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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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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第二天就这样去了!我那干娘也跳了井。”李强痛哭流涕,其他三个小厮,听到这里也有不忍之色,唯有那齐八斤,眼中精光一闪,马上又垂下眼帘,掩饰内心的情绪。这些都被莲生一一看在眼里。
    芳生在旁边听到这里,抓着莲生的袖子,莲生知道他心里难受,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小的便托齐八斤买来京中的迷药,小的听说那天香阁的迷药能让人淫-性大发,身体虚弱的人会脱阳而死,小的抽着机会便在冯青山的香炉里下一点药,这半年来他身体果然虚弱很多。这次来贡院,小的看他竟然无耻的带了小倌儿同行,有心叫他出丑,正好还剩下一包迷香,小的都下到了那香炉中便离去。今天一早小的想看看情况如何,便借送饭进入,结果发现冯青山赤身裸体死了,那小倌儿也消失不见。小的担心迷香的事情败露,便给冯青山尸体穿好衣服,摆出安然那睡觉的姿势,匆匆离去了。想不到竟然被人看到也是天网恢恢,是小的一念之差害死了人,只求大人给我个痛快的。”
    “你下得真是含有媚药的迷香?”郁世钊冷冷地问。
    “真是迷香,千真万确。”
    “可为什么香炉里发现的是毒药!是能让人身体麻痹的药!”
    郁世钊一拍桌子“给脸不要脸!”
    “齐八斤,你来说说,为何最后那包迷香变成了毒药!”莲生忽然指着齐八斤:“现在只有你最清楚,你为了报复李强,在迷香中掺了一包毒药对不对?”
    齐八斤吓得长大嘴巴,不住磕头:“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小的只是和李强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啊。”

☆、第三十七章 雌雄莫辨

“这是玩笑?如果这迷香是李强自用,是不是最后受害的就是他?你们是两姨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同在鲁家为奴,那感情和亲兄弟何异?可你呢你是如何做的?”莲生想到遇害的杨家表哥,再看眼前这对表兄弟,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声音陡然提高。
    “大人,大人,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也没想到他会用迷香对付冯大人啊,小的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齐八斤想到冯青山是被自己下毒的迷香害死,吓得抖成一团,妄图去抱郁世钊的大腿,却被郁世钊当胸一脚踹开一丈开外,趴在地上身子弓成一只虾米,大口的吐血,触目惊心。李强面色死灰,神情木然,另外三个人则哆哆嗦嗦跪在那不住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王恒在一边闲着无事,索性拔出刀来用帕子擦拭着,刀锋雪亮,看得人心惊胆战。
    郁世钊一步步走到齐八斤面前,一脚踩住他后背,齐八斤受了重伤,本来就支持不住,这一脚彻底将他踩的四肢瘫软如一滩烂泥。
    “你表兄不幸落入冯青山那淫-贼之手,你们母子不同情反倒落井下石,甚至在受到惩罚后竟然还想谋害与他。你这样的人,没志气没骨气也没人性,活在世上不过是行尸走肉。”他挥挥手:“把他给我押下去。卸了他下巴,别叫他一时死了,这种卑鄙小人嘎巴一下死了岂不可惜?”
    郁世钊松开脚,齐八斤已然晕了过去。
    乾二上前,将他一把拎起,捏着下巴,咔嚓一声卸掉了下巴,接着拍打两下他的肘弯,胳膊上的关节也卸掉了,两个士兵上前,架着人就走,芳生看到齐八斤的胳膊软绵绵的晃来晃去,心里有些害怕,紧紧地抓住了莲生的衣袖,莲生微笑:“没事的,这是防止他自行了断,这人这般可恨,郁大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哈哈,知我者莲生也。”郁世钊洋洋得意,往太师椅上一靠:“我说顾副使,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了啊。”
    “这三个人看似无辜,还请大人将他们关在原来的房间,不许随便出入。”
    “既然是无辜,为何不放出去呢?”王恒头也不抬,一边擦刀一边问。
    “他们看似清白无辜,他们的主人未必就那么清白了,所以还是要先关押起来再说。”
    监考的三位官员,分别是主考官翰林院学士鲁为民,副主考省学政冯青山和秦王府长史司教授蔡祥,冯青山已经死了,剩下的两个官员自然也在疑犯范围内,还需慢慢调查。
    那三个人被押走,李强从莲生的话中听出异常:“大人,您说其他的大人未必清白,莫非,莫非冯大人并不是我害死的?”
    “是不是你害死还要在调查,你居心不良那是一定的。”莲生对这个人还有一点同情。
    这时王恒忽然指着芳生问:“顾副使,此人不适合留在这里吧。”
    “大人,鉴于案情复杂,恐贡院内还有危险存在,卑职不敢放任弟弟离开我身边一步,还请大人见谅,卑职保证,案情任何细节他都会守口如瓶。”
    莲生发现这案子案情实在是太过令人瞠目结舌,不想芳生小小年纪就要被这些腌臜事影响,但这贡院内疑点重重,自己是不能随便让芳生先去一边歇息的的。
    “顾芳生和冯青山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且在案发时在号房答卷,无任何嫌疑,在这里又何妨?”郁世钊起身拍了下王恒的肩膀:“王恒,你的士兵回来了。”
    一名小校带着一个被剥去外衣的士兵走过来:“禀告大人,属下去清点人数,果然少了一人,后在一间空房内寻得。”
    “废物,怎么衣服都叫人剥走了?”王恒看着那可怜虫一股火就上来了,左右开弓扇了他俩耳光。
    那小兵哆哆嗦嗦捂着脸:“是小的无能,小的一时色迷心窍着了那女子的道。求大人开恩啊。”说着他哭嚎着跪下去。
    “什么?你说女子?”
    莲生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那小兵连连点头:“是,一个女子,那阵子天还没亮,小的有点饿了,去伙房找吃的,忽然不知从哪出现个女子,小的一时神魂颠倒的,后来被她打晕,醒来就在一个杂物间内,全身被捆,嘴里也塞着东西,小的心道这次一定死定了,幸亏王大人英明,知道有人捣鬼。”
    “等等,你怎么确定她是女子,不可能是俊俏的少年?”
    莲生觉得这小兵可能是天黑亮度不够,把小倌儿看成了女子。
    “大人,小的不会男女不分啊,更何况,更何况……”那小兵喏喏着,却不往下说了,眼睛溜湫地瞅着王恒,郁世钊着急了,踢了他一脚:“赶紧说,再吞吞吐吐,老子割下你的舌头喂狗。”
    “更何况那女子上半身并未穿衣服!小的当时还在翻拣食物,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小的,小的刚要挣扎,却摸到那手臂光滑,还有胸-乳,等小的转过身看到是个光洁的身子,一个美貌女子,小的当时想这是狐狸精吧,这等情况下,小的如何能挣脱开来,便这样着了那女子的道。”
    他跪行几步,到王恒面前不住磕头:“大人,大人,你也是男子,你也知道这种情况是多煎熬人,小的真不是存心的啊。”
    郁世钊听到这里,小心地瞄着莲生的脸色,见她耳根子都在发红,不由暗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好,便用手抵着嘴,假装干咳几声道:“你说的也有几分歪理,这种情形,是个男人都要动心的。”
    “是啊,是啊,那女子甚是美貌,小的从未见过那么美貌的女子。”
    “滚,你被美色诱惑,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导致凶手逃出贡院,你有几条命能换回冯大人的命?”王恒一脚将小兵踹翻:“压下去等候军法处置!”
    “不必用军法,用宫法就行!”郁世钊阴阳怪气的说着:“直接咔嚓了他那孽根,什么事都解决了。”
    莲生看着那小兵被人堵住嘴巴拖下去,转向李强问:“李强,你确定那个香官真是男子?”
    李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这香官是换了小兵的衣服逃出去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香官是重要嫌疑人,也许能洗清自己的罪过,现在到真是知无不言了。
    “大人,那香官身形是个柔弱少年,皮肤也白净,现在想来,那相貌生的真是好,若是女子也一定是个美人,刚才那士兵被他所迷,小的的确相信,只是这到底是男是女,小的现在又不敢确定了。冯青山虽然无耻卑鄙,但在为官上还有几分令人称道处,小的记得当时点了他做主考,他在书房几次都说去贡院没有红袖添香,漫漫长夜如何渡过……”
    “无耻之尤!”王恒在一边恨恨的说。
    “小的当时在旁边侍奉,就听他自言自语说不能带女子进贡院,那就只能帶小厮了。小的闻言,当时脸色就变了,那冯青山还骂小的,说不过是玩了几次,小的还当自己的那……后-庭是个宝了。他这次遇到了真正的名-器,那盼美楼的香官那个什么……妙不可言,定要带到贡院去好好享受。大人们,听听,这香官他就应该是个男子啊。”
    莲生听到这里,小心地去看芳生,看他为避嫌,坐到长廊的一头,低头看书,似乎没有听到什么,这才松口气。
    “乾二,你对毒物有研究,你认为那毒香对人体的最大损伤能到什么程度?”
    莲生开始询问乾二,相识这段时间,乾二已经渐渐习惯被莲生使唤,闻言马上回答:“我又检查了一遍香灰,那些香能让人产生幻觉,肢体瘫软,不会要了人命,当然如果反复多次熏烧,长时间使用可以让人陷入幻觉不可自拔最后导致疯狂而死。”
    “那就是只用了那一点,冯青山不至于死对吧。”
    “对,他致死的原因在茶水中,茶水中的夹竹桃含量极高,冯青山没有喝出夹竹桃的味道,我估计可能是吸入毒香,出现了一些幻觉导致。”
    “大人,大人,这样说小的没有谋害冯青山?”
    李强闻言大喜。
    郁世钊冷笑:“若不是你点燃了迷香,那香官也未必会得手,冯青山这样的文人,对喝茶最是讲究,茶水中的夹竹桃他能喝不出来?”
    “小人真的以为那是迷香啊,只想叫他出丑而已。”
    “好了,李强,这样看来你的罪行并不是十分严重,你可想戴罪立功?”郁世钊手一一挥,禁止李强在喊冤。
    “自然是想,但小的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啊,这还不算立功?”
    “乾二,你带李强下去,让他回忆那香官的相貌,画出图影来。”
    “是!”乾二一把拎起李强的领子,拖着李强就走。
    “难道不该马上去盼美楼拿人?”
    王恒见嫌疑人都审问完了,急忙问道。
    莲生看着他不吭声,郁世钊忍不住说:“你要是香官,杀完人会回去吗?”
    “而且这香官未必真的出身盼美楼,当然这盼美楼还是需要好查访一番的,哦,大人。”
    莲生看向郁世钊,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郁世钊摸了自己脸一把:“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没有花。”
    “属下只是想,大人这张脸是最最适合去盼美楼查案的了。”
    说着莲生往长廊那走,边走边说:“现在时辰已晚,那个倒霉蛋现在还不能审问,王大人,可要管我们晚饭啊。”
    郁世钊听着莲生说自己适合去盼美楼,开始还挺高兴,却见王恒抬头,奇怪地看他一眼,嘴角一扬:“你也不比我聪明到哪去嘛。”
    郁世钊这才想到,盼美楼是相公堂子啊!
    “喂,顾莲生你什么意思?”
    “大人,属下的意思是,今日能审的基本都差不多了,要让马儿跑总得要给马儿吃草啊大人。”
    “好,王恒,快点张罗上等草料,让咱们的千里马好好地吃撒欢地吃!”

☆、第三十八章 你到底看到什么?

晚上倒是没用王恒出粮饷,因为秦王府送来了几个席面,都是城中最好馆子的手艺。秦王府的管家张罗着叫人往里送,同时拉着一个小厮说:“三位大人,这是陈家的书童,我家王爷说毕竟陈家也是百年大族,也不能眼看着陈公子卧床无人照顾,还请大人们通融则个。”
    秦王不以势力压人,一副好说好商量大家都给面子的样子,郁世钊和王恒也不好再说什么,对视一眼,郁世钊转身对乾二说:“你把人送到陈公子那里。”
    乾二领命而去,秦王府的管家安排好酒食后也带着人走了。王恒出身外戚,王家过去只是木匠,开木匠铺子,走街串巷揽生意的,女儿成了贵妃后方才发达起来,因此王恒这人倒没什么阶级观念,便张罗着坐一起吃饭:“顾副使,你们姐弟快坐,今日这事情,还是多亏顾副使。”
    莲生也就拉着芳生大方地坐下,郁世钊笑道:“这丫头真真聪明,我之前遇到的两起案子,还真是多亏了她。来来,我是必须要借着秦王府的酒肉,好好敬你一杯。”
    这边刚摆出要给王恒讲讲莲生的丰功伟绩的架势,乾二过来复明说:“陈家的小厮叫做陈阿源,已经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疑点,他见了陈焕,便去灶房煮白粥。”
    “嗯,先坐下吃饭,等会你再去看看他。”
    郁世钊点点头,示意乾二坐下先吃饭。
    “我觉得这人不会在饮食里捣鬼,他这么明显的进来,要是一碗粥就叫陈焕送了命,谁都能看到,没人会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也许真的只是个陈家下人吧。”莲生觉得郁世钊有点小题大做。
    “还是小心点为好,这贡院,万万不能再有事了。”王恒有点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心理。
    “小的定会多留意陈公子那里。”
    郁世钊站起身亲自执壶为莲生倒酒,这架势让莲生想起他刚去清苑县时,自己在旁边伺候他吃喝的往事,所谓风水轮流转,其实很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努力争取。想到这里莲生不由会心一笑,从郁世钊手中接过杯子。郁世钊见莲生忽然笑得古怪,瞬间也想到这里,本想对着她毒舌一番,可看着她此时神情疲倦,再考虑到她陪弟弟在贡院外苦熬了两天多,这大半天又忙着需找案子的蛛丝马迹,定是极为辛苦,话到嘴边咽下,只能板着脸做出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问:“你认为陈焕有嫌疑吗?”
    说话间,彷佛不经意的用公筷将鸡腿夹到莲生碗中。乾二板着脸吃饭头也不抬,王恒则目光从郁世钊转到了莲生身上,若有所思。
    “从我们刚才查问的情况看,陈焕的嫌疑不大,但是他为何会中毒?谋害他的原因是什么?这点一开始总是想不明白。”
    王恒也点头说:“的确,他和冯学政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曾经发生过口角,其他实在找不出二者的联系。”
    郁世钊想了想,忽然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我们不防这样想,如果陈焕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口角引发的呢?”
    莲生和王恒都看着他,忽然间莲生眼光明显一亮,郁世钊指着她笑道:“你想到了对不对?”
    “想到了,那就是赔罪!”
    “对,对,就是赔罪,陈焕遭遇的一切因为赔罪而起!”
    王恒则一脸茫然看着他俩:“打什么哑谜啊,我又没你们俩那么默契,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说来听听。”
    听王恒说到默契,莲生忍不住低下头去,借着眼角余光打量周围的人,芳生泰然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很文雅的吃着东西。乾二闷着头,也看不清面部表情,莲生松口气,抬起头,却正对上郁世钊鬼鬼祟祟的也瞄向自己,急忙错开眼光,又去看饭碗。
    “咦,你们都看自己饭碗做什么?小爷我都要急死了!”
    王恒忍不住继续催促二人快说。
    郁世钊含笑摇头:“你这脾气,从小就这样。莲生,你来讲吧。”
    莲生转过身,用帕子按按嘴角,这才转过来正色说道:“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莲生的讲述绘声绘色,将饭桌上的各位都带入昨夜冯青山遇害的那段时空。
    夜已经很深了,陈焕在自己的号房内坐立不安。从昨天进入贡院先拜见主考大人后,他这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答题时也不能安稳。因为他看见副主考冯大人,恰好是自己前日在花街辱骂的那名中年男子,而后者似乎也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自己,嘴角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表情似乎在告诉他:小子你完了,只要我在你就别想中举。
    怎么办?怎么办?陈焕在西安府也算是个才子,陈家是百年望族,他平时自持世家公子的身份,在外交友广阔,加上文采不错,性情清高,出手大方,一直在本地士林中被人吹捧。如果这次落地,他不敢想象周围人的眼光,别的不说,表弟顾廉永估计都要嘲笑自己。陈焕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盯着眼前的卷面却看不进去一个字。他最后站起身,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放手一搏:亲自去见冯学政,诚意道歉,再以财帛利诱赔罪。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眼前的似乎只有这一条路了。
    因此他出门时买通了看守自己号房的士兵,他的离去并没有记档。陈焕趁着月黑风高,一个人悄然摸向冯青山的房间。
    房间内有烛光隐隐从窗户透过来,陈焕心里大喜,冯学政还未休息真是天助我也。
    因为自己做的不是体面事,他哪敢叩门,只盼着一点声响都不出,于是他轻手轻脚走到窗户前,用口水润湿了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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