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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驾到_三姝贝-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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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首饰行店面很大,一货柜的珠宝首饰金光璀璨,煞是亮眼。店家见有客来,忙趋前问道:“爷有什么要买的?扳指、耳环、镯子还是簪子?”
洛青松还从没给女人买过东西,不知女人喜欢啥,看起来很是茫然不知所措。店家见他晕怔,心道感情是个还没吃过食的雏儿,连首饰都没买过。越是这样的雏儿越是好忽悠,店家说啥客官听啥。于是,店家笑嘻嘻说道:“这位爷,您是给家内的还是家外的买?”
洛青松诧异问道:“什么是家内?什么是家外?”
店家说道:“家内就是明媒正娶的,一般都是正规大家女人。家外的一般都是在外偷养的,这种女人一般都出自小家小户。家内和家外的女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所以我先问爷是要给家内买还是家外卖?”
这下可问到洛青松了,他家内也没有,家外更没有,想想晴格格,怎么说也不合适,斥道:“什么家内家外,难道女人还分两种么?不都喜欢一样的东西?”
店家忙答道:“爷可错了。家内和家外喜欢的东西可不一样。家内的一般都是正经女人,爷买花哨了贵了,人家不喜欢。但家外的又不一样,人家只喜欢花哨的价钱高的,越是贵重越能讨人欢心。爷要买错了,万一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不被踢一脚才怪呢。”
洛青松说道:“你却别说恁多废话。只管挑漂亮的给我就成,我要送的人不一般,价钱不是问题。”
店家见客人都发话说价钱不是问题。忙从柜内小心取出一个金镯子。这个金镯子金光灿灿,晃人眼的很,加上镯子上镶嵌了九九八十一颗名贵蓝宝石,使这只镯子身价倍增。洛青松虽对首饰什么的不在行,但见这镯子确实可喜,也就欣然接受了。问店家多少银子。
店家说道:“不是我夸口。这镯子要是是咱大清朝的东西也就值一千两银子,可这镯子是从海外法兰西国家运过来的,到这儿就成了两千两银子。爷要喜欢。我就当给爷捎了一个,爷给我一千五百两,再没还价的。”
洛青松爽快地从怀内摸出一千五百两的银票,甩给店家,拿着镯子,兴头头地要去钦赐锦绣澜。到了锦绣澜,径直要去内院后小书房。他琢磨这个时间。晴格格应该在小书房读书,所以竟来书房送金镯。
小书房内,晴格格果然在看书。今日因无外客,她竟是一套家居女装装扮:穿着一件对襟褂子,配了一条紫色长裙。轻装素裹,甚是雅致。
格格正在写字。旁边的红翠研着磨。谁也没有注意到轻手轻脚的洛青松进来。洛青松故意咳嗽一下,说道:“妹妹还是这样的装扮好。比公子装俊俏多了。”
格格抬眼见是他,也不起身,手中依旧握着狼毫笔,嘴里淡淡说道:“洛兄来了,坐吧。红翠,看茶。”
洛青松不坐,慌忙拿出那只镯子,喜滋滋地交给红翠说道:“先不忙着喝茶,你且看看我这只镯子好看不?”
红翠自然是识货的,见了镯子眼睛发亮,看了看成色,又摸了摸质地,惊喜说道:“上乘的好东西,不过这花样我们中原的工匠做出来,敢是外面的东西?
洛青松得意说道:“那是,我洛青松能用残缺品?店家说是从法兰西船运过来的,两千两银子呢。”到他嘴里,镯子竟又涨了五百两。
红翠艳羡地说:“真是好玩意儿?又不给我,你要拿它做什么?”
洛青松见若晴毫不在意,只管埋头写字,对这面的谈话似乎无从听闻,心中有些失落,努努嘴说:“我给我家妹妹的。你拿去给她吧。”
红翠撇嘴说道:“就知道天上不会掉这样的馅饼么。”转身将镯子拿给格格说道:“晴格格,洛爷给你的。”
格格头也不抬,看也不看,嘴里轻轻说道:“平白无故我要人家镯子干什么?拿去,还给洛爷。”
洛青松原以为得到吴蝎子指点,他能赢来格格的心呢,哪知道格格压根就不在乎这东西,心中不由郁闷,大步近前将镯子从红翠手里抢过,抓起若晴的手就要戴。格格手里拿着毛笔,生怕他拽翻了自己,弄一身墨汁,只好由着他戴。戴上后,格格让红翠收了桌上东西,问道:“洛兄这是做什么?你也不欠若晴银两,若晴平白收你的镯子怎么成?”
平时洛青松伶牙俐齿,嘴上功夫从不饶人,这会儿却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半天,依旧讷讷着不知该怎么解释。
红翠见二人闹得好玩,嘻嘻一笑道:“格格还不知道他的心么?他当然是想讨格格的好了。是不是,洛爷?”
洛青松忙点点头。格格依旧褪下来镯子,交还给红翠说道:“无功不受禄,还是还给洛爷罢。”
红翠又撇撇嘴,心道,好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她把镯子放在手里,拿到洛青松勉强道:“嗯,给你拿回去,我家格格不要。”
洛青松急了,接过来镯子就要往地上摔:“既然无人要,我先砸了它,留着有什么用?”
若晴见他果真摔到地上。镯子坚固,丝毫无损。他越发恼怒,指着镯子说道:“连你也看不上爷,瞧我的笑话是不?你以为我真砸不了你,是不是?好,我这就找东西砸。”抬目见一旁放着一只板凳,搬起板凳就要往镯子上砸。若晴见他闹得不像话,知道他这脾气上来,那镯子非得碎了不成。好好的东西何苦和它计较来?忍了忍,格格终于开口劝道:“算了,你何苦和不会说话的东西上劲?”
洛青松怒在当头,说道:“我就是和它计较了?不和它计较难道要和你计较不成?”
见他搬着凳子正要摔下去,突然哎呀一声,扔下凳子,手捂着后腰只说痛。若晴问道:“洛兄怎么了?”
洛青松皱眉痛苦地说道:“估计刚才闪了腰了。哎呀,哎呀,妹妹,快给我揉揉,动不了了。”
若晴岂肯过来为他揉腰,对红翠说道:“你去看看洛爷到底伤哪儿了?”
红翠又撇撇嘴说道:“格格也是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是装的,他哪里能伤哪儿了?明明是镯子闹的。”
洛青松却由怒转笑,弯腰捡起镯子,又哎呀哎呀叫着给格格带上,嘴上却说道:“再不要说不要的话,否则下一次被砸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格格无奈,只得收了镯子。洛爷扶好板凳重又坐下骂该死的吴蝎子。格格好奇问道:“这件事和吴蝎子有甚关系?”
洛青松这才把潘家园遇见吴蝎子,吹嘘读心术,又说女人喜欢这些物事,他佩服得不得了,满心指望买个镯子能讨格格欢心,可是吴蝎子的读心术对格格却不管用,多半是吴蝎子骗人的把戏,他可是被骗了。
格格听了还没甚反应,倒是红翠嘿嘿一笑说道:“谁说读心术是骗人的?我家格格就精通此道。不是红翠说,就吴蝎子那些小招数,在我家格格面前压根就不是事儿。”
洛青松诧异道:“难道妹妹也精通此道?”
格格忙瞪了红翠一眼,嗔道:“就你多嘴。”
洛爷又问道:“这么看来,妹妹是真的精通读心术的了?”他知道问格格,格格肯定不会说,她不擅长吹嘘自家本事,养就的沉稳性子,只得问红翠道:“红翠,你说,你家格格到底是怎么做的?”
红翠得意说道:“我家格格怎么做的我不知道。我只说格格真的很厉害。那日我们从江宁来到京师,不是要给你送什么红绸吗?”
洛青松忙点头称是,若不是红绸,洛青松又如何能结识格格?说来,这红绸倒是他们两人的牵线之物呢。
红翠又说道:“途径河北邯郸府的时候,遇见一个背着麻袋、行走匆匆的汉子。我和四大侍卫闲着无聊,就猜那汉子是做什么的,这么疾走又要去哪儿?乱蝶说那汉子身上背着一个大麻袋,鼓鼓囊囊的,敢是里面杀了自家媳妇,赶着埋尸的?菩提就说:“哪有大白天要埋尸的,三弟快别乱说?”醉春说道,或者是去典当的,家中有人生病,急需钱看病,所以才行色匆匆。最后暗香说道:“我看不像,那麻袋有些大,能又什么物事装那么大典当?”我才懒得想,就随口说,管它呢,可能是去背媳妇呢。这时,我们格格开口说道,越说越离谱。那人是卖菜的,麻袋里可都是白菜叶子。我们还不服,上前一问,果真和格格说的一样。麻袋里尽是白菜叶子,赶着去给人送。我们就问公子是怎么猜到的。公子说,很简单,因为那汉子左膝前面沾了一点泥,右膝前面还有一片菜叶子。”
格格说道:“洛兄别听她胡诌。读心术靠的全是观察和揣测,只要能把这两样练熟了,也没甚厉害的。”
洛青松凑到格格身边,笑嘻嘻说道:“那妹妹你来读读我的心,看我对你是怎么想的?”
格格脸一红,对红翠说道:“天不早了,吩咐厨下上饭罢。洛兄可要在这里一起吃?”
洛青松说道:“那是当然,今日我还想留在锦绣澜呢。”L
☆、第0138章 博个好名声
鄂相哪儿一向有鄂容安照应,吴蝎子的心先放了一半,第二日,又提着这一半心来到圆明园近侧的“澄怀园”。原来,雍正在朝时,张廷玉以对奏得体博得上宠。雍正一力提拔他做了军机处大臣。雍正对别的大臣或者尖刻,独独对张廷玉宠爱有加。为了担心张廷玉因为官穷养不起家,还特意恩旨将大清门的一座本银三万五千两的当铺赐给他。对先帝爷这些宠遇,张廷玉倍加严谨小心,凡事信守: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最是讲究慎独。
吴蝎子来到澄怀园,递进去拜帖,然后恭候张相的允见。不一会儿,小厮拿着帖子出来说道:“吴大人,可真真不巧,我家老爷今日身体不好,懒怠见客。老爷说了,有事明日早朝再说。”
吴蝎子心道,这是张相婉拒自己呢,不想见自己,所以找了个借口来搪塞。吴蝎子也不多话,呵呵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塞给小厮。小厮忙推辞说:“吴大人快别这样。我家老爷说不见客,小的也没办法。吴大人还是改日再来吧。”
吴蝎子说道:“我不是要进去见张相,只求小哥把这本书送给张相,就说是我的一点诚心。”
那小厮见只是一本书要投递进去,也没什么困难的,这才收了银子和书,送吴蝎子出门。
小厮收了书,径进院子,穿过前堂,来到前堂东侧的书房。小厮在书房外垂手侍立,嘴中禀报道:“禀告老爷,小的已经打发了吴大人。吴大人让小的转交给老爷一本书,说是务必交到老爷手中。”
张廷玉在里面说道:“你拿进来吧。”
原来,张廷玉从康熙哪儿起就当朝为政,迄今已经伺候了皇家祖孙三代,四十年来一直身居枢要。子弟宾客位在要津,故吏门生遍布天下。他和鄂尔泰一样,虽不要权。权势也炙手可热。虽不要自立门户,门户也已自成。尤其是乾隆当政后,老于世故的张廷玉早就觉得位高身危。半年前,张廷玉的门生副都御使仲永擅密奏鄂尔泰长子鄂容安扣留外省密奏折子,弄得张廷玉半月都不敢见鄂尔泰的面。不久前,鄂尔泰的首座弟子胡中藻又弹劾张廷玉在私宅理政。两党之争已成蓄势待发之际。此时。张廷玉已经对府内外人吩咐道。任谁进来也要好好禀告,能见就见,不能见就不见了。省的招惹是非。
小厮碰书进屋,交给张廷玉。张廷玉乍见此书,心中一动。原来此书做工精美,纸张厚实,更让他入眼的是书封面上篆书写着几个大字:清朝名相张廷玉。他心道,难道吴凤仪竟为自己写了一本传记不成?
张廷玉虽奉守慎独,但也是为清名所误。一生喜欢博个好名声,甚是沽名钓誉。此时见吴凤仪送来这么一本书,心中先喜了。若此书流传世间,那张廷玉不仅要配享贤良祠,恐怕真的要载入史册,永为人记!这可是大好事一桩。
这么想了一会子。张廷玉起身说道:“叫静纯进来更衣。我要出去拜客。”
小厮躬身答是,心中还在想道。很少见老爷出门拜客,怎地见了一本书就要拜客?莫不是那书上真有颜如玉和黄金屋不成?
张廷玉换了装,坐了一乘小轿,便装出门。吴蝎子回到家,正琢磨要怎么再接再厉,一举将张相拿下,以后对他的仕途来说那岂不是顺风顺水。但他还不想孤注一掷地投入张相阵营。试想康熙末年,皇子阿哥们你争我抢,各立门派,到最后怎样了?两败俱伤,一个个都被圈禁起来,跟随的人却被赐死。至今,他还记得康熙末年张明德的事情。
张明德原是一个相士,在京师摆摊算卦,人都称为张神仙,曾经轰动一时。贝子贝勒也都去请教。张明德别的东西不甚了了,但对拍马屁很是精通,估计也深谙读心术的要旨。那日,八阿哥也换了便装去相面,谁知这张明德一见,忙向八阿哥跪伏,声称八阿哥乃富贵到极点的面相。后这件事被康熙爷知道,将张明德绑出宫门,凌迟处死。幸好当年吴蝎子只是一介小生,聪明之极,见风声不对,立即跳出八王营地,才算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从那时起,吴蝎子深以为谁强跟着谁,谁弱,踢掉谁。若两方都强,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互相不得罪,若有若无,看似好,又看似不好。
目今,朝政上却是两只花开,各占一春的景象。张党和鄂党各占其半。鄂党这边,吴蝎子已经笼络了鄂相长子鄂容安。有他在,多半不会出事。只是这张相这儿,却有些为难。张相以慎独自诩,多半不见客。可吴蝎子毕竟是吴蝎子,想了几日就找出张相的软肋了。他虽不喜欢见客,但是他喜欢标榜自己是满清第一大臣。这样的人,不喜金银,却喜欢另一件东西,那就是名声。
于是,吴蝎子费劲心思,找河间才子纪名士写了一部书,却把张相的生平经历尽述一番,书中用妙笔生花之笔,将张相夸得跟朵花似的,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张相见了这本书,岂有不动容之理。所以,张相为了感谢吴蝎子,竟然亲自拜客来了。
吴蝎子正在家悠闲地喝茶,突然有小厮递进来一张拜帖。吴蝎子接过拜帖,只看了一眼,忙把茶杯放桌上,看看书案上的布局,忙吩咐小厮道:“快,快,把这些书全撤下去,换,换,全给我换下来。”
张廷玉在吴蝎子府邸下轿,投进去拜帖又等了半盏茶功夫,才见吴蝎子从里面一溜儿小跑出来,远远见了张廷玉,就作揖道:“对不住中堂大人了,在书房看着书竟睡着了,不知中堂大人光降,有失远迎,凤仪罪何可当?”
张廷玉呵呵笑道:“这有何妨?原是我来的有些冒昧呢。”
吴蝎子忙请张廷玉屋里坐。他牵头带路将张廷玉引进之前的书房。此时的书房又非刚才所比。张廷玉进了书房,乍见满屋子都是自己编著的书:全套《明史》、《传经堂集》、《澄怀园语录》等等。墙壁上也全是他常爱说的话:千秋青史难欺,高筑墙、广积粮,早荣亦早枯,易得还易失,富贵一时,名节千古等等。
张廷玉一见此番情状,心中又先喜了一半。吴蝎子请中堂大人坐下,又让小厮献好茶。张廷玉说道:“吴大人快别忙。衡臣不过是偶尔闲暇,来吴大人这里一坐,我们且闲聊一会儿。”
吴蝎子说道:“中堂大人能来凤仪家中,对凤仪来说,那可真可谓是受宠若惊。凤仪一心想求大人写幅字,裱在名堂中央,也好教凤仪时刻警戒。今日大人光降,还请大人现下赐字。”
张廷玉被他吹捧得飘飘然,练得一手好字,此时正要显摆一番,于是欣然答应。吴蝎子忙让书童准备笔墨纸砚。不一会儿,书童准备好湖州产上好宣纸,研好磨。张廷玉濡足墨水,轻提狼毫大毛笔,龙飞凤舞,一蹴而就,转眼写下十个大字。吴蝎子一看,却是:君子慎所择,休与毒兽舞。
吴蝎子一见,笑逐颜开,捧着字幅,对书童说道:“去曹家裱糊铺好好装裱一番,然后挂在前厅正中间。”
张廷玉写了字,茶童献了茶。他边品茶边说道:“说来衡臣也是一大把年纪,侍奉皇上三代,其他不可说,唯一能铭记在心的就是慎独,千万不要被心魔腐蚀,否则只怕难以善终。”
吴蝎子迎合道:“凤仪一向是很钦佩老中堂大人的,不仅是凤仪,满朝人提起中堂大人,谁不佩服大人人品?”
张廷玉捻着胡须微笑不语。吴蝎子见和张相套交情套差不多了,这才问道:“那日皇上对木兰秋狩的政见是准了的。想我衙门内张继贤实在可恶,没事瞎说什么?大人你说说,皇上没事去狩个猎怎么了?皇上朝事疲乏,偶尔松散一下筋骨有啥大不了的?”
张廷玉正色说道:“吴大人错了,吴大人怎么就没明白皇上的意思呢?你想想,大清自顺治爷开国,已近百年。这日子久了,八旗旗务都荒了,将怕带兵,兵怕炮响,都成了老爷兵。皇上的意思是,秋狩不过是借田猎讲武,调来各处军队练练把式。不要弄到像崇祯帝那时自吊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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