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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后妖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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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真悠闲的往椅子上靠了靠,无所谓的拨了拨手上的护甲,一身大红宫装在宫灯的映衬下,竟然有些嗜血的模样。
    “报应?”
    她冷哼一声,才慢悠悠道:“容姐姐应当清楚,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从哀家踏进后宫的第一天起,报应什么的,哀家何时怕过,至于会不会下地狱么,那也是哀家死后的事,至少也得等个五六十年吧,到时候只怕你的投胎好几回了,哪里还记着哀家下不下地狱的事呢。”
    赫连真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火盆里烧红的铁烙,模样极其认真。
    容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瞳孔紧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容姐姐,想不想试一试这个东西。”
    她撑着腮,漫不经心的问,就好像在聊天喝茶讨论天气一般:“应该会很疼吧,听年长的狱卒说,一旦贴上了肌肤,兹兹的响,能把人的肉都给烤熟了,容姐姐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又深得先皇宠爱,想必肌肤保养得极好,既然先皇将你软禁在大皇子府颐养天颜你不乐意,喜欢到哀家身边作奴作婢,所以,哀家特地在铁烙上边儿刻了一个‘奴’字,是印在你身上好,还是印在你花容月貌的脸上,恩?”
    容妃摇摇头,全身都颤抖着,她软了口,道:“赫连真,你不能这么对本宫。”
    赫连真翻了翻眼皮,丝毫不将她放在眼底,见她态度有所软化,觉着也差不多了,遂问:“要哀家放过你不是难事,只一桩事,你得老老实实告诉哀家,你和大皇子到底在筹谋些什么,同党是谁,宫里有多少人马?”
    容妃的身子愣了愣,犹豫了半晌,摇摇头:“这是无中生有的事。”
    闻言,赫连真的眸光更冷了,她倾身,冷声道:“哀家再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
    “赫连真,你想屈打成招冤枉本宫不成!”
    冥顽不灵!赫连真低骂,她的耐心并不多,既然得不到她想要的消息,面前的女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她递了眼色,一旁的宫人立马会意,捞起铁烙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不……”容妃白了脸,摇摇头,想要后退逃走,哪里逃得掉。
    一声尖利的惨叫还未叫完,她的口已经被后面的太监紧紧捂住。
    立在赫连真身边的宫人脸色都一变再变。
    “娘娘……”青禾忍不住出声,再折磨下去,可真会弄出人命来的。
    赫连真抬手止住她,也不看青禾,起身慢慢走到容妃面前,蹲下身,抬起容妃无力垂下去的脑袋,道:“你知道舌头的用处吗?可不就是用来说话的,要是不说话,那么留着又有什么用处呢,你说是不是?”
    方才的疼痛让容妃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赫连真又紧紧的逼了上来。
    容妃已经被折磨得死了好几回,自知逃不过这一遭,狠狠的瞪赫连真,又呸了她一口。
    赫连真虽然偏过头,脸上却仍是沾了些,狠狠的甩开容妃,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哀家心狠手辣!来人……”
    宫人拿着匕首过来,容妃无处可逃,破口大骂:“贱人赫连真,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以为你同李墨小儿那些□□之事就无人知晓可以瞒天过海吗,本宫会在底下等着,等着看你的报应,看你的报应!”
    这番话,彻底惹怒了赫连真,没想到容妃竟然知道颇多,宫里究竟插/了多少人……
    她下了命令,宫人熟练的割下容妃的舌头,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容妃登时就昏死了过去。
    “扔出去喂狗!”赫连真瞧了一眼割下来的舌头,冷声吩咐。
    “那这嬷嬷呢?”宫人请问要如何处置。
    “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还留着做什么!”
    她这样说,青禾立马拉着她的衣袖,道:“娘娘,这样怕是不好,若是消息传到皇上耳中或者是传到朝野上下,娘娘可不是要冠上骂名么。”
    “你说得对,这种事得做得干干净净才好!”她胸有成竹的笑笑,打开殿门走了出去。
    ***
    夜更深,露更重,整座皇宫都沉寂了下来,除了各宫的宫灯还点亮着,所有人都安然的入睡了。
    巡逻的侍卫突然发现东南角的一所宫殿烧了起来,大喝一声,惊醒了所有人。
    “着火了,凤章宫着火了,救火啊……”宫人们纷纷奔走相告,各宫殿的宫灯都越发通明,凤章宫也乱成了一团。
    一桶一桶的水提过来无疑是杯水车薪,那火势及其旺盛,不一刻就火光冲天。
    李墨这夜正宿在江妃的流华宫,他本就睡眠浅,外面宫人纷乱的脚步声让他睁开了眼。
    “怎么了,皇上?”睡在旁边的江妃见李墨醒了,妖娆的手臂缠上李墨,慵懒魅惑,却被李墨拿开。
    她有些讪讪的收回手,李墨已经唤了宫人进来:“外面出什么事了?”
    “回皇上,是太后娘娘的凤章宫走水了。”
    宫人话才刚说完,李墨脸色微变,还来不及系好龙袍,人已经往外赶了。
    李墨赶到凤章宫的时候,宫殿已经烧毁了大半,青禾同宫人们站在外面哭,安宁也哭着叫娘娘。
    见了李墨,所有人都赶紧跪下请安。
    李墨摆摆手,急急走过去,问青禾:“太后呢,太后在哪里?”
    “皇上,救救太后,太后被困在偏殿了。”青禾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也顾不得尊卑,急急的抓住李墨的手臂。
    李墨看了一眼漫天的火光,眉目间含着担忧,不作他想,他拎起一桶水,往自己身上浇去,正准备往火里冲去,手臂却被人给拖住了。
    却是元妃。
    “皇上,不能去,火势这么大,太后这么厉害,一定会自己想办法出来的。”
    有好几个妃嫔都赶来了,见到李墨要冲进去,也都跪下请愿,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不光她们,还有她们的家族也都没有了前路。
    紧接着,所有宫人都跪倒了一片。
    李墨拂开元妃的手,冷声道:“谁敢多言一句,立即斩立决!”
    说罢,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赫连真被困在偏殿里,那火势已经快烧到她面前,她却无动于衷,静静的捧着一杯水,时不时的轻啜一口,直到听见李墨大声唤她。
    “太后!”
    李墨找了许多偏殿,都不见她的影子,他不明白自个儿何故心急如此,就算她身陷困境,自有宫人来救,可他竟然……
    委实想不明白,火势愈大,心头愈焦,“太后,回答朕!”
    “李墨,我在这里,咳咳,这里……”赫连真在大火对面,艰难的朝李墨招招手,嗓子已经被熏得嘶哑,浑身无力。
    他蓦地捂住心口,为何,听她唤他的名,他竟然有丝心疼。
    目光骤然一变,只见赫连真头顶上的房柱朝她的方向砸了下来,而赫连真还傻傻的站在那里朝他微笑。
    李墨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使着轻功移过去,带着赫连真移向一旁,刚刚站定,那柱子就哐当一声砸到地上。
    “李墨……”赫连真倚在他怀里,呢喃一声,便晕了过去。
    李墨低头瞧这张精致绝伦的容颜,又望了一眼那火海,神色复杂,抱着她跃了出去。
    赫连真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便是一张冷眉冷脸的李墨。
    她扭开头,打量了一番四周,问:“这是哪里?”
    “华阳宫。”
    李墨仔细打量面前女人的模样,方才确实被浓烟给呛着导致晕厥,如今小脸儿还苍白得令人心疼。
    “朕记得太后身手不错,何至于被困住?”更重要的是,公然在凤章宫滥用私刑,手段不可谓毒辣,瞧着这张颠倒众生的小脸儿,当真是条有毒的美人儿蛇!
    “是容太妃,她将门出身,功夫不错,哀家着了她的道儿,从前江妃中毒一事便是她策划,不晓得安的什么心,实在居心叵测。”
    李墨皱了皱眉,目光如水定在女人身上,这番说辞,是在提醒他么?他自是知晓这桩事的前因后果,容太妃大皇子那儿也是派人盯着,若是此番咬定容太妃,自是可将大皇子再打压一番,可这女人并不糊涂,有这等好心助他?还是在盘算些什么?不可不防。

☆、第六十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10)

赫连真打量陷入沉思的男人,微微咬唇,即使是好意也要反复斟酌防备么……
    许是,在他眼里,凤章宫的太后又毒又辣,且诡计多端,她哂笑,本就如此。
    她咳嗽两声,嗓子依然难受,带着嘶哑,“皇上方才竟然孤身冒险前来,是担忧哀家么?”
    她撑着身子,轻抬头,目光凝在男人有棱有角的俊颜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男人的薄唇紧抿,深邃的眸子对上女人极力掩饰却仍带有希冀的目光,转着手指上的九龙白玉扳指,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赫连真自是抵不过那片几乎吸走她心魂的眸光,低下了头。
    倏尔男人轻笑两声,走过来坐在床沿,将埋头的女人按进怀里,颈间相错,亲密无间,能听见胸腔跳动的节奏,却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好卿卿,朕自然是担心你,听闻你被困住,朕的心都快麻痹了,快帮朕揉揉。”
    说着,执起女人的手,贴放在自个儿的胸膛,心思却复杂得紧,这番话,到底是假戏或是真言,他隐约有些混沌了。
    赫连真感受着那跳动的频率,闭上了眼,竟然连担忧也能作假么?
    一颗冰凉的液体滴落在男人颈间,透过衣料浸入皮肤,李墨的身子微微一僵,将怀里的女人按得更紧了。
    ***
    凤章宫被容太妃一把大火烧得干净,一片废墟,皇帝大怒,究其根源,竟是应当被圈禁的容太妃潜伏宫中,从中作梗,先是害得当日江妃中毒,后又烧毁凤章宫,将太后困至偏殿,意图谋害,其心可诛,幸而容太妃自食恶果,未能逃过,*于凤章宫。
    皇帝虽怒,亦念着其同先皇的情分,挑了个好地方安葬,并未入陵寝,对兄长亦是从轻处罚,削其爵位,贬为庶民,永远圈禁皇子府。
    众大臣摇摇头,这大皇子怕是再无出头之日,曾经钟鸣鼎食的容氏一族,也就此衰落。
    大皇子闻此噩耗,仍是疯疯癫癫,目眦尽裂,唤着‘柔儿’两字,手握成拳,青筋几乎要爆出。
    母妃,便是连死后也入不得陵寝,如此奇耻大辱,必定要那两人十倍偿还!
    天牢里,赫连锦靠墙而坐,一条腿屈起,隐隐有些失望,三日后便要处斩了,父亲同阿姐是要放弃他了么?说来,他并不怕死,只不过委实有些不甘,他平日里耍横霸道,是极有分寸的,就算草菅人命,也是挑不会招惹麻烦的,这桩事儿,细细一想,便晓得是着了道儿,死就死吧,大不了十七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可惜,他的弯弯,年纪轻轻便要守活寡,想起什么,嗤笑一声,隐约有些悲凉,他的弯弯,恨不得他死了才好,怎么会替他守寡,这回倒是如了她的愿了。
    哐当一声,牢门被打开。
    他眯了眯眼,打量开门的狱卒,狱卒点头弯腰的移开身子,便瞧见一身镶黑色万字曲水纹织金锻边真红宫装的赫连真。
    “阿姐!”他惊喜不已,忙不迭的站起身来。
    赫连真打发了众人,才踱步走进去。
    她摸了摸赫连锦的脸,瘦了,精气神也不大好,环视了一番周围,当真是半点优待也无,牢房阴暗潮湿,地上还有几只老鼠在爬。
    “可有受刑?”她心疼的问,虽然一再交代下来,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
    “没有。”赫连锦摇摇头,拿下停留在他脸上的手,忙问:“阿姐,可是找到替我洗刷冤屈的证据?”
    “无。”
    赫连真平静的一个字,将他脸上的希冀散得一干二净。
    “那么,阿姐这番,是来见我最后一面吗?”他后退几步,重新坐下,话出口,有些艰难。
    “小锦。”赫连真蹲在他面前,替他顺了顺凌乱的发丝,“你要知道,即使找不到证据,有父亲和阿姐在,也不会让你有事,只不过,这次父亲大人用三十万左翼军换了你,下次便是用朝政大权来保你,再有下下次……你可想过,咱们家会如何?”
    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咱们这位新皇上,心思深不可测,前几年皇后右相谋反,他能为了得到先皇信任举兵反戈,将沈氏一门都流放千里,对自己娘亲母家尚且如此,更何况外人乎?小锦,自古权臣哪个会有好下场,你在家里能够劝劝父亲一二便劝劝吧,要恁多权势作何,阿姐心里,只要你们平安便好。”
    赫连锦点点头,安慰:“阿姐你放心,日后我定会改过自新,不会给父亲和你添麻烦,只是——父亲的事,一贯不是我们能掺合的,更何况,即使父亲上放所有权势,想必皇帝依然不会放过咱们家。”
    “放心,有阿姐在一日,便会护你们一日,除非……”除非什么,没有再说下去,心口苦涩,也不晓得这番话是安慰赫连锦还是自欺欺人。
    “好了,阿姐这遭是来接你回家的,不说这些。”她拉起赫连锦,替他整了整衣衫。
    赫连锦觉得异样,拿出被塞进袖子里的东西,一瞧,脸色大变,“阿姐,这……”
    开口的话,被手掌捂住,赫连真瞪了他一眼,在他耳边轻语:“别一惊一乍的,附近有探子,这东西对你有用。”
    赫连真将他一路送到大理寺门口,早已停着左相府的马车。
    “小锦,最近家里可有什么异常的人进出?”
    赫连真状似无意的问,赫连锦也没心思想太多,想了想,老实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一回碰见一个客人,听他口音不像是大黎的。”
    瞬间,赫连真脑子里的弦就崩了起来,不是大黎的,那么便是北边的瓦剌,或者南边的邺齐……
    她揉揉额角,一跳一跳的疼。
    马车载着赫连锦淡出了她的视线,她才转身上了凤撵,想起那枚被她扔掉的银针,即使平安无事出狱,却到底背了这罪名,小锦,阿姐对不起你……
    ***
    流华宫。
    赏赐一波一波的进来,江妃却半点喜悦之情也无,她瞧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恨不能全砸了。
    不能,她不能!
    她委屈的趴在床上恸哭出声,自己先是被赫连真毒害,后又哥哥出事,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这桩桩件件,都是大罪,可现在,却无罪释放,只发配边疆,她怎么甘心!
    皇上的心怎么就这般偏袒,好歹那个孩子也是他的亲骨肉呀!
    赫连真……她咬着牙,目光阴狠。
    被呕的何止是江妃,李墨同样气得咬牙切齿。
    那丹书铁劵怎的会在赫连锦手头!竟敢红口白牙说是先皇所赐!当然,先皇已然驾崩,随赫连锦怎么掰!敢情惹了这大祸事,只是在天牢里转了一圈,真是命好,有个好父亲和好姐姐!
    他摩挲着手里从左相处夺来的兵符,索性,仍是成功了大半,稍稍解了些火气。
    ***
    三伏天气过后,便凉爽了下来。
    今日乃是玄王纳妃的大日子,虽是侧妃,但一位是庄国公府的嫡小姐,另一位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也委实隆重,感叹之余,众人不得不赞玄王好福气,想来,皇上众位弟兄间,是重视这位玄王的。
    祭了天地,拜了宗庙,也算礼成,然后是宫中大摆筵席,为其庆贺。
    赫连真瞧着下面站着的三位新人,庄国公府的嫁妆自是丰厚,何况皇帝还添了一笔,可她凤章宫出去的丫头也不是能亏待得了的,自是十里红妆,风光出嫁。
    她颇有感慨,转眼也就这么多年了,身边的丫头,养大的孩子也都有了好归宿,可她……
    她侧头瞧了瞧旁边的男人,熟悉的眉眼,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是江妃敬了他一杯酒,说了些好话,明黄的衣袍在宫灯的映衬下闪着傲人的光芒,今日的他,格外丰神俊朗。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更深,举起酒杯朝她的方向倾了倾,青色的酒杯,修长的手指,怎么瞧怎么诱人,男人一饮而尽,她似乎能听见酒入喉肠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端坐了身子,将目光落在下面众人身上。
    不经意间,她一眼便瞥见了人群中的荀王妃。
    水蓝色宫服勾出妙丽的体态,裙裾边用同色丝线绣着细碎的兰花,勾上一层金丝,在昏黄的宫灯下,格外璀璨耀眼,脚上一双绣花鞋,鞋面上亦是几多清雅的兰花,那双脚应该很小,是男人喜欢的样子。一头青丝绾起,用一支云鬓花颜金步摇固定,垂下细细的流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赫连真微微眯了眯眼,平日里只觉得荀王妃是寡嫂,也不甚注意,今日细细打量,微微惊诧,竟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她这才想起,这荀王妃也不过三十又四,正是盛貌之时,这般清雅的打扮反而添了几分媚色,亦或许是本身所谓的女人味儿。
    她微微叹息,可惜了,早早的守了寡……
    便也不太放在心上,收回了视线。
    她今日高兴,在宴上多喝了几杯,头脑昏昏沉沉,实在捱不住,便回了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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