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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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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天气高爽,宫中为着盛元帝的寿辰举办了宴会,赵子登没有如往常那般嬉闹,反而神情郁郁,既怕撞见秦画,又总是不由自主地追寻她的身影。
  若是有人递一面小镜子与赵子登,他便会发现自己一脸幽怨,好似空守深闺的妇人。
  “可恨!”赵子登恨恨饮下几杯酒,自己这几个月哪儿哪儿都不对,她却和没事人一样,该打猎打猎,该喝酒喝酒,甚至还在公主府里办了几回宴会!
  “不能输。”赵子登不住地给自己打气,不知不觉又连喝了几杯。
  宴会结束之后,赵子登被太子秦湛召过去聊了一会儿,出宫的时候便有些晚了,出宫的玄武门前唯有自己的坐骑,旁边还另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瞧着有点眼熟,酒的后劲儿上来,脑子有些混沌了,想了片刻才想起,那是秦画的马车。
  赵子登硬气得很,冷哼一声转过了头,不去看那辆车。
  “赵子登。”身后却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
  赵子登一惊,僵硬着不回头,又觉得不回头会显得他很怂,于是打算转身,如常以臣子的礼节给长公主行礼问安。
  然而转身却说不出话,秦画撩起车帘,她额贴花钿,耳戴明月珰,喊他的时候微微俯身,齐胸的襦裙里便现出一线动人的起伏。她眼中似笑非笑,似是戏谑,又是引诱,见赵子登发呆,便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地方。
  她在招他,她又招他!她是朵带刺的玫瑰花,有毒的罂粟花,非要在上的霸王花……
  赵子登想要硬气到底,腿偏偏不听使唤。
  终究,坐上了秦画的马车。
  有些事,有了第一回 就有第二回,有了第二回,第三回就很自然了。
  何况,赵子登身心都美得很。
  (四)
  十年以后,赵子登的府中。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身着锦衣,小小年纪已是眉深目展,小男孩儿一脸嫌弃,道:“爹,你用这劳什子的青瓜敷面,真的有用吗?”
  “唉,那能怎么办!”斜躺在贵妃榻上的赵子登沧桑地叹口气,两手按着脸上的青瓜片,无奈地道:“这都多少年了,你娘都不肯嫁给我,再等下去,你爹我这脸上都有皱纹了。”
  赵小圆听这话听得替他爹心酸,老气横秋拍拍赵子登的肩膀,“别伤心了,我会帮你的。”
  赵子登真是银牙咬碎了多少回,明明两个人各方面都很契合,这些年也未见秦画找过别人,可是她却总是办完事后,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唯一的安慰就是赵小圆这混世魔王八岁了,已经被盛元帝下旨封为自家的侯府世子,秦画即便不嫁自己,也多半无人敢惦记她。
  “你娘最近怎么样啊?”赵子登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将脸上的青瓜片取下来。
  “不太妙。”赵小圆眉头微皱,抱胸道:“爹知道那位西藩来的王世子卜库塔吧,他最近和我娘走的有点近,我娘还夸他长得好看。”
  “什么?!”赵子登气得一把将手中的青瓜片扔到地上,那雷霆万钧气势倒像往那王世子胸膛扔刀子一般,“他哪里好看了?长得跟个野人一样!你说是不是?”
  赵小圆抿嘴叹口气,没有接他爹的话。
  赵子登一窒,讪讪地弯腰穿鞋子。那个野人王世子长什么样子来着?高鼻深目,栗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眸,一张脸有一半被浓密的胡子遮住……好吧,是有那么个别的人说过他长得好看。
  当日,赵子登就去了秦画的公主府。秦画不在,但是有赵小圆带着,自然也无人阻拦。
  当爹的还得靠八岁的儿子,赵子登心中颇有些心酸。赵小圆可不管他爹这点儿伤春悲秋,直接叫来秦画的大宫女小薇,问道:“前两日在宫中的宴会上,那西藩王世子和皇舅舅怎么说的来着?”
  小薇觑了一眼赵子登,不大好开口。赵小圆脸色微沉,假咳一声,“这是我爹,有什么听不得的,有什么事儿自有我担着。”
  “是。”小薇应声,道:“卜库塔王世子和皇上说,若是咱们公主答应,他愿意求娶公主为王世子妃,便是您,也可以一并同他回国。”
  “还有这样的?”赵小圆听到这话,有些吃惊,须知中原人虽然也有改嫁、继父继母这些事儿,但堂堂王世子,主动愿意给别的男孩儿当继父,还是很稀奇。
  “哼,他们那国家本来就是蛮荒之地。”赵子登听得生气,为儿子解释道:“他们那里父亲死了以后,儿子可以继承父亲的妻妾,兄长死了以后,弟弟也能继承兄长的。”
  “那我娘怎么说?”赵小圆听明白了,便继续问小薇。
  “公主没有评论此事,只是笑了笑。”小薇摇头,想了片刻,她看着赵小圆长大,心里是很疼他的,想了想又道:“不过公主过两日要在府上举办宴会,单独宴请卜库塔王世子。”
  “欺人太甚!”赵子登一圈砸在茶几上,不同于小白脸的长相,他的身手颇好,茶几受了那一拳,桌面立时就裂开了。
  不等儿子追上来,赵子登气呼呼地出了公主府。
  当日,四夷馆中的卜库塔王世子收到了赵小侯爷的拜帖,王世子不解其意,着人核实了身份,还是将赵子登放了进去。
  半盏茶后,王世子爽快道:“好,三日之后,西郊决一胜负,输的人,以后再也不提秦画公主。”
  “一言为定!”
  两个骄傲的男人双掌相击。
  (五)
  西郊,赵子登手持大刀,百无聊奈地立在树下,烈日灼人,蝉鸣烦心,从黎明一直等到了正午,那西藩王世子连个影子都没有,“不会是认怂了吧?”
  “看着不像啊。”赵子登否认了自己的猜测,那日见到那位卜库塔王世子,虽然不大愿意,但还是得承认,那位王世子确然身形高大健硕,充满男子的阳刚之气啊,谈吐之间全无蛮夷气息,反而是个心胸宽广、热情爽朗的男子。
  也正是因此,他相信卜库塔公私分明,才会向这位王世子邀约,以男人的身份比试一场。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宝马疾驰的蹄声,赵子登一回头,一人一马已经到了跟前,马上之人二话不说,还未下马已经持好兵器,下马的同时朝赵子登袭来。
  “讲不讲规矩啊!”赵子登唾骂一声,立即提刀去挡。
  赵子登看清来人并不是卜库塔,而是秦画,于是拆了两三招,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问道:“你怎么来了?”
  “呵,长本事了。”秦画冷笑一声,提起手中长剑再次袭来,赵子登无奈只得接招。
  他原本想让着秦画,奈何秦画每一招都下狠手,明明是她和那劳什子的王世子搅一块儿,倒还先发脾气,赵子登也来了气,不再放水。
  事实上,赵子登虽然有个浪荡纨绔的名声,却全然不是草包,他的功夫比秦湛或许略逊一筹,但一定比秦画好。两人打了不过片刻,“夺”的一声,赵子登将秦画的长剑挑到了地上。
  秦画脸上仍是一脸怒意,索性不再拿剑,直接朝赵子登扑过来,赵子登怕伤了她,连忙甩了手中的刀。秦画不依不饶,抬腿用膝盖顶赵子登,赵子登伸手挡住,她又以手为刀,去劈砍赵子登的脖子,赵子登侧身躲过,绕到秦画身后,反剪了她一只手。
  “啊——”赵子登忽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却是秦画跟个泼妇似的,一口咬在了赵子登手上,他吃痛之下放开秦画,秦画闷头朝他胸膛装来。
  这一来,两个人抱在一起,赵子登以自个儿为肉垫,两人双双滚在到此上。
  秦画将赵子登压在身下,其实赵子登对这姿势极熟悉,一时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暧昧,秦画却毫无旖旎心思,挥拳就往赵子登脸上招呼,赵子登恼羞成怒,又气秦画为别的男人揍自己,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腰上发力,反将秦画压在身下。
  “放开我!”秦画始料未及,赵子登这些年一直被她镇压在下,今日是要翻身做主了?
  “不放!”赵子登怒答,不管秦画怎么挣扎,终究被他牢牢地禁锢住。
  赵子登身子压在秦画身上,将她的双手举起来禁锢在两侧,他俯身看着秦画,她脸颊酡红喘着粗气,饱满耸立的胸膛不住地起伏,因打架而散乱的长发铺在油绿的草地上,额前的那几缕已经被汗水湿透……这模样,和往日那些难以描述的香艳时刻,其实挺像。
  只不过,往日他不曾在这个角度。
  秦画猛然惊觉,赵子登喉头耸动,目光变得晦暗,上方的人影逐渐遮蔽了太阳……她先还挣扎,然而不过几下,前所未有的体验折服了她,反手抱住了上方的男人。
  ……
  日头挂在远山,烧得天空一片红彤彤,赵子登看秦画整理衣裳,兀自觉得自个儿今日真是意气风发,一振男人雄风。
  半晌,又想起了前情,“咱们今日的契合分明更胜往昔,你应该不喜欢那什么王世子吧……怎么还为着他来寻我打架?”
  不问还好,一问,秦画停住手动动作,冷哼一声,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丝帕递给赵子登,“你自个儿看看。”
  赵子登接过来,登时额头开始冒冷汗,那一方粉色丝帕上面,当中有一个红唇印子,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几句诗:月落星稀天欲明,孤灯未灭梦难成,披衣更向门前望,不知赵郎何时归。
  末尾落款:玉湘。
  这首诗乃是前朝一位诗人所写,讲的是女子十年丈夫,这所谓的玉湘改了最后一句,变成了盼望找郎。
  赵子登拿着丝帕的手微抖,玉湘乃是京中近日风头最盛的花魁,秦画想必早已查证过了。他结结巴巴半晌,道:“赵郎……那个,可能是赵小圆。”
  “再给你一次机会。”秦画提起赵子登的大刀,一把插进赵子登身旁的土里,赵子登顿时又成了十年以前看到秦画,就觉得腿疼的赵子登。
  赵子登无奈,只得说了实情。
  那日他从秦画的公主府离去,心中十分生气,为了找回点平衡感,便十年来头一回进了花楼,赵小侯爷去了,出来伺候的当然就是头牌的玉湘姑娘。
  “我当时连茶都没喝就走了,进去了板凳都没坐热,我觉悟好着呢。”赵子登咱三保证,一面悄悄将那丝帕撕烂,“你可以找人去问啊。”
  秦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解释。
  赵子登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忽然一想,秦画是为着这事儿来找他,那是在意他为他吃醋啊!和大胡子的卜库塔没啥关系!顿时打蛇随棍上,腆着笑脸道:“你为什么要在公主府单独宴请卜库塔啊?若是觉得孤寂了,可以找我啊,来我府上,叫我过去,都行。”
  秦画睨他一眼,道:“他们国家出好马,但也自以为奇货可居,皇上想建个军用的马场,让我先探探卜库塔的口风。”
  这种事当然不好让太多人知道,赵子登顿时心中释然,过了片刻又道:“那你也不能单独请,叫上我和赵小圆嘛。”
  秦画没好气,扭身要回去,走了两步脚下一顿,却是赵子登就着坐姿伸手拉住她脚踝,像去多年前在秦画的温泉池子里,秦画拉住赵子登的脚踝一样。
  下一刻跌进赵子登怀中,赵子登一把抱住她,道:“嫁给我,好不好?”
  秦画想开口拒绝,赵子登一个深吻封住了她的退路。


第142章 【番外4】
  (一)
  陈若非年末的时候一气儿赶到了至凤州,至凤州所辖丰源县的县令正是韩清音的父亲,韩二老爷。而至凤州的叶知州,乃是陈若非的一位好友叶新的父亲,因年节将至,叶新当下正好在此地。
  陈若非向叶新打听丰源县韩家的事,被叶新看出端倪,他干脆对好友坦言,想求娶韩二老爷的姑娘,只不知人家定亲了不曾。
  “你若果真是诚心的,这倒是不难。”叶新看着院中忙着搬盆景、挂灯笼的下人,道:“女眷们素日有些往来,我让妹妹去母亲那里问问韩小姐定亲没有,再则,过两日我祖母大寿,他们家的女眷定然要来赴宴,让我妹妹给韩小姐专下个帖子就行。”
  陈若非当即谢过,叶新是个利落的人,半日之后就给了回信:“定亲倒是没定亲,只是好像……”
  “好像什么?”陈若非问道。
  “胡同知的夫人前两日来和我母亲说话时漏了一嘴,好像是看上了那位韩小姐,有意娶作自家小儿媳妇。”叶新说完,又道:“这些话不好乱说,你也不必着急,过两日在寿宴上见一面再说。”
  过得两日,到了叶老夫人大寿这一日。
  叶府院子修得十分敞阔,此地天寒,园中的花木俱已经只剩枝干,再加上近日瑞雪,倒像是冰雪生就,别有一番趣味。
  知州不过是从五品的官儿,更别说其麾下的其他官员,而陈若非父亲本身是一部尚书,外甥女是未来太子妃,因此陈若非和叶新商量好,并未透露其身份。即便如此,简素穿戴难掩陈若非的俊秀温文,他在园中寻韩清音的身影时,依旧不时有姑娘的视线投过来。
  陈若非有些不自在,好在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站在一丛寒梅旁边的韩清音,带着雪白绒毛滚边的锦帽半遮了面容,和梅花的艳红似火相比,她目光清明,恬淡冲和。
  以前从未仔细看过她,如今着意看了,她虽然不是园子里最漂亮的一个,却是气质最脱尘的一个。
  “那是哪家的公子,好像以前从未见过?”
  “看衣着,家中身份应当不高吧?”
  “那可不一定,你瞧他器宇轩昂,可不是小户人家能养出来的……”
  韩清音听到身旁的几个小姐议论着园子里的某位公子,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陈若非,那样三春暖阳的一个人,若是出现在这冰天雪地的园子里,不知会不会立时冰消雪融。
  隐隐的,韩清音总觉得有谁在注视自己,不由得抬头打量四周。
  忽而远处行来一人,锦帽轻裘,高大轩朗,韩清音呼吸一窒,那人越走越近,露出个笑意:“韩小姐。”
  韩清音那提起的一口气骤然落下,心中自失不已,却又暗笑自己,当真是痴了。她垂眸掩住自己的失落,福礼应声:“胡公子好。”
  来的这位正是叶新口中的胡同知家二公子,两家父母彼此觉得合意,本朝民风开化,两家父母也开明,今日便借着叶老夫人的寿宴,让两个年轻人自己相看一番。
  韩清音是个聪慧心细的姑娘,察觉对方在打量自己,便也大方地站在哪里,只做不知。眼见那胡公子眼角的笑意更盛了两分,心知对方约莫是满意自己的。
  “韩小姐,你喜欢梅花吗?”韩清音落落大方,胡公子反而有些紧张,“那个,湖边有许多,不如……”
  坦言说,胡公子是一位很不错的夫君人选,五官端正,性情温和,据说是个勤奋好学的读书人。胡家家世比自家略好,但也算不上太高攀,胡夫人温厚慈和,若嫁进胡家做个小儿媳妇,想必日子会很舒心。
  韩清音说服自己扔掉那一抹失落,既然来了,自然该多了解,她温然笑道:“好啊,去湖边看看。”
  两人隔开几尺的距离,往湖边并行,忽然韩清音停住了脚步,胡公子好奇地看过来,见她面色微怔,似乎有什么疑惑,关切道:“韩小姐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没什么。”韩清音摇摇头,她从方才站在那株园子里的梅树下起,就总觉得有人在注视她,这会儿往湖边走,越发觉得有人跟着。但是回头去看,什么也没有。
  到底天气冷,湖边人不多,只有几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在砸冰钓鱼,平日里玩闹不休的男孩子,这会儿都静静地瞪着七八个冰窟窿。
  “韩小姐平日喜欢看什么书?”胡公子先起了个话题。
  “我……”韩清音正要回答,却又觉得身后有人,她断了话头,迅速回头看去。
  为着景色好,叶家的下人将路面扫的干净,但花坛里依旧覆盖着寸许的莹白积雪,梅红雪白,热闹喜人。
  韩清音皱了眉头,她回头没有看到人,但不远处的花坛边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看朝向应是有人从路边走入花坛,而花坛里的万年青原本均匀地覆盖着积雪,这会儿却有几处枝头上光溜溜的,显然是方才抖落了。
  “湖边有些冷,咱们去那头看戏吧。”韩清音不动声色,心里想着虽然今日是知州大人母亲的寿宴,理应出不了岔子,但还是小心为上。
  叶新见韩清音刚走到湖边就说要去看戏,疑心她是没看上自己,急忙道:“韩小姐……”
  “快提起来,咬钩了,咬钩了!”那群小孩子忽然吵闹起来,有人手忙脚乱地提竿收线,却是久了手脚僵硬,一下子力道不稳,竟然将那咬着钩儿的尺长大鱼甩到了韩清音脚边。
  韩清音未及防备,被吓了一条,那鱼活蹦乱跳个不住,韩清音接连退了几步,只听到胡公子大喊“小心”,人却已经收势不及地往湖面坠去!
  湖面接连发出“咔擦”的冰面破裂声,紧接着有人“扑通”掉入湖中,韩清音愣了一瞬,发现自己还好好地站在岸上,往湖面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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