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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媚[重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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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沙场上,箭矢废纸眼前,萧让眼疾手快地伸了手臂挡在胸前,生生受了一箭。电光石火之间,萧让心中略一回转,当即拔了箭矢,策马回了大营,身形还故意伏在马背上作无力之状。
  当时战场上一片混乱,他拔剑的动作快如闪电,只怕没人能看清他到底是伤在了哪里。
  淮南王和定国公上前听令,闻言皆是一愣,等明白过来此乃虚晃诱敌之计,皆是深深一揖,“部下领命!”
  大夫给萧让清了毒创,来来回回上了几层药,包扎好了伤口,又细细把了脉,一行人方才退出大帐。
  萧让手上负着伤,此时不敢乱碰,就连衣衫也不敢上身。流云立在一边儿,伸手拿了一件大氅披在主子肩上,方听萧让沉沉道,“方才不是说有密信报来吗?念来给本候。”
  从昨天晚上起,萧让脸上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整个人阴阴沉沉,周身气场都带着三分寒意。淮南王、定国公等人不知道他是因何事含着怒气,流云却是知道的。
  流云自打记事起,便跟在萧让身侧了。自家主子从来都是“把乾坤纳于心中而面不改色”,风雨不动安如山之人,可是自和主母打成了亲,就好似变了个人儿似的——面上有了笑不说,更是常带着七情六欲,仿佛是天上的战神突然有了人气儿,叫人亦喜亦忧。
  可谁料到,主母一朝被歹人掳走,这歹人竟还是韩国公府的世子韩烨!冲上次的暗桩来信看,主母和那韩世子定是之前就熟识的……
  素来听闻古有妲己祸国殃民,今日见了战场上之事,流云虽觉得将主母比作妲己不妥,可再看看萧让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却也觉得相差无几了。
  流云得了令,只得拿了密信来读,
  “……韩世子生来有不治之症,被送往主母外祖林氏归隐的扶荔山中医治心疾。韩烨时年十岁,于山中遇主母。韩烨心疾缠身,每每夜不能寐,冷汗如豆。主母常常伴其左右,以“玄哥”唤之,垂髫花颜,开怀解语,以纾解愁怀。两人在扶荔山中整整两年,檐下饮药,花海奔逐,溪涧沐足,情谊慎笃……”
  萧让听到这儿,已是用尽毕生的所有忍耐,只见他面色铁青,毫无血色的薄唇紧抿着。脑海中只剩下一丝理智,勉强抑制着心底暴怒。
  男人的左手紧紧攥成拳头,颤抖了片刻,竟是有一股股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流到骨节泛白的指节之上,原来是伤口硬生生地崩开了。
  流云正万分艰难地念着手中迷信,略一抬头,便见那手臂上滴滴答答地落下鲜血来,不禁大惊失色,“主子息怒!属下这就去请大夫来!”
  萧让伤在手臂上半部分,那毒箭直直埋到半个手臂中,离骨头就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差一点,这只胳膊就废了。
  萧让强压着雷霆震怒,目光锋利如刀,“接着念!”
  流云心中不忍,却又不敢违抗主子命令,只得又念到,
  “时逢主母身染天花,每每饮药,皆哭泣大惧,外祖林氏数次训之,屡教不改。扶荔山中多病患小儿,饮药之时皆附有蜜饯两三,韩烨每每与主母一同饮药,皆将其蜜饯偷偷相赠,主母得之而开怀,方饮药……待主母天花之症痊愈,被顾氏一族接回京中,后韩烨回京,苦寻名讳为‘林熙儿’之女,数年不得……后韩烨江淮历练,回京述职,于马球场上偶遇主母,如此惊鸿一瞥,勾起往事回忆,韩烨令家中备庚帖聘礼媒人,欲等江淮历练事毕,便上门求娶……皇上赐婚圣旨先至,韩烨心灰意冷,转娶段氏之女……”
  萧让听到此处,俊脸上竟是泛起一丝阴森笑意来。
  好一个青梅竹马,情谊慎笃!
  若非当年他早先一步求成安帝赐下亲事,只怕两人早就玉成亲事了!
  这样一来,昨日那封密信中,顾熙言和韩烨言笑晏晏便有了合理的解释——两人相识于年少,情根深种于心,却不知彼此名讳,苦苦寻觅多年而不得,一朝马球场上惊鸿一瞥,却被他的求婚圣旨硬生生的打断了!
  如今,韩烨故意掳走了顾熙言,两人天雷勾起地火,自然是旧情复燃,难舍难分!
  萧让陡然大怒,一只拳头猛地砸在了桌上,桌子应声而裂,竟是被砸成了两半。
  那厢,流火自帐外行来,见帐内情形当即一愣,报“暗桩来了密信。”
  萧让大手一挥,左手亲自接了那封密信来。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萧让看完,竟是愣怔了。
  捏着信纸的手上青筋虬然暴起,指节泛着森森白意。男人的胸膛起伏不定,过了许久,竟是一口鲜血涌致喉头,猛地吐了出来。
  萧让今日中箭,箭伤毒液已涌入血肉,虽用了解药老参将毒性暂时压制下去,此时急火攻心,毒性竟是陡然发作了。
  帐中流云、流火等人见萧让此番情状,皆是大惊失色,一边儿起身来扶,一边儿大叫“太医”。
  好一个“怀有半个月的身孕”。
  顾熙言被掳走已有月余,如今,竟是怀了半个月的身孕。
  自打顾熙言被掳走那日起,他夜以继日地派人来回寻找,甚至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孤枕难眠,到头来,原来他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身为人妇,与人私通,珠胎暗结。
  萧让舔了舔唇边鲜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突然想问问顾熙言,问问她是否还记得和他在一起的你侬我侬、郎情妾意、海誓山盟。
  他生来一身傲骨,偏偏为她折了腰,如今一颗心被她弃之敝履,踩在了脚下泥地里,遁入万劫不复之地。
  萧让闭了闭眼,额际青筋突突地跳着,半晌后,才一字一顿地道:“将派出去寻顾氏的人全部召回,”
  “从今往后,有关顾氏的消息,一概不必来报。”
  作者有话要说:晚一点还有一更(如果夸奖多的话嘿嘿~
  ————————


第88章 阳谋
  映雪堂。
  “姑娘?!姑娘醒了,快去叫世子!”
  方才在高台之上,亲眼看着一只箭矢向萧让飞去,顾熙言心头猛地抽动了两下,美目一阖,整个人竟是生生晕了过去。
  眼前的最后一幕,是男人一身金甲,伸手把胸口处的箭矢一把拔下——那是她的夫君!她的夫君为她身受重箭,而她却不能伴他身边!
  顾熙言泪眼朦胧,眼见着韩烨挑帘子入了内室,不等他走到床榻前,便拿了一只枕头丢过去,“你走!!”
  “你怎能以我诱侯爷入陷阱!你怎能阴毒至此!”
  她眼泪纷纷,红着眼睛看他,高声道,“你今天不是想生擒萧让!你是想让他死在我面前,叫我对他绝了念想!”
  “韩烨!我心中念及你我年少交情,你却一心想杀我夫君!”
  韩烨伸手接了砸来的枕头,面上冷冷清清,“不错,我是想让他死在你面前,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顾熙言闭了闭眼,任由泪水汩汩而落,“韩烨,今日你苦心孤诣地骗我到观战,侯爷朝城门下策马奔来的时候,你我的昔日情分便已经耗尽了——我恨不得永生永世不再与你相见!”
  她的神色厌恶至极,似是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才痛快。韩烨听闻此决绝之言,眸色猩红,脸上笑意渐渐褪尽了。
  他心中妒意滔天,如烈火浇油一般熊熊燃烧着,他目光森然,望着她脱口而出,“熙儿和我的昔日情分已尽?你可是想和萧让再续前世缘分?可是不凑巧的很,萧让今日被一箭射中了心口,此时命在旦夕,垂垂危矣。熙儿和他的情分,大抵是无法再续了!”
  顾熙言闻言,小脸儿瞬间煞白,喉咙哽咽着,过了许久才能发出声音,莹白的脸上恍然滑下一行泪,尖利的嗓音似哭似笑,“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死!绝不可能!”
  这一世,她把他当成心中的倚靠,有多少次危难关头,他都不顾自己安危,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顾熙言几乎数都数不清了。
  她的夫君宛若天神,怎么可能突然就危在旦夕了!
  这些日子,顾熙言常常梦魇,梦中一人浑身是血,看不清楚面容,莫非,莫非梦中之人,竟是萧让不成!
  韩烨见顾熙言神色渐渐惊惶,才发觉自己方才口不择言,竟是说出了萧让垂危之事,忙收了一身戾气,伸了手去扶顾熙言,“熙儿,你怀着孩子,不易动怒。”
  不料手还没有碰到,便被美人儿狠狠挥手打开了,顾熙言满面泪光,心中一阵仓皇之感如排山倒海而来,歇斯底里道,“你放我走!我要去见他!你放我走!”
  美人儿鬓发微乱,哽咽着泣不成声,撕心裂肺地哭求,“我求求你了,玄哥,看在幼时情分上,你放我走吧……”
  韩烨望着眼前美人儿几欲发狂的模样,心中一阵发了疯的嫉妒,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手刀劈在顾熙言脖颈后,顾熙言登时便软了身子,晕了过去。
  一室重归宁静。
  韩烨伸手把人儿抱在怀中,轻轻放在榻上。美人儿满面潮红,泪水涟涟,把胸前衣襟都打湿了一片。
  他望着她看了半晌,终是低下头去,在那莹白的锁骨处轻轻落下一吻。
  “熙儿,今日你知道的够多了,该睡觉了。”
  ——————————
  翌日晨起,顾熙言面色如常,被下人服侍着洗漱梳妆过后,刚坐于早膳桌前,便有下人送上一碗安胎药来。
  瓷碗里的汤药散出真真热气,顾熙言伸手接过,正准备饮下,不料美人儿忽然抬了眼,眼光轻轻扫过面前的几个下人。
  今日早起,服侍顾熙言梳洗打扮的丫鬟皆已退出屋外,此时来送汤药的几人面生的很,顾熙言竟是从来没有见过,就连丫鬟碧云也不在。
  顾熙言心存狐疑,盯着其中一名上了年纪的婆子屏息深思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你是段氏身旁的乳母妈妈!”
  几人被顾熙言盯着打量着,皆是冷汗欲滴,强撑着站定,不料顾熙言突然识破,那乳母见奸计除了破绽,一不做二不休,竟是两三上前,死死按住顾熙言的身子,拿起那碗汤药便往顾熙言的嘴巴里面灌。
  顾熙言不住挣扎呜咽着,使出全力推拒着。
  这是她和萧让的孩子!这个孩子得之不易,她定会好好护着它,不让它受一丝一毫的威胁!
  屋中几人正混乱挣扎着,不料大门猛地被推开,竟是韩烨和段氏一齐出现在了门口。
  韩烨面色寒凉,一手死死攥着段氏的手腕,把人拉了进来,大力甩在乳母面前。
  顾熙言逢此惊变,双手死死护着肚子缩在了角落里,面上泪水涟涟。
  “没事了,没事了,熙儿。”韩烨正欲上前安抚,不料顾熙言身子一缩,眼神里竟是充满了戒备。
  这等内宅婆子多年混迹内宅,心思机敏过人,见此情此景,登时便眼疾手快地把那碗药递给了身后的小丫鬟,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毁尸灭迹。
  韩烨乃是见惯诡谲伎俩之人,当即叫人按住了那几个婆子,伸手夺了那碗汤药来,一转身,竟是亲自将汤药送到了段氏唇边,“敢问小姐,此是何物?”
  一旁,段氏的乳母哆哆嗦嗦地替主子答道,“回世子的话!此乃是安胎药!”
  韩烨盯着段氏,眼神淡漠,手上一动,竟是要把那碗汤药喂尽段氏嘴中。
  一旁的乳母见状,忙挣扎地去夺,哭道,“世子,不可!万万不可!”
  韩烨闻言,将手上瓷碗狠狠砸在地上,怒喝道,“为何不可!这药中放了多少藏红花?这毒药别人喝得,你家小姐偏偏就喝不得!?”
  原是前日韩烨存心叫人把顾熙言怀孕之事传遍三军,为了便是让萧让知晓,不料,此事越传越远,段氏听闻此事,竟是如遭雷击,连夜痛哭不止。段氏身边的乳母打小看着自家小姐长大,乃是个忠心护主之徒。那乳母好不容易送着段氏出了嫁,不料竟是遇见韩烨这般冷清人物,此时听闻顾熙言有孕,又见段氏肝肠寸断,竟是心生下药落胎之计。
  段氏知道此事败露,如同被抽去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喃喃道,“那顾氏乃是平阳侯嫡妻,夫君和顾氏有了孩子,就不怕违背伦理道德吗!”
  韩烨并不理她,挥袖指了一旁的乳母,冷声道,“把这黑心黑腹的妇人拉出去,斩了。”
  段氏闻言,当即哭嚎着扑过去,以身阻拦。
  奈何主子有令,下属岂敢不从?几个下属拉着乳母便拖了出去,不过一会儿,便听闻一声惨叫传来。
  顾熙言见此场面都觉得骇人,更别提那乳母乃是段氏的心腹妈妈,此时亲眼听着乳母惨死之声,自然更是心如刀割,几欲昏厥过去。
  只见段氏怔怔愣愣地,竟是吓得连哭也哭不出来了,过了半晌,才颓唐伏地道,“妾身作下这等害人性命之事,无颜占据世子嫡妻之位。妾身身边服侍之人虽有罪,但罪不至死,还请世子放过妾身身边心腹人一命。”
  “世子上回说的和离之事,妾身想好了,还请世子择一良辰吉日,将这和离之事了结了罢!”
  韩烨闻言,只淡淡道,“小姐能释然,便是最好。来人,送小姐回去。”
  段氏深深看了一旁的顾熙言一眼,方伏地道,“不劳烦世子,妾身告退!”
  ……
  上午的一派混乱之中,有一婢女奉上一盏清茶让顾熙言压惊,顾熙言接了那盏茶水,不料那丫鬟竟是趁乱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大字——“午时,送膳,逃。”
  千等万等,终于到了午时,果然有两名婢女提着食盒来映雪堂前送膳,一名婢女在外等候,一名婢女入屋内送膳,等那婢女从屋中出来之时,却换成了顾熙言。
  只见顾熙言穿着一身婢女衣衫,和外头接应的婢女对了个眼神,立即低下头,跟在那婢女身后匆匆而去。
  这回,有了身前婢女的接应和掩护,一路从映雪堂出来,穿过层层关卡,竟是万分顺利。
  不料,两人行至段氏居住的院子外时,竟是有意婢女在此等候,见了两人,只行了一礼,道,“婢子奉主母的命,在此等候,主母叫婢子带句话给姑娘——愿姑娘此去,逃出生天,再也不要回来了!”
  顾熙言闻言,才知道上午在映雪堂内,段氏果然亲眼看到了那丫鬟在她手上写字的动作,心中如擂鼓一般,并不敢出声回答,只屈膝行了个礼,便跟着那婢女匆匆而去了。
  顾熙言随着那婢女行至偏门之外,翻身爬上了马车,约莫着行了半柱香的功夫,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那婢女行了一礼道,“为防世子追兵前来,请姑娘在此地下马,外头有郎君等候——乃是今日解救姑娘之人。”
  顾熙言点了点头,心中惊疑不定——今日,究竟是何人前来救她?是萧让吗?
  马车之外,一少年郎身穿直裾,头戴纶巾,正高坐于马上。
  那少年郎君看上去和顾熙言年纪相差不多,见顾熙言下了马车,当即翻身下马,冲顾熙言深深一颔首,“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今日定会将夫人护送回侯爷身边。”
  顾熙言压下心中惊疑,也屈膝回了一礼,因此地空旷,不敢太过耽搁,两人翻身上马,共乘一骑,疾疾行出数里,方到了萧让大军驻扎的营地之外。
  那少年郎君勒马,伸手将顾熙言放下,道,“前方数百步,便是侯爷大军驻扎之所,在下侍奉韩世子麾下,此时出现在此地,身份难免有些不便,只好在此地和夫人分别了。”
  一路上,顾熙言心情激动,脑海中思来想去,也没能记起与这位少年郎君有何渊源,此时见他叫自己“夫人”,而非“姑娘”,心中的疑惑更身,终是忍不住问道,“敢问将军姓甚名谁?又为何救我?”
  少年郎君思索片刻,终是答道,“我姓曹,单名一个忍字。”
  “那夜凄风苦雨,曹氏派来的刺客苦苦相逼,多谢夫人救我与家母。”
  “夫人深恩,曹忍铭感五内,故今日夫人被困,曹忍看在眼中,不能不报恩。”
  顾熙言听了这话,当即一愣,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位曹忍,乃是青州曹用及原配之子,确实是她在雨夜派心腹护院救下来的母子。
  顾熙言救人之时,本是想着随手之劳,不料竟是为今日逃出生天埋下了如此恩情。
  顾熙言心头一暖,仰头望着马上之人,柔声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郎君当日雨夜得我所救,为何又栖身叛军,与我夫君为敌?此处距侯爷的大营仅有数百步之远,郎君何不同我前去见侯爷,也好皈依明主?”
  曹忍笑了笑道,“勇将不怯死以苟免,壮士不毁节以求生。夫人之美意,曹忍心领了。”
  他面色谦恭,微微一拱手,“今日与夫人一别,日后再相见,大抵是两军阵前。届时刀剑无眼,还望夫人多多保重。”
  顾熙言见曹忍无意归降,也不好强人所难,也行了一礼道,“郎君保重。”
  曹忍深深一揖,复策马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谜底揭晓,是曹忍~
  前两张有提过,曹忍在韩烨麾下做谋士~
  好像没有小可爱猜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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