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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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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就可以了。
  再说,她一直对小姐忠心耿耿,也生得有几分颜色,指不定,小姐会……
  红杏想起自己做过的梦,不由得红了脸。
  好在钟茉莉似乎并没发现她的异样,红杏故作寻常,问道:“那咱们家愿意吗?”
  “当然是不愿意的。”钟茉莉自然而然地说道:“咱们小姐是何等金贵的出身,那杜家公子不过是个伯府旁支,身上且连个功名都没有,等老伯爷死后一分家,立时就成个破落户。”
  “也不是,那位公子……”红杏不善于言,何况她也没有替杜衡分辩的立场,说了半句就打住了,咬着嘴唇似乎心头不服。
  钟茉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红杏一眼,生气地道,“问题是,他们家不是正经来提亲的,诬赖咱们小姐,说小姐和那杜公子私通书信,如今拿出证物来看,又好像是二小姐的物件儿,这会儿主子们一团乱。”
  红杏一怔,当日在蜀地,她确然是帮小姐收过两回杜家送来的东西,打的杜若芳的名号,但想来应是那位公子送的。
  未婚男女私通信物,足以让一个姑娘家身败名裂,若当真二小姐洗不脱嫌疑,多半韩家会将二小姐那位小姐嫁给他吧?
  红杏一把拉住钟茉莉的手,语气都有些结巴了:“你……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
  韩清茹跟着韩老夫人的丫头进去时心情是很好的,她已经从杜若芳那里套出了一些话,一边嘲笑韩清澜看似高贵,骨子里却是浪荡下流,一边觉得杜家身份那么低,若韩清澜嫁过去了,自己将来的夫家怎么都会压她一头。
  只是不知将她叫进来作甚。
  一进门,韩清茹先看到了韩怀远铁青的脸,一向在自己面前十分温和的父亲,此刻两眼仿佛要喷出火来,韩清茹发自内心地打了个寒噤。
  韩怀远咬着牙,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跪下!”


第49章 定音
  韩清茹是来看韩清澜笑话的,全然不知韩怀远为何对自己动怒,但她从小就得了生母的真传,认定眼泪和柔弱是女子最好的武器,当下也不分辨,乖顺地跪下了,才眼含清泪望着韩怀远,“爹,女儿做错什么了……”
  她母女俩早摸透了韩怀远的脾气,按着以往,她这么一作态,韩怀远就该心疼了。
  心疼的却是杜衡,他看着韩家这连番的反应,心头有些明白过来,莫非先前和他两相欢喜的不是韩大姑娘,而是韩二姑娘?
  韩大姑娘气度高华,韩二姑娘娇怯柔婉,两姐妹都生得倾城之色,因为先遇见的是韩大姑娘,而且一直以为书信传情的是她,所以杜衡心头更在意韩大姑娘。但若真说起来,其实韩二姑娘更合他的审美。
  此刻见韩清茹跪在地上,纤细苗条的身量仿佛弱不经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两行清泪好似梨花带雨,直看得杜衡心疼不已。
  韩清茹见韩怀远的态度没有软下来,抹着眼泪膝行两步,怯怯地喊了一声:“爹……”
  韩怀远脸色丝毫没有好转,反而将一把抓起茶几上的东西,摔到韩清茹面前的地板上,“你自个儿看看这是什么!”
  那枚玉环立时就摔成了几截,杜衡不由自主地往前迈步子,被唐氏一把拽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唐氏心中也有所怀疑,小声却不容辩驳地对杜衡道:“这韩二姑娘怎么能和韩大姑娘相比。”
  韩清茹捡起一张花笺,顿时就怔愣了,又把其他几张也捡起来,一见上头的内容,登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住地摇头:“爹,不是我写的,不是我!”
  窗下一响,众人寻声看过去,疑心有人偷听,这时又响起一声“喵——”,众人只当是野猫路过,便没有放在心上。
  窗下蹲着的红杏被在仙木堂当差的小姐妹拉着,离远了韩老夫人的正房,那丫头见周围没人看见,才略松了一口气,“你是要害死我啊!”
  红杏却揪着一颗心,里头的情形,那些花笺俨如铁证,二小姐是说不清了,会不会,到时候会不会将二小姐嫁给他?
  不,明明她替小姐收过杜公子的诗集和玉箫……那些花笺怎么会变成二小姐的呢?
  红杏心乱如麻,一路跑回清荷院,关上韩清澜卧房的门,开了衣柜,却没有在记忆中的位置找到杜公子送的礼物。只摸到一叠册子,她记得是二小姐写的名册。
  心里头隐隐有点想法,红杏将册子取出来,随手翻开,见好多处都缺了字,似被剪刀剪掉了。想起仙木堂的花笺,红杏心头一动,顿时明白过来——
  嫁给他的应该是大小姐,嫁给他的只能是大小姐!
  红杏将册子紧紧抱在怀里,出了韩清澜卧房就要往仙木堂跑,刚出了院门,有人叫她:“红杏姐姐。”
  红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二小姐嫁给他,知道钟茉莉在后头叫她,但是她不愿意回头。
  “唉。”碧月长叹一口气,从前头拦住了红杏,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哀伤,“你真傻……”
  红杏一怔,手中的册子掉到了地上。
  *
  与此同时,仙木堂中,韩怀远既痛心疾首,又气得七窍生烟,“事到如今你还说谎!为父还不认得你的字吗?”
  “我,我……”韩清茹看着花笺上的字,简直百口莫辩,但她很快稳下心绪,辩解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断不会自毁清誉,做下这等不知羞耻的事。”
  “女儿虽然并不出众,但咱们韩家是簪缨世家,配杜家绰绰有余,即便是女儿不知羞看上了杜家公子,那央求父亲祖母给我做主就是了,何至于私下里如此自甘轻贱?”
  唐氏是为着韩清澜而来,韩清澜手里有陈氏的嫁妆,到时候韩家肯定还会再陪一笔,听到韩清茹言语间并不是很看得上自家,又想起昨日女儿在马场被她羞辱,当下忍不住出言讥讽,“你无根无基,不过是顶了个韩家名头,能寻个什么样的人家?一看我们衡儿人才出众,家世也好,当然迫不及待要先勾住了。”
  唐氏的话势利且粗鄙,话里话外都看不起韩清茹,韩清茹简直气得要倒仰,将先前杜家兄妹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让她对杜若芳白奉承一场的气勾了起来。
  她心头一动,并不和唐氏争辩,只对着韩怀远和韩老夫人道:“瞧瞧唐二太太说的这话,满心眼儿里都是算计,他们是眼看咱们家如今重新恢复了爵位,一心想要来攀扯咱们。”
  她说话并不急躁,连说连哭,说了几句就拿袖子抹一抹泪,又指着旁边的韩清澜道:“这分明是想攀扯澜姐姐,手脚做的不够圆滑,又转而赖到我头上来,横竖抓到一个是一个。”
  唐氏一个辈分不高,也没什么身份的人,今日带着儿女亲自上门分说亲事,先已经是失了礼数,这会儿说了两句气话,被韩清茹点出她算计的心思,别说韩怀远和韩老夫人,便是韩清澜都觉得韩清茹说的有道理。
  “这字虽然看着是女儿的,但也算不得什么。”韩清茹只一眼就知道韩怀远已经松动了,再接再厉,哭道:“便是那些个名家字画,不是也一样能作假,端看有没有心罢了。”
  这时候杜衡却出了声:“你我之间书信来往是端午之前就开始的,那时候你们家可还在蜀地。”
  原先韩家只有韩清澜一个女儿,杜衡每次着人送东西都是吩咐送给“韩姑娘”,韩家那头回信也总是说是“韩姑娘”递出来的,而两边的人手并没有直接接触,中间不知几个跑腿的小厮丫头,为了避人耳目,时常是街上随手点的小孩儿,给几个铜板就跑一趟。
  杜衡如今想来,韩大姑娘每次对他勉强只算得上客气,反而韩二姑娘每次见到他都是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模样。便是连那玉环,如今想起来都有些不对,韩大姑娘富贵如斯,既是定情,如何会用那等材质平平的玩意儿?
  所以,之前和他私下往来的,是韩二小姐无疑。
  韩清茹深知韩怀远并不是个能明断是非的人,眼见得都要说通了,却被杜衡横插一脚,忍下心头怒意,泪水涟涟地,委屈十足地质问道:“谁知道什么端午前端午后,你既这么说,可有证据?”
  韩清茹这时候倒是生出了一股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正气,即便杜衡一心要攀扯她,韩家跑腿的打杂下人都留在蜀地,自己身边的人她是有数的,杜衡根本找不出可信的人证。
  果然,杜衡愣住了,不知如何反驳。
  韩清澜心中是佩服韩清茹的临场机变的,不过片刻之间,从唐氏母子的动机到他们做事的破绽,都被韩清茹抓住不放,将对方说的哑口无言。
  “杜公子,你今日这般行事,可有考虑过若芳?”韩清澜说着话,将手搭在杜若芳肩上,仿佛十分伤感,“往日我们和若芳妹妹常有往来,尤其是茹妹妹,在蜀地时就和若芳一见如故,她们两个一直情同姐妹,昨日马球赛还一直黏在一起。”
  这话听起来是在替韩清茹不平,其实是韩清澜知道昨日韩清茹羞辱杜若芳的事,要给杜家寻个反驳韩清茹的理由而已。
  杜衡顿时想起了昨日韩清茹说的那些话,心里头明白过来,但要他自陈短处终究很是艰难,“我明白了,你以前一直以为我是要承爵的,到昨日才发现我们家不过是二房,如今当然看不上我了。”
  便是杜若芳脑子简单些,被韩清澜一言勾起昨日的屈辱,也指着韩清茹骂道,“我昨日才知道,你对我不过是虚情假意!”
  韩老夫人捻着手中的佛珠,看着杜衡和杜若芳,杜衡虽然聪慧些但行事尚且稚嫩,他面上的难堪之色不似作为,而杜若芳更是明眼人一看就知她是个鲁直的性子,这份义愤填膺并不是装出来的,何况这种事,真要打听是很容易的。
  “唐二太太,今日你先回去吧,我们家要商量一下。”韩老夫人一锤定音,见唐氏还要再说,韩老夫人冷声道:“你大嫂眼看就要生孩子了,说不得就是个能承爵的儿子。你丈夫好不容易谋了个京官,自当珍惜,不要乱说话。”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唐氏嗫嚅不敢言,拉着一双儿女出了韩家。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送客的丫头报唐氏母子三个出了二门,韩老夫人才道:“清茹,今日我就问你一句,杜家那小子,你是愿意嫁还是不愿意嫁?”
  韩清茹看向韩怀远,指望他说两句话,“爹,您帮我说句话呀。”
  韩怀远避开韩清茹的视线,她又向韩老夫人自辩:“祖母,我没有——”
  韩老夫人挥手打断韩清茹的话,“你生父是我韩家的恩人,如今你既上了我韩家的族谱,我便也待你如孙女。我不想对前头的事妄下评判,只是姑娘家的名声多重要,你也知道。今日事已至此,我只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嫁。”韩清茹没有丝毫犹豫。
  杜衡懦弱轻浮,如果他当真是要承爵的,放在从前她还会考虑一二,如今在她眼里,却是只有那一人,论人才,论身份,皆是天下无双,便是做他的妾又何妨?
  其他人比起他来,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
  “好。”韩老夫人点头,她其实更信杜家,但是韩清茹生父对韩家有恩,她宁愿帮她这一回,“我帮你摆平此事。”
  杜家不过一破落的伯爵府,唐氏只是个旁支的太太,不知权势压人能到什么程度,韩老夫人从前不过是不愿,并不是不可。
  韩清茹哭哭啼啼要谢韩老夫人,韩老夫人疲惫地挥挥手:“都散了吧。”
  “等等。”韩怀远看着地上花笺上的字迹,越看越刺眼。


第50章 宫宴
  自从韩清茹出生,韩怀远因为不能光明正大地让她上族谱,心中多有歉疚,时时都想着要从其他方面做些弥补,又因为二女儿像她生母一般温柔体贴,从小得到的疼爱比大女儿还多些。
  就连读书写字,都一概是韩怀远亲手所教,韩怀远别的不行,诗书画一类的雅事却是很擅长的,这会儿看着地上的几张花笺,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
  “即日起,将二小姐禁足扶云居。”韩怀远声音疲惫,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失望,,“至于和杜家的婚事……过几日就是年节了,等年后再好好商榷吧。”
  “爹,我没有……我不要……”
  韩怀远这隐隐是要将她嫁进杜家的意思,韩清茹一下子着了慌,赶忙去拉韩怀远的袖子,韩怀远却抽开衣袖,躲开了韩清茹的手,长叹一口气:“私定终身虽然伤风败俗,但做人终归应当守信啊,婚姻大事怎么能轻易移志。”
  韩老夫人还想劝说两句,但韩怀远难得地意志坚定,不欲多说,向韩老夫人告别后先行出了仙木堂。
  韩清茹早已唬得泪流满面,见韩老夫人都说不动韩怀远,自个儿哭着去追韩怀远。
  韩清澜略略说了会儿话纾解韩老夫人的心情,也往自个儿的清荷院走。
  韩怀远的迂劲儿让她很是服气,连韩老夫人都看得出来杜家并非良配,韩怀远却一厢情愿要信守诺言。只不过韩家众人都不如历经了前世的韩清澜了解那一家子,别看韩清茹看不起杜衡,反过来,唐氏也未必就看的起韩清茹。
  这桩婚事还有的折腾,她还有的热闹看呢。
  还未到清荷院,远远就见碧月立在院门口上不住地张望,脸上的神情十分地颓唐,看到韩清澜了,迎上去行个礼,也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叹气。
  韩清澜顿时就心中有数了。
  挥退了伺候的丫头,由碧月领着去了书房。
  门一开,便见红杏跪在地上,身上也没有绑绳子,她自个儿规规矩矩地跪着,不住地流泪。见韩清澜进去,哭得更哀切了。
  钟茉莉原本守着红杏,这会儿便知趣地退出去。
  韩清澜坐到靠窗的美人榻上,接过碧月递过来的茶杯,慢慢地抿一口,品了口中先苦后甜,噎下之后犹有回甘的茶香,才轻轻地开口,“红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世杜衡与她定亲的事有许多疑点,韩清澜自重生以后就一直对红杏有所怀疑,是以杜衡送礼物,收韩清茹手写的册子等事,才故意让红杏参与。
  只是韩清澜不懂,红杏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她是主子信任的大丫头,父母管着庄子,一家人都不是曹妈妈那种贪财的性子。
  碧月毕竟和红杏走得近,其实多少能猜出一些,虽有些怜悯红杏,但她心中到底以韩清澜为重,闻言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你不懂,小姐。”红杏哭得满面是泪,她原就长相清秀,这样看起来非但不狼狈,反而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风姿。
  红杏哀伤地笑了一笑,视线也不知落在何处,像往日说话一般细声细气:“我娘年轻的时候比我还好看,在咱们韩家的丫头当中,算是一等一的伶俐,一等一的标致,我爹是做庄头的,我娘嫁给他算得十分如意了。”
  韩清澜看着杯中茶叶沉沉浮浮,静静地听着。
  “可是我爹喝醉了酒总是大呼小叫,随便找块石头都能敞着肚皮睡着。”红杏自己抹了一把泪,像说梦话一般:“他吃饭的时候喜欢将脚搭在凳子上,手上也不洗一洗,上手就抓吃的。喉咙有痰就随地吐,有鼻涕了就用手揩……”
  碧月不解:“红杏,你给小姐认错道歉呀,说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
  韩清澜却有些懂了。
  红杏身为大丫头,平日里见到的主子们皆讲究衣□□致,行为斯文,而下人们再得脸,也要为生活所累,言行举止难免粗鄙一些。
  “可是他不一样,他生得好,人也好,明明知道我是个下人,还能温柔待我……”红杏越说越自伤自恋,最后捂住脸不住地抽泣起来。
  诚然,每个人都有资格追求想要的生活,哪怕是不切实际的,但,这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韩清澜明白红杏,却不能原谅红杏。
  “去告诉兰嬷嬷,红杏身为大丫头,盗窃主子财物,灌哑药,发配到庄子上,撸了她父母的庄头,一家人终身不得再入园子里。”韩清澜将茶杯放下,缓缓地说出了对红杏的处罚。
  红杏整个人软倒在地,脸上的表情木然而怔愣,半晌,她立起身子,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韩清澜往门口走去的背影,端端正正地磕了几个响头,“谢小姐开恩,愿小姐往后诸事顺遂,永远平安喜乐。”
  韩清澜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红杏伺候她许多年,在此之前一直认真细致,事事以她为先,她对红杏不是没有感情的。
  只不过,她若以德报怨,又何以报德?
  碧月频频回头看红杏,她七岁被卖进韩府,一路和红杏情同姐妹,但是她虽然忍不住跟着哭,却始终咬着嘴唇没说话,背叛主子,妄图陷害主子,放在别家早就被打死了,小姐这处罚已经很轻了。
  *
  大年初一,宫里举办迎春宴,按理这种级别的宴会,除非十分得圣心的宗室和外戚,其他人家只有承爵一系的嫡出子女才有资格参加,但是韩家是初入京城,盛元帝特意恩准韩家三代人全部出席。
  韩清澜原本以为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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