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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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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衣服都是你管的?”
    审问是由莲生单独进行的,郁世钊索性换身侍卫服装,坐在一边有模有样的给她做记录。
    被带上来的是个四十来岁模样的女人,福下身子施礼回答:“是奴婢管理。”
    “你是田家的还是宫里的。”
    “奴婢姓孙,是宫里的,一直在永昌宫服侍田妃娘娘,是娘娘命奴婢协助田家来的田嬷嬷一起管理戏班子的那些行头。奴婢才当这个差不到一个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奴婢也是一头雾水。”
    “那把剑一直都由谁保管?”
    “那是重要的行头,我们都注意着呢,上台前没了这个那可是大事,也不能说谁保管着,我和田嬷嬷都照看着,也没有分那么仔细,左不过都是给我们娘娘干活嘛。”
    孙嬷嬷说到这里,叹口气:“那个凌官儿,上台前还是我帮她挂上那把剑的,我要是提前看看,可能就不会有这事了,都怪我,唉,可怜那孩子还那么小,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想害死她呢?”
    孙嬷嬷脸上显出哀伤的神色。
    “除了你和田嬷嬷,谁还能接触这些东西?”
    “不能了,咱们这是宫里,不是外面那些跑场子的,宫里的规矩多呀,放行头的屋子,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这库房的钥匙就我俩一人一把。”
    “那田嬷嬷呢,她们可都是田家送来的,在永安候府那么久,也许有什么矛盾。”
    莲生引导着:“你想想,田嬷嬷和凌官儿有没有过什么冲突?”
    “这个还没发现,田嬷嬷这人挺好的对小丫头们也可以,也没怎么克扣她们,反正这一个月我是没看到她们有不和,倒是都有点防着我,毕竟我是个外人嘛。”孙嬷嬷这人看着挺厚道,说话很客观。这些戏班子里面管事克扣小丫头的钱是挺正常的事。若是一点不揩油才叫奇怪呢。莲生点点头:“你倒是个厚道人啊。”
    孙嬷嬷微微一笑:“当不起大人的赞,奴婢进宫三十多年了,什么事看得都比较淡,我们左不过都是做奴婢的。为点子利益斗得乌眼鸡似的没什么意思。”
    这人倒是很豁达,表现的也落落大方,为人坦荡。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她给凌官儿系上的那把剑,这也说明她对凌官儿似乎挺爱护的。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宝剑明明是把没开刃的怎么就变成开刃的了?”田嬷嬷一头雾水:“不过这事啊,大人,这剑可是那孙嬷嬷给挂上的。您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田嬷嬷神秘兮兮地说。
    “说具体点,你觉得能有什么猫腻?”
    看来这个田嬷嬷对孙嬷嬷很有点不满啊,也许可以从这里撬开点裂缝。
    莲生看向郁世钊,后者对她点点头,意思是不错,继续问。
    “这个……”田嬷嬷犹豫下最后像是下了老大决心一样:“那我就直接说了吧,这个孙嬷嬷,和我们不是一条心。我怀疑她是那边的……”
    说着往东边指指。
    “哪边的?”
    “那边啊,就是关雎宫那位主子。”
    听到这话,郁世钊笔尖一顿,看向莲生。
    “和王贵妃又有什么关系?”
    “哎呦,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个孙嬷嬷对我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娘娘命她帮我,这行头可是个重要东西,又怕虫子咬又怕下雨发霉。日头好的时候都要搬出来晾晾,可她呢,什么都不管,一堆事都推到我身上。您说这是不是过分了?”
    “嗯,是挺过分,可是这怎么能和关雎宫扯上关系?”
    “我过去也不知道啊,直到大前天,我看她和那边的一个人鬼鬼祟祟的。”
    “是谁?”
    “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对,暗香。叫暗香的那个。她是那边主子弄来唱戏的,这摆明和我们主子唱对台戏,那个暗香可是这段时日才进宫来的,她守在宫里,怎么会认得她?再说了,我们两宫都在拍戏,她是我们娘娘的人,和那边的人往来还偷偷摸摸的,这多奇怪,我猜就是那边看不惯我们娘娘,一定要出点幺蛾子,让孙嬷嬷换了那把剑!”
    郁世钊看着田嬷嬷,说道:“孙嬷嬷和暗香当时说的什么,你可听到?”
    “这个,当时她们俩在御花园水榭那,我那天贪凉快,在外面睡觉呢,周围都是花木没人看到我,就听着她们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小主子,大人,您听听,这没事的说小主子,这不就是很明白吗,和我们娘娘那不是一条心,人家的主子是那边那位,没准那天她们商量的就是怎么害我们娘娘呢。”
    “小主子?”郁世钊眉头拧成个疙瘩,这里面很有深意啊。
    果然,莲生也发现不对劲,她追问道:“你确定,你听到的她们说的是小主子?”
    “是的大人,她们当时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真切,可这句小主子那可是听得真真儿的,就是说的小主子,没错。“
    田嬷嬷以为这说的主子指的是王贵妃,可莲生和郁世钊都听出不对劲。
    王贵妃可不是小主子。而且他们俩最清楚,暗香不是王贵妃的心腹,也不可能为了王贵妃去何人密谋什么。
    这孙嬷嬷和暗香在一起说的话,到底是在说谁呢?
    “好,田嬷嬷,你放心只要你说实话,一点不隐瞒,这事就是牵扯到你我也会把你摘干净。”
    “真能这样,那大人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
    田嬷嬷不住道谢。
    莲生闻言,脸上一黯,郁世钊则笑出声来。这位大姨,你这个岁数,我是你的再生父母,开什么玩笑。
    “你记住,这些话千万别对别人讲。回去好好再想想,想起的越多对你越有利明白吗?”
    田嬷嬷千恩万谢的出去,这时王恒进来说:“情况有异。”
    “怎么了?”
    “那尸体上有问题。”
    尸体能有什么问题?莲生和郁世钊对视一眼。莲生说:“我都检查过了啊能有什么问题?”
    “是,检查时我也看着没发现什么,可是这尸体刚才运回去,用冰保存的时候发现不对劲,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咱们去看了尸体再说。”
    三个人急忙来到锦衣卫衙门,停尸的房间打开门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这屋子里堆满了冰,那尸体就在冰中间放着,后背向上。
    “看,这时什么?”
    王恒走到前面指着尸体背部。
    莲生和郁世钊都睁大眼睛,盯着那背部,显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只见那尸体的背部是一副地图,非常明显的地图,郁世钊仔细看了看,皱着眉头说:“这是辽东地形图!”
    “不错,我叫人拿来地图对照过,是辽东的地形,这里是葫芦岛。”
    王恒指着那地图上一点:“殿下,你看这葫芦岛上的是什么?”
    郁世钊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隐太子的密藏!”

☆、四百零五 决战京师(二十一 凌官儿的来历)

“凌官儿?和我一起进府的,因为长得美嗓子好师傅偏心她的很呢。”叫莲官儿的小戏子话里很酸。
    “凌官儿啊,那人特别扭,我和她不熟。”
    “是呀,我不得意她,可我没想着害死她,哪有那胆子啊,这可是宫里。”芸官儿这样说。
    “凌官儿长得美?大人您可甭逗了,她不就是会……会讨好世子嘛,要不哪轮得到她唱角儿啊,大家都差不多,她比我们强哪儿啊。”另个小丫头叫蕊官儿,嘴巴裂到耳根子,满脸的不服气。
    了解情况时最喜欢遇到这样不甘心的,只有从这样的人身上才能挖出有用信息。
    莲生决定故意再刺激刺激她,于是说道:“我可听看管行头的田嬷嬷一个劲的夸凌官儿呢,夸她人聪明张德美嗓子也好,是你们这些姑娘里最出类拔萃的。”
    “她?那老货?呵呵,这就对了,一定是那老货害的凌官儿,她心里有鬼。”
    “这是什么意思?从何讲起呢?你怀疑是田嬷嬷换了那把剑?”
    “大人,您不知道,这个老货人最坏的,过去在永安侯府她一直管我们的,使劲克扣我们的月银不说,连我们的脂米分都偷,还把我们头面上的珠花偷着拆了换成假货,被凌官儿当面撞见过,凌官儿还和管家说了,可惜那管家是这老货的姘头,愣是把这事儿给压下去了,当时那老货还和凌官儿吵了几次,背后骂凌官儿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大人您看,今天这凌官儿可不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这蕊官儿倒是竹筒倒豆子,嘁哩喀嚓都说了出来。
    用假货换掉头面上的真珠花是有利可图,但田嬷嬷不可能用一把真剑换掉没开刃的宝剑。她和凌官儿在永安侯府有矛盾,但这里是皇宫大内,在这里因为一点蝇头小利的龌蹉害人,这是等着被族诛呢。莲生料定田嬷嬷这样贪财的人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她只是求点小财而已。况且进宫侍奉田妃,得到的赏赐会更多,傻瓜才会这时候在背后捣鬼。
    莲生在问两个嬷嬷情况的时候绝口不提凌官儿是男孩子的事情,两个嬷嬷看似完全不知情。她们和凌官儿接触的时间少。不知道这个情况有情可原,那么别的小丫头呢?她们一起同吃同住,总会有点端倪吧?
    “凌官儿人缘怎么样?”
    “她?哼!”蕊官鼻子里冷哼一声:“又假又清高,大家都不过是永安侯府买来的丫头,凭什么她就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换个衣服洗个澡都背着人,谁看她呀,大家长得都一样,她又不是比谁稀奇点,还不是作呢,当自己千金小姐。”“也就是说你们都没见过她换衣服洗澡的?”
    “是,她什么都避着人,好像见不得人似的,大家都讨厌她。”
    “那你们就没想过,她也许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可能?”蕊官儿尖叫道:“男的怎么能长得那么俊。大人您看她那脸蛋那身段,哪里能是男的。”
    莲生无语:“刚才你不是说她长得不怎么样嘛。”
    蕊官儿不好意思一笑:“是不怎样,可也不像个男的啊,我们在一起学戏一年多,总不能……”蕊官儿吓得脸色发白:“女大人,莫非,莫非凌官儿真是男的?”
    莲生点点头。
    “天啊。”蕊官儿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现在你好好想想,这几天凌官儿有没有哪里和往常不同?”
    “这个……”蕊官儿冥思苦想一阵,说道:“大人,不行。我一想她是个男的我就……没拧!�
    “他已经死了,你怕什么,又不是你杀了他。想到什么没有?”
    莲生询问了好几个小丫头,只有这个蕊官儿看着很活泼。对凌官儿也是强烈的嫉妒羡慕,莲生很希望从她这里得到有用的线索。
    “和平时不同的,吹牛算不算?”
    “吹牛?”
    郁世钊在索性将笔放在一边,心道这些小丫头,只记得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斗嘴吹牛,这都算什么线索啊。
    “说来听听。他都怎么吹牛的呀。”
    没想到莲生还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记得是前天,对就是前天,那天娘娘听了我们的戏还给了赏的,娘娘最喜欢凌官儿,除了一样的赏钱,还给了她一把金瓜子。回到房子,大家都挺羡慕的,有人不忿就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凌官儿当时还火了,说谁稀罕这点赏钱,等我将来要做这里的主子。大人,您听听,这话说的,我们这样的戏子,哪个主子能看在眼里,她还能做主子?这不是吹牛吗?我们当时就笑话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她还冷笑了,摆出一副看不起我们的清高样子,说时候就要到了,我们还是老实点,等她做了主子,有我们好看的。”
    蕊官儿说着就笑了:“大人,您看,她多能吹牛。”
    “事情很明白了,暗香和孙嬷嬷还有这个凌官儿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打发走蕊官儿,郁世钊正色地对莲生说:“我之前派人跟踪过暗香,她很可疑。”
    “就因为她和孙嬷嬷在水榭说了话?”莲生不相信:“她当初为了救我,差点死了,而且太医说了她寿元有限根本活不了几年,你觉得她要是坏人,会那么拼命救我吗?”
    “苦肉计,这点苦都受不了如何能成大事?出云楼主就这样放任一个出云楼的叛徒在外面坐视不理?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我不相信暗香会害我。”
    莲生依然摇头。
    “她害的不是你,也许是我,也许是……”郁世钊忽然醒过味来:“我们现在去关雎宫。”
    郁世钊不由分说,拽着莲生直奔关雎宫。刚进院子,就听着里面传来丝竹的声音,暗香带着宫女们正在排练《牡丹亭》。
    “怎么样?那个贱人说什么了?”王贵妃见郁世钊走的急,额头明晃晃的有汗珠,手里捏着帕子想给他擦,却被他急忙躲过。
    王贵妃叹口气,将手里的帕子交给身边宫女,低声说:“这个给你们王爷擦汗。”
    郁世钊不等宫女过来,自己从她手中抓起帕子,胡乱擦了一把,然后说:“凌官儿是个少年,这事娘娘知道了吧。”
    “哈,还真是男的?哈哈,田妃,你的死期到了。”王贵妃瞬间眉开眼笑。
    “田家这样的世家好好的为什么会送一个少年冒充女孩子进宫?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名,恐怕是凌官儿自己隐藏男儿身份,就为了蒙混进宫。”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田家的罪是不能轻饶,顾丫头,你说对不对?”王贵妃看向莲生,她很想拉拢莲生,在这案子中把田家彻底牵连进去才好。
    “说来也奇怪,这凌官儿的是个男儿不说,后背上竟然还有一副地图,真是匪夷所思。”郁世钊说到这里,正好暗香唱道:“有情人难复见,叹倩谁伴镜边……”下一句本该是:顾影暗自怜惜,剩将春心托杜鹃。可是她却唱到边字上,走了神,竟然接不上去了。
    乐声顿了一顿暗香又开始接着唱。
    郁世钊又故意叹口气:“多新鲜,有人在后背上刺那玩意,这可真是太稀罕了,娘娘,您说把他那后背的皮保存下来,装裱好了一定很好玩。”
    “呸,这是什么主意,恶心死人了。”王贵妃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唉,又怕幽寂静难寻梦,一任楼上花枝独眠。”
    暗香叹口气,眼睛却紧盯着站在一边笑得一脸灿烂的郁世钊,充满了仇恨。

☆、四百零六 决战京师(二十二 将计就计)

“注意到暗香看我的眼神没有,能活吃了我。”
    “你的意思是暗香和孙嬷嬷有阴谋,而这阴谋的核心就是所谓小主子,那凌官儿呢,他就是那个小主子?既然如此,为何又忽然这样死了?难道这宫里还有另一股势力和他们抗衡,知道他们的阴谋暗中动了手脚?”
    莲生还是想不明白。
    “这其中的确有很多东西我也想不明白,说不明白。但我相信,只要详细调查就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走,先和我去个地方。”
    郁世钊拉着莲生就走。莲生急忙甩开他的手:“这是在宫里,你少拉拉扯扯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怕什么,你不知我最近在宫里的传闻吗,说只要看中了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府里划拉。”
    “呸,还有脸说。”莲生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郁世钊急忙两步跟上:“你去哪啊,好了,我不拉你了不成吗。”他见莲生面色缓和又低语道:“那你说的不在宫里不被人看到,是不是就能拉拉扯扯了?”
    莲生瞪他:“美的你冒大鼻涕泡。”
    郁世钊嘿嘿一乐“走,我们去文源阁。”
    这文源阁和文渊阁不同,保存的都是一些绝密级别的书籍文件,还有很多是历代加密的奏折资料等等。
    “这里应该有隐太子的一些资料。”
    文源阁的门锁着,郁世钊随意从一个锦衣卫那要来一段细细的铁丝,也不知怎么鼓捣的,三下两下就把那诺大的锁头捅开了。
    郁世钊眉毛一扬等待莲生夸奖,莲生淡淡一笑:“哼。鸡鸣狗盗的勾当。”
    旁边的锦衣卫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郁世钊见莲生进去了,指着那锦衣卫说:“就你小子,这点子忍耐力,得了,今儿晚饭别吃了回衙门给我跑十圈去。”
    那名锦衣卫急忙敛容回答:“是,殿下。”
    两个人在文源阁仔细查找。莲生在一堆前朝的旧档中看到一些查抄上来的信件。从中摘出有用的信息。
    这封信是隐太子和他岳父当年的通信。
    太子妃的父亲是一位很有名的将军,一直镇守边关。隐太子叛乱后,还是先帝用金牌将他召回然后灭门的。民间一直认为这位将军死的冤屈。据说还有私下给他建庙供奉的。
    隐太子介绍了自己的长子有了庶长子,这个皇孙已经满月了,只是不知该如何向皇帝禀告这件事,毕竟长子尚且年幼。才十三岁,竟然搞出个儿子出来。不太好看。
    他的岳父劝他相信自己的父皇,如实禀告,年轻时代谁都有点荒唐事皇上是会理解的。
    以后陆陆续续的通信中,隐太子再没提到过这个长孙。直到隐太子出事那年,也就是十八年前他忽然提到将一副地图用特殊的药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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