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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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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周乐是绝对不会与她说婚事延期的。
    周琛垂手不语。
    “况出征的不过是你阿兄,家中自有高堂,能为你主持婚事。”嘉语又道,“当初我……我父亲还出征在外呢。”
    她发急成这样,周琛不知怎的,笑了一下。
    “还笑!”嘉语瞪他,“你说要延期,十一娘怎么回答你?”
    “她说这等事,她做不得主。”
    嘉语略松了口气,这个回答虽然圆滑,却是实情:“她当然做不得主。你要当真因为你阿兄想推后婚期,也该好好和宜阳王叔说,吓唬人家个小娘子算什么!”
    “我不是吓唬她。”
    “你当真想延期?”嘉语觉得棘手。
    “我不是想延期,我——”周琛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但是最终他说出了口,“我问她,如果我心里头有别人,她还愿不愿意——”
    嘉语断喝一声:“掌嘴!”
    莫说藿香,就是茯苓也呆了一下:这位可不是府里头下人,是驸马的弟弟,她家公主的小叔。
    周琛抬头来,目色里茫然。
    嘉语恨恨道:“茯苓,掌嘴!”
    她点了名,茯苓便不敢推诿,上前去打了周琛两个嘴巴。到底不敢用力。周琛亦不敢躲,整张脸都涨得红了。
    嘉语道:“你怎么能对十一娘说这样的话!”
    周琛道:“有些话,还是说在前头的好。”
    “你不中意十一娘?”嘉语皱眉。尼玛这两人订亲都有一年了,不中意早说啊!
    周琛道:“也不是不中意。”
    “那到底是为什么?”嘉语觉得自己肯定是老了,她怎么就想不明白了呢。
    “是……是我心里有人。”他也不知道怎么自己脱口就说了出来。他原本以为是说不出来的,会埋在心里一辈子,或者两辈子。
    嘉语不得不倒吸了一口凉气,敢情她之前猜的全错了。这货不是怕十一娘心里有人,而是他自个儿心里有人,所以找借口与十一娘摊牌?他到底想做什么?悔婚?这叫她怎么和宜阳王交代?
    “你怎么不早说!”嘉语道,“都到这时候了——你阿兄会打死你的!”
    她心里想,大将军府定然是风水不好,已经出了一对怨侣了,总不能再来一对。要实在、实在他心里有人,如今虽然已经是太迟,也比婚后闹出来好。让宜阳王找个借口退婚,便不至于影响十一娘。
    不过要周乐知道了,这小子不死也要脱层皮。从这个角度来说,也难怪他藏着拖着不敢与他说。
    因又问:“是谁?”
    周琛这回倒是全无犹豫:“我不能说。”
    “你不想娶她?”
    “她已经出阁了。”
    “夫君没了?”总不能这小子还与有夫之妇来往吧。
    “不是。”
    嘉语眼前一黑。
    要待字闺中,她还能想点法子,就算是寡妇,也并非全无置喙余地,但是这——他总不能指望她能帮他抢人。
    她猜想,要不就是从前边镇上,周琛有个青梅竹马,如今两家身份不同了,他便想娶,吴氏也不能同意,所以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别嫁;要不就是相遇之初,那人便是有夫之妇。
    她心里寻思,莫非是娄晚君?娄氏只大他三岁。他也说“娄氏能干,人也很好”。他们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娄晚君又婚姻不顺——这也太荒唐了。
    嘉语扶额道:“那如今……你打算怎么着?”
    周琛见她这等目瞪口呆的为难,竟生出十分愉快来,说道:“公主怎么不问我,我这样与十一娘说,十一娘怎么回答?”
    嘉语头都痛了:“十一娘怎么回答?”
    “她问我是不是想悔婚,我说不是;她又问我会不会待她好,我说会,然后她说,延期的事,她会想办法。”
    他一气儿把话说完,嘉语已经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她先前就觉得十一娘活泼可喜,然而这一问一答……
    想是十一娘很中意他。或者是中意他的身份,或者是别的。她恍惚记得十一娘是庶出,大约在家中并不是太好。周琛悔婚,于她是极大的损失,所以她认了。只是回头一想,又免不了委屈。怎么会不委屈,原本满腔欣喜与期盼,到头来心上先被插了一刀:她的郎君,心里有别的人。
    嘉语心里要转几转方才能消化了这个事。又问:“她知道吗?你心里的那个……”这要是单相思还好,要是有奸情——麻烦就大了。
    “她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嘉语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问了,“别让她知道——就……忘了吧,婚事也不要延期了,如期举行。”
    她原以为周琛还会推诿,却是没有,只道:“……好。”
    行礼退了出去。
    嘉语松了口气,幸而方才十一娘借故走开了,不然更尴尬。又交代茯苓、藿香:“今晚二郎的话,半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茯苓、藿香纷纷应了。嘉语又盘算要不要说给周乐听。周乐对这个弟弟没什么耐心,或者是总想摆“长兄”的谱,周琛年纪也不小了,扫了面子也不好。何况这个事,他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娄晚君和离再嫁,怎么都不可能与他们周家再有牵扯了。
    又斟酌怎么劝慰十一娘。这小子真真该死,要心里有人,索性不娶也是好的,何必祸害人家好好的小娘子。他的心是心,人家的心就不是心了?
    周琛却十分满足。
    虽然他并不能正大光明说出来他心里的人是谁,然而好歹——好歹让她知道他心里是有人的。
    从前她眼里就只有他兄长,看他与看她家三郎没有区别。那小儿才九岁!
    那种隐秘的欢喜,一直伴随着他这晚好梦。
    。。。。。。。。。。。。。。。。。。。。。。。。。。。
    嘉语觉得自己是有点多事了。原本周琛的婚事,她大可以甩手不理。吴氏也好,尉周氏也罢,她们为难关她什么事。她回公主府装作不知道,便也过去了。最多是出借几个管家娘子。
    但是人喜欢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给自己套上枷锁。
    哪怕周琛与周乐并不同母,也不曾一起长大,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和尉周氏,都是他最近的血亲。尉景父子都不堪用,周琛便是亲族中第一个得用的。何况周父在世,这两兄弟也没有分家。
    她可以在公主府不管事,他却需要有人为他打理后宅。
    家中和睦总是要紧。
    嘉语劝慰了十一娘半日,无非就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不知道你的好,待日后成亲,长久下来,自然就知道了”。她自己也觉得这话虚得很,尉灿与娄晚君成亲近三年,孩子都差点有了两个,结果也不过如此。
    然而或者人与人不同。尉灿这么个粗线条的人,周琛却细致,至少不会与十一娘动手。
    因又安抚道:“二郎与大将军感情好,所以想他成亲的时候有兄长在。倒不是别的缘故。不过大将军出征、回师,向来是没个定日,保不准到时候就回来了。你不必管他,也不用费心去求你阿爷延期,这事儿,我给你做主了。”
    十一娘到这会儿方才哭出来。她抽抽搭搭地问:“公主问了、问了……他心里头有谁了吗?”嘉语道:“他唬你呢。他就是……心里头不安。”她把尉灿与娄晚君的事儿隐了名姓改头换面与她说了。
    十一娘愣了愣,终于破涕为笑。
    。。。。。。。。。。。。。。。
    嘉语从十一娘屋中出来,月色正好,明澈如镜,镜里江山。如越过这山,越过这河,不知道能不能照见远方的人。
    嘉语目光下来,就看见四方亭里坐了一个人,正遥遥冲她举杯。嘉语止步,隔栏问:“郑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独饮?”
    “不能是在这里等三娘子吗?”那人却笑。
    嘉语许久没听人呼她“三娘子”,但觉亲热,笑道:“郑娘子赏我一口酒吃 。”
    郑笑薇眉目一动,提酒起身。衣袂间月光浮动,她拾级而上,嘉语便看出她原是赤足,足心点了朱砂,脚趾涂的泥金色,像是月色沉淀下来,别有风情。一时忍不住赞道:“这颜色好看。”
    郑笑薇但笑,一直走到她面前,提酒饮了一口。
    她原比嘉语略高,这时候双臂一展,便将她桎梏在咫尺之间。嘉语不由自主头往后仰,被亲了个正着。但觉唇舌温软,有酒渡进来。初时甘甜如蜜水,一直冲到喉中方才有些辣。
    嘉语被呛得连声咳嗽。
    郑笑薇这才放开她,笑问:“还要不要?”
    嘉语哪里还敢说要——她素日里被周乐这么作弄也就罢了,没道理还能给郑笑薇这么妖娆一个美人轻薄了去。
    当时悻悻道:“郑娘子失心疯了!”
    郑笑薇笑吟吟道:“是三娘子自个儿问我讨酒喝,还是讨一口——我哪里做得不对了?”
    嘉语脸皮薄,却经不起她这样调笑,甩手要走,又被她一把拉住,软语求道:“三娘子勿恼!”
    她这么个样子,嘉语也恼不起来,便只嗔道:“我当郑姐姐是个好人。”
    郑笑薇又喝了一口酒,却笑:“我哪里不好?”
    嘉语心里想,要说不要脸,这位郑娘子和她那位夫君还真是天生一对。却拉不下脸,被郑笑薇哄下了台阶,进到亭子里坐。郑笑薇吩咐侍婢摆出杯子,亲自与她斟酒赔罪道:“三娘子勿怪,实在事出有因。”
    嘉语挑眉:“什么因?”
    “我就是想知道,三娘子如何把大将军迷得命都不要了。”
    嘉语:……
    “郑娘子喝醉了?”嘉语想了半晌,总算是为这位的异常举动找到了理由。
    郑笑薇撑住头笑道:“三娘子不说我不觉得,这一说,还真有些上头。”
    “醉了就回房歇着吧。”嘉语道。
    郑笑薇不说话,起身走到栏杆边上。积善寺所在,地势极高,往下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洛阳。风也大,也凉,吹得满头青丝欲乱。寸长金丝流苏坠在耳侧晃来晃去。嘉语亦走过去,只是与她隔了一臂的距离。
    嘉语道:“郑姐姐心里想的,怕不是大将军。”
    郑笑薇道:“公主明鉴。”
    嘉语目视她,郑笑薇却又换了漫不经心的神色,漫不经心说道:“都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如果那是真的,三娘子你说,我三哥会是哪个?”
    她换了称呼,是要与她叙旧。嘉语一怔,想:她倒是长情。
    抬头看时,月明星稀。
    嘉语不说话,原在意料之中,郑笑薇也不在意,只道:“当初……三娘子怎么会想到把我三哥举荐给太后?”
    嘉语知道她说的是正始五年春,郑忱在宝石山上私会郑笑薇,落在她手里的事。郑笑薇能够推断出后来他假扮阿难尊者接近太后是她的主意不难。却是沉得住气。当初郑忱如日中天时候不问她,到如今,骨头都烂了却又想起来。
    她心里觉得荒唐,口中只道:“是郑侍中所求。”
    “我三哥这个人呐,”郑笑薇叹息,“就是太贪心了,权势与人,总之只能得一个,他却两个都想要。”
    嘉语道:“李夫人天姿国色,便是怀璧其罪。倘若郑侍中只是一介白衣,恐怕也护她不得。”
    郑笑薇“咦”了一声,看她道:“你倒是知道。”
    嘉语道:“逝者已逝,郑娘子不要太挂怀了——倘若郑侍中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郑娘子这样。”
    郑笑薇与郑忱这样的关系——嘉语简直不知道是郑忱与李夫人更荒谬呢,还是和郑笑薇更荒谬。她原道是露水姻缘,不想过去这么久,她却还记得这个人。差不多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了。
    当初惊世的容色与炙手可热的权势,都如流星。
    “这样?”郑笑薇冷笑,“三娘子也觉得我如今不好吗?还是说,三娘子也觉得,我该找个好人家改嫁?”
    嘉语想了想,却是摇头。世间女子辛苦,要她不是公主,必须像寻常人一样嫁入夫家,侍奉翁姑,应付妯娌,对付姬妾——那日子她过过,不好过。还不如郑笑薇如今呢,虽然没有着落,胜在自在。
    也幸而周乐对他爹不满,与继母不亲,不曾要求她做孝子贤孙。
    “那三娘子也不劝我为以后着想?”郑笑薇奇了一下。华阳前头那段婚姻短暂,又兵荒马乱,恐怕来不及晨昏定省站规矩,如今是自己开府更不须说。她原想她这样的人,不知道为人妻子的难处。
    嘉语道:“郑娘子说笑了,日子是郑娘子自己过,日后好不好,何须我来多嘴。”
    郑笑薇在月下仔细看她的面容,片刻,忽说道:“三娘子成亲之后,比从前好看了。”
    嘉语警惕地退了半步,身上汗毛已经竖了起来。
    郑笑薇哈哈大笑:“我这话并非恭维公主。”
    嘉语仍道:“郑娘子谬赞。”
    “三娘子从前绷得紧,总像是觉得有人会加害于你……”
    嘉语自个儿回想了一回,她们初遇是在宫里,她那个好表姐就足够她提防了。何况还有萧阮。
    “……如今却舒展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长嫂如母,三娘教训小周弟弟,身份上是可以的。虽然效果有点奇怪。
    小周不在家,三娘居然被郑妹子调戏了……
    小周:……大意了!
    之前看到唐朝的行乐图,并没有男女分席,估计私下里其实不那么讲究,所以这里也没分。
    
………………………………
352。歌舞升平
    郑笑薇说到这里; 也不由唏嘘。她那时候也以为华阳最终会嫁给萧阮。那时候闹出多大的事。就算是后来与李愔订亲,也总教人不能置信,不信他们能就此尘埃落定。谁想月老牵出的姻缘,却到底不是他。
    她见过华阳的那位夫婿; 在洛阳的街市上,与李愔并骑而行。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都在笑。李愔笑得矜持; 他笑得放肆。少年明亮的眼睛。却与萧阮不是同一个物种。
    她和大多数人一样; 心里猜疑过华阳跟他; 是为了报仇; 然而恩爱却是真的; 她眉目里的舒展也是真的。
    郑笑薇话锋一转,却道:“恕我冒昧,三娘子当初将我三哥举荐给太后; 不会是没有条件吧。”她三哥这样的美人,如果是落难,华阳肯顺手帮一把她信; 但是帮到德阳殿去; 她不信。
    “……是有。”
    “什么条件?”
    “郑娘子也说我当初有些疑神疑鬼——所以我求了郑侍中,如有飞黄腾达的一日,要护我父兄周全。”嘉语坦然道。
    她最初是想调解帝后之间的矛盾,后来发现徒劳无功;也是凑巧了碰上郑忱; 才想走这个捷径。
    谁想天底下并无捷径可走。
    “是这个?”郑笑薇哑然; 在她看来; 以当初始平王妃在姚太后跟前的得宠程度,华阳根本无须如此杞人忧天。
    嘉语点了点头。
    郑笑薇叹了口气:“那是我三哥说话不算话。”
    “郑侍中尽力了。”嘉语道。她总不能跟个死人计较。何况当时那么乱,她活两辈子都算计不到,而况郑忱。这人能讨女人欢心是真的,但要说洞察局势,抢得先手——大多数人都不能。
    郑笑薇又喝了一口酒,这个话她也是信的。华阳和谢氏来找过她几次。她三哥甚至娶了……听说后来封了平原公主:“……我听说他们找到了先太后,但是没有找到我三哥?”
    “有人放了火。”嘉语说。
    “那也没有找到。”郑笑薇固执地道。
    嘉语不吱声。这也就是在宫里,战场上多的是人找不回尸体。家里等消息的人等了一年、两年……渐渐就知道不会再有消息回来。
    “我知道公主在想什么,”郑笑薇道,“当初都传言令尊与圣人遇害,但是公主就是不信——”
    不然也不会人到豫州,犹不肯过江。
    嘉语看了她一会儿:“那是因为有人告诉我,我阿兄还活着。但是郑侍中,我阿兄说他已经葬身火海,郑娘子……还是节哀吧。”
    郑笑薇再喝了一口酒,酒囊空了。她目色微斜,便有婢子送过来一只新的。她接连喝了好几口,方才喃喃道:“我总觉得他还活着,只不知道躲在哪里……他那么个人,贪酒好色,又从来忍不得寂寞……清明时候,我给他烧了一整座赌坊下去,又怕他能全输了……”
    嘉语默默。
    她不知道郑笑薇对郑忱的依恋有这样深。素日里都看不出来。她像是耽于享乐,来不及伤春悲秋的人。
    谁都当她没心没肺——那或者是个误会。
    “……三娘子觉得可笑是吧,我也觉得可笑。他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怎么想他,想他做什么,这人有哪里好,自来洛阳,吃喝嫖赌,浪荡无行,哪个女人多看几眼都能勾上手,我姑姑是做了什么孽才撞到这样一个人手里……”
    嘉语只是听,听她越来越怒。她知道世人都是如此,一个人死了,不相干的人无非叹息几声,亲近的人记得他的好,而至爱却免不了怨恨,怨恨他为什么要死——其实是怨恨为什么自己忘不掉。
    她恨的不是那个人,她恨的是无能为力的她自己。
    郑笑薇从栏杆上滑下来,席地而坐,手里抱着酒囊,声音却渐渐低下去,醉意深了。
    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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