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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天下:将门商女-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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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看玉佩的眼神看她的时候,她的谄媚娇柔似乎都显得做作而苍白。
  那个女子,是太子爷追了两个国家,站在大殿之上,高声说要娶为太子妃的人选。矜贵,高华,整个世界上的女子,都要对着她低头下跪。
  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
  刘太子看了看怀里的美人,无所谓地笑笑,状似情深的模样,“若是暮姑娘可以这么哄,我倒是不介意将整个首饰店买下来。”这是,若是一个首饰店可以哄到的,也就做不成他的太子妃了。
  这是一个永远无解的死结。
  暮颜扯扯嘴角,刚想说什么,背后转来男子的声音,“颜儿的首饰,似乎还轮不到这位公子来操心。”
  暮书墨。
  丰神俊朗,器宇不凡,眉目间温柔如水的笑意缓缓漾开,旁边暗卫退后一步,侧了身,他走到暮颜身边,两人相视一笑,暮颜问道,“你如何会在这里?”
  今早便未见到暮书墨,于是才一个人来了,没成想还差点儿被人赶出来。
  “出来办点事,想着上回你喜欢那家的生煎包,于是过去买了些。”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笑着解释道。
  “暮小姐说了,今日她不用膳。”刘太子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诡异,他见多了高高在上看似亲切实则拒人千里之外的暮颜,或者对着他连伪装都没有就是不愿意搭理你的暮颜,骤然看到这样卸下了所有防备跌落凡尘的样子的她,有些诧异。
  有了……鲜活气。
  似乎,她不再是那个良渚的郡主,夕照的长公主,她卸下了这些身份,以及这些身份带来的华丽的迷雾,她就只是她,暮颜。
  “对着刘公子,自然是不用膳的。”暮书墨意味深长地笑笑,好脾气的给他解释,“但是对着我,还是要用的。”
  突然觉得,他们暮家的人,都是一个德行。怼人的时候连场面话都不说,一个找理由极其敷衍,还有一个连理由都不找,啪啪地打脸。
  难怪这叔侄俩关系好,着实一样讨厌。
  “在下就不叨扰刘公子陪美人用膳逛街了。”暮书墨笑着说道,“走吧。颜儿。”
  “嗯。”
  当下,俩人也不看刘太子愈发膈应别扭的脸,直接越过了刘太子离开。
  “殿下……”怀中美女仰头,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娇娇柔柔地唤道。
  刘畅低头,美人美则美矣,可终究少了几分灵魂,再回想府中那些莺莺燕燕们,突然竟觉得谁都不及方才那少女嬉笑怒骂来得耀眼有趣。
  暮颜不是特别惊艳的美,她最美的地方是那双眼睛,微微上挑的眼角,泼墨般的瞳孔,极致地黑,似乎什么情绪都不见,反倒是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他又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那样的女子,这世上也就这么一个了,若是多了,这天下,还要他们男人做什么?叹了口气,拍了拍怀中的女子,“走吧……”
  ……
  之后的几日,盛宁这位花名在外的太子爷,展现出了他最大的诚意,几乎是日日出现在康府,要求相约长乐长公主殿下。
  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一会要游湖,一会要喝茶,一会去首饰店看看,反正没有重复的,无论如何被拒绝也不生气,失落落地走了,然后过个半日或者一日,又锲而不舍地来。
  门房小厮很是无语,可是又不能将人拦在大门外,通常是客客气气地请进了府邸,然后好茶好点心伺候着,喝完茶,再客客气气地将人送走。太子爷也不带美人了,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到了后来,几乎是每天照例来坐坐,招惹一下,连被拒绝之后的情绪变化都看不出来了。
  对此,连康掌柜也是觉得这太子爷甚是奇葩,说是真心想迎娶长公主吧,似乎也没见多热情,倒像是说着玩玩的,可是,若说是说着玩的吧,传说中冷清冷血、狠辣血腥,将自己的同胞兄弟一个个解决登上太子位的盛宁太子爷,这耐心和好脾气又和传说不符。
  五日时间,就这样诡异地过去了。天烬都城,终于迎来了丞相大人和月蝉姑娘的大婚。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送礼
  本来,丞相大人大婚,是不需要礼部操办的。
  但是这一次情况有些特殊,盛宁太子爷是要观礼的,月蝉姑娘的师妹夕照的长公主殿下自然也是重要人物,这就使得这一场大婚,几乎等同于国事,直接交给了礼部操办。
  暮颜定制的戒指是在一大早送来的,银质的指环,上面蓝宝石的月亮和星星,在晨曦中熠熠闪光。暮颜满意极了,这位老师傅的手艺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很多,当下给了余钱之后又给了些赏银,那来送戒指的小厮乐呵呵地走了。
  暮书墨从屋子里走出来,正好看到暮颜举着那戒指对着晨曦看着,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那孩子,似乎不是在看戒指,在透过那个圈,看更遥远的东西,遥远到……令人心悸。
  那种遥远,似乎不是夕照到良渚的思念,甚至不是天人相隔的悲凉,而是,连怀念都已成奢望,知道一切既定,却总在午夜梦回时觉得无力和酸楚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害怕。
  上前,不动声色地问道,“颜儿,东西送来了?”
  少女仿佛突然从大梦中被惊醒,骤然回头,消散了那一身的低落的气息,微笑,“嗯。”
  她将戒指递过去,“好看么?”
  戒指有两个,一大一小,宛若工艺品一般的美丽,不用说也看得出这是一对,好看是好看,只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这是何用?”
  “戴手指上。这根手指,叫无名指,听说左手无名指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所以相爱的两个人,带上这个戒指,表示这一生一世,在对方心里,都只此一人,直至地老天荒。”
  她没有将下跪求婚什么的说出来,这事情在这个大陆,恐怕是太过于惊世骇俗的内容,即使是暮书墨,怕也是不能接受的。
  少女背着光站着,晨曦淡淡,从她身后升起,连她的发丝都镀上了一层金黄,她微微仰着头,睫毛纤长柔软地翘着,宛若蝴蝶展开羽翅,忽闪忽闪地挠地他心尖微微地痒。肌肤白皙细腻,看得到微小的绒毛。
  很多人都说她是高高在上的疏离。
  可是,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乖巧软糯的孩子。
  他揉揉她的发顶,“这就是颜儿说的,容不下万千山河,容不下芸芸众生,只容得下一人么?”他低头看她,她微微仰着头,墨色瞳孔里,只有他的倒影。
  他格外能体会言正枫二话不说就请旨赐婚的心情,那一种骤然失去的痛,足以让人瞬间觉得天地塌陷,万念俱灰。
  所幸上苍优待于他,将她又送了回来。
  思及此,他执起她的手,将戒指放进她的掌心,将她拥进怀里,宛若梦呓喟叹般,满足地呢喃,“幸好,你还在。”
  是的,我从未如此感谢,哪怕这显得并不厚道,但是,还是要感谢那具棺椁里的小小尸体不是你,还是要感谢,他们拼尽全力全军覆没保下你,感谢兄长找到你。
  ……
  月蝉无论如何传闻已经与月家断绝了关系,但终究只是传闻。
  所以这一日,她还是从月家出嫁。
  月家从几日前就开始张灯结彩地布置了,哪怕大厦倾倒的阴云还笼罩在整个月府上空,但是,这一日,绝对是喜庆的。
  暮颜是单独来的月府。暮书墨先行去了丞相府。
  暮颜到月府的时候,还未到吉时,相对来说,月家要比丞相府冷清许多,大门口只有三三两两地马车,相信这个时候的丞相府,已经水泄不通。
  月蝉化着精致的妆容,比之往日地清冷多了分娇羞和魅惑。她被喜娘们簇拥着,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师姐。”暮颜跨步进去,笑着说道,“恭喜新娘子。”
  月蝉闻言,从一堆喜娘里抬了头,笑意多了几分真实,“小颜,你来了。”
  妆已经化好,她也就挥了挥手,让喜娘们先行出去,因着身上厚重的层层叠叠的喜服,她也没有起身,只是朝着暮颜含笑伸手。
  暮颜上前,拉住月蝉的手坐下,将手中的黑檀木盒子交到她手中,“准备的仓促,出发时没想过你大婚。”
  月蝉有些羞赧,她也没想过言正枫会这样招呼都不打地直接请旨赐婚,“小颜,你该知道的,你能参加我的大婚典礼,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不需要礼物的。”
  真的,她们之间,并没有太多接触,可是,那份冥冥中的感情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都不是太过于热络的人,也不是很容易走心的人,大多数时候会显得冷心冷情,若非长久的相处,都不愿推心置腹。
  可是,她们对于彼此,似乎是个例外。
  “我知道。”暮颜帮她捋了捋凤冠上垂落的流苏,“打开看看,可喜欢。”
  如何会不喜欢?不管是什么,她都是欢喜的。欢喜在这人生最重要地时刻里,不是她孤身一人。
  只是,当盒子应声而开,两枚戒指静静躺在里面,银色地环,蓝宝石的月与星映入眼帘,她突然屏住了呼吸。
  该怎么形容那份震撼?
  就像是踽踽独行的往日岁月里蓦然回首,看到少女柔眉浅笑,笑容就是如同这湛蓝,有些清冷,更多暖意。
  就像是水牢里那些疼痛到令她想要绝望放弃生命的每时每刻,黑暗寂静到只有自己凌乱地微弱心跳和水流潺潺声,猛然惊醒,却见少女站在不远处,朝她张开双臂,明媚微笑。
  她想,这一生,至此已不悔。
  “新娘子可不能哭。”脸上,有温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才发现,令是落泪了。
  多少年不曾哭泣,最近,却是当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一些地孩子哭了两回,只是,哭都哭了,也就不别扭了,含着泪,笑着嗔怪,“还不是怪你?”
  “是是是……怪我。……看来是我送的礼物不好,惹得师姐不开心了。我这就拿走。”说着,伸手就要接过那盒子。
  有手比她更快,“啪”地一下合上了,媚着眼控诉,“哪有送出去的还要拿回去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月蝉大婚(1)
  “我以为师姐并不喜欢。”她促狭地笑,明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可是就是想逗弄一下今日的新娘子。
  “谁说我不喜欢了。”新娘子今日打扮格外娇艳,一个眼神看过来,都觉得顾盼生辉,她娇嗔地看了眼暮颜,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合起来,握在手里细细摸索着,偏头对着暮颜正色道,“小颜,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言丞相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如此,我便也放心了。”她替月蝉细心拢着衣襟,流苏,而后才满意地看着点点头。
  明明还是个年少的孩子,非要做着这老成的举动,宛若母亲细细叮嘱出嫁的女儿般,这举动,令月蝉呼吸都有些重,有些情绪拼命地压抑着,“你说的今天新娘子不能哭,可你非要让我哭么?”连声音都是哽咽的。
  天烬的习俗,女儿家出嫁前,是要自己母亲来梳发,抚一下衣襟,然后再摆弄一下凤冠上的流苏,盖上盖头。她没有,她的这一套流程都是族中长辈做的,总少了母女之间那种千丝万缕的情感,倒流于形式了。
  只是,这孩子絮絮叨叨说着“放心”的模样,却令她突然想哭。
  暮颜一怔,看着胸膛起伏地厉害的月蝉,突然之间有些百感交集,这个女子,心中有个结打不开,所以总显得并不快乐。她将月蝉轻轻拥进怀里,低声呢喃,“师姐,开开心心地嫁给言正枫。月家的事,有我呢!哪怕以后,你但凡有什么事情,就来告诉我,即使我远在良渚、或者夕照,但我依旧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空,那里,是医的至尊,毒的巅峰。”
  二八年华的少女,柔声说着这世上几乎无人敢做的承诺。
  她身形尚且瘦削,肩膀窄小,穿着繁复的长裙,衬地更加瘦小,拥抱着自己有点违和感,可是,月蝉就是觉得,这孩子,如同她说地那样,不仅仅为自己,也为她任何的“自己人”,撑起那一片天地。
  深呼吸,平复了胸膛里似乎沸腾地情绪,她拍了拍暮颜,轻声说道,“我知道。”
  过多的话,却是不需要再说了。一句道谢,早已太过于轻浅和苍白。
  ……
  “月蝉姐姐。”门外,有女子怡怡然而来,捧着一个小匣子。脸色似乎有些虚弱,情绪也有些低迷,脸上是略显牵强的笑意。
  月林儿。
  除了月蝉之外,月家这一代最受重视的子嗣。和月蝉的叛逆不同,她真的是循规蹈矩在月家长大、学习,顺理成章地入住高塔成为下一任老祖宗。
  单纯干净地如同一张白纸。
  她走进来,噙着淡淡笑意,见屋中有人也并未在意,今日新娘子的屋子里是必须有人的,只以为是月蝉的哪个朋友,一直到暮颜下意识回头看来,才惊觉是长公主殿下。
  当下,匆匆忙忙行礼,“民女月林儿,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
  “无须多礼。”暮颜收敛了一些笑意,淡淡开口说道,“今日是师姐的大婚,本宫也只是前来道贺,如此多礼本宫反倒过意不去了。”
  “不知长公主殿下在此,贸然前来,实在有些唐突。”她说着,上前,递过盒子,“月婵姐姐大婚,备了些薄礼,以表心意,祝姐姐与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几日她时常来,便也和月蝉比之以前亲近了几分,这会儿虽然碍于暮颜在场,显得拘束一些,但终究喜悦更多,眉眼间都是满满笑意,方才的低迷似乎也没有了。
  只是目光停留在暮颜身上时,终究有些欲言又止的无措,仿佛心事重重。
  月蝉没有注意到,她打开手中盒子,一看是薄薄几张纸,都是地契,铺子,一愣,合上盒子摇摇头,递回给“林儿,这些太贵重,我不能收。”
  月林儿从出生开始就娇养在府中,连出门都需要批准,哪里能有这些个地契铺子的,必然是问她母亲要来的,这很可能还是未来月林儿的嫁妆。
  虽然……若是以往碍于族规,她一辈子都不能嫁人。
  但,这份礼,她终究不能收。
  “月婵姐姐……”月林儿不愿接,背着手摇头,“母亲说,你去了夫家,终究需要这些傍身的,有一些自己的产业总是好的。她说,她和月婵姐姐的母亲从前关系就极好,如今故人之女要出嫁了,她因着身份尴尬不便过来帮忙,但是这些,你还是要收下的。”
  月林儿的母亲一生只生了一个女儿,之后便再无子嗣,这在天烬是不能过来帮忙的,视为不吉利。
  年幼还住在月府时,除了大长老,也的确是那位夫人平日里多有帮衬,吃穿用度时不时送来,宛若母亲一般地照顾,她看向手中的盒子,很轻,却又重若千钧。
  那份心意,沉甸甸的。
  “谢谢。”她终是收起了盒子,将它放在手边。
  那些遥远的心意,暖暖地熨帖着。外面,礼乐声声,爆竹礼花响彻大地,从天还未亮,就已经充斥耳畔,空气中都是那一股硝烟的味道,入目所及,都是一个个贴着喜字的红色箱子,里面都是长辈们准备的嫁妆,虽然她自己这些年也有了许多产业,嫁妆上绝对不会寒碜了去。
  可是,这份心意足以令人动容。
  “好了好了……丫头们,都出来了,新娘子要盖盖头了,马上吉时就要到咯!”有长辈笑着走进来,提醒道屋内的少女们,很有经验地念叨,“这是喜事儿,以后就在丞相府,近着呢!虽是可以说体己话!”
  月林儿噗嗤一声,笑了,起身跟暮颜打着招呼,低声说道,“这是月家大婶婶,不识得殿下,说话随意了些。……殿下,我们先出去吧。”
  从她进来后,这位殿下似乎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笑意盎然,如同邻家姐姐一般,最初的那份拘束也就没有了。
  暮颜点点头,起身,“师姐,那我先出去等着。有什么需要,叫我便是。”
  月蝉偏头,微笑,笑容里娇羞又多了几分,“嗯。”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月蝉大婚(2)
  暮颜对着月林儿走出门等着,院子里都是言正枫送来的彩礼,锦衣华服、地契铺子、珠宝玉石,每个箱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大开着,实实在在的塞了整整六十四抬。
  其实很多人大婚彩礼,听着多少抬多少抬,很多都是虚的,可是言正枫却实实在在筹备了这么多。恐怕,整个丞相府都搬空了。
  她看着,眉目含笑。
  “殿下……”边上,犹豫了很久,踟蹰了很久的月林儿,终于开口问道,“他……还好么?”
  问完,却已白了脸。这问题多奇怪,他怎么会不好?更何况,他好不好,何时轮得到她来关心。自始至终,自己只是他的一枚恰到好处的棋子罢了……
  什么时候,下棋之人好不好,需要棋子的关心了?
  少女心,一目了然,芳心暗许之际却发现那人只是为了通过自己去接近月家,感情的种子还未生根就已注定无法开花结果。
  纯白的生命之纸上,注定了有这样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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