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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打脸日常-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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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延泽正要说话,韦氏就来了,穿着还是那么素净,但面有笑意,请过安入了座。
  开席之前,要散压岁钱的,罗氏是老祖宗,早就备好了大钱、新钱,用红封包着,发给了所有的晚辈。
  苏绿檀跟钟延光那一份,不必猜也知道是最厚的,其次则是吴氏,她明年要添丁,罗氏多照拂了些。
  开席后,花厅外面搭戏台、看灯、放炮竹,好不热闹。
  席面上大家吃了几盅酒,渐渐话多了起来,苏绿檀跟吴氏两个聊着发压岁钱的事。
  苏绿檀跟从前在金陵的时候一样,发银裸子,有梅花式、海棠式的,还有笔锭如意、和八宝联春的。
  荔香院人少,吴氏就简单的多了,重在实惠。
  正说着,外面放起了烟花,嘭嘭在天上炸开,流光溢彩,引得府里的小丫头和垂髫小厮们阵阵惊呼。
  苏绿檀吃了大半饱之后,便闹着跟钟延光喝酒,今夜她着实开心兴奋,想开怀畅饮。
  钟延光没有拒绝,苏绿檀敬他几次酒,他就喝多少。
  喝到最后,苏绿檀都喝糊涂了,钟延光还清醒着。
  年夜饭吃到亥时中,罗氏走了之后,其他人也渐渐散了,苏绿檀已然半醉,自己是走不动了,仍旧不叫人碰。
  钟延光要抱苏绿檀回去,却被她拒绝,闹着非要背,不背就耍赖。
  拧不过苏绿檀,钟延光只得把人给背回去,苏绿檀一路高歌,时不时勒一勒他的脖子,嘴上道:“驾!”
  从花厅到荣安堂的路还长着,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丫鬟,钟延光面色泛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羞的,让她稳坐在他交握在背后的双手上,扭头警告道:“老实点行不行?”
  钟延光的话,苏绿檀全然不入耳,依旧我行我素,把他勒个半死。
  终于回了荣安堂,钟延光把人放下之后好好的地喘了口气,坐在床上看着还在傻笑的苏绿檀,从前在金陵的时候,苏青松那小子没少吃他姐的苦头吧。
  就这样苏青松都还不嫌弃苏绿檀,应该是亲姐弟没错了。
  歇了会,钟延光自言自语道:“守岁是守不了。”
  苏绿檀猛然蹬了钟延光背后一脚,道:“我要跟夫君一起守岁!我又没醉!”
  钟延光喊了丫鬟打水进来,伺候苏绿檀简单洗漱,一直到子时初,夫妻两个才安稳地入了被窝。
  还有半个时辰,才守完岁。苏绿檀似乎醒了酒,说了许多不着调的话,钟延光陪着她硬生生地熬着,时不时应和她一句。
  听到了子时的鼓声,钟延光才松了口气,道:“睡罢。”
  苏绿檀撑着的眼皮在这一刻也闭上了,一闭上,就睡熟了。
  除夕过,新春伊始,定南侯府也少不得四处走亲访友,钟府几房的人都在往外走动。
  来定南侯府拜年和送飞帖的人也不少,忙忙碌碌眨眼就到了初七。
  钟延光休沐就快结束了,终于闲下来一日,她问苏绿檀有什么心愿还没了的。
  苏绿檀勾着他脖子道:“什么心愿都了了,外面天气还不好,夫君若要陪我,不如就陪我在家里待一整日吧。”
  钟延光答应了,夫妻二人一起赌书,随手翻页数,说内容。
  两个都是博闻强识的,四书五经哪有不通晓的?随随便便翻出哪一本,他俩就没有答错的。
  玩了许久都没赌出个输赢,苏绿檀又去找了孤本书籍,几个来回,还是平手。
  玩的没趣了,苏绿檀搁下书道:“不玩了,看会儿书去。”
  钟延光笑一笑,找了几本书出来,让苏绿檀挑。
  选了喜欢的书,苏绿檀便盘腿坐在了窗下,钟延光坐在炕桌的另一边冲她招手道:“过来。”
  苏绿檀正看的入迷了,头也不抬道:“做什么?”
  钟延光靠在罗汉床上,道:“先过来。”
  苏绿檀眼睛黏在书上挪不开,凭感觉穿了鞋,走到钟延光跟前,正要开口再问,就被他拦住腰,捞进了怀里。
  钟延光抱着苏绿檀,两手环着她,一点也不妨碍他翻书。
  稳稳地坐在他腿上,苏绿檀面颊绯红,扭头看他,却见钟延光一本正经地看书,一点儿别的意思也没有。
  垂下眸,苏绿檀继续看书,嘴角抿着笑。
  ……
  年过完了,一切又同从前一样了,钟延光上了衙门,苏绿檀继续忙于内宅之事,把年里的人情礼节都理一遍。
  出了正月十五,京城又恢复了年前的样子,医馆也开了门,苏绿檀乔装打扮去了一趟,把钟延光的情况同大夫说了。
  大夫诊断道:“吃一个多月的药尽够了,既夫人说锻炼恢复的也好,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仍要保持好习惯,免得复发。”
  苏绿檀又听了许多嘱咐,记下了一些忌口的东西,又拿了几服药给钟延光巩固,便回了府。
  一辆外形低调的马车跟了苏绿檀一路,一直看到她从医馆出去了,才带着帷帽进了医馆,利诱那坐馆的大夫,问了病情。
  得知钟延光得了是那病,国师眉头皱的紧紧的,不懂他的劫难到底应验在哪里。
  苏绿檀回了府,高高兴兴地吩咐小厨房的人煎药去。
  才进屋不久,苏绿檀便觉腹部发疼,月事又来了。
  这回苏绿檀又痛经,钟延光回来之后,她脸色发白地躺在床上,额上微微发汗。
  就简吃了晚膳,夜里睡觉的时候,钟延光暖了手替苏绿檀揉肚子,一直等她睡过去了,他才睡下。
  这回月事来了足足七天,干净之后,苏绿檀欲让钟延光替她胡御医来把平安脉。
  钟延光下了衙门,亲自领着胡御医进府,还让他顺便给赵氏和罗氏都把把脉。
  钟延光先带着胡御医从永宁堂出来,去了千禧堂。
  赵氏气色已经好转,御医把脉之后又开了新的药方子让她好生调养,尤其多多宽心,不可过度忧思。
  赵氏便趁此机会同钟延光说了:“我这成天没个人陪,心里烦闷,正好你表妹出孝期了,我想接她来京城陪我。”
  钟延光没做多想,只道:“母亲自行决定。”
  赵氏一笑,道:“宝柔已经上京了,就这里两日要到了。”
  钟延光并未放在心上,回了荣安堂之后,同苏绿檀随口提了这事。


第58章 
  苏绿檀听说方宝柔要来,着实愣了一下,眉头蹙的紧紧的。
  钟延光不解,问她:“怎么了?”
  抬了抬眉,苏绿檀道:“没什么,就是想着她这个年纪了,还离家上京,她父亲如何肯同意。”
  女人之间的有些弯弯绕绕,也许就是一个眼神和一句话的事,苏绿檀不想说给钟延光听,一则怕他不懂,二则怕他嫌她多事。
  钟延光猜测道:“我之前听母亲说方表妹继母不良,估计亲事难定,有母亲开口,舅舅看在定南侯府的面子上,也该松口同意,何况女儿高嫁,对他来说也是一方助力。”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苏绿檀笑问道:“夫君觉得方表妹应该配什么样的人?”
  钟延光摇头道:“我又不知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也没留意与她家世般配的有哪些人。全看母亲如何操办。”
  苏绿檀打趣他:“自家亲表妹,你都不多上心几分?我听说她从前养在老夫人膝下,二人情同母女,说起来,和你不该是青梅竹马么?”
  钟延光淡声道:“她在侯府的时候,我多半在卫所,一年根本见不了几面,如今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至于亲戚情分,母亲只不过分高攀,她的婚事我适当出一出面,也正好免了别人说我薄情寡义。”
  说到底,钟延光对于方宝柔本人是没多少关心,他顾全的,只是亲戚之间的面子问题,为此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举手之劳,不成问题。
  苏绿檀笑他:“你还怕人家背后议论你?”
  钟延光笑着坐到苏绿檀身边,拉着她的手,笑眯眯问:“吃味儿了?”
  抽回手,苏绿檀歪在罗汉床上,照钟延光脸上甩了他一帕子,嗔道:“你闻到了?”
  钟延光更开心了,又握着苏绿檀的手,死死地攥着不让她逃开,道:“我已娶妻,任她什么神仙妃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轻哼一声,苏绿檀道:“就听你胡诌,若真见了仙姑,男人岂有不心动的?”
  钟延光笑而不语,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位仙姑,旁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苏绿檀继续道:“先说好,我看戏文的时候,多的是什么亲表妹远房表妹跟表哥好事成双的,你就当我小肚鸡肠罢,我只把方宝柔当普通亲戚看了,礼节上过得去就是了,我可不乐意亲近她。”
  “好,随你。”钟延光又问:“戏文里的东西也当真了?”
  “就当真,戏文不也是真事改来的。”
  钟延光眼底藏着一抹笑意,道:“真醋了?”
  苏绿檀不答话,两眼看青天,她看人准着呢,方宝柔若真知道分寸,写不出带有思慕之情的信。不怕郎无心,就怕女人难缠。
  钟延光温声道:“女主内,内宅的事,你说怎样就怎样。”
  他这态度还算端正,苏绿檀这才饶过他了,不多纠缠。
  次日早晨,方宝柔来京的消息就传遍了定南侯府,就属千禧堂最为热闹。
  荣安堂的丫鬟也听到了动静,夏蝉说给了苏绿檀听。
  苏绿檀在屋里给钟延光做开春要穿的鞋,头也不抬道:“她自来她的,添一双筷子一个碗的事儿。”
  夏蝉试探着道:“奴婢听说,院里下人还挺喜欢表小姐的,好些人都特地去千禧堂看她了。”
  听了这话,苏绿檀反而笑了,道:“知道了,希望她心愿达成,嫁去好人家。”
  讨好下人算什么手段,至多博个好名声,偏苏绿檀眼里吧,名声这东西是最吃苦受累还不实惠的玩意,而且关键时刻,说她好的人,也是抽她耳光的人。
  方宝柔重名声是好事。
  夏蝉嘟哝道:“夫人怎么这般不在意?奴婢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了。”
  转了转手上的顶针,苏绿檀道:“不舒服就对了,她故意的,甭理她,迟早要泼出去的水。”
  怎么泼出去,泼出去的时候还是不是干净的水,这都不好说。
  夏蝉见主子都不往心里去,她也就不再多说了。
  主仆几个在屋里坐了一会子,到了要传午膳的时间,苏绿檀才吩咐完,钟延光回来了。
  苏绿檀上去迎他,见他还穿着官服,手已经搁在腰带上了,道:“今儿怎么回的这样早?下午还去不去?”
  钟延光答说:“下午不去衙门里了,出去办事,回来换件衣裳。”
  二人正说话,就有丫鬟进来禀道:“夫人,表小姐来了。”
  来的真是时候。
  苏绿檀松开手,脸上笑容淡了,命丫鬟斟了茶来,道:“把人请进来。”
  没一会儿,方宝柔就领着丫鬟进来了,乍暖还寒时候,她穿着一身白色红蕊攒枝梅花百褶裙,高高的圆髻上簪两支缀着小金叶子的金簪,两鬓一对蝶钗,耳朵上两粒翡翠珠,五官单看没有什么出挑的,合在一起倒显得十分秀气,淡扫蛾眉,娴雅端庄。
  进屋的第一眼,方宝柔也忍不住打量了苏绿檀,登时惊艳了,只见对方牡丹髻上金玉簪子,细长眉毛,眼皮内勾外翘,妩媚娇艳,年纪不大,眉宇间还有一股子娇憨之气,一身银红缂丝宝相花综裙,庄重华丽。
  比从前方宝柔在画上见过的样子美得多了。
  忍不住心里打了个突,方宝柔安慰自己,苏绿檀美则美矣,到底俗气,她知道表哥更喜欢高洁孤傲的气度。嫂子再好看又怎么样,不入钟延光的眼就是白瞎。
  方宝柔朝见了个礼,面带浅笑道:“表哥表嫂安好。”最后的视线是落在了钟延光的脸上,细细地观察着他,比从前高大伟岸了,还养白了一些。
  点一点头,钟延光兀自坐下。
  苏绿檀坐在钟延光身边,同方宝柔道:“坐下说话。”
  不急着坐下,方宝柔让丫鬟把礼物拿上来,送到苏绿檀面前,几匹苏州的丝绸、一套润瓷浮纹茶碗和一些苏州时兴的胭脂水粉。
  苏绿檀道了谢,也回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荷包。
  方宝柔又给了钟延光一套墨宝,放在炕桌上,没有多做解释,苏绿檀随便瞥了一眼,东西做的精致,看起来像是她自己做的,尤其墨锭上的描金竹子,手笔太过女气。
  显然钟延光并未察觉礼物有什么特别的。
  方宝柔盯着钟延光的脸,丝毫未见惊喜的表情,半垂眸藏起失落,坐在了炕桌的另一边。
  坐下后,方宝柔致歉道:“上午我去见了太夫人和姨母,才晚了些过来,哥嫂勿要见怪。”
  苏绿檀眸露冷色,方宝柔倒是比怀庆聪明得多,明知道来的不是时候,先下手为强,自己先提了起来,省得落人口实。
  若换成了别人,心里忍一忍也就没话说了,苏绿檀却不,她勾唇似笑非笑道:“原不是表妹故意来晚的呀。”
  面色一僵,方宝柔随即笑开道:“姨母尚在病中,留我说了许久的话,做晚辈的少不得宽慰开解她,便来迟了,表嫂请勿见怪。”
  说完,方宝柔起身又行一礼。
  苏绿檀淡笑道:“表妹客气了,我就开个玩笑。自然是陪着老夫人要紧,荣安堂来不来都没什么要紧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方宝柔急切道:“表嫂说的哪里话,荣安堂这里也是要紧的。”
  “知道你的心意了,快坐罢。”
  攥着帕子,方宝柔重新坐下,脸上带着点羞赧的红,她没想到苏绿檀会在钟延光面前这样子落她的面子。
  压下心思,方宝柔又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轻声细语地同苏绿檀说了几句话。
  苏绿檀不咸不淡地应着,钟延光则是一句也未出声。
  方宝柔渐渐把目光挪到了钟延光身上,状似随口提起:“表哥,你新婚我守孝未曾来过,升了官也没有送上贺礼,这套墨宝便补做我恭贺你的心意了。”
  钟延光点头示意自己收下了。
  扭头瞧了钟延光一眼,苏绿檀道:“表妹祝贺我们新婚的礼物,你倒是多看一眼呀,这样敷衍过去,于理不合。”
  爱妻都开口了,钟延光还有不依从的?长臂一展,拿在手上看了看。
  方宝柔紧张地凝视着他,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一丝丝的情绪。
  钟延光看完便把东西又放下了,客气地道了谢,别的话一个字也没有说。
  方宝柔心里说不出的失望,苏绿檀瞥了她一眼,嘴角抿了个讥讽的笑。
  这套墨宝送的太过“投其所好”,刻意表现得高雅别致,却又功底不足,反而有些矫揉造作
  别说是个女人送的钟延光才不喜欢,就算是好兄弟送的,他也未必中意——不对,好兄弟他们也送不出这等小家子气的东西。
  苏绿檀面带歉意地看向方宝柔道:“表妹别见怪,你知道你表哥就是这个性子。”
  尽管心里千万个不舒服,方宝柔还是笑道:“表嫂客气了,从前表哥就是这样,我又怎么会见怪。”
  苏绿檀笑回:“去年的时候我刚嫁来的时候还是和太夫人说的一样,如今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人前不显。”
  有些特别的东西,钟延光只会给特别的人看。
  方宝柔心里像被蚂蚁啃噬着,硬扯了个笑,往钟延光那边看了一眼,见他神情淡漠,分明和从前没有区别,根本不信苏绿檀说的什么“人前不显”。
  亲戚再见,无非问候和叙旧,方宝柔问候完了,时不时同钟延光提起以前的事。
  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两人还是见过几面,多少有一些回忆,尤其落在方宝柔的心里,即使一个眼神一句话,也成了珍贵的记忆,少不得频频提起。
  在方宝柔说起她五年前在赵氏院子里剪窗花,钟延光还去看过的时候,苏绿檀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笑道:“说起来好笑,去年才叫你表哥亲自拿使剪子剪过,用的好大刀的人,却用不好剪子,只得催了他去写楹联,再叫他登梯贴了。”
  方宝柔勉强笑道:“剪窗花?表哥还会玩这个?”
  苏绿檀应了一声,道:“对呀,也是大材小用了。”
  方宝柔脸色发黑,又回想起上房门口的对联,她记得有一年向钟延光讨墨宝的时候,被他拒绝过。
  方宝柔又提了之前过年的事儿。
  钟延光听得眉头一皱一皱的,道:“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心口揪着疼,方宝柔仍镇定地坐着,同苏绿檀两个说话,余光却不自觉地瞥向钟延光。
  钟延光全程不开口,端着茶杯小抿几口,在苏绿檀开口的时候,他的唇角总会微微扯动。
  不一会子丫鬟进来禀说小厨房的饭准备好,现在上不上,苏绿檀道:“上。”
  方宝柔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苏绿檀也没有要留饭的意思。
  苏绿檀见方宝柔脸皮这么厚,起身冲钟延光道:“夫君,换了衣裳再用膳吧,我替你宽衣。”
  钟延光起身,道:“好。”
  方宝柔面色沉郁,从前钟延光哪里会让女人多碰一下!
  到底再不好多留,方宝柔盯着钟延光宽阔的脊背,红着脸站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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