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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打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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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迎娶了美人,又表决了立场,此人能如此得皇帝器重,确实有很多过人之处。
  难得的是,当初前太子与宣王两派斗争时,前太子更胜一筹,此人却能秉着查明真相的原则为他们提供助力,无论是他原则极强,还是他慧眼识人,此人都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可用之人。
  郁子肖打定了注意,等姜柔醒来后,便去找她商量。
  姜柔醒了,精神好了些,躺在床上静静听他说着,末了,只浅浅一笑:“你做主便好。”
  “你是郁府的夫人,这些事还需你来操办。”郁子肖道,“我打算收雪嫣为义妹,以这个身份配陈义也是两相正好,我想今日便将雪嫣接进府来,她是个聪慧懂事的,也可以陪陪你。”
  郁子肖跟姜柔说这些,内心也有些不自在,毕竟当初他总去绮春阁,虽是搜集消息,但要说雪嫣和他没点什么,他是问题无愧,可就怕姜柔心有芥蒂。
  姜柔也看出他在顾虑什么,笑道:“雪嫣姑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些年为郁家尽了不少力,我也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不过婚姻毕竟是关乎女子命运的大事,还是要问问她的意见好。”
  “你说的是。此事便由你来跟她谈,她若是不愿意,便罢了,左右我也知道陈义要的是什么,再许诺他就是了。”郁子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看陈义这人确实不错,我倒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
  姜柔弯了弯眼睛:“好。”
  下午,雪嫣就被接到了郁府中。
  雪嫣在绮春阁待了这样久,与人相处已是八面玲珑,因郁子肖的交待,府中下人也不敢看轻她,故而到了府中没多久,便得了大家的喜欢。
  “先前也听闻夫人病重,只是雪嫣身份低贱,一直未能有机会探视。”雪嫣坐在屋中,关切地看着姜柔,“今日看夫人气色尚好,应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姜柔温声道,“只是我身子还虚,只能躺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夫人吉人天相,很快便会恢复的。”
  姜柔笑了笑,跟她说起了正事:“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夫人,侯爷今日将我接进郁府,雪嫣明白侯爷的意思。”雪嫣迟疑了一下,道,“陈大人先前已问过我,是否愿意嫁给他。”
  “你可愿意?”
  雪嫣脸颊上浮起些许绯红:“愿意的。”
  姜柔看她的神情,心中便有了底,看样子,雪嫣对陈义也该是有心的。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雪嫣,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不必考虑我与侯爷,你若是真心愿意,我们自然会祝福你们,若是不愿意,也不必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雪嫣忙道,“雪嫣家人皆亡,本就孤苦一人流漂泊在世,幸得侯爷相救,才有了今日的一切,雪嫣不敢忘恩,况且……雪嫣虽然洁身自好,可是去了绮春阁这种地方,难免会有不好听的名声,自然也会些观人之术。陈大人待雪嫣确实有几分真心,他并非近女色之人,却一直都对我很上心,能嫁给陈大人,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听了雪嫣这番话,姜柔才放下心。
  “既如此,我就为你选个良辰吉日,侯爷会收你为义妹,到时让你从郁府风光大嫁,以后郁府便是你的靠山,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雪嫣闻言,一下子红了眼睛:“我自失去亲人后,便一直觉得孤苦无依,如今夫人这番话,对雪嫣来说如同再造之恩,侯爷和夫人的恩情,雪嫣实在无以回报。”说着,她便起身想要跪下。
  姜柔连忙拦住了她,温柔笑起来:“成亲是喜事,等你成亲了,我也沾一沾你的喜气,冲了病气,身子或许还能好得更快些,是不是?”
  只是如今先皇丧事未了,这良辰吉日恐怕要推迟些时日了。
  三月,天气回春,郁府太傅姜彦亲请太子登基。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众臣换下了丧服,改为吉服,恭迎新皇登基的喜庆替代了先皇驾崩的悲丧,郁府中也终于迎来了一门推迟已久的喜事。
  寒冬已过,姜柔的身子已经大好,这日亲自将雪嫣送了出去,看着一队新人在随着喜红的迎亲队伍远去,回过头去看郁子肖,目光粼粼。
  这日阳光和煦,映着她的脸庞也温暖起来,郁子肖会意,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下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姜柔看着郁子肖,莞尔一笑,却还是悄悄红了耳尖。
  郁子肖好似要捉弄她一般,低头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上:“回屋中看一看,有东西要送给你。”
  姜柔听着他的低语,也不知他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日雪嫣成亲,他却说有东西要送给自己,莫不是还在顾虑先前的事?
  姜柔不动声色地应了:“好。”
  说完她回身走了两步,却发现郁子肖并没有跟过来,便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郁子肖难得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忍不住一笑:“你先去,我很快就来。”
  他这样反常,姜柔对屋里的东西更是好奇,便提着裙子,三步并两步地回屋了。
  一推开屋门,姜柔瞬时间顿住了脚步,愣愣地看着妆台。
  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套显眼的凤冠霞帔。
  她走近,轻轻抚摸着叠放整齐的嫁衣,想起郁子肖今日的模样,兀自笑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郁子肖要给她的是这个。
  他是要还自己一个新婚之夜。
  “念冬,来帮我梳妆。”
  姜柔看着镜子里的人,唇如樱点,香腮似雪,染上浅浅胭脂,透出一丝独属于少女的娇媚。
  她想起当初嫁给郁子肖时,她坐在西院的屋子里,也是念冬站在自己身旁,为自己梳妆。
  同样的一张脸,那时镜子里的人却没有少女出嫁时的羞涩与期盼,更没有今日鲜活的喜色。
  念冬在一旁乐陶陶:“小姐出落得愈发好看了,比去年成亲时还好看。”
  从镜子中,念冬看到姜柔抿着嘴笑了一下,但是姜柔什么话也没说,任念冬为自己盖上了盖头,便道:“先下去吧。”
  她握住了放在桌上的喜果,静静坐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关上后,自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正不急不缓地向她靠近。
  姜柔手指紧了紧。
  脚步声停在她身前,明明时如此熟悉的人,姜柔还是觉得呼吸一滞。
  随后,一根红色的喜秤将盖头轻轻掀起,她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一袭红衣,风华无双,他就这么站在自己眼前。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却掩不住彼此眼中的爱意,欢喜,还有一点点揶揄。
  两个人相视片刻,很有默契地同时笑了出来。
  郁子肖转身拿了酒壶倒了两杯酒,递给姜柔一杯,挑了挑眉:“夫人,请喝喜酒。”
  姜柔接过酒杯,笑道:“请夫君与我同饮。”
  两人相对而坐,两手相交,鼻息相绕,共饮喜酒。
  姜柔一杯酒下肚,还未松手,郁子肖的唇就贴了过来,酒香在两人口齿间漫延开来,是香甜馥郁,还有无尽的缠绵。
  衣带松落,姜柔推了一下郁子肖的手,红着脸道:“现在天还亮着……”
  郁子肖浑不在意:“成亲时没有给你,这次的洞房我一定要全都补上才行,万一以后你想起来,觉得遗憾怎么办?”
  姜柔听得又羞又躁,不知道怎么反驳他,逃似的闭上眼睛不说话,郁子肖就把脸凑过来亲亲她:“门外的人都被我遣散了。夜夜同床共枕,羞什么?”
  感受到怀里的人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郁子肖低低笑了一声,松了衣衫,将床帘放下。
  天将黑时,姜柔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意识昏沉沉的,心里还有些哀怨,半梦半醒间却听到郁子肖贴近她耳旁小声说了一句话。
  她本来有些迷糊,可是却将这话听地清清楚楚,字字刻在了心上。
  “此生得姜柔一人,便胜却人间无数。”


第78章 完结
  这日; 萧承昱派人来传信; 召郁子肖进宫一趟。
  皇上私下里传信; 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能与他知。
  郁子肖来到养心殿; 还未见到萧承昱,只是看着殿内的摆设,与过去他看到的毫无分别; 却已是物是人非。
  他们和萧承文斗了这么久,牺牲了那么多人; 让这养心殿易了主,年少时的志向,踩着那些血雨腥风; 终于得以问世。
  年幼时郁绍曾与他说,郁家守护的不是萧家,是大俞,是黎明百姓。
  他为了自保,也为了郁绍这句话; 助萧承昱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个位置。
  想起以往到这来时,都要跪拜皇上; 如今主人变成了他熟悉的表兄; 反而让他有些怔然。
  曾经他与萧承昱时常在听风楼把酒言欢,谈论时事,如今却已然是君臣之别了。
  “来了。”萧承昱从里间走出来,神色与往常无异; 指着一旁随和道,“坐吧。”
  郁子肖回神,依言在一旁坐下,问起了萧承昱这次叫自己来的目的:“皇上今日叫臣过来,所为何事?”
  萧承昱笑道:“怎么这些日子不见,变得如此生分?”
  “过去皇上为兄长,相处起来自然恣意随性,如今一君一臣,若还像过去那样,岂不是无视天威?”郁子肖笑了一声,将心思外露了些,“说起来,臣与皇上而言,也算是外戚,皇上不妨可不行。”
  萧承昱听了他这番话,却是顿时了然,不由宽心起来。
  郁子肖肯这么直言不讳地与自己说话,定然还当他是兄长的。
  “何必打趣我?”他笑了起来,“今日叫你来,是有正事要与你说。”
  郁子肖也正了正色:“何事?”
  “裴相已诛,朝中皆是先皇留下来的老臣,如今我根基未稳,眼下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萧承昱道,“你一向敏锐机警,谁是可用之人,我相信你自有定夺。”
  郁子肖默然不语,心里却已经是起了巨浪,击在心石上,打得生痛。
  这些时日以来,萧承昱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他脑中有一个最不敢想的猜测在慢慢成型,可他依然不愿意那样去想。
  萧承昱再没说话,而是转身从一旁拿出一个早就拟好的圣旨,递到了郁子肖手中。
  郁子肖僵硬地伸出手,接过去,打开一看,眸色一沉,他抬起头看着萧承昱:“什么意思?”
  圣旨上写道,封定国侯为摄政王,辅佐天子,共理朝政。
  可这摄政王,向来都是先帝临终时册封,以代理年幼或无法执政的新帝处理政事,萧承昱将这封圣旨交给自己,难道真的……
  “当初萧承文造反,我调军回来时受了埋伏,路途匆忙,身体里余毒未清,如今已慢慢渗入肺腑。”
  萧承昱语无波澜,就坐在那里,淡淡地陈述着这件事,“虽不是致命伤,但我自己知道,我恐怕撑不了太长时间了……”
  亲耳听到萧承昱说这些,郁子肖最后一丝希翼轰然破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有些颤抖:“哥……”
  萧承昱却全然没有谈论生死的悲肃,他就像往常在听风楼中与郁子肖聊天一般,面如清风,声音温和:“我知你不喜这些算计争斗,也不想再卷入权位纷争中,然而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是最值得托付的人。”
  “方才你说自己是我母族的人,可是徐家已覆,若没了我,旭儿尚在襁褓之中,便没有了可依附的人。”萧承昱叹了口气,“我若是何时去了,你便拿着这圣旨,去代旭儿处理政事,就当是我亏欠与你,要再拿走一些你的时光吧……”
  他虽说得云淡风轻,但是郁子肖却知萧承昱十分了解自己。摄政王历来受非议,更有野心膨胀夺权者,然而郁子肖却恰巧相反,他不爱权势地位,更不喜欢朝堂上没完没了的算计争斗,这旨接了,无异于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
  可是,他心中却有一份对大俞和天下的责任感,所以他定然会付全力守好这江山,等着新帝继承。萧承昱一直都明白。
  所以他的这份嘱托,郁子肖会答应。
  “我再赐你一道密旨。”萧承昱道,“日后无论发生何事,郁家无罪。”
  这样的旨意,无异于连他篡位都默许了,但又要坚信他不会如此,才会给了这样一个旨意。
  郁子肖直直地看着萧承昱的眼睛:“兄长真的……如此信我?”
  “不信你,我还能信谁?”萧承昱兀自笑了一声,“说到底,我是亏欠你的。”
  “为苍生,为黎明,不是我们很早就说过的吗?”
  郁子肖声音有些不稳,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臣定然不会辜负皇上的嘱托。”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萧承昱看着桌上的奏折,拍了拍郁子肖的肩,“今日我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回去吧。”
  “哥。”郁子肖却没有动作,突然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姜柔告诉我,嫂子在王府的树下埋了一坛女儿红,等你回来了,一定要尝一尝。”郁子肖声音很轻,“嫂子说,那是她欠你的。”
  萧承昱侧对着他,没有半分表情,只垂下眼淡淡道:“我知道了。”
  郁子肖看着他攥紧笔杆的手指,终是转过身,离开了。
  走出养心殿时,里面传来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也许是奏折,或者别的什么。
  ————
  他走出了宫,可是又觉得走不出。
  如果皇权的更替,江山的新辟注定要有人牺牲,那他承着萧承昱的愿,必须要走下去。
  郁子肖走出宫门,看到了自家的马车停在外面,走过去,刚准备上车,门帘就被撩了起来,露出了姜柔的脸。
  郁子肖一时间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姜柔温和地看着他:“我听说桃源寺的桃花开了,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郁子肖笑了起来:“好。”
  他什么都没有提,姜柔也没有问他今日去宫里做了什么。
  天暖了,大街上的行人也变得多了起来。
  桃源寺前,来来往往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大都是些少男少女,来这里求姻缘,偷偷看一看别家的姑娘或者公子。
  郁子肖习惯性地牵起姜柔的手,两人一起踩着青石阶进了桃源寺的大门。
  姜柔和他并肩走着,突然开口问道:“郁子肖,你曾经来过这里吗?”
  “来过。”郁子肖狐疑,还有点心虚,“怎么了?”
  他成亲之前,倒是经常来,不过是被京城里常在一起喝酒的公子哥们约着一起过来看姑娘罢了。他见过的姑娘太多,对此兴致缺缺,但是也架不住总看他的小姑娘,他随意说两句,那些小姑娘就羞得直掩着嘴笑,甚是无趣。
  不如姜柔聪明,只会红耳朵。
  姜柔问:“来这里求姻缘吗?”
  “姻缘一事,岂是求就能求到的?”郁子肖对此有些不屑,然转念一想,心里立刻就不自在了,“你以前来这里求过?”
  “没有。”姜柔摇头,“我只到过这里一次,是陪长姐过来求姻缘的。”
  说完,她指了指那棵挂满了木牌的祈愿树:“当时,我就站在那里等她。”
  郁子肖突然想到了在姜柔首饰盒里找出的那条帕子,不悦道:“你以前想着的那人就是在这里遇见的?”
  “嗯。”姜柔浅浅一笑,走了过去。
  郁子肖有些别扭地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走到了树下,便见姜柔抬头望着顶上数不清的红绳木牌,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郁子肖将姜柔的头扭向自己,“你夫君在这呢,你瞧着树上做什么?”
  姜柔看他这幅样子,觉得十分有趣,便道:“我在想,那个人在这里为我挂祈福牌的时候在想什么,如今还会不会记得我。”
  “你已经是郁府的夫人了,还惦念别人做什么?”郁子肖果然一点就炸,登时就拉下了脸,“他怎么还会记得你,不过就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浪荡子罢了。”
  “是吗?”姜柔道,“那我是不是也该把他忘了?”
  郁子肖道:“当然,忘了好,此后你就当没有这个人。”
  姜柔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还想着日后若有机会相见,便将那个帕子赠予他……”
  “别想了。”郁子肖毫不留情地打断她,“那帕子我已经烧了。”
  姜柔有些怔:“真的?”
  郁子肖才不会说是被他藏起来了,别过眼:“自然,难不成你还觉得可惜了?”
  姜柔确实觉得可惜,也不欲再与他打哑谜了:“郁子肖,你真的不记得了?”
  郁子肖不知姜柔说的何事,疑道:“记得什么?”
  “那年我十一岁,就在这棵树下中了暑,一位公子扶住了我。那天我听到同行的人叫他的名字,子肖。”
  郁子肖脸色顿时僵住:“什么?”
  姜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个人是你,那个祈福牌,是你为我挂上去的,那个帕子上绣的诗,也是写给你的。”
  “一直都是你,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郁子肖看着姜柔,一时间哑口无言,他确实不记得了,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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