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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驾到_三姝贝-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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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伦说道:“不知晴格格有何事吩咐?若是因公,天伦再没有什么不应承的;若是为私,天伦可得斟酌斟酌有碍公法不碍?晴格格乃皇亲贵胄,于情理上要比天伦明白的多。”
    格格无言以对。她心知周天伦是故意刁难她,不想帮她,所以才这般言辞推脱。她猜想,若不是去年使计整翻了冯广才,他们也不会这般心怀猜忌。但此时,无论如何格格也得低下头来,说不得她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若晴也知道周大人不徇私情,但此事和若晴大有关系,还请周大人多多理解一下。”
    周天伦回应一笑说道:“晴格格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天伦再推辞可也太不尽情面。天伦且问一下,到底谁的私情让晴格格大驾光临呢?”
    格格正色说道:“说来周大人也该知道,就是前几日被关进顺天府狱内的红翠姑娘。”
    周天伦诧异问道:“哦,原来是红翠姑娘啊。她和晴格格有什么关系?”
    格格说道:“红翠虽说是若晴的近身丫鬟,但实际上和若晴情同姐妹。若晴问问周大人,红翠姑娘到底犯着何事?又要怎么处置?”
    周天伦凝思一刻,方才说道:“这话可也难说,不过既然晴格格问到了,天伦也不好不答。红翠姑娘白日行凶,现有人证物证都在,只怕是难逃罪责。至于处置么?也不是天伦一个人说了算,要看原告怎么说?这话可能天伦说得不对,晴格格可想,若是晴格格说通原告,将这事放下来。正所谓民不告官不究,天伦正好顺个人情。可原告要死揪着不放,天伦也不好那公法卖私情。晴格格,说对不对?”
    格格心道,这面子圆的可够周到的,既开罪了红翠,卖了面子,还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但格格也知道,周天伦说得不无道理,最好还是先见见陈璘再说。于是,格格打探道:“周大人可知道这原告是什么来头么?若晴也想知己知彼,方好想法子买通原告呢。”到这里,格格也知道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一旦说到原告,周天伦反倒支支吾吾起来:“天伦只知道原告是陈家的下人,陈老爷子父子并没有出面。这来头么,天伦怎么会清楚呢?再说,天伦也不知道晴格格说的是哪方面来头。”说罢,周天伦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再问下去也没什么必要,格格只好站起来起身告辞。出了顺天府,他们几个忙近前问情况如何。格格摇头说回府再说,然后竟上了轿子。
    几个人只好闷着头跟着格格回府。轿子在锦绣澜门口停下,菩提领着总管得贵早迎了出来,请安罢,得贵要禀告这几日府内情况。格格摇头说道:“我累了,改日再说罢。”得贵见状,只好作罢。
    暗香送格格进内室,由画屏和金缕侍候进去,他才转身回到前厅。刚进院内,就听见乱蝶在厅内大吼大叫,又听几个人连声叫三爷饶命。暗香知道乱蝶心中烦恼,找机会鞭打下人,忙过去拦阻。他忙进入前厅一看,三五个小厮跪在地上,面颊红肿,嘴中只叫饶命。而乱蝶正在一旁骂道:“爷养着你们吃,养着你们喝,白日里,什么活儿都不做,竟让你们睡觉呢?”说罢,对着眼前一小厮又是两巴掌。
    乱蝶喝道:“三弟,你闹什么?”
    此时即使见了暗香,乱蝶依旧吼着嗓子说道:“你忙你的,管我做什么?乱蝶心里不舒坦,几个下人还打不得了?”
    得贵闻讯赶来,也劝解乱蝶说道:“三爷,青儿他们备了一席酒在侧厅呢。青儿说,三爷一路奔波劳苦,今日多喝些酒,总是没人管的。”说罢,拉着乱蝶就往外走。
    乱蝶这才骂道:“爷今天有酒喝,改日再找你们几个算账。你们都滚吧!”
    可暗香还没走,他们几个怎敢起来。暗香叹口气,说道:“三爷为红翠姑娘的事儿烦,你们几个多体谅吧。这几日,府内事多,别做那些挨打不找地儿的事儿。”
    几个小厮连连磕头,嘴上只说不敢。最后,暗香吩咐走吧,他们才纷纷起身出去。
    等厅内都静下来,暗香才颓然坐下。他想,刚才在外面才送走洛青松,以后怎地要严加防范他一下才是,莫不要什么时候再劫走格格才是。格格也真够累的,才解决了济南杨钊的案子,身子还没回来,这就又要想法子解救红翠。格格身边,怎么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人呢?L

☆、第0243章 大红门拜见

这一夜,格格睡得无情无绪。她琢磨周天论虽然圆滑世故,但说得话倒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即使从顺天府里托人情找关系,甚至从上往下压,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外面的人还要说锦绣澜仗势欺人。想来想去,格格认为还是找陈家谈谈才是。
    次晨,画屏和金缕伺候格格起床洗漱,随后早饭上来,格格略进了几口,吩咐让暗香进来。画屏听命而去。不一时,暗香进来,听候格格命令。金缕上了茶,格格淡淡地品了一口,闲闲问道:“暗香,你可吃饭了么?”
    暗香没想到格格会有这么一问。想之前格格从来都是有事说事,无事再不会说闲话的。所以乍听格格这么一问,他还有些晕怔。随后,暗香听得不假,这才答道:“回格格的话,暗香已吃过早饭。”
    格格对金缕说道:“那就给暗香上杯茶来。”金缕答是,又倒了一杯茶给暗香。暗香忙说不敢,将茶放到身边的几案上。
    格格说道:“你去过陈家当铺没有?”
    暗香答道:“回格格的话,暗香之前去过几次,但并没有见到陈家父子,都是一些伙计接待的暗香。要说陈家当铺的规矩,比我们艾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算是棋逢对手。暗香看,陈家的势力不可小觑。”
    格格沉吟说道:“这么说,若晴更有相识一番的必要了。”
    暗香问道:“格格要见陈家父子么?暗香愧疚的很,到现在暗香也没有查清楚陈家的来历。”
    格格说道:“陈府在什么地方你总知道吧?”
    暗香答知道。
    格格说道:“既然知道地址,我们去见见他们也好。”
    暗香听命,请安后准备车轿去了。画屏听格格要出去拜客,又给格格更衣。刚收拾妥当,就听暗香在门口恭候,禀告说车轿准备妥当,只等格格上轿。格格由画屏引着出内室、过前堂,最后暗香领着格格在门外上轿。门口小厮见格格出来,都弯腰做礼。暗香扶着格格上轿,四个轿夫抬起轿子。竟往大红门而来。
    陈家在大红门内买了一所大宅子。前前后后半条街都是陈家的府邸。格格在轿内掀帘偷看,朱红的墙壁,时时骑马奔走的小厮。似乎都在暗示陈家家大业大。画屏也在轿内伺候着,见这般情况,画屏说道:“陈家看似比我们锦绣澜还大呢。”
    格格似乎在自言自语:“能在京师有这么大一所宅院的人是什么来历呢?”
    画屏难以回答,只能猜测说道:“画屏也不知道。总是大富大贵的人家。”
    格格说道:“你说得不错,这般家大业大。我们倒要见识一番。”
    说话间,暗香骑马从前面反转过来禀道:“回格格,陈家大门马上就到了。”
    格格点头说好,然后放下了轿帘。可不能让陈家的人窥见格格不尊身份,总要矜持大气些才合规矩。
    行不过一两丈距离,轿子落地。格格在里面听小厮问暗香。哪儿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格格心道。这小厮好大的口气,竟像是首辅大臣一般。接着又听暗香不卑不亢答道:“锦绣澜晴格格有事拜见你家老爷,还烦小哥禀告一番。”
    多半是锦绣澜的名头吓住了小厮,小厮略停了停,之后语气缓和说道:“晴格格在这里稍等片刻,小的即刻进去禀告老爷。”说罢,就听一阵脚步声渐去渐远。
    画屏得意说道:“凭他是谁,听了咱府的名头,多半要给个面子,只怕这次红翠姐姐可以出来了。”
    格格沉吟不语,还未见陈老爷子,此时乐观未免有些早。过了一会儿,才听那小厮出来对暗香说道:“我家老爷在客厅等着,请格格进内。”
    画屏听这么说,气道:“这老爷好大的架子!竟不出来迎格格么?”
    格格说道:“你且少说些,别忘了我们是来说事的,不是找事的,礼多些总不会错。”
    四个轿夫抬起轿子,跟着小厮进入院子。格格和画屏在里面不识路径,只感觉轿子走几步,跨一个坎儿,跨了有四五个坎儿,才感觉轿子落地。随后,格格听见暗香在外面禀道:“格格到了,请下轿。”接着,轿帘子掀开,画屏先走出来,然后搀扶格格下轿来。
    格格无意观看此园景致,由院中小厮恭请道:“晴格格里面请,我家老爷正候着呢。”
    格格迈步进入客厅,正前坐着一老者,约莫五十左右,脸长耳圆,唇边留有八字胡须。他见格格进来,起身作揖说道:“久闻京师晴格格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清俊的很。”
    格格略略福了一福,淡淡说道:“若晴刚从山东回来,竟不知京师多了恁大一户人家。若晴冒昧拜访,还请陈老爷子多多原谅。”
    陈老爷子说道:“晴格格说哪里话?开仁不过是一平民百姓,怎能高攀晴格格这般尊贵身份?今日晴格格到访,实实让老汉受宠若晴。晴格格,快请坐。童儿,上茶来!”
    格格坐下。茶僮献茶。格格略品了品,赞道:“好茶!老爷子莫非是云南人?这普洱只怕存了有些年头,很醇香。”
    陈开仁呵呵笑道:“晴格格果真是阅历中人,出口不凡,老汉领教了。老汉确实是云南大理人,这普洱茶老汉存放十二年了。”说完,陈开仁话锋一转,问道:“老汉是个直性子人,不喜欢绕圈儿,恕老汉鲁莽,不知晴格格今日到舍下有何见教?”
    格格放下茶杯,正色说道:“既然老爷子这么问了,若晴也开门见山说罢。若晴此来有事相求老爷子。”
    陈开仁诧异问道:“这话老汉听不明白了。晴格格天潢贵胄般身份,天下哪有办不到的事情?可是晴格格和老汉开玩笑呢?”
    格格说道:“不瞒老爷子说,之前我身边一个小丫头得罪贵当铺,被顺天府抓进去了。若晴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老爷子看在若晴薄面上,饶恕则个。若晴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陈开仁拈须沉吟说道:“原来那丫头是晴格格府内的丫鬟啊,我说恁大性子。之前我听他们说过这件事,老汉倒没什么,不过被姑娘捅伤的伙计不依不饶的,老汉也不好干涉啊。晴格格有所不知,老汉虽说是一家之长,可是个不管事的,当铺的事情多由小儿做主。”
    格格心知这些不过是他的托词,但嘴上却不好说出口。她不得不顺着他的话说,既然他说小儿做主,那只好求见一下小儿了。格格正要说请小爷出来一见,抬眼见一青年进来当头跪在地上说道:“儿子给爹请安。”
    格格寻思这可是陈开仁的儿子陈璘了。陈开仁说道:“你起来罢,见见锦绣澜的晴格格。”
    来者果然是陈璘。他刚要去当铺打理买卖,听说这里有客人到,却是锦绣澜晴格格。于是,来到客厅,拜见晴格格。
    格格略略行礼,开口说道:“刚才我和陈老爷子也说过了,我府内丫鬟红翠得罪贵当铺,希望看在若晴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两家和好,岂不是美事一桩?若能就此和气解决这件事,若晴必当感恩,厚礼相送。”
    陈璘站着回话道:“晴格格原说得有理,陈璘何尝不想这样呢?”说罢,他面有难色,沉思良久,方才说道:“我当铺的那伙计性子焦躁,就连我这东家也管不着呢。昨日我还劝他就此息事宁人,大不了陈璘给他些银子补偿算了。可我那伙计说了,拼着当铺的伙计不干,也要出这口恶气不成。自从红翠姑娘捅伤他,到现在还在家内躺着呢。陈璘去过两三次,每次都劝解他放过此事,可他定要不饶。晴格格说说,陈璘不过是一个东家,能拿他怎样呢?不过话说回来,晴格格毕竟身份不同,这等小事,不过是晴格格说两句话的事情。”
    格格心道,两人说了一堆话,无非都是托词。他们口口声声尊敬,心里却要看她能耐。若不是他们怂恿伙计,伙计怎敢闹出这般动静来?既然他们不把格格放在眼里,格格也没必要在此低声下气。
    格格冷冷一笑,说道:“一个伙计,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了。若晴可以只手通天,何必怕他?只是陈家当铺能在京师立一拳脚,和艾家当铺平分秋色,想必是来头不小的。连一个伙计都摆布不了,若晴实在有些哑然。既然陈老爷子和陈小爷都这么说,若晴再强求也无用。叨扰半天,就此别过。”说罢,起身离开。
    暗香他们几个在门口正等着,见格格出来,都迎上去问安。格格叹道:“事情如此难办,不知红翠在里面怎生受苦呢?早对她说,行事沉稳些,她总不听,这时受苦可要怨谁呢?”
    听这话,可见事情没办好。暗香安慰格格说道:“事情总会有解决的法子,格格不要介怀。”
    格格问道:“陈家的来历你一点没查清么?”
    暗香愧疚答道:“暗香派人四处打探,但奇怪的是,问到的人对陈家来历都讳莫如深,对此,暗香也无可奈何呢。”
    格格心道,这般隐瞒,他们到底是谁呢?总要慢慢打探清楚才是,否则,只怕红翠可要出不来顺天府大牢了。L

☆、第0244章 用来开赌场

这一日,恰是历年一次的商家茶会。所谓商家茶会,就是京师有头有脸的商家举办的茶会。当初由京师第一锦缎霍家开创,之后每年六月一日一次,从未断过。每年由各行各业轮流坐庄,今年恰该饭庄顺金店家做庄。顺金和醉仙楼可是京师两大招牌酒楼。顺金店家在京师开店不过一二十年的时间,但因为店内干净又雅致,所以成了文人骚客常来侑酒吟诗的地方。
    前日下午,各商家陆续接到店家金福来的请帖,要他们在明日初酉时到顺金本店,参加一年一次的茶会。锦绣澜自然也接到金家邀请。以前,这种茶会都是暗香出面,格格自矜身份,从不出现在那种地方。不过暗香依旧将请帖送到格格面前,禀告这么一件事,问格格主意。
    格格看看请帖,掷到一旁,问道:“以前咱们开当铺的店家都有谁去?”
    暗香答道:“京师我们这一行,能称得上有头有脸的,只有宋家和汪家。”
    格格沉吟说道:“今年可就不一样了,只怕他们都不会去呢。”
    暗香说道:“半晌时,暗香上街正好遇见宋家老胡,他说他们家小爷也收到了请帖。他们小爷说依旧要去。”
    格格扬眉说道:“哦?他们也要去?”
    暗香明白格格嘴中的“他们”是谁,所以回答道:“暗香也这么猜测,宋家和汪家只怕都要去。”
    格格说道:“好,你即刻写一回帖,说明日锦绣澜晴格格必然到访。”
    暗香诧异道:“格格也要去?”
    格格点头说道:“我正要去会会宋家和汪家。你不用管,我心中有数。明日你陪我去,叫上金缕。画屏人憨厚老实。倒是金缕机灵些。”
    暗香答是,之后见格格没有其他安排,这才退出房去。金缕得到这个消息,心内半忧半喜。自从来到锦绣澜,屋内有画屏,屋外有红翠,像她这么一个在宫内当大丫环的人。进入锦绣澜。竟然毫无起色之处。现在,好不容易机会到了,格格要带她出门。正是她好好表现的时候。她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次日格格午睡醒后,画屏伺候格格更衣,金缕洗漱整妆,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整治妥当。格格有些不耐,但依旧忍了下来。好在金缕不像红翠讲究。三五下就收拾好自己,只等二爷过来请行。
    离酉时还差一炷香功夫,暗香准时到格格门外请行。画屏掀开帘子,金缕搀扶格格出来。直走到大门口。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上藕荷色布幔,车内备好长椅,上包着金色坐垫。长椅这头还有靠枕。以防格格长途劳累,可以躺着休息。长椅下首是一个小方杌子。可是随行丫鬟的坐处。角落里的方几上有几碟点心,还有一壶刚刚沏好的茶。
    暗香掀开车帘,金缕先上去,之后画屏搀扶格格,由金缕接着上车落座。格格坐稳,方才说道:“走罢。”
    一路稳妥,不一时,车子在顺金店门口停下。暗香下车禀告道:“顺金店已到,请格格下车!”说着,依旧掀开车帘,金缕从车上跳下,然后格格才低头出来。
    店门口早候着好一些人。听说锦绣澜晴格格亲到店内,店主人金福来不时派小厮打探,只要见晴格格出府,小厮立即回报。这会儿,金福来当先迎来,作揖行礼,连声说道:“顺金店金福来恭迎晴格格驾到!”
    格格微微点头行礼。金福来后面一堆人也都探着头声口不一喊道:“估衣李家、钱庄胡家、古玩董家恭迎晴格格驾到!”
    格格也就不再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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