后了!明知德妃是哀家的侄女,还说出这种话,这明明就是说给哀家听的!”
盛怒之下,太后即刻起身朝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里。
冷眼看着皇上,太后怒道:“皇上不觉得自己对德妃太过分了些?”
皇上一早料到太后要来为德妃出头。
皇上是孝子,对太后一直算是恭敬。
只不过,皇上不是愚孝。
所以太后给容恒抬侧妃一事,皇上心里不满不能发作,却默许苏清当着众人的面挑出这件事来,给了太后个没脸。
在皇上看来,太后就是过得太安逸了,没事找事。
面对盛怒的太后,皇上默默将一份供词递了过去,“母后,朕正打算叫镇国公来谈谈这件事。”
供词是那个小宫女招的。
供词上写的清楚,她给苏清下的毒,是镇国公府的人给的她。
虽然当时她没说实话,但是福公公有的是法子让她再次开口。
太后一眼看到供词,顿时怒火矮了一截。
明知皇上这是用这件事威胁她,却只能忍了,“你舅舅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皇上点头,“朕也觉得,镇国公不会这么不知分寸,但人老了,难免糊涂。”
太后……
她当然听得出这话是在说她!
气的发抖,可碍于供词上的事,太后不能发作。
大大缓了口气,太后道:“这么多年,德妃尽心尽力的侍奉你,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她约束不利,你就给她这么大的没脸,是不是过了些。”
比起之前的盛气凌人,此时语气十分温和。
皇上叹气道:“母后,朕也是没办法,毒杀朝廷栋梁,不是小事,朕不能从轻发落,德妃这次,朕就算是杀鸡儆猴了,以后再补偿她就是。”
皇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太后只能作罢。
无获而返,一路回去,太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他哪有一点为人子的样子!”怒火攻心,太后拍着桌子怒道:“哀家真是后悔!”
就在这个时候,太后的贴身嬷嬷进来。
附在太后耳边低言几句。
太后本就极怒的眼底,骤然涌起杀意,“哀家就知道,皇上不会这样不顾及哀家的面子,原来是她!”
一个字一个字,几乎从牙缝中挤出。
拳头紧握,骨节分明,白骨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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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寝宫,静默若坟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知情的小宫女进来,顶着毛骨悚然的气息,回禀道:“娘娘,皇后娘娘那边派人传来消息,说琪嫔生了个小公主。”
语落,大殿又恢复死寂。
小宫女立在那,不明所以,却被那气氛吓得瑟瑟发抖。
太后原本阴沉的铁青的脸,倏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知道了,赏一柄玉如意。”
小宫女如蒙大赦,转头告退。
她一走,太后朝贴身嬷嬷道:“去把刘御医给哀家请来。”
贴身嬷嬷疑惑一瞬。
太后笑道:“很快就是容恒和苏清的大婚了,大婚第二天,总要来敬茶的。”
懵懵懂懂,贴身嬷嬷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
太后目光深邃,盯着杯盏里的茶,嘴边挂着说男Α�
而这个时候,苏清正被平阳侯书房“喝茶”。
“今天的事,解释解释吧。”平阳侯喝着茶,问苏清。
苏清立在桌案前,老老实实把容恒卖了个干净。
一边是嫌弃她的病秧子,一边是亲爹,苏清当然要毫不犹豫的选择亲爹。
不过,对于苏清的话,平阳侯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认识那个镯子,原来如此。”
顿了一下,平阳侯看向苏清,“你什么时候学会给人穿小鞋了?”
这是指她刚刚在御书房坑朝晖郡主那句话。
苏清咧嘴一笑,“爹,我一直都会呀,只是最近精进了。”
平阳侯一脸不太关心的表情嗯了一声。
“嗯,这些事,以后别人要是问你,你别说漏了,再怎么说,以后你俩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苏清……
这是一个亲爹在听到女儿怒斥未婚夫表里不一深藏不露后该有的反应?
翻了个白眼,苏清道:“爹,你就不惊讶,原来九殿下是这样的人?”
平阳侯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少见多怪,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再说,难道你希望他是个坐吃等死的?”
苏清……
好吧,完败!
第五十六章 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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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无不胜的苏清,人生唯一翻不过去的大山就是她爹娘。
脑回路清奇的让她手足无措。
茶喝完了,平阳侯摆摆手,俨然一个慈父,道:“行了,回去吧,快成亲了,最近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苏清道:“可我还得查案子啊。”
平阳侯嗤的一哼,“案子不用你查,让九殿下查吧,他要连这么个案子也查不清,倒真是……”
倒真是怎样,苏清没有听到。
因为紧接着,平阳侯就瞪着苏清,“你怎么还杵在这儿没走。”
而且,是很惊讶的表情,仿佛他以为苏清已经走了。
苏清立刻转身就走。
出了书房,苏清总觉得她爹的刚刚的话,话里有话。
好像,她爹早就知道容恒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容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清长长一叹。
可惜,许多疑惑,从小到大,不管她怎么磨,她爹娘都守口如瓶。
就比如她到底是如何失忆的。
爹娘一口咬定,她是吃饱了撑的。
……
有关女尸和镯子的案子,苏清当真没管。
时光流转,眨眼就到了成亲的前一天。
清晨的曦光里,苏清正一身霸气的打完一套拳,福星一脸如临大敌的奔了进来。
“主子,了不得了,出事了!”
上次福星用这种表情奔进来的时候,是告诉他,皇上赐婚了。
这次又出了什么大事。
苏清用干帕子擦擦脑门的汗,看向福星,“什么事?”
“今儿一早,文安伯府的姑娘被抬进九殿下的府邸去做侧妃了!”福星大喘着粗气道。
自从上次北燕使团一事之后,侧妃之事就被搁下了。
苏清擦汗的动作缓了缓,皱眉,怎么还有不怕死的上赶着做侧妃。
嫁给容恒这么个病秧子随时要守寡就够倒霉了,还要摊上她这么个杀人如麻的主母,这些人脑子怎么长得。
而且,文安伯是镇国公夫人的亲弟弟,文安伯府的姑娘都很抢手的。
“他家哪个姑娘?”苏清问福星。
福星道:“宁远心。”
宁远心?
文安伯的嫡女?
文安伯疯了?
文安伯肯定是没疯,镇国公夫人也不会疯,宁远心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佳人,更不会疯。
原本人人避之不及的侧妃,她突然去了。
一定有阴谋。
理清楚了思路,苏清继续擦汗。
福星急的不得了,“主子,怎么办?”
苏清一脸轻描淡写,“什么怎么办,难道你担心你家主子打不过她?”
福星摇头,一脸担心,“不是啊,主子,像她们这种被精心养大的姑娘,都会玩阴的。”
苏清笑得轻松,“怕什么,阴的咱们玩不过她,咱们可以玩明的啊!”
福星茫然,“啊?”
苏清就戳了福星的脑门子,“你傻啊,我问你,论后台,她爹厉害我爹厉害?”
福星一脸骄傲,“当然是侯爷!”
“那论重要性,我对九殿下重要还是她对九殿下重要?”
福星翻着小白眼琢磨。
“九殿下都病的要死了,只有主子能治他的病。”
而这个宁远心……
一个和九殿下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女人怎么能和命比。
福星果断作出决定,“主子重要。”
苏清就笑,“所以,你觉得,我要是不痛快了,往死了打她,九殿下会拦着我不?”
福星茅塞顿开,一脸崇拜看着苏清。
还能这样操作啊!
福星宛若打开了新世界,“主子,那是不是以后咱们在九殿下的府里可以横着走?”
苏清点点头,“没错。”
福星一扫满面担忧,眼底迸射出奕奕光泽。
正在翻墙的容恒,要巧不巧听到了这一段对话,脸一黑,又翻回去了。
长青还没且翻,就见他家殿下又回来了,疑惑道:“这么快?”
宁远心作为侧妃被抬进府,容恒也很意外。
他原以为没有人愿意找死的。
没想到……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宁远心前脚进门,他后脚就朝平阳侯府奔来。
他想给苏清解释解释。
至于解释什么,还没想好,至于为什么要解释……没想过。
现在……人家根本不需要他解释!
容恒黑着脸没理长青,抽身离开。
长青茫然跟了上去。
出了平阳侯府,长青追着问,“殿下,未来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啊?”
容恒咬牙切齿,“她修炼成精了!”
长青偏着头,“啊?成精了?”
“螃蟹精!”
横着走的螃蟹精!
对于自家主子莫名其妙的黑脸,长青表示不能理解。
但是他总结出来了,自从主子搭上了未来王妃,就变得性情古怪喜怒无常。
听人说,人之将死脾气也怪,难道殿下真的大限已至……
长青同情又担心的看着容恒,半晌,长长叹了口气,“殿下,您想吃点啥?想吃啥就吃点吧。”
容恒转头,皱眉看长青。
长青泪眼汪汪,心痛不已,“殿下,奴才舍不得您啊!”
京都繁华的大街上,长青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容恒顿时恨不得把他塞了地缝里去,咬牙切齿,“你哭什么!”
长青抹着泪,“没什么,没什么。”
殿下都要死了,他怎么能说那种触霉头的话。
不过,长青打小跟着容恒,他脑子里转什么,容恒一眼就能看穿。
看穿之后,容恒的脸就更黑了。
为了避免长青继续丢人现眼,容恒只得将苏清和福星的对话压着声音告诉他。
长青听完,整个人就不好了,然后哭的更加悲伤了。
“为什么又哭!”容恒不解。
长青担忧道:“奴才会被打死吧?”
容恒……你能有点出息不!
主仆俩正说话,对面四皇子器宇轩昂的走来,“九弟怎么在这里?”
容恒敛了神色,疑惑看向四皇子,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四皇子笑道:“府中佳人相伴不好吗,我可是听说宁侧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听听琴,兴许九弟的病能好的快些。”
转眼看见眼睛发红的长青,四皇子道:“长青这是哭了?”
长青知道四殿下刚刚的话就是在挖苦他家殿下。
正妃没有进门,就先抬了侧妃。
这不仅是侮辱平阳侯府,对他家殿下何尝不是一种折辱。
长青一脸悲痛道:“回禀殿下,我家殿下早上看到宁侧妃的脸就吐了血,奴才觉得我家殿下怕是命不久矣了。”
第五十七章 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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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的声音挺大的。
那句“我家殿下早上看到宁侧妃的脸就吐了血”如同拂耳的春风,霎时间吹遍京都大地。
九皇子府邸的宁远心得了消息当时就摔烂一只茶盏。
当然,这是后话。
眼前,四皇子不仅注意了这句话,他更注意后一句话。
“奴才觉得我家殿下怕是命不久矣了。”
连长青都这么说了,而且,刚刚长青哭的好像真的很悲伤。
难道容恒真的熬不住了?
四皇子狐疑去看容恒的脸,容恒眼皮一番,咳嗽两声。
咳嗽完,嘴角就挂了血丝,“四皇兄,你可是坐了轿辇?劳烦送我一程。”
说完,九皇子歪倒在四皇子的身上。
这突然的昏厥把长青都吓了一跳。
要不是他早就习惯了他家殿下的把戏,差点演不下去。
“殿下!殿下!”
宛若容恒真的去了一般,长青悠长又撕心裂肺的喊道。
四皇子……
侧妃进门,府中自然是要摆宴席的。
但是作为主人公的容恒被抬着回去,并且一整天都昏迷不醒。
这宴席,只能作罢。
当然,同时作罢的还有洞房。
于是,宁远心的屋里,又碎了一只茶盏。
一夜之后,终于迎来了苏清和容恒的大婚。
宫里一早派了礼仪嬷嬷到平阳侯府,苏清一面被梳妆丫鬟涂脂抹粉做造型,一面听礼仪嬷嬷叨叨一会的规矩。
听来听去,看似复杂,其实简单。
啥都不用管!
喜娘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福星一脸要就义的表情倚靠在门框上,看被打扮的苏清,心痛不已。
主子……居然被装扮成个女人!
她,福星,居然也要被装扮成丫鬟!
士可杀,不可辱!
左手抱着鸭鸭,右手拿着鸡腿,福星泄愤一般咬了一口。
苏清的五官本就不差,只是长年累月风吹日晒的粗糙了粗犷了。
被慧妃的秘方泡了几天,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略略有了那么一点女人的样子,苏清心情复杂。
曾经,她以为她要当一辈子男人的。
下窑子逛赌坊,驰骋沙场,自由自在。
现在……
铜镜里的人,略施脂粉,满头珠翠,她做男人这条路,真的被堵死了。
无声的叹一口气。
装扮了近半个时辰,苏清的新娘妆终于画好。
接下来,就是更衣。
喜娘捧着盖了红绸的嫁衣递给苏清身边的丫鬟。
丫鬟激动的掀开红绸,拿起新衣,她家主子终于要穿裙子了。
福星抖了抖眼角,将头瞥到一旁,不忍直视。
然而……
随着丫鬟将嫁衣抖开,所有人都震惊了。
她的新婚嫁衣,作为王妃的嫁衣,居然就是一块红绸缎直接裁成的裙装,上面没有一朵花!
但是,有很多针眼。
这针眼,是苏清之前把嫁衣当靶子练习飞镖时留下的。
娘拿走她五包药粉时,笃定的说,她不用再绣嫁衣了,府中的绣娘会搞定。
府中的绣娘,果真搞定了。
直接把她那块布拿去剪裁一番!
苏清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场合,从早上起她就没有见她娘。
深吸一口气,无力叹出。
真是亲娘啊~~~
居然没有让她裹了一块布出阁,居然还给她剪裁成裙子!
亲娘!
屋内静默了一盏茶的时间,喜娘大惊失色,颤抖道:“是不是拿错了?这哪能是喜服!”
送喜服的婆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喜服,不敢看喜娘的眼睛也不敢看苏清,盯着自己的脚尖,道:“没有拿错,是夫人亲自给奴婢的。”
喜娘只觉得有些头晕耳鸣。
她当喜娘当了十来年,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
摇摇欲坠下,喜娘看向苏清。
苏清一脸淡定,已经开始穿喜服了。
“王妃,您真要穿着这个……”宫里来的礼仪嬷嬷白着脸说不下去。
苏清坦然笑道:“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总不能临时去买一件吧,这个也挺好的。”
喜气洋洋的闺房,因着苏清穿上这件嫁衣,气氛徒然诡异起来。
装扮好了,就该去慈心堂跪别亲人。
喜娘哆哆嗦嗦扶着苏清,头重脚轻去了慈心堂。
屋里,济济一堂。
王氏是孤女,没有亲戚,一屋子的人,多半都是苏家的旁亲,余下的,就是平阳侯朝中好友的夫人们。
当着一屋子的人,老夫人就算不给苏清脸,也要顾及自己的脸面。
只是,饶她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在看到苏清的嫁衣的一瞬,还是忍不住黑了脸,“你穿的是什么!”
老夫人平时对苏清横眉冷对惯了,猛地一受刺激,脱口而出。
说完,后悔了。
唯恐苏清不留情面的怼回来,老夫人心虚的看着苏清的……旁边。
原本,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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