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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妾本风华-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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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内几十个当值的太医,听到这杀气腾腾的话,一怔过后,齐齐“扑通、扑通”如同砍萝卜一般,跪了下去。
  “臣等定当尽心竭力救治殿下!”
  贺兰氏惨白的脸上,目光中闪过一抹浓浓的阴戾。
  尽心竭力?
  不,她不要他们的尽心竭力,她要的是她的翊儿醒过来!
  “尽心也罢,不尽心也罢,本宫要的是殿下平安无事,旁的与本宫何干?”贺兰氏抬目,目光阴沉沉的扫了眼身前跪倒一大片的太医,末了,又冷声道:“都起来吧,本宫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内殿下醒不来,你们头上吃饭的家伙便也可以搬家了!”
  别说是三天,只怕是十个三天,百个三天都没用!
  只是,这样的话太医们如何敢说,所有人都被头顶笼罩的死亡的阴影骇得说不出话,如同演一出哑剧般,麻木苍凉的跪在了地上。
  在一片寂静中,璃茉急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二殿下和皇后娘娘来了。”
  贺兰氏闻言先是一怔,但很快便醒过神来。
  皇后是嫡母,皇子出了事,她这个做嫡母的当然要来看他!
  当然,看望是假,只怕来兴灾乐祸落井下石才是真吧?还有那个燕轲,终于没有人能跟他争了,是不是做梦都会笑醒啊?贺兰氏攥紧了袖笼里的手。
  “娘娘,这会子应该快到了!”璃茉在一侧轻声提醒道。
  皇后是六宫之主,按规矩,贺兰氏是要出去迎接的!
  贺兰氏点了点头,探手扶住玉梅伸来相扶的手,站起了身,临出去前,睃了眼身前跪了一地的太医,“都起来吧,不想死的话,就想办法救殿下。”
  “是,娘娘。”
  太医们抖抖擞擞的站了起来。
  贺兰氏走到殿门口时,韦皇后和二皇子燕轲正相携着穿过长廊往这边走来。
  黑沉沉的夜色里,大红灯笼将他们身后的斗拱琉瓦映照得迷迷离离,似乎行走在其间的人也跟着虚虚实实如同一场幻影般!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贺兰氏走下廊檐,待韦后走到跟前,屈膝福礼,朗朗出声道。
  “淑妃免礼。”韦皇后摆手免了贺兰色的礼。
  待淑妃站起身,韦皇后身侧如芝兰玉树的燕轲上前,抱拳行礼,“儿臣见过淑母妃。”
  “二殿下免礼。”
  贺兰氏同样免了燕轲的礼。
  一时话毕,韦皇后率先往前走去,边走边轻声问道:“翊儿他怎么样了?太医们怎么说?”
  “太医们说翊儿溺水的时间太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尚且难说。”
  话落,眼泪“啪啪”的便直往下掉。
  韦皇后是早就得了消息的,之所以这个时候才来,不过是想等到确切的消息罢了,此刻听了贺兰色的话,虽则心里乐得开了花,但脸上却是丝毫不显,反而蹙紧了眉头,一脸心疼的说道:“你也别太难过,翊儿福大命大,定难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
  贺兰氏泣声点头。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进了大殿。
  太医们少不得又上来向韦皇后和燕轲见礼,但都被二人免了。
  “这些虚礼都难免了,当前之急,是尽快想办法让大殿下苏醒过来。”韦皇后说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韦皇后点头,回头对燕轲说道:“轲儿,你与你大皇兄从小一起长大,你上前去看看你大皇兄吧。”
  贺兰氏眉头几不可见的挑了挑,但却什么都没说。
  燕轲应了一声是,走了上前,他先是静静的观察的一番,末了,轻声喊了几句“皇兄”,接着,他又探身把了把触了触燕翊的额头,一切做完后,这才退了下来,难掩悲伤的看着韦皇后。
  “母后,皇兄他……”
  韦皇后看了眼贺兰氏,顿了顿,轻声问道:“如何?”
  燕轲抬头看了看贺兰氏,末了,轻声说道:“淑母妃不必着急,皇兄他一定会没事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贺兰氏以帕掩脸,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了身侧的玉梅身上。
  “娘娘,娘娘……”玉梅急声喊道。
  韦皇后叹了口气,对玉梅说道:“也别让你家主子留在这了,左右有太医在这守着,她留下来帮不上忙不说,反而徒惹伤心,扶了你家主子回去吧。”
  “是,娘娘。”玉梅应道。
  韦皇后又与太医吩咐了几句,安慰了贺兰氏一番,这才与燕轲离了明光殿。
  待出了明光殿,在回椒房殿的路上,韦皇后挥手斥退身边宫人,只让燕轲扶着她的手缓步向前。
  走到一处空旷地后,韦皇后步子一顿,抬头朝燕轲看去,“你看着怎么说?”
  “不似作假。”燕轲轻声说道:“儿臣刚才悄然试过他的脉博,脉弱无力,似乎随时都能断开。”
  韦皇后闻言不由便凝了眉头,一脸不解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郧国公世子一向与他走得颇近,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以身涉险?再说,他不是个不擅水的人,怎么……”
  燕轲摇头,“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臣也不知道,不过傍晚间,父皇已经派龙骑卫围了郧国公府,对了,听说,好像战王府的那位容姑娘离开战王府,来皇宫了!”
  韦皇后点头,“嗯,这事我知道,她就住在韶庆殿旁边的长芳苑里。”
  “儿臣听说今日在郧国公府赏花的小姐们齐齐都落了水,唯一幸免的便是郧国公府的大小姐俞明芙和荣安郡主,这位容姑娘身边的丫鬟更是救下了崔尚书府的大小姐。母后,你说真的只是小姐们贪玩,偶然遇水吗?”
  韦皇后笑了笑,淡淡道:“你觉得可能吗?”
  燕轲摇头。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韦皇后难掩喜色的说道:“不管你那位大皇兄谋算的是什么,但他肯定不会想到,最后把自已给栽进去了!”
  燕轲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他这边还愁着到底要怎样动手,才能不落个弑兄的恶名,不想这位大皇兄,却是自已就动上手了,省了他这么多力气!
  “母后,您说,若是大皇兄就这般去了,父皇他会不会清算今日在场的诸位大人?我们,要不要助他一臂之力?”
  韦皇后看向燕轲,凤眸轻眯,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推波助澜一番,趁这个时机,剪除你大皇兄的助力?”
  燕轲点头。
  韦皇后想了想,稍倾,才开口说道:“这确实是铲除他们的最好机会,战王府先不说,只是兵部尚书崔缙彦他一直保持的中立,不倾向你和你大皇兄任何一方,若是把他除掉,万一你父皇换上的人却是你大皇兄那边的人,我们便得不偿失了!”
  燕轲闻言一瞬恍然大悟。
  是啊,今日宴会中人,也不全是贺兰氏一派。但,让他放弃这样好的一个机会,着实又可惜!一时间,不由便踌躇不己。
  “事情先不急,我们看看你父皇的意思再说。”韦皇后对燕轲说道:“再则,你找个机会去趟你外祖家,看看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
  燕轲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眼见椒房殿在外,韦皇后摆手对燕轲说道:“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有些事母后也要理理头绪,想个对应之策。”
  “是,儿臣告退。”
  燕轲恭身行礼,目送韦皇后离开。
  皇宫另一处的韶庆殿里。
  容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末了,抬头看向一直拧眉不语的燕离,不无担忧的说道:“燕离,我这样,会不会破坏你原来的计划?”
  照着他们之前商量的,燕翊是不能出事的,他是用来牵制燕轲和燕正天的力量。只有燕翊与燕轲形成竞争,才能让北齐的皇室和朝局陷入纷争,而他们趁着这个时间才能布局在东夏的力量。
  现在,燕翊因她之故,而陷入昏迷,情势便一边倒的倾向了燕轲,这样他们之前的计划便受阻。万一燕正天激愤之下,干脆与东夏联手,京山危矣!
  冷静下来的容锦顿时悔得肠子都绿了,只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悔没用,要紧的是想办法应对。
  “无妨。”燕离翘了翘唇角,笑着说道:“燕翊不是还没死吗?没死,竞争的局面就还在。”
  “都已经成活死人了,还怎么争啊!”一侧的琳琅瞪圆了眼睛看着燕离问道。
  她问的,又何曾不是容锦想问的。
  “活死人必竟不是死人!”燕离轻笑着说道:“你可别忘了,燕正天是一国之君,倾全国之力,他也会想办法救活燕翊。”
  “那万一救不活呢?”琳琅翻了个白眼说道,“韩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把容姑娘赶出来,不就是因为预料到这最坏的结局,想给他自已留点血脉吗?”
  燕离闻言却是嗤笑一声,眉梢微抬,目光似嘲似诮的看向琳琅,“你是这般想的?”
  “不然呢?”
  燕离没有回答琳琅,而是回头看容锦,问道:“锦儿,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也觉得他好似是想将我从这件事撇开。”容锦说道。
  燕离深深的看了容锦一眼,默了一默后,笑了笑,却是突然换了个话题。
  “这件事,你别担心,虽然当时,我是想着借助夺嫡这事牵制北齐,但燕翊也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容锦还在想着燕离那一个目光是什么意思,这会子听了燕离的话,不由便问道:“你还有旁的选择?”
  燕离点头,“不错。”
  “什么选择?”容锦问道。
  燕离目光轻抬,落在容锦的脸上,笑着问道:“我琳琅说,今天参加赏花会的还有温晋王妃,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好端端的提起温晋王妃做什么?
  容锦不解的看向燕离,但嘴里还是回答着燕离的话,“嗯,是个目下无尘的人!”
  “目下无尘?”
  似是没有想到容锦会给出这样的回答,燕离怔了一怔之后,不由便失笑出声。
  笑过一阵后,方轻声说道:“不错,确实是个目下无尘的人,我娘亲常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知道那位温晋王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是温晋王妃又是温晋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少主,你这东一榔头西一锄头的,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琳琅一脸急燥的说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燕离点了点头,对上几人看来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没什么主意,就是想送个摄政王的位置给温晋王坐,不知道他感不感兴趣!”
  琳琅尚且怔忡不语,不明白好好的温晋王怎么又要成了摄政王!
  但容锦和蓝楹却是一瞬明白过来。
  燕离,这是打算扶持一个小皇帝,然后借由温晋王的手来压制这个小皇帝,这样的话,小皇帝也好,温晋王也好,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有自已的利益要维护,怕是便无暇顾及京山了!
  “妙!”想明白过来的容锦,当即拍手说道:“真是妙计,你怎么想到的?”
  燕离笑了笑。
  他怎么想到的?
  他能说,是因为在这深宫某一回的不期而遇后,他心里便开始有了这个计划吗?
  想起那场不期而遇,燕离目光深深的看了眼容锦,顿了顿,轻声说道:“是因为,我遇见了一个人!”
  遇见了一个人?
  容锦眨了眨眼,看向燕离,“谁?”
  ……
  “谁?”燕正天看向身前的沈真阴鸷的眸,微微眯了起来,沉声问道:“你刚才说谁?”
  沈真抱拳,轻声说道:“臣说明勤殿的那位深得二殿下宠爱的女子,她并不是旁人,她是与容锦有着杀父之仇的东夏辰王,李逸辰的女儿,李溶月!”
  燕正天微微直起的身子往后靠了靠,顿了顿,他方开口问道:“那又如何?”
  “回皇上,当日大殿下从东夏回北齐时,路遇被拐卖入青楼的李溶月,因见她姿色出众,便出了万金将她买回后带回北齐,又费了一番周转送至了二殿下手里。”沈真淡漠的脸上,阴冷如蛇的眸子里绽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旁人许是不知,但臣却知晓,李逸辰当年平乱南诏国,曾与南疆神医花和成结下不解之缘。也许,我们可以通过李溶月寻到花和成,只要寻到花和成,大殿下何愁不能获救?”
  燕正天闻言,才靠下去的身子,一瞬间又绷直了起来,几乎是喜出望外的看向沈真,“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沈真抱拳说道。
  “可是,李溶月她一个小姑娘,她……”
  沈真抬头,阴戾的目光迎向燕正天,“皇上,神医花和成,属下自会去寻找,臣之所以告诉您这些,是想告诉皇上,大殿下埋下的这根暗桩可以启用了。”
  燕正天眯了眸子,看向沈真,“你是说,让李溶月挑唆燕轲,让燕轲对燕离和容锦动手?”
  深真笑而不语,只抱拳恭声说道:“皇上圣明!”
  ------题外话------
  今天,心碎成了沫!
  求安慰,求拥抱,求抚摸!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44溶月寻死

  “李溶月!?”
  容锦一脸怔忡的看向燕离,几疑自已听错,但触及燕离肯定的眼神的后,她知道她没有听错,一时间,竟似不知道说什么好。
  良久,长吁了口气,轻声问道:“李溶月怎么会来北齐的皇宫呢?”
  燕离摇头,“这个到不知道,不过,琳琅从宫人那里打听到,她住的地方是二皇子燕轲的寝殿,她也是以宫女的身份侍候在燕轲左右的,燕轲对她很是宠爱。”
  容锦这下子是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了。
  李溶月匪夷所思的出现在北齐也就算了,结果她还出现在了皇宫!不但出现在皇宫,她还成了二皇子燕轲的人!这世界还能再玄幻点吗?
  “不是,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北齐啊?”容锦看着燕离,呆头鹅一般的问道:“她就算是要北齐扯上关系,那也应该是是燕翊,不应该是燕轲啊!”
  等等……容锦霍然抬头朝燕离看去,“会不会是燕翊将李溶月带来的北齐,再经由燕翊的手把人送到了燕轲的身边?”
  “应该就是像你想的那样。”燕离沉吟着点头,“当日李溶月在东夏失踪时,也许有了一番不为人知的际遇,最后阴差阳错的遇上燕翊。也有可能,李溶月的失踪便是燕翊的手笔!”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遇上的?”容锦抿了抿嘴,问道。
  “这怕是便只有燕翊和李溶月清楚了。”燕离笑着说道:“我确是回答不了你的!”
  容锦听着他难得打趣的话,不由便轻声笑了笑。
  “只是,以色侍人,不知道这是李溶月自已的意思,还是无奈受燕翊所迫。”燕离继续说道:“还有,她又知不知道辰王已经死了!若是知道……”
  燕离没有往下说,而是抬头目光担忧的看向容锦。
  “知道了,应该不会与我善罢甘休吧?”容锦自嘲的一笑,“现在,她可是地头蛇。”
  “姑娘,你说错了!”琳琅插话进来。看着容锦嘻嘻笑着,更正道:“人家不是地头蛇,是美女蛇!”
  呃!
  容锦和燕离顿时无语。
  稍倾。
  “无妨,地头蛇也罢,美女蛇也罢,她现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得宠的宫女罢了,便是这宫中正正经经的主子,想要为难你,怕是还得想清楚些。”燕离淡淡说道。
  容锦点头,她也觉得这个时候,即便是李溶月知晓了她们之间的杀父之仇,想必,也不会轻举妄动。一则,她的主子,燕翊尚且自顾不暇,生死未知,哪里有可能指使她做什么?再则,便算是李溶月想要借助燕轲的手,对她不利,她相信,燕轲不至于做出要美人不要江山这种蠢事!
  再说了,就算是燕轲要犯蠢,韦皇后能同意吗?若是她是韦皇后,她就会借助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来个斩草除根,让燕翊砌底醒不过来,再无夺嫡的可能!
  只是,容锦终究忘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看待事情都能如她那般冷静客观的。有的是情绪性的动物!
  明勤殿。
  李溶月怔怔的看着身前来传话的宫人,“你说皇上要召见我?”
  年约十六七岁,面色寡白,眉间难掩阴柔之韵的宫人点头,说道:“是的,你现在就随我去面驾吧。”
  话落做了个请的动作,便退到了一边,示意李溶月往外走。
  李溶月一瞬间攥紧了袖笼里的手,因为紧张害怕,胸口如同揣了只兔子一般,“咚咚”跳个不停。
  入宫半载,她自是知道,二殿下燕轲并不为燕皇所喜,但所幸生母是皇后,外祖又是权势滔天的大将军。是故,这深宫,还没什么人来为难她!非但不曾为难她,上上下下讨好她的人还一片。
  以至于,有时候,她甚至忍不住的幻想,幻想将来,她便是主宰这个深宫的人!只是,梦想终究只是梦想,每每想起自已是如何来到二殿下身边的,便会不由自主的胆战心惊。生怕,一个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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