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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妾本风华-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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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无人能担此任,那就由本王来吧。”
  燕离目光一抬,对上温晋王,含笑道:“如此,便有劳王爷了。”
  话落,将手里的玉玺递给了温晋王。
  温晋王接过燕离手里的玉玺,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后,转身对崔缙彦说道:“崔大人,你也来看看吧。”
  崔缙彦起身走了上前。
  “本王记得,玉玺传至前朝哀帝之手时,前朝太皇太后马氏之兄攥权谋位,逼迫太皇太后交出一玺,太皇太后忿怒之下,将玉玺掷地缺了一角。”温晋王一边说着,一边将玉玺旋转,指着缺损的一角,对崔缙彦说道:“崔大人,您看,可是此处?”
  崔缙彦点头,“不错,正是此处。”
  温晋王便又招呼了房先明和丘淮二人上前,“左相,右相,你二人也来看看。”
  不管丘淮、房先明愿不愿意,被点到名的他们,此刻都站了起来,围了上前。
  不多时,殿内的大人都被温晋王喊上前,一起观望手里的这方玉玺。
  燕离退出人群,重新坐回他的位置里,感觉有一道目光正锐利阴森的朝他看来。想了想,他抬起头,迎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
  燕正天对上燕离看来的目光,他下意识的便扯了扯嘴角,脸上绽起一抹皮笑肉不笑,对燕离说道:“不是说,储君定下后,玉玺才会奉还吗?”
  “嗯,母亲原意是如此。不过……”燕离扬了扬眉梢,笑道:“反正玉玺都是要传下去的,储君是谁,跟玉玺有什么关系呢?”
  燕正天一口气便被卡在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憋死他!
  “皇上,臣等一直认为,燕公子呈上的这方玉玺便是当日公主离去之时带走的传国玉玺。”
  温晋王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天籁之音般响起时,燕正天垂在龙椅上的手,生生的剥去了一块漆。木屑潇潇而下,沾染在他绣着龙纹的鞋子上,使得那条原本张牙舞爪的龙顿时失几分生气。
  良久。
  燕正天方开口,“呈上来吧。”
  “是,皇上。”
  温晋王将手里的玉玺交到了童喜手里,再由童喜呈到燕正天跟前。
  下一刻。
  殿内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垂眸打量玉玺的燕正天身上。
  ……
  后宫。
  韦皇后听完韦秀的话后,眸子微阖半靠在身后的软榻上久久无语。
  良久,就在韦秀几疑韦皇后已然入睡,正欲悄然退下时,韦皇后的声音却幽幽的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献出玉玺……”
  韦秀才拾起的脚重新放了下来,抬头迎向不知何时睁开双眸的韦皇后,满眸疑惑的说道:“是啊,奴婢也想不明白,燕离怎么会这个时候交出玉玺。”
  韦皇后坐了起来,默了一默后,轻声说道:“他若是没有取而代之的心,这玉玺放他手里,确实也没什么用处。”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韦秀拧了眉头,轻声说道:“娘娘您忘了,从前皇上也隐约有要回玉玺的意思,可是燕离却说,护国公主有遗言,储君定下后,才能奉还玉玺。现如今,储君的人选并未定啊!”
  “你也是糊涂了。”韦皇后嗤笑一声,说道:“燕无暇都死了,她说过什么,没说过什么,谁知道?我们这位燕少主,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罢了!再说了,燕正天他可从来就没真心想要回玉玺过。就算是有,也是想让燕翊能名正言顺的与轲儿相争罢了!”
  韦秀默了一默,叹了口气,说道:“那娘娘,这位燕少主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韦皇后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韦秀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有种不好的感觉。
  “算了,他的用意,我们暂且不管。”韦皇后轻声说道:“丽妃那边怎么样了?”
  韦秀才要开口,却在这时,门外响起小宫人的声音,“娘娘,丽妃娘娘来了。”
  韦皇后不由便失笑,看了韦秀说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奴婢才想告诉娘娘,丽妃娘娘这便要来向娘娘请安的,不想,还没来得及说,人就来了。”韦秀说道。
  “你去迎了人进来吧。”韦皇后摆了摆手。
  韦秀应了一声“是”转身走了出去,亲自迎了候在廊檐之下的丽妃蒋明怡。
  不多时,蒋明怡在韦秀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娘娘金安。”蒋明怡上前向韦皇后屈膝福礼。
  韦皇后笑着免了她的礼,又对蒋明怡身后的韦秀吩咐道:“给丽妃搬把椅子吧,本宫好些日子没有见丽妃妹妹了。”
  原本妃子们每天都要向皇后晨昏定省的,但韦皇后不乐意见她们,便以身子不适,免了。是故,才会有这么一说。
  韦秀使了小宫人搬了把椅子过来,摆在了韦皇后的右下手。
  “阿秀你带着人都下去吧,本宫跟丽妃妹妹说几句体己话。”待宫人奉了茶后,韦皇后对韦秀说道。
  韦秀应了一声“是”,便带着殿内侍候的宫人往外退去。
  蒋明怡身边的大宫女知画不由便忐忑不安的朝蒋明怡看去。皇后娘娘有话,她自然不敢抗旨不遵,可是,留下娘娘一人……蒋明怡对上知画看来的目光,微微颌了颌首,示意她不必担心。知画这才跟着韦秀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很快,殿内便只剩下皇后娘娘和蒋明怡两人。
  蒋明怡端着手里的茶盏,目光微垂,落在茶盏内根根如箭雨林立的君山银针,杏眸中闪过一道几不可见的幽芒,下一瞬,却又再度恢复成一副贞静娴然的模样,温温柔柔的坐着,手里的茶盖一下一下的撇着茶盏内的浮沫。
  “丽妃是不是很好奇,本宫寻了你来,所为何事?”
  耳边响起韦皇后的声音。
  蒋明怡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稍倾,抬头朝韦皇后看去,“还请娘娘明示。”
  韦皇后笑了笑,下颌微抬,朝蒋明怡手里的茶盏,努了努嘴。
  “听说你在娘家时最喜这君山银针,偿偿看这茶如何。”
  蒋明怡听了,脸上绽起一抹温柔笑靥,“让娘娘废心了,其实臣妾早就喝惯这宫中的铁观音了。隔了那么长的时间再品茗旧爱,只怕却是要让娘娘失望了。”
  “无妨,”韦皇后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一斤才从安溪来的铁观音,你若是喜欢,回头离开时带了去便是。”
  “臣妾谢谢恩典,但臣妾听闻娘娘待字闺中时便爱这铁观音,如此,臣妾又岂能夺娘娘所爱。”蒋明怡轻声说道。
  韦皇后忽然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像你一样,本宫自打入了这皇宫后,喜欢的不喜欢的其实都不是那么鲜明了。日子久了,其实到最后,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有时候连本宫自已都弄不明白。”
  蒋明怡没有接韦皇后的话,而是在这时,缓缓的端起了手里的茶盏,浅浅的啜了一口,稍倾,抬目朝韦皇后看去,“茶汤清澈,茶味甘醇,好茶。”
  “你喜欢就好。”韦皇后笑着说道。
  蒋明怡却是在饮过一口之后,放了手里的茶盏,见袖口好似有道皱褶,便抬手试图拉平。嘴里,说着适才韦皇后的话,“娘娘适才问臣妾,是不是很好奇,您突然宣召,所为何事。不知,娘娘此时可否为臣妾解惑?”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韦皇后笑着说道:“前些日子宫里出了件事,因着本宫精神不济,便也无心过问。这两天精神好了,便想着找丽妃妹妹过来问问。”
  蒋明怡闻言“哦”了一声,一脸不解的看向韦皇后,“不知道娘娘想问的是什么?”
  “真宁她是怎么没的?”韦皇后突然开口问道。
  对于韦皇后的突然召见,蒋明怡其实有千万种设想,但却无任如何也不会想到,皇后找她来,问的却是真宁公主的死讯!一刹那,不由便目瞪口呆的怔在那,失了反应。
  韦皇后笑了笑,身子略略往前倾了倾,轻声说道:“真宁这些年行事确实荒唐了些,原也不怪丽妃妹妹下这样的狠手,只是,她终究是金枝玉叶的天家公主,妹妹这般行事,可曾想过如何向皇上交待?”
  “娘娘您不会是怀疑,是臣妾害了真宁公主吧?”蒋明怡失声问道。
  韦皇后一脸理所当然的笑道:“本宫可是听说了,真宁她是被毒死的。”
  蒋明怡狠狠的吸了口气。
  目光对上笑意盈盈的韦皇后,一瞬间,脑子里掠过无数的念头。
  真宁公主是被毒死的,这原不是什么密秘,皇后会知道,也不足为奇。但,皇后却为何一口咬定便是她动的手?
  “就算是真宁公主她是中毒而死,娘娘为何便一口咬定是臣妾所为?”蒋明怡无力的问道。
  “丽妃,你不是第一天进宫,这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也不用本宫来告诉你。本宫只问你一句,真宁的死,对谁最有利?”不待蒋明怡开口,韦皇后又接着说道:“再说了,本宫可是有人证也有物证。”
  人证!物证?
  蒋明怡一颗急剧怦怦乱跳的心在听到韦皇后这句话后,慢慢的便平静了下来。
  她比谁都清楚,真宁公主的死与她没有丝谊干系。但皇后却告诉她说,她有人证和物证!什么样的人证和物证可以证明一件她根本就没有做过的事呢?
  蒋明怡是个聪明人,只须臾间,她便明白过来,明白过来的她,霍然抬头朝韦皇后看去,失声道:“是你……”
  便在这一刻,韦皇后也猛的抬眼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蒋明怡那句说了一半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好半响,她深吸了口气,撇了目光,幽幽的问道:“娘娘,想要臣妾做什么?”
  韦皇后差点便要击掌轻叹“聪明,当真是聪明人”,但她没有,她只是再次轻轻的垂了眼睑,丰腴的脸上绽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本宫听说,你宫里有个叫鹤翎的宫女深得皇上宠信。”
  蒋明怡顿时心头一紧。
  鹤翎!
  她绝不能让鹤翎落在韦皇后的手里,不然便是全功尽弃,到时,别说是自已,就是哥哥和娘亲,整个安顺候府只怕都要面临覆巢之灾!
  “放心,本宫对那个小宫女没有什么恶意。”韦皇后对上蒋明怡陡然变色的脸后,“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本宫只是想要帮她帮着做点事。”
  蒋明怡疑惑的抬头看向韦皇后,沙哑着嗓子问道:“不知娘娘有何差遣?”
  韦皇后原不意将自已的打算透露给蒋明怡知道,但当她对上蒋明怡适才那好似破釜沉舟般的神色后,便改变了主意。
  也许,她未必需要丽妃这样的盟友,但换句话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更何况,丽妃的生死还捏在她的手里,她并不认为,一个人如果可以活的情况下,却会选择死。是故,听到蒋明怡的问话后,韦皇后没有犹疑的便将自已的想法告诉了蒋明怡。
  而蒋明怡在听完韦皇后的话,已经是被惊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怎么样?”韦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蒋明怡,问道:“丽妃妹妹是想以后做个富贵荣华的太妃娘娘,还是想一杯毒酒又或是三尺白绫,让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蒋明怡舔了舔干得好似要裂开的嘴,想要开口,却是因为太过惊愕,一时间,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她连忙端起了一侧的茶盏,也顾不得茶盏的水是烫还是凉,咕咚几口喝光了茶盏里的茶,这才觉得嗓子好了许多,不似刚才刀割一样。
  韦皇后看着她面前空了的茶盏,亲自起身,拿了桌上的茶壶替蒋明怡续满了空空的茶盏后,又重新坐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向蒋明怡,等着她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
  耳边响起蒋明怡决绝的声音。
  韦皇后悬着的一颗心顿时便松了下来。
  其实,她并不是一定要找丽妃合作,但眼下却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来安排,好在丽妃没有让她失望。
  “好,本宫也答应你。”韦皇后抬头看了脸色仍旧苍白的蒋明怡,一字一句道:“来日,轲儿登上大宝,你便是除本宫之外的一等太妃,便是将来新皇后入宫,也要尊你三分!”
  蒋明怡却是苍凉一笑。
  将来?
  将来只怕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但这样的话,她自是不会说。
  而是对着韦皇后姿态卑微的表了一番忠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眼见事情都按自已的意向达成,韦皇后脸上由衷的绽起了一抹笑,抬手对蒋明怡说道:“好了,你去安排吧,药,本宫会让韦秀亲自送过来。”
  “是,娘娘。”
  蒋明怡站了起来,屈膝告退。
  韦皇后亲自送了蒋明怡出去,只是为掩人耳目,她送到殿门口,便没再往外走,而是让韦秀替她送蒋明怡出去。
  临华殿。
  贺兰氏得了宫人的回话后,憔悴不堪的脸上一对深深凹陷的眸子绽起一抹幽幽的郁色,对玉梅问道:“韦婧芬为什么会突然召见丽妃?”
  玉梅才欲摇头,但对上贺兰氏腥红的布满血丝的眸子后,她连忙说道:“不是说皇上正和诸位大人在御书房商议立储之事吗?会不会是皇后娘娘想要安顺候老夫人帮着出面说说人情?”
  贺兰氏闻言,不由便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肯定是这样。”话声方落,却突的一声嗤笑,“呵呵,韦婧芬那个蠢货,她怎么还不动手?她不是应该先除去翊儿,再替燕轲那个小杂种张罗吗?为什么……噢,不对,不对,她肯定是马上要动手了……”
  “娘娘……”玉梅担心的看着如同一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的贺兰氏,有心想劝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被贺兰氏尖利的喝声给打断,“玉梅,明光殿那边都安排好了吗?是不是万无一失?皇上他……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可不能让韦婧芬那个贱人逃了……”
  话落起身便要往外走,玉梅连忙上前按住了她,“娘娘,皇上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贺兰氏抬头看向玉梅。
  玉梅重重点头,“安排好了,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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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蛐螋

  御书房内立储之事终以两派相峙无果而终。
  而谁能说,这不正是燕正天想要的结果呢?只是……燕正天的目光落在御案上泛着温润之光的玉玺上,拧了许久的眉头突的便在这一刻疏展开来,唇角也挽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皇上。”一直小心翼翼打量他神色的童喜窥见到这抹微微上扬的弧度,弓了腰,哈巴着脸凑了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皇上,您说他怎么就忽然想到要在这个时候将玉玺奉上呢?”
  燕正天细长眼尾略略上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轻哼一声,半是讥诮半是嘲讽的说道:“我们这位燕少主实在是个聪明人,当然了,护国公主和李骐的儿子又岂会笨到哪去!”
  童喜不由便苦了脸。
  皇上说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啊?
  燕正天却在这时,双手撑着龙椅站了起来,童喜连忙退到了一旁。
  “明光殿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回皇上的话,都安排好了。”童喜连心说道。
  燕正天点了点头,默了一默后,轻声说道:“放出消息去,便说朕有意立大殿下为储君。”
  童喜一怔之后,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去吧。”燕正天摆了摆手。
  童喜急急的退了下去。
  大殿内只剩下燕正天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身侧漆着金漆的龙椅上。椅子用的是透雕工艺,雕刻精致,九条龙“盘踞”在宝座上,蜿蜒雄健的龙身以及龙鳞、龙须等栩栩如生。
  脑子里依稀闪过第一回坐上这椅子的情形。
  他记得,那时候父皇才刚驾崩,皇姐手持父皇遣诏牵着他的手,将他一步一步送到这,不知道是因为他人太小,还是龙椅太高,又或者是当时皇兄们的虎视眈眈吓到了他,他只记得当他终于走到龙椅边上时,他却没有力气坐上这把椅子。
  是皇姐,她抱着他,将他妥妥的安置在椅子里!
  他还记得就在他屁股刚搭上龙椅时,三皇兄突然发难,质疑皇姐手中遣诏的真假,借着要验看遣诏冲了上前,掌底的风却是狠狠的拍向他的胸口,皇姐当时想也没想便挡在了她的跟前。
  三皇兄是佟妃所出,佟妃的父亲宁国公当时手握重兵占据一方,便是父皇在世时,也要避其锋芒,给三分薄面。而他们的母后虽是中宫皇后但却是继皇后,先皇后病逝没几年,先太子也在皇庄骑马时出了意外,还没来得及送到皇宫,便咽了气。
  及至后来,他出生长大,偶尔听年长的宫人说,太子应该是被三皇兄给害了的。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事过了没多久,一直没有立后的父皇,突然就将母妃膝下只有皇姐一位公主的母妃立为皇后。
  呼声最高的佟妃没有成皇后,生性谨小慎微在偌大的后宫如同一个隐形人一样的母妃却被立为皇后!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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