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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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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韩清澜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韩清澜和韩家再无别的选择。
  韩老夫人一棍子落空了,却忽然生出了疑惑,床上女子的背影一片光洁,但是孙女的腰上应当有一个蝴蝶形胎记。
  杜衡见韩老夫人不说话,以为韩老夫人顾忌孙女,已经松动了,便又道:“我如今已经有功名在身,家里也有爵位,而且,而且我仰慕韩小姐已久,她若嫁给杜家,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说是功名,不过是个秀才,家里虽有爵位,他却不是承袭的那一支血脉。只不过韩老夫人无心计较,她俯身去看床上躺着的人,下一刻,讶然道:“是你!”
  韩清茹昨夜做了个梦,先是胸口发闷,再是燥热难耐,最后似乎是做了什么,事后虽然酣畅淋漓,却累极了倦极了,这会儿听到屋里不住地吵闹,终于醒了过来。
  不知为何,她下身一阵阵地疼,而且身上凉飕飕的,转身不耐烦地唤人,“绿云!”
  没有人回应,韩清茹迷迷糊糊睁眼,对上韩老夫人寒霜罩面的一张脸。
  她还没有辨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就听到一个男子惊呼道:“怎么是你,韩清茹!”
  那声音气极,恨极,又痛极了。
  韩清茹想起昨夜那个淫靡的梦,接着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裸,而地上的杜衡虽然穿着衣衫,却一看就是匆忙套上的样子,再一看韩老夫人的神情,她很快就明白,昨夜不是梦,她已经委身于杜衡,失去了清白。
  她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此时心神俱震,几乎是本能地哭了出来,但她看着韩老夫人,不过流了几滴泪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这事儿已经遮掩不过了,她最好的结局,就是嫁给杜衡。
  于是,韩清茹抓住被子裹住身子,满面是泪地看向韩老夫人,用手指着杜衡,哽咽着道:“祖母,都是他逼我的!”
  “我已经不配当韩家人,我侮辱了韩家的门楣。”韩清茹一边下床,一边声音悲切地道:“我没有脸面再活着……”
  说着,竟然朝着柱子迎头撞去!


第92章 下山
  韩清茹的神情悲愤至极,两行清泪顺着线条精致的脸庞滑落,这神情落在韩老夫人眼里,她不免有些松动,或许这个名义上的孙女是被迫的?
  “孙女来生再孝顺祖母!”韩清茹说完这一句,竟一头朝柱子猛力撞去!
  韩老夫人骇得伸手去拉,然而她是个身体不好的老人,根本来不及,杜衡见韩清茹这副哀切的模样,虽然重拾了昔日对她的怜惜之心,却因为跪在地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韩老夫人和杜衡心中一紧,这眼睁睁地就要看着韩清茹死在眼前了。
  韩清茹身上并未穿衣裳,抓了榻上的床单裹胡乱在身上,光脚下了地,眼看就要撞到柱子上,脚下却于忙乱间踩住了床单,这一绊脚,人还没碰到柱子就往地上摔去。
  “砰”的一声,韩清茹整个人顿时委顿在地,没有了声息。
  “茹丫头!”韩老夫人一惊,连忙上前查看,见韩清茹的头虽然终是撞在柱子上,却只是险险地擦破一点头皮,再伸手探她鼻息,虽微弱却绵长,显然只是晕过去了。
  韩老夫人心头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杜衡,杜衡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韩老夫人被眼前所见完全弄糊涂了,压住心里的气,命令道:“把衣服穿好,即刻下山。”
  ……
  “小姐,老夫人传令,说是身子不大爽利,要即刻下山去看大夫,让咱们赶紧收拾东西。”碧月在门口轻声禀报,仿佛完全看不到屋里的秦湛一样,脸上没有丝毫异色,说完之后就自己关门,重新守在门口。
  “你这丫头倒是个机灵的。”秦湛赞道,说完就十分自然将韩清澜的手握住,像是把玩珍品文物一般,细细品鉴。
  韩清澜抽回自己的手,指着仍被塞在床底下的许文金,“如今做成这种局面,那你要怎么处置他?”
  她原是做了准备,在韩府韩清茹所住的扶云居里藏了男子物件儿,再将许文金送上韩清茹的床,让韩清茹背定淫奔私通的罪名。但昨夜被秦湛打乱了计划,如今躺在韩清茹床上的成了杜衡。
  秦湛的目光一冷,他是几个时辰以前来到韩家这院子的。
  秦湛上山是因为挖坟一事不得不亲自确认,他诸事繁多,办完之后还得回去处理挂在身上的政务,因此得知韩清澜在报恩寺之后,打算夜里来与她说会儿话再下山。
  按照属下给的信息,韩清澜是住在东厢房,秦湛功夫高强,办完事之后悄无声息地跃墙进了院子,然后进了东厢房,一进去就看到里头有个男子。
  且不论这男子行迹鬼鬼祟祟,单论他在夜里出现在韩清澜的闺房,就一定不是好人,因此秦湛完全没犹豫,果断抬手敲昏了那人。
  等人躺到地上,秦湛用脚一翻才看到是杜衡,他顿时就想起此前杜衡母亲去韩家求娶韩清澜的事,不用多想就猜到了杜衡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房间?”韩清澜有些好奇,当时东厢房里没人,秦湛怎么立即就去西厢房找她了?
  秦湛重新抓回韩清澜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那屋子里一本书都没有,妆台上的首饰和胭脂香粉,全然都不是韩清澜的风格。
  “哎哟,你咬我作什么!”韩清澜的指尖猛的一疼,她倒抽一口冷气,竟是秦湛将她手指塞进嘴里,用牙齿咬了一咬。
  “哼,让你学个乖。”秦湛心里有气,他昨夜一进西厢房,就发现了韩清澜床下的许文金,料想韩清澜跟丫头两人合力,也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制住这么一个壮年男子,唯一的可能是韩清澜事先察觉,然后将计就计。
  一问,果然如此。只是她计划得虽周全,却将自己作为诱饵,也太冒险了。
  “我知道错了。”韩清澜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秦湛为何不豫,指尖虽疼,心中却甜丝丝的,连忙软声哄他:“你把我咬痛了……”
  外头的天光还未大亮,屋子里关了门窗,油灯的光线昏黄而暧昧,她的声音既娇且嗔,像是一片温柔的羽毛抚在他的心头,更叫他受不住的是,她看他的目光温柔含笑,不是从前的懵懂不知,而是明明白白地含着情意。
  情深意浓两心知,比世上所有的美酒都要蛊惑人。
  秦湛呼吸一紧,一手捧起眼前姑娘的小脸儿,一手掐住她柔曼的腰肢,埋头深深地沉醉其中。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再次想起碧月的声音,“小姐,时辰不早了。”
  “你,你快起来……”韩清澜于迷醉中清醒,眼前的情形让她羞红了脸,她伸手去推秦湛,说话的时候只能别开头。
  秦湛不说话,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看着下方躺的韩清澜,她躺在床上,松开的领口里露出了两枚精巧的锁骨,锁骨之下有几处清浅的红痕,是他方才亲吻所致。
  若是再晚一刻,若是再下去一寸,便是那起伏绵延,景致秀美的所在。
  秦湛的呼吸一窒,他一向克己自持,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般为情欲所迷。
  韩清澜柔弱无力地推拒没有让他有所收敛,反而激得他将她两只手反剪到头顶按住。
  “别闹了……”韩清茹不得已直视秦湛,见他眼里涌动着渴求,顿时有些慌张,“哎,你可不许——”
  秦湛深深地看着她,无言地埋首于下方这一片山色。
  却并没有做出韩清澜所担心的事,他只是用自己温润的唇贴在她锁骨之下,山峦之上,片刻之后,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紫红色瘢痕,像一片开至最繁的桃花。
  “你是我的。”秦湛用拇指轻轻摩挲那一片花瓣,压抑着胸腔里的情欲,低声笑道:“这就是我秦湛盖的章。”
  韩清澜凝眸望着眼前的男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小姐——”门外碧月的声音已然有些焦急。
  这下不用韩清澜说什么,秦湛伸出双手将她扶起来做好,替她理顺头发和衣裳,最后又在脸颊香了一口,才从床底把许文金拖出来。
  “你怎么处置他?”韩清澜怕碧月看出痕迹,手上动作麻溜地整理床铺。
  “交给我就是,不要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秦湛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但以韩清澜对他的了解,绝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韩清澜掀开门看院子里的情形,趁着无人留神,朝秦湛做个示意,秦湛像提着一头死猪一样提着许文金,纵身跃上屋顶,很快就消失在报恩寺的山墙外头。
  半个时辰以后,韩家的马车驶出了报恩寺的山门,韩老夫人准备通知韩、杜两家共同解决此事。
  ……
  “什么?”唐氏正在杜家后院听丫鬟婆子回事,自从大房的嫂子生了女儿、失去生育能力之后,唐氏就以嫂子身子不济为由提出帮忙执掌中馈,杜家老侯爷和侯夫人都睁只眼闭只眼。
  唐氏近日可谓意气风发,连带对下人都和善了许多。
  但是此时,她一听面前这心腹丫头的禀报,气的将手中茶杯砸到了地上,目眦欲裂,“不要脸的贱人!”


第93章 争辩
  前些日子兰嬷嬷暴露了之后,郑春晗便立即怀疑起韩文宣的脾气恶劣和思维迟缓,说服韩怀远请了宫里的太医来问诊。
  连番请了几个太医之后,终于确诊韩文宣有轻微的铅中毒症状。
  郑春晗已经将韩府后院的庶务掌在手中,细细查验韩文宣的饮食起居,最后发现问题出在韩文宣平日爱喝的玫瑰蜂蜜水上头。
  ——那一副盛玫瑰露的瓶子、兑水用的碗和勺子,让用作验看的银针都变成了黑色。
  所幸情况并不严重,太医们嘱咐平日多食用蔬菜瓜果,再佐以高丽贩来的昆布,便可缓缓除之。
  郑春晗将这一切报给韩怀远,韩怀远在书房怔愣着坐了半天,深感自己往日对儿女的关心太少,尤其是儿子生来就没娘亲,他这个做父亲的竟也没有多关心他。
  于是今日韩怀远休沐,打算带韩文宣出门去逛逛外头的集市,韩文宣小儿觉多,起得晚,这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才在吃早饭。
  “阿宣乖,再喝两口排骨汤。”郑春晗耐心极好,亲自喂这年方四岁的继子。
  高丽昆布虽然价格昂贵,但于韩家却算不得什么,厨下得了吩咐,换着花样做,这排骨汤便是配着昆布炖的。
  韩怀远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看着妻儿和谐相处,他心情也很好,于是脱口而出:“你跟我们一道去吧。”
  郑春晗喜出望外,她从前需赶活儿挣零花钱,很少有闲暇,后来嫁入韩家碍于新妇身份,一直都没机会出去好好地闲逛。
  当下,夫妇俩带着韩文宣,和和美美地往大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外头驶来三辆马车,打头一辆是韩老夫人的,马车驶到大门外寻常停车的地方,并没有停下,而是叫下人们拆了门槛,一路行驶着进了府门。
  “母亲昨日才去报恩寺,怎么今日就回来了?”韩怀远很疑惑,随口对郑春晗道。
  郑春晗却更敏锐一些,看到随行跟车的下人们脸色都很严肃,全都是紧绷着的,当即道:“咱们先不出门了,跟老太太进去看看。”
  马车一直到二门才停下,当先下的是韩老夫人和韩清澜,韩清茹从第二辆马车下来,韩怀远两口子正好奇第三辆马车是谁,就见几个跟车的小子打开车门,从里头提溜出一个五花大绑的年轻人。
  仔细一看,那不是杜家二房的儿子杜衡?
  韩老夫人下了马车,面色依旧飞霜罩雪,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命令道:“澜澜把你弟弟带到清荷院去,其余人随我到仙木堂。”
  仙木堂的正房中,韩老夫人坐在上首,将报恩寺中今早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韩怀远和郑春晗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尤其是韩怀远,听完就抓起桌上的茶杯,要往杜衡头顶砸,还好被郑春晗拉住了。
  “韩侯爷,您别急着动手,我是冤枉的!”杜衡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出声辩解。
  谁料这一句辩解,惹出韩怀远更大的怒气,终是将茶杯扔了过来,一霎时茶水、茶叶泼了杜衡半边衣裳,形容狼狈之极。
  “好了,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说。”韩老夫人出声,韩怀远才勉强压着怒气坐下。
  “我是被人敲昏了头送到她的床上的,醒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并且是她,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杜衡此刻厌恶韩清茹至极,连她名字都不愿意说,只用“她”来指代,见韩怀远又要动手,连忙道:“你们想想,她以前不就和我私相授受过?”
  杜衡这么一说,韩家的几位主子都陷入了沉默。
  郑春晗不知前事,韩老夫人和韩怀远却是清楚的,事实上韩清茹一直没有洗清楚那桩事儿的嫌疑,只不过是韩、杜两家为着各自利益的考虑,一床大被囫囵遮掩了而已。
  做得一回,便能做第二回。
  韩怀远双目充血,怒视着韩清茹,看的韩清茹不由瑟缩。
  “祖母,父亲,昨夜绿云似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我,因此并没有守夜,昨夜我是一个歇下的。”韩清茹连忙朝韩老夫人和韩怀远各磕了一个头,双目含泪,语声带悲:“半夜的时候我觉得胸口有些闷,但怎么也醒不过来,等早上被祖母叫醒,就是,就是……既然爹爹不信我,那我死了就是了!”
  她说着便又要去撞旁边的柱子,还好郑春晗眼疾手快,将她拉住了,韩清茹便顺势歪倒在郑春晗胳膊上,哭得几欲昏厥。
  见韩清茹要以死明志,韩老夫人和韩怀远一时都有些拿不定,韩怀远别开脸,道:“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要死。”
  韩清茹察言观色,知道韩怀远这是有所松动了,再接再厉地道:“我们在报恩寺住的院子门口有守门婆子,杜衡一个成年男子,我如何能强行把他带到我屋里去?”
  这话在理,当下韩老夫人将守门婆子叫来,因为不好说明内情,只能含糊地问道:“在报恩寺里,你可曾离开过院门,可有生人进咱们院子?”
  婆子想起中间去帮绿云搬花,但那会儿离门口很近,而且她当时虽然背对门口,二小姐和绿云是面向门口的,应当没人能溜进去,因此回道:“奴婢一直在门口守着,没有离开过,天黑以后栓了门,期间没有生人进出。”
  韩老夫人听了婆子回的话,让婆子出去了,向韩怀远道:“若不是自己主动爬墙,是进不去院子的,如此说来,茹丫头是受人欺负。”
  “不是,不是……”杜衡一下子急了,辩解道:“我要是对韩二小姐有意,上一回两家议亲的时候同意了便是,又何苦在报恩寺里干做这种下流行径?”
  韩清茹深知韩怀远的性子很容易左右摇摆,当即截断杜衡的话,道:“那是你见色起意,临时起了歹念!”
  韩清茹的容貌的确十分出挑,又是最惹男子爱怜的模样,杜衡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是不可能……
  “我心仪的是韩大姑娘,她比你好看多了!”杜衡见韩清茹不停泼脏水,气的口不择言,“我要真是见色起意,那也是对韩大姑娘,不是你!”
  韩清茹一向自诩不比韩清澜差,杜衡这话叫她难堪不已,但却被她抓住了破绽,立即道:“对了,祖母,爹爹,我那东厢房原来是姐姐住的,晚上姐姐临时换去了西厢房,这下子清楚了,杜衡原本是计划对姐姐——”
  “你!”韩怀远见杜衡对小女儿下手不说,竟然对大女儿也有歹心,气的伸腿就给杜衡一记窝心脚,若不是郑春晗拦着,只怕会踹出人命。
  杜衡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嘴角留下丝丝鲜血,一时之间缓不过气,无力再作辩驳,韩清茹见状还想再说,趁机将事情定音。
  这时候,外头丫鬟禀道:“杜家的二太太求见!”
  丫头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唐氏的声音,俨然是强行冲进府里来了。


第94章 闹腾
  杜衡的小厮知道自家公子是为了韩大小姐留在报恩寺,却没想到昨夜一不留神,杜衡就胆大地溜进了韩家的院子,之后更是彻夜未出。韩家是皇亲,爵位也比杜家高,光是擅闯的罪名就够了,若杜衡再干出点唐突韩家小姐的事……
  这可苦了那个小厮,在外头心惊胆战地守了整整一夜,及至寅时,那院子里忽然传出一声女子尖叫,小厮心道不好,再过得大半个时辰,韩家收拾东西匆匆套了马车,小厮模糊看到院门口押了个五花大绑的男子出来,顿时就知道杜衡出事了,于是赶忙下山通知了唐氏。
  小厮对个中详情知之不深,捡自己知道的说了,唐氏听完以后,当即断定:“我儿是个谦谦君子,最是守规矩不过,定然是韩家那丫头招他,才会犯这种糊涂。”
  唐氏一时心中不住地骂“贱人”,一时又担心儿子在韩家人手里吃了亏。是以到了韩府大门,等不及韩家的下人通报,自己就硬闯了进来。
  她心里算的精,出了这档子事儿,韩家的是女儿,总是更吃亏、更怕闹出来的,事已至此,韩家只有给自家陪笑脸的份儿。要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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