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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妾[榜推]-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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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莺连忙结果三郡主,对宫人道:“三郡主最近正生着病,现在又粘着我,不知让我将她哄好了再随姑姑进宫可行?”说着顿了顿,还十分善解人意的道:“三郡主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殿下又最喜欢三郡主,我怕到时候若她哭得病情加重了,姑姑和我都不好向殿下交代。”
    宫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涉及到子嗣,她们就不得不多犹豫了。她们自然不相信一个小孩子哭多了病情就会加重,但这难保东宫的人不会利用这个给她们泼脏水。当年因为先太子妃难产的事,黄姑姑等人的下场她们还历历在目呢。
    还没等她们开口允了,徐莺见她们面上有了顾忌,干脆直接抱着三郡主进里屋去了。
    等一进内室,徐莺便迫不及待的问芳姑姑道:“姑姑,您说皇后要找我做什么?”特别是还趁着太子不在府中的时候,这让徐莺感到十分不安,总觉得有十分不好的事情发生。
    芳姑姑毕竟是从宫里混出来的,心思灵敏,很快就将这件事跟最近流言徐莺的那件事联系了起来。之前因为太子下令让瞒着徐选侍,芳姑姑这次却顾不得了,三言两语流言的事情说了出来,又猜测了皇后宣召徐莺的用意。
    徐莺听完直将江婉玉骂了个遍,当初她以为江婉玉顶多是将这件事告诉太子,她在很早之前就在太子面前打过草稿,是根本不怕她去跟太子告状的,但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还传到了外面去,简直是想要置她于死地。不,或许这件事根本不是江婉玉传的,她没有这样的聪明也没有这样的胆子来这一招借刀杀人,多半是她被人利用了,或者就是她拿着这个秘密去跟人交换让人救下她的父亲。
    她在想,究竟是谁将这件事传出去的,她是东宫的侍妾,她的名声坏了也会连累了东宫的名声的,有谁恨她恨到宁愿不顾东宫的名声也要除掉她。
    徐莺的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接着她摇了摇头,可千万不要是她。
    可是这个时候却不是追究真凶找人算账的时候,而是要想出办法来应对这件事,若不然她今日说不好连小命都交代在皇后手里了。
    徐莺想了一圈有谁能救自己的,太子妃?太子妃平日虽然瞧不上她们这些妾室,但在外人面前却还是会维护她们这些侧室的,何况维护侧室本就是她身为主母的责任。只是魏国公府太夫人病重,太子妃今日回娘家探望祖母去了,若不然也不会皇后的宫人出现了这么久,太子妃却不出现。
    而太子被皇帝宣召去了御书房,根本帮不了她,或许皇后就是故意选了今日太子被绊在御书房的时候。
    而东宫其他的妾室就跟不用想了,她们不在后面推一把她就谢天谢地了。而指望没有任何权势的娘家也更不可能了。
    徐莺不由有些着急起来,想来想去,竟是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她的。
    徐莺又想了一下,然后吩咐芳姑姑道:“姑姑,你等一下帮我去找安陵郡主,或许她能帮得了我。”安陵郡主以前说过会对她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也不知道这时候能不能指望得上。
    芳姑姑道了一声是,又马上接着道:“我看不如也去将春王妃找来,春王妃可是皇后娘娘的妯娌呢。”
    徐莺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好,安陵郡主怎么说都是小辈,许多事没有立场出头,但春王妃却是皇后唯一的妯娌,却是能说得上话的,只求春王妃愿意帮她才好。
    徐莺又另外吩咐道:“让人再去魏国公府通知太子妃一声,让人进宫去通知郑恩,让他找机会告诉太子。”总之现在是,能找的帮手都先找来再说。
    芳姑姑道了一声是,立刻悄悄下去吩咐人办事了。
    徐莺磨磨蹭蹭的在屋里哄着三郡主,三郡主仿佛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处境,平时并不大爱哭的一个人,这一次却一直在哭嚎个不停,眼睛则亮亮的望着母亲。
    徐莺亲了她一口,不慌不忙的哄着她,然后再磨磨蹭蹭的换着衣服,尽量的拖延着时间,直到外面的宫人让人来催了四五次,再拖延都说不过去了,这才将徐莺慢慢吞吞的从屋里出来,然后跟着宫人进了宫。
    徐莺下了马车跟着宫人进了皇宫,直到看见关雎宫上巍峨的建筑时,徐莺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然后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怎么都迈不开脚。
    身边的宫人催促她道:“选侍,请快点走,皇后娘娘正等着您呢。”
    徐莺深吸了口气,这才沉重的迈开了脚步。
    徐莺走进大殿的时候,皇后就坐在上首的凤座上,眼神凌厉,面容严肃,两边各站着一排的宫女,俯首帖耳,十分恭敬。
    皇后自来爱扮贤后,平日面上都是十分平易近人的,她这么威严凌厉的表情,徐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也越发让徐莺感觉到了危险。
    徐莺进来后,还没等她跪下来行礼,皇后就突然厉声道:“徐选侍,你可知罪!”
    皇后声音冷厉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徐莺多少倍吓得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稳住了心神,跪下去道:“妾何罪之有,还请娘娘明示。”
    皇后继续厉声道:“当日你已是孟文敷之妾,二人已有私情,却在后来故意接近太子成为东宫侍妾,妄图效仿当年吕不韦和赵姬之为蒙蔽太子蒙蔽皇家,其心可诛。”
    徐莺连道:“娘娘明鉴,妾和孟大人清清白白,并无有私,还望娘娘不要听信造谣之人之语,还妾一个清白。”
    皇后道:“徐氏,你还能狡辩不成,你和孟文敷之事本宫已查得清清楚楚。”说完不欲与她纠缠,准备快刀斩乱麻,对旁边的宫女道:“传令下去,东宫徐氏品性不端,与他人有私,妄图蒙蔽皇家,为全皇家名声,赐毒酒。”
    皇后话音刚落,便有一个端着青花执壶和杯酒的宫女走了进来,跪到了徐莺旁边,将托盘举了起来,对徐莺道:“徐选侍,请吧。”
    纹着花鸟的青花瓷酒杯里面装满了酒,上面的梨花白的味道扑鼻而来,之中又仿佛还夹杂着别的味道。徐莺整个手心都在冒汗,不用想都知道,若是这一杯下去,她马上便又要跟这个世界告别了。
    徐莺的脸上隐隐有汗冒出来,她现在想的是,要拖延时间,要拖到太子或者其他救她的人来。
    徐莺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对皇后道:“娘娘,惩办官员尚且讲究三堂会审证据齐全,娘娘无据而赐妾死罪,妾不服。”
    皇后已经不打算跟她唧唧歪歪下去了,“哼”了一声道:“无论服不服,你今日都逃不过一个死字,你也别指望太子能来救你,太子正在御书房议事,没有一二个时辰出不来。乖乖将毒酒喝了,若不然,本宫只能让宫人来帮你。”
    徐莺道:“娘娘如此乱行诬陷之事,滥杀无辜,就不怕陛下降罪嘛。”
    皇后道:“赐你死罪可是陛下亲自下的旨。”说完顿了顿,道:“看来你是不愿意自己喝的了。”说着转头吩咐宫人道:“芙蕖,将酒给她灌下去。”
    旁边的宫女道了一声是,接着端起酒,令旁边的另外两个宫女去将她禁锢住。徐莺心中一急,用力的往那名叫芙蕖的宫女撞过去。芙蕖不备跌了下去,手中的酒杯摔到了地上。徐莺又忘了地上的酒壶,急速的拿起拿开壶盖将里面的酒倒了出来,然后将酒壶往地上一扔。酒没了必定还要再另准备一壶,她现在想的是能拖一刻钟便是一刻钟。
    皇后却没想到她敢这样做,从凤座上站起来,恼怒道:“徐氏,你大胆。”说完想到了什么,又吩咐宫人道:“马上再去准备一壶。”她就不信她今日能躲不过去不成。
    宫人正要说是,结果关雎宫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快让开,本王妃有事要和皇后娘娘说,再拦着我小心你们的脑袋。”
    接着是一个妙龄女子冷厉的声音:“皇后叔母最是亲和的一个人,也最疼本郡主这个侄女,早就说过本郡主可以在关雎宫来去自如,今日你们竟敢假传娘娘圣旨拦住本郡主和母妃,真是不知死活,小心本郡主告到陛下耳边去……”
    徐莺听出来是春王妃和安陵郡主的声音,徐莺只觉得心中一松,差点没软倒下去。皇后的脸色却沉了沉。
    接着是太监拦人的声音:“求王妃和郡主体谅奴才,娘娘下旨不许任何人进去。”
    然后又像是两边争执的声音,安陵郡主冷声:“本郡主告诉你,本郡主可是怀着七个月的身孕,你们若伤了本郡主的孩子,本郡主饶不了你们全家。”
    接着又是春王妃哭嚷的声音:“我的命好苦啊,在外头被人欺负也就算了,如今来了到了娘娘宫里,竟然还要被你们这些奴才欺负,我堂堂一个亲王妃,无论在宫里宫外竟然被如此轻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抹了脖子去了算了……”
    那响亮的声音,引得关雎宫的宫女都不由自主的往她的方向望去。
    徐莺还是第一次见到春王妃这样无赖的样子,或许又知道她们来了,她的性命暂时无忧,此时听着,她倒是觉得有些可乐。
    或许是对安陵郡主的肚子有所顾忌,或许是因为春王妃这番无赖的话,终是让春王妃和安陵郡主找到了机会进来。
    春王妃一进门便拿着帕子抹着眼睛道:“娘娘,臣妾的命真的好苦啊,您可要为我做主……”接着仿佛不知道殿里发生了什么事,也没看到徐莺在这,直接穿过徐莺,哭哭啼啼的往皇后的方向去了,一边哭一边道:“娘娘,您这次若不为臣妾做主,臣妾可真的是没法活了……”说着跪到了皇后脚边,抱着她的大腿哭起来。那动作还无仪态端庄可言,完全像是乡下撒泼的妇人。
    皇后看着她的样子,眼睛不由抽了抽,她都不知道出身世家的春王妃怎么能不顾面子,做出这样无赖般的样子来。
    她虽是皇后,但春王妃却是嫂子,皇帝和春王这位兄弟的关系又一向和睦,她却不能落春王妃的面子,更不能不对她客气。看春王妃今日这撒泼撒赖的样子,若她不照着她的心意来,只怕她能闹得她十几年辛辛苦苦维护起来的贤后毁了。
    难道今日她还真的对付不了这个丫头的了不成,皇后心里憋气得很,怎么她平日没觉得春王妃这个妯娌这般讨厌。

  ☆、第八十九章 

春王妃就抱着皇后的大腿哭哭啼啼的说着事,说一句便抹上三次眼泪,三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非得让她断断续续的说了大半会。
    春王妃道:“……毓哥儿既然已经过继到了我们家,那便是臣妾和王爷的儿子,前几日桓王弟家的二小子见了毓哥儿,竟然指着毓哥儿说他是下贱的庶子,要奶娘抱着毓哥儿给他这个嫡兄行礼……娘娘,要论起来,我们是亲王府,桓王弟不过是个郡王,桓王弟家的二小子给我们毓哥儿行礼还差不多,他这样说话,分明不将毓哥儿当成臣妾和王爷的儿子,分明是还将毓哥儿还当成他们家可以随意轻贱的庶子呢……
    娘娘,臣妾没福气亲能生一个儿子,但过继了毓哥儿我也是当成命根子的,就指望着臣妾和王爷百年之后他能给我们摔盆送终继承香火呢,他们这般轻贱毓哥儿,可不就是轻贱臣妾和王爷。您若不给我们做主,臣妾可真是没法活了。”
    接着先哭一阵,继续道:“臣妾都知道,他们当面不敢说臣妾什么,其实背后都埋汰臣妾不会生儿子呢,所以瞧不起臣妾瞧不起王府,才敢这样轻贱。”然后再用帕子捂着嘴巴哭几阵,继续道:“娘娘,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啊,臣妾的命好苦……”
    郭后看着抱着她腿的春王妃,抽了抽腿,没抽出来,心里气得要命,偏偏还要忍着不能发作。
    什么告状诉苦,凭春王妃的性子,若真要告状诉苦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就该来了,前几日发生的事,结果偏偏这时候才来,何况春王妃哪里是会为了这点事要死要活的人,分明是没事找事拖延时间。
    春王夫妇向来只管守着王府过自己的日子,轻易不肯参与到争储的事情上去。只是春王府在朝中虽然没什么势力,但春王到底是皇帝仅剩的一个兄弟,在皇帝面前颇能说得上话。从前她花了不少心思去笼络春王夫妇,安陵也没少疼,结果这一家子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最终还是站到了太子一边去。
    郭后忍下心中的火气,依旧是摆出和蔼的样子来,弯腰想要将春王妃扶起来,道:“二嫂,你先起来,放心,这件事本宫定会查证清楚,你先回去,本宫过后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春王妃也却不肯起来也不肯离开,开口道:“这还要怎么查,当时旁边都是有宫女奶娘亲眼看着的。娘娘若不信,今日就将桓郡王妃和他家二小子宣进来,臣妾和他们就当着您的面对个质。”
    皇后语气有些强硬起来道:“二嫂,今日并不适合解决你和桓郡王妃的纠纷,你今日还是先起来回去吧。”说完望向旁边的安陵郡主,道:“安陵,劝劝你母妃。”
    安陵却并不上前去劝,也跟着用帕子摸了摸眼睛,故作伤心的道:“娘娘,不怪我母妃如此,实在是桓郡王婶和她府上的二表弟欺人太甚。母妃自来就因无子的事十分遗憾,后面过继了毓哥儿,毓哥儿聪明伶俐,母亲和父王将他当成了命根子都不为过,连我都排在了后头,如今有人这样不将春王府放在眼里,欺负毓哥儿,母妃怎能忍得下这口气。娘娘,我母妃这些年心里苦啊,她就指望着您能给她做主了。”
    说着,春王妃十分应景的再大哭两声。
    皇后耐心实在耗尽了,看着她怒斥道:“好了,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是逼迫本宫不成。”说着低头望向春王妃,厉声道:“二嫂,本宫平日敬你为长,处处礼让于你。但你看看你现在的仪态举止,哪里还有一个王妃的样子。”
    说完喊道:“来人,将春王妃和安陵郡主送去宫去。”
    春王妃既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甚至也不惜和皇后撕破脸了,又哪里肯现在放弃。于是干脆不要脸面的越加大声的哭喊起来,道:“是了,娘娘自己生有惠王,又怎么知道臣妾这些生不出儿子的人苦。如今有人都欺到我们春王府的头上来了,原以为娘娘深明大义贤良淑德,定会为我们做主,没想到……”顿了一下继续道:“儿子受了委屈,臣妾这个母妃却连给她做主的能耐都没有,令他任由人轻贱。这样窝囊的春王妃,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臣妾还不如死了算了。”就要放开皇后的脚,就要找根柱子撞过去的模样。
    安陵郡主则在后面拉住她,劝道:“母妃,您别这样子,您若去了女儿该怎么办……”
    春王妃本来就是做做样子又不是真的想要去死,这时候马上顺着转过头来,跟安陵郡主抱在一起痛哭:“女儿,母妃的命好苦啊……”
    那情景模样,若外人见了还以为是她这个皇后逼她去死。
    皇后的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整一出就是个闹剧,偏偏她没可奈何。她不怕讲理的人,但遇上这撒泼打滚纯闹腾的人却没辙,无论你跟她说什么,她都能在哪里自说自演,一个妯娌的身份,还不能强硬的将她轰出去。
    其实有皇后的身份在,皇后倒也不是不能将春王妃二人轰出去,只是她自己好贤名,怕坏了自己辛苦十几年维护的名声,这顾忌多了,便处处受制,特别是遇上人不讲理的时候。不得不说,有时候一个人太好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皇后也并不是拿她们没办法,开口道:“既然二嫂非要如此,那便令人去将桓郡王妃和桓郡王家的小二请进来吧。他们进宫怕要有段时间,趁着这空隙本宫倒可以先处置另外一件事,二嫂和安陵若有这个逸致,倒不如也在这屋里看着。”
    春王妃和安陵郡主心里具是咯噔一声,母女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实她们也知道,就算故意撒泼做戏,她们能拖住的也只是一点时间,皇后若非要快刀处置了徐莺,她们也是毫无办法。
    皇后看着她们的表情,在心里哼了一下,想要救人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能耐。不过她真是小看这个徐选侍了,她一个没家世的侍妾,竟然能请得动春王妃和安陵来帮她,甚至不惜得罪她这个皇后。
    春王妃脸上有些僵硬的笑了一下,才装作惊讶的道:“哟,原来徐选侍也在娘娘宫里,刚才竟没发现。只是不知徐选侍犯了什么错,娘娘竟然令她一直跪着。”
    皇后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等本宫处置了她,再来跟二嫂细说。”说完吩咐宫女道:“来人啊,将酒给徐氏灌下去。”
    原先端酒的人早就换了一壶新酒上来了,此时一听皇后的吩咐,马上道了一声是,然后往徐莺旁边走去。
    徐莺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酒壶,不由重新恐惧起来,这次那宫女有了防备,是绝对不会再轻易让她撞过去的了。难道今天她还是逃不过被毒死的命运吗?
    宫女执起酒壶,往酒杯里倒满了酒,那酒撞击到杯沿的声音,令人听着就像是死亡之音。
    春王妃看着面上有了焦急之色,心里在骂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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