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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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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领命而去。靳真雨抱着骷髅头站起身道:“无聊,我一听案子就头疼,还是回去好好研究我的美丽宝贝。”
    靳真雨从后院花厅一路走到后花园。只见不远处一只鹰扑啦啦的从头上掠过。
    靳真雨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老鼠。那鹰在半空中看的仔细,扑棱着翅膀飞下来,尖嘴直接叨向靳真雨手中的老鼠,说时迟那时快。却被他从尾巴上拔下一根长羽。那鹰勃然大怒,转身就要攻击袭击自己的人。靳真雨将骷髅头放在头顶,一路狂奔,那鹰爪子抓住骷髅头不住咚咚咚用锋利的嘴敲打着头盖骨,发泄着愤怒。
    原来鹰可以这样引诱下来。
    一个人影在后花园中一闪。匆匆离去。
    那只鹰攻击了一会,发现从这个坚硬的头盖骨上得不到一点好处只好放弃,扑楞着翅膀继续飞。
    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一个人面前摆了鲜肉和活鸡。静静等待那只鹰出现。
    果然,刚才进攻失败的鹰正郁闷着在靳真雨的房间上空盘旋着。它雷达一样锐利的眼神迅速锁定一只格格叫唤的母鸡,那只母鸡远远地看着很是肥美,一定比刚才那只老鼠好吃。那鹰一头扎下来,爪子刚挨上母鸡的背,一张大网从天而降。黄县令用力按住在网中不住挣扎的鹰,费力的从它的腿部解下来一个小小的竹管,他打开封口的蜡,从里面倒出一个蜡丸,打开后脸色大变,只见上面写着:“你上当啦,啊哈哈。”
    “黄县令,你的模仿能力还是蛮强的嘛。”靳真雨拍着手从暗处走出来,他身后跟着莲生和许嫣,还有一脸震惊的黄师爷。
    “明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黄师爷痛心疾首地望着堂弟。
    “顾大人果然能干,我低估了大人的能力,愿赌服输。”黄县令将蜡丸丢给靳真雨:“这个是你搞的鬼吧,知道我在暗处跟踪,故意将那鹰引下来,拔下它一根羽毛的同时,将这个竹管绑上去。”
    “不错。感觉黄县令你似乎有点古怪,便和顾大人一同试验一次,想不到县太爷这么沉不住气。”靳真雨打量着黄县令,接着说道:“看你的颅骨发育的很好,脑容量也可以,怎地这么简单的套就把你套牢了?”
    黄县令苦笑道:“下官是个彻头彻尾的书呆子,没有顾大人高瞻远瞩心机深沉。”
    他转向莲生,深深作揖道:“不知大人是从何时开始怀疑下官的?”
    “一开始就对你有怀疑。”
    “一开始?我露出了破绽?”
    “人像复原出来后,你的表现太古怪了,按照你的说法,你对这个同年完全不熟悉,不认识,可是在说起姚继文所犯罪行时,你很激动很气愤,这就很不合常理了。”
    黄师爷想了想说“莫非,莫非明斋你当时是故意刺激姚继文,才让我去见他?”
    “不错,我的确是想故意刺激他一下,因为我恨他。”
    黄县令说到这里,眼光中流露出温柔:“堂兄,你可知道被姚继文害的家破人亡的那富商是谁?就是房家三小姐的夫君。”
    “房家三小姐?”黄师爷愣了一下,惊道:“天那,房家三小姐不就是……”
    “是,就是明玉。”
    黄县令长叹一声道:“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陆少游的这阙词我过去是从来都不忍心读,因为我的发妻便是房家三小姐,婚后她和我母亲性情不和,意见相左,在我离家赶考时被我母亲以不孝的罪名休弃。明玉是个烈性女子,等我知道此事赶回家中她已经同一个富商议婚了。她恨我不能保全妻子,不顾我苦苦哀求还是嫁给那商人,并随同那商人远赴广州。我后来打听那商人家世清白,家中没有婆母小姑等人,是个不错的选择,也就放下了心结,一直希望她能过得幸福。没想到三年前春节,还没出正月,我忽然接到了明玉从广州寄来的信,她在信中向我讲明了姚继文是如何陷害她丈夫,并且将她玷污的,我收到信心急如焚,急忙派人去广州打听消息,哪想到,她在给我写完信不久就自尽身亡了。”
    黄县令看向堂兄:“五哥,你说我该不该为明玉报仇?我过去已经辜负了她,她如不是被我家休弃,也不会在广州遇到姚继文,更不会香消玉殒,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我的懦弱和愚孝。”
    黄县令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莲生和许嫣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完全没有破案的喜悦感。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靳真雨盯着骷髅头那黑乎乎的眼窝问道:“死人头啊死人头,你生前本是个美貌女子,怎地现在成了这般模样,问世间情为何物,人活着不好好对待,死了再去帮人家复仇,死人头啊死人头,你说这人是不是太好笑了?”L
    ps:杀死姚继文的是黄县令,其实我一开始就有提示,也就是莲生觉得不对头的那地方。一个连相貌长相都记不清的同年,口口声声说我们不熟,却能对人家做的坏事那么了解,还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前后矛盾啊。

☆、二百二十一 塑颜圣手(十三 局中之局)

“靳小子,你不要太过分!”黄师爷见堂弟面露尴尬,神色凄慌,忍不住呵斥。
    “过分?呵呵,人死如灯灭。师爷,你也是仵作出身,当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哭着喊着帮人报仇,之前干什么去了。”
    靳真雨嘴一撇,怀里抱着自己宝贝的骷髅头:“我还是好好欣赏我的美女去。”
    莲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沉思着什么,直到许嫣喊了一声师傅,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黄县令,你是如何杀姚继文的?”
    “其实我真是不想见他,怕自己见面会控制不住掐死他。我推堂哥去见他,自己则乔装改办一下守在门口不远处。他气呼呼出来,我便跟了上去。一直跟着他走到那个庄子,我在庄子外等待很久,竟然让我发现了惊天秘密!”
    “你在三年前就发现那庄子有问题?”
    莲生愣住了,这个黄县令,看着是个典型的书呆子,想不到心机这般深。
    “是,我在门口等待,发现出入那里的人都很神秘,后来我竟然发现一个同年叫做于斯年的混在其中,也许这个人就是姚继文口中所称的世交?虽不能确定,但他们肯定是相识的。”
    ”后来,我在那门口竟然看到了一个知府大人,他一副家常打扮看的出是悄悄的来去。因此我怀疑,这个庄子里,可能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原来这一切你早都知道,为何没有上报朝廷?”
    “大人,上报有用吗?就算我越过知府上报,谁能保证再上一层的官员和这个庄园没有干系?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我完全搞不清,只怕没等自己轻举妄动剧已经被人谋害了啊。”黄县令摇头苦笑:“我只是个庸俗的人。虽然食君之禄担君之事,在我的任内自然兢兢业业,可那个庄子,已经明显超出我的个人能力和掌握,我不能自寻死路啊。”
    莲生无言以对。
    的确,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官场不也如此?最痛苦的不是看不见。而是看见了却无能为力。
    她能理解黄县令的心情。十多年寒窗苦读,一旦做了官,顾虑就多了。少年时家国天下的情怀渐渐随风逝去,纠结更多的是自己的仕途,这些事情自古皆然。她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号称科技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长足进步。人类都登上了月球,中国也有了自己的空间站月球车。可人性依然和现在全无差别。平时台上忠义廉耻为国为民的官员,很可能台下就是贪官污吏情人在怀,像黄县令这样,发现了惊天秘密却依然想独善其身的。都能算上君子了。
    “我悄悄去那里几次,确定那里应该是一个秘密据点,往来很多达官贵人。他们来到这个普通的小县,不可能只是为那庄园内的歌舞表演美景美食。一定有更深层次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谋反。”
    黄县令说到这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后来跟踪发现姚继文在城中包了个小院,养个青楼的姐儿在里面。想到明玉就是被这样的好色之徒害的家破人亡,我实在不能继续忍下去了。便有次趁着天色已晚,他喝多了酒,扶着他来到后山。”
    “怎么是后山?那个道观明明是在县城的东北角上啊。”黄师爷说道。
    “那是我后来给挪过去的。”
    黄县令继续讲述着。
    “他被我架到荒山野外,有些醒酒了,认出了我。我直接质问他为何谋害明玉夫妻,这个无耻之徒,竟然嘲笑我,还向我描绘是如何欺辱明玉的,笑话我戴了两顶绿帽子而不自知。我实在忍不住,就用腰带了勒住他的脖子。他死命挣扎,求我放过他,并说自己知道一个谋反大案,愿意戴罪立功,甚至还说胡说八道什么,说自己是锦衣卫的线人,他若真的是锦衣卫的线人,我如何能放过他,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力勒死了他。”
    黄县令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抽搐,双手紧握成拳,不住颤抖着,显然那个晚上对他刺激极大。
    黄师爷听到这里,则面有疑惑之色,看向自己堂弟的眼神也分外复杂起来。
    “我费很大劲挖个坑将他埋了。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三年后,传来圣上派一位女提刑巡查天下的消息。”
    黄县令看着莲生:“从大人离京,我就在暗中观望,后来发现大人的行走路线正是往这一带来,极有可能会路过本县,于是我就想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我猜你的计划便是将姚继文的尸体移出埋在那道观,因为你知道城内乡绅们集资准备翻修那寺院,你在之前一定打听过我,知道我对鬼怪乱神之类的事情很反感,翻修寺院挖出白骨,这样的噱头一定会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会顺着着这尸骨追查下去,事实证明,你果然很能干啊,黄县令。”
    “多当不得大人夸奖,我只是听说大人在在刑狱上很是了得,而且还有英王殿下助阵,心知查明那山庄的事情对我而言堪比登天,但是对大人,不过是小菜一碟,便也只好出此下策,还请大人原宥则个。”
    黄师爷在一边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道:“明斋,你这又是何苦。”
    “兄长,我这也算是为国除害,姚继文这样的人,一旦重新启用,那将是地方之难。”
    “我顾莲生自诩聪明,想不到接连掉进两个人的局里,一个是你,还有一个人叫做冷南。”莲生也忍不住苦笑:“看来此次出京,对我的自信心还真是很大打击。”
    “下官知罪,只求大人能查明那山庄的古怪,将心怀不轨之人一并拿下,我就算在地下,也有几分安慰了,我这三十多年,虽然没做什么大事,能避免朝廷纷乱社稷动荡百姓生灵涂炭便是无上功德,此生何求?”
    黄县令摘下乌纱帽,走到堂下站立:“大人,可以将小县收监了。”
    黄师爷看着他,面露不忍之色。犹豫一下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明斋,其实,其实房家三小姐和你并非如你所言那般。”
    黄县令微微一愣:“哦?堂兄意思是我说了假话?”
    “当年你中举后,年轻英俊,夜夜笙歌,三小姐劝说你多次,还曾经找你嫂子哭诉过,你们夫妻渐生龌蹉。后来你执意要娶二房,和三小姐大闹一场,三小姐心高气傲,自请合离,随即就再嫁他人,据说出嫁时给那商人定下的约法三章,第一条便是不管有子无子都不能纳妾。”
    “难道,难道是我记错了?”黄县令的身子晃动,明显有点站立不稳。
    黄师爷上前一步扶住他:“我太了解你,你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你杀姚继文,真的是想为三小姐报仇吗?还是……”
    黄师爷停顿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口:“还是因为你虽然抛弃了三小姐,却不许别人染指与她,那姚继文大老远跑来寻你,真的只是同年求见,还是因为你和他曾经有过密谋?”
    “堂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县令不相信地看着黄师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事实恐怕是你痛恨三小姐另嫁他人,和你的同年姚继文勾结害死了三小姐的丈夫吧?你杀姚继文不是为三小姐报仇,只是恨他染指三小姐。”
    “堂兄,我们是兄弟,你为何这般诬陷与我。”
    “正因为是兄弟,我才希望你能完整的说出真相,不要一错再错。”
    黄师爷说的斩钉截铁:“我们黄家本是以你为荣,你是族中子侄的学习榜样,我希望你能坦诚面对一切。”
    黄县令踉踉跄跄,扶着桌边方站稳,叹息道:“到底是兄弟,还是被你一眼看穿了啊。”L
    ps:这世间就是有这样的人,自己可以抛弃妻子,却又要求妻子对自己死心塌地,不允许人家寻求自己的幸福。

☆、二百二十二 吉祥天女(一 黑店)

傍晚时分,小镇的石板街上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马蹄敲打着石板的声音清脆,摆摊的小贩顺着那马蹄声望过去,一个穿蓝布袍子的青年人,骑着一匹白马从远处过来。落到半山腰的夕阳,将异样的金色光芒毫不吝惜的都投射到他的脸上、身上,越发显得鼻梁高挺,双目有神,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
    王恒信马由缰,放慢了脚步,小街拐角是一家客栈,不大的店面,上面竖着一个幌子,写着客似云来。
    王恒下了马,从屋里走出个三十来岁的人,面目看着忠厚,笑嘻嘻地抱拳:“客人里面请。”
    “这马可得给我好生伺候着,银子有的是。”
    王恒将马缰绳顺手扔给那人,那人笑道:“您就放心吧,小店最少良心店,保管伺候的这位马大爷乐不思蜀哩。”
    马大爷,还真够油的。
    王恒没搭理他,径直进了店,找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上前来倒茶。那姑娘看了王恒一样,忽然冲他没头没脑冒出一句:“晚上若有动静趴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
    王恒抬头看向那姑娘,这时门开了,店主在后院安排好马匹走了进来,看着姑娘喝道:“还不去厨房做事,在这停着做什么?”
    姑娘急忙低头往后面走。
    那店主看着王恒,笑眯眯地问:“客官来点什么?别看我们这店面小,咱们这镇子可是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客都在我这打尖住店,我这是吃的喝的都干净精致,包您满意。”
    “来盘熟牛肉,其他小菜你随意上,要干净。”
    王恒顺手给自己倒杯茶,握着茶碗想起刚才那姑娘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王恒仔细看了一下菜,又掏出银针挨个测试一下。虽然莲生告诉过他,银针只能检测是否含有砒霜,因为砒霜提炼不够精纯,含有大量的硫。银子只有遇到硫才变色,但是王恒还是习惯吃饭前先用银针测上一测。
    那店主在一旁看着王恒做这一番事,心里起了嘀咕,悄然回到后厨,见那女子在择菜。便上前低声喝道:“你给我小心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看到俊俏小郎君就动心了?莫忘了老子买你回来是做什么的。”
    那女子低头不语,只专心对付手里的菜。
    店主踢了女子一脚:“林儿还未吃饭,赶紧去给他喂饭去。”
    女子放下菜,走到一边洗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两碗菜两个馒头,往院子后面走去。
    王恒吃过饭,那店主过来收拾了。说准备好了房间。
    王恒看了下房间,还算是干净整洁,点点头,丢给他一块碎银,那店主的眼睛立马眯成一道缝,连连道着谢。过了一会儿,小二拎着水过来,说是给客官洗浴用的热水。王恒装作不经意的问:“这里只你一个小二?刚才我看还有个姑娘的。”
    “那是店主家的童养媳,我家店主的儿子是个……”那小二开门看看四处无人,然后才低声道:“他儿子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吃喝拉撒每天都靠那小凤姑娘伺候,可怜那么水灵的姑娘,竟然是傻子媳妇。”
    还真是可怜啊。王恒听着也叹口气。那小二挤眉弄眼道:“客官也觉得是吧,可惜了,可惜了,要是和我,嘿,那小腰。那小脸蛋,要是挨上身子,那不是……”
    “滚吧。”王恒轻轻一脚将小二踹到门口,他可懒得听这家伙发花痴。
    王恒洗漱一下后躺下,开始还胡思乱想琢磨莲生和许嫣的行程,但这些天赶路实在太累了,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阵烟味呛醒。
    深夜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是着火了吗?王恒急忙跳下床,奔向门口,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这是想烧死我?
    王恒一愣的时候,忽然想到那个叫小凤的姑娘说的话。
    “晚上若有动静趴地上。”
    原来提醒的是这个!
    王恒急忙趴在门边的地上,脸靠着地面,过了一会,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只见窗户微微透出点月光,从墙壁每个角落都透出一股股的浓烟,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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