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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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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被逼得咽了药,眼睛里呛出泪花来:“陛下——”她低声道,“我和陛下缘分已经尽了。”
“尽不尽我说了算。”萧阮冷冷道,“要说缘分,你我是夫妻,还要怎样的缘分?三娘与我成亲近三载,也是到了该尽夫妻义务的时候了……”
嘉语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勉强说道:“我还有孝期要守。”她知道他是认为她早坏了规矩,她亦无从解释。
“三娘又忘了,”萧阮说道,“始平王过世时候,你已经与我成亲,已经出阁的女儿,不须为亡父守孝。”
他伸手解她的衣带。
嘉语脑子里“轰”了一声,他下手这样坚决,毫无犹豫之意。便知道今日难以幸免。因说道:“萧郎——”
“嗯?”
“你今儿要了我,你我之间,就一笔勾销了。”
萧阮怔了怔,到这时候动作方才缓下来:“什么叫……一笔勾销?”
嘉语喉间动了动,她心里实在非常害怕:“我从前、我从前总觉得对不住你,你救过我,好几次,从正始四年,我被于璎雪劫持,被于烈追杀,后来在西山,你差点……我那时候说我原谅你,是真的。”
“那什么是假的?”他哑声问。
“你强要了我,那之后就是假的。”
萧阮怒极反笑:“那周乐他趁人之危,乘虚而入,你就心甘情愿、心甘情愿——”
“是我心甘情愿,”嘉语木然道,“陛下今儿要我,我也会心甘情愿,但是今日之后,陛下便再得不到三娘坦诚相待。”
萧阮沉默了一会儿,他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三娘从来就没有全心全意待过我。”他说。
“有的。”
“没有!”
“从前,”嘉语眼睛里浸出泪水,泪水安安静静地流下去,打湿她的鬓发,“从前没有他。”
从前没有任何人,她只有他,甚至没有她自己。但是那之后……便是对周乐,她亦不曾这样全心全意过。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无法从头来过,也许并不仅仅因为父亲的意外,而是他要的,她早已给过,她给的时候他不要,到他回头的时候,她已经再没有办法把自己交给他。
也许人就是这样长大。无论她骗自己多少次,一千次,一万次,她对他心动多少次,一千次,一万次,他们之间,都是无法重来。
萧阮低头吻她面上的眼泪,他心里头的怨怒,这时候慢慢下去了:“如今,你心里还有我吗?”
嘉语道:“我心里陛下是个君子。”
“是我来得太迟……”他终于叹了口气,给她系上衣带,“或许你阿兄登基的时候,或者更早一点,如果我当时掉头回洛阳——”
“不,陛下不会的,”嘉语道,“我认识两世,陛下是励精图治的君主,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
“三娘不要以为能够骗过我,”他凝视她的眼睛,“即便我肯放弃,三娘也不会要我。”
他该是早就知道这一点,他该是早就知道,她舍不下那人,他总希冀他们可以从头来过,但是他心里该知道那不可能。他没有过去,她有,她的过去,是她被他放弃、被他伤害的过去。
即便没有周乐,也会有别的人,总之不会是他。
他就是不甘心——没有等到她亲口承认、亲口拒绝,他就总以为还有可能,毕竟他们都能够成亲,她都能够点头做他的妻子,他就还可以欺骗自己,她当时离去,只是因为始平王父子。
到这时候,他知道不是了。
“三娘愿陛下与苏娘子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嘉语说。
萧阮没有理这句话,他不要她的祝愿。他说:“三娘是高估了我,我如果要你,便不会在乎日后你对我是否还能坦诚相待。”
“我没有……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嘉语重病未愈,勉力与他周旋这许久,精神上已经扛不住,声音便娇懒起来,“不然,以江南多佳丽,陛下宫里该有多少人啊……”话到尾声,眼皮沉沉。
她再次昏睡过去。
萧阮:……
他并非不能……他怨念地想。不管她愿不愿意,将她囚禁在身边,日子久了,她自然能忘掉那人。这个念头像是极鲜美的奶酪,就摆在面前,只要他伸手,就是他的。谁在乎她心里想着谁,只要她在身边、只要她是他的……时间足以救赎她失去父亲的悲哀,也同样可以冲淡这两年的疏离。
没有什么是时间做不到的,足够长的时间,她会习惯他。
便不爱他,也会习惯他。
他低头吻她,她的唇柔软,她这时候不能抗拒,只能凭身体本能的反应接纳他,他抵开她的唇,再往里探,她的舌尖怯怯,他缠绕它,吮吸它,温柔地,坚定地,她的呼吸浅而轻,渐渐重了起来(这里只是一个吻,没有别的)
他的手往下抚,柔软的颈项,蜿蜒,玲珑锁骨,丰润的肩,她卧病在床,身上原就只着中衣,中衣宽大,他的手下来,那衣便随之剥落。由肩至颈而止。(肩颈齐平,没有到脖子以下)
要了她,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管他日后如何,他就要了她,将她锁在身边,她是他的娘子,他原就可以为所欲为,而不是——他已经克制得够久,久到她都以为在他身下可以放心安睡。
她当他什么人了!
他不是君子。
他不想做什么君子!
他是天子,他是她的夫君。他低头含住她,她低声呻.吟。他抬头看她,还好并没有醒,她像是不知道身体发生了什么变故,皱着眉,不安地躁.动。这时候外头静得很,月光千里,照着大江。
她温顺得像只羊羔。
他有种堕落的快感。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该后悔,他们从前有无数的机会,他一次一次地放过她,他希望得到她的心,然而到这天晚上,他已经知道是不可能。她始终打不开心结,他就是等得再久,也不可能等到。
那他还要她的坦诚做什么!
她心里已经是没有他,他是君子或者是小人,她心里一样没有他,他不过能得到他能得到的。
他用力咬了她一下,雪白嫣红里两颗牙印。昏迷中的女子闷哼了一声。
“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萧阮呆了一呆,知道没有要紧事,决然不会有人在这时候打扰他。
“什么事?”他问。
“贵嫔——”门外那人道,“贵嫔说两天之内见不到陛下,她就杀了义安侯。”义安侯元十六郎。
萧阮:……
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登时就醒了。
低头再看时,那人尚在昏迷,而双颊火热,怕是又烧起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那像是着了魔。那兴许是他想得太久,他想要她,他清楚自己的欲望,就像他清楚她拒绝。
他是可以为所欲为,他可以强迫她,她拒绝她,她的身体不会。他亲了亲她的面颊,他觉得羞愧。他没那么高尚,但是亦不至于全无底线,她还昏迷,她还病着。便是他一定要她,也不能这样。
他希望得到她的回应——他希望她能接受他,哪怕只是身体先接受他。
他替她理好衣裳,肌肤上的痕迹过得几日便能褪去,她这么多天,也就清醒了这么一小会儿,未必会发现,除了——
他心里荡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细想。
萧阮叫了人来,细细吩咐了,然后上马,登船——他是须得赶回去,他知道苏卿染说得出便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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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再醒来,已经是许多天之后,给她喂药的换了姜娘。她心里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姜娘是比萧阮要好对付多了。
“姑娘总算是醒了。”姜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萧阮走后,便是她在照料她,是她为她擦拭了身体。也不知道他怎么折腾了她,她这次昏迷得比上次还久,简直像是心力耗尽的样子。
姜娘有些心疼,但是并不觉得不妥。
在她看来,姑娘一早就与宋王成了亲,却到这会儿才成礼,已经是宋王手下留情——换她男人,可不会这么客气。
嘉语不知道她想了这些,她头疼得很,像是昏睡了太久,太久没见到光,太阳从外头照进来,照得她眯了眼睛:“今儿是——哪天了?”
“十九。”姜娘说。
冬至是十一月初五,嘉语吓了一跳,她先前昏昏沉沉的也不记数,竟然过去了这么久,她阿兄和周乐该有多急——她看了姜娘一眼,她安然坐在阳光里:“陛下人呢?”她问。
姜娘笑成了一朵花 ,她们姑娘总算是想起陛下了,因喜盈盈道:“陛下先回了金陵,怕姑娘撑不住,说等姑娘身子养好些再过去。”
嘉语:……
这人还真是死心塌地跟了萧阮。当然那并非不能够理解,她如今在南朝,她也要活着。
她装作不满地问:“什么事让他走这么急?”她不认为她阿兄真会兴兵,师出无名,朝臣也不会同意。
姜娘如今也不容易逮到人与她说话,又难得他们姑娘回心转意,心里着实高兴,滔滔不绝道:“姑娘是有所不知,自到金陵之后,苏家就催着陛下立后,陛下怎么肯——陛下怎么肯放着姑娘不立,却立苏氏——”
嘉语:……
她这个婢子真是想多了,萧阮不立苏卿染,不过是不想受制于人,他也不会立她。立了她,他没办法与苏卿染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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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宝云殿。
萧阮进门的时候宝云殿里灯火通明。苏卿染面笼寒霜:“我还道陛下是真病了。”
“十六郎人呢?”他问。
“死了。”她唇边一抹笑,“陛下回来得迟了。”
萧阮:……
“阿染——”
“陛下从哪里回来?”
“十六郎——”
“陛下从哪里回来?”苏卿染提高声音,再问了一次,她在崩溃的边缘。他竟然敢去洛阳!他竟然为了她去洛阳!这个念头像锈的钢刀,反复绞着她的心。他不要命了,他也不要她们娘儿俩的命了!
“我……”萧阮赶了两天的路,亦是疲惫,苏卿染的声音刮着他的耳膜,充满怒气。她是知道了,他想。
都知道了,那还闹什么呢,他想,也许是苏家人又进了宫,也许是听说了洛阳提出要他立三娘为后。也许是别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灯光里,苏卿染生育之后丰腴了一些,她像是一直都处在躁怒当中。连七宝都跟着情绪不稳定。他怀念从前的苏卿染,她坚定,坚韧,而且冷静。
她如今像是完全失去了这些。
他强迫自己收起怒气:“我从扬州回来。”
“你说谎!”
“苏贵嫔慎言!”他冷冷道,“义安侯人在哪里?”
“我杀了他。”苏卿染忽然“咯咯”笑了起来,“陛下回来晚了。”
………………………………
326。弦断谁听
“你——”萧阮深吸了一口气; 耐住性子与她说道,“阿染你不要闹,我……我不会立三娘为后的,你要信我……”
“我信你?”苏卿染忽然尖叫一声; 就好像弦到最紧处,铮然崩断,“我就是信了你,才有今日!”
“今日怎么了?”萧阮忍无可忍; “我是没有带你回金陵,还是没有给你该得的?你如今难道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十六郎——就算是我对不住你; 十六郎又做错什么了?”
“他没做错什么; 他就是不该听了你的话; 假扮天子——天子是那么容易假扮的?是你害了他!”
萧阮心里一紧; 难不成苏卿染不是在气他,而是当真——不不会的; 苏卿染不会不知道十六郎对他的重要,她怎么会……萧阮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轻声说道:“阿染你和我说实话; 十六郎人在哪里?”
“他死了。”苏卿染冷冷道,“连骨头都剁成了肉酱。”她站起身来,像没事人一样; 裙压不动; 莲步姗姗; 就要走出去。
“拿下!……拿下她。”她听到萧阮的声音。
她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她想。她终于不必再害怕了。他带回了华阳公主,他不要她了。
。。。。。。。。。。。。。。。。。
嘉语束手无策。
无论是之前在于家兄妹手里,还是后来元祎修手里,她都没到过这等全然动弹不得的境地。姜娘只管服侍她,也出去不得,想是萧阮也防到了她被她策反。她从姜娘口中听说了韩舒意事件始末,韩舒意就是贺兰袖放出的鸬鹚,原是想弄死她,栽赃给萧阮,谁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不知道如今贺兰袖作如何感想——她跟他比她久,论理该是更清楚这个结果。
姜娘说待她身体好些,萧阮会遣人来金陵接她。不过嘉语总怀疑,他不敢带她去金陵是怕她会被苏卿染弄死——他清楚她在吴朝全无自保之力。
她醒来之后入浴,瞧见身体上的印痕,实在是非常意外。她以为他会放过她,但或者是,他与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他在燕朝为宋王,入吴是建安王,而如今他是天子,便再不必克制自己。
她不记得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总是她烧糊涂了。好在没有找到别的伤,看来还是手下留情。但愿也没有别的后遗症才好。
这让她愁了一阵子,要当真弄出人命来,萧阮就更加不会放过她了。虽然他如今也没打算放过她,把她放在……她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总是吴国境内,妻不妻妾不妾的,就像从前周乐养着她。
这实在是件可笑的事情,她前后两世都没打算屈身为妾,却都落到这步田地。
她不知道他打算拿她怎么办,如今她不是前世无依无靠徒有名号的华阳公主,从前是怎么样都可以,他想给她名分,贵嫔也好,贵人也罢,就是给个美人,她都不能与他讨价还价,哪怕不给,她也无可奈何。
但是如今,他须得给昭熙交代,而昭熙——就算昭熙觉得吴朝皇后配得上她,只要周乐不放手,他便不能松口。
他定然还在找她。
想到那个人,她心里有一点软。他从夏州回来那天,听说她答应了南下,气成那样。气成那样也没有强她。或者她早该答应他——那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给父亲报完仇之后。她并非贞洁烈女,只是觉得可惜。
大夫又来了几次,开的药也不十分见效。她疑心是她自己拖着不想好,怕好了会被迫去金陵。
她如今是越发没法见他,拖得久一点,兴许周乐会有法子找到她。
她这样想着,日子飞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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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阮把宫里清洗了一遍。他这时候知道了为什么历代帝王都爱广置妃嫔——万一谁出了事,总该有个管账的。
他宫里人少,宫人可一点都不少。向来都是苏卿染统管,一个一个怕她怕得鹌鹑似的。又都知道她是宫里唯一的女主人,虽然如今被软禁,却仍然是公主的母亲,又有苏家撑腰,他总不会半点情分不念。于是都打着她还能归来的如意算盘,短时间内萧阮竟也奈何不能。
苏家人不断上书求见,他只是不见。他恼恨这一家子把苏卿染架在火上烤。他们根本不在乎她,她却对他们言听计从。
七宝不见了母亲,哭得声嘶力竭,小脸儿通红。萧阮如今膝下只有这个女儿,心都给她哭疼了。偏这孩子认生,除了他谁也不要。他只得抱着小女儿坐在膝头看奏折。小事十六郎都帮他处理了,也留了底案,逐件写来条理分明;积压下来的都是痼疾,并非一时三刻能解决得了。
看得他心里绞痛。
他没能找到他。
苏卿染确实是杀了人,就在他的寝殿里,宫人都说血溅得到处都是。她亲自处理的尸体,没留下首尾。从宫人招供的衣饰线索来看,是十六郎无疑。但是他总不信。他不信苏卿染会这样丧心病狂。
如此过了五六日,方才腾出手来问江州。如果苏卿染当真——就算苏卿染没有杀十六郎,她如今情形,也不合适再管理后宫。他母亲自回金陵之后,越发一心向佛,性子冷得像铁,他也不想去撞墙。如果三娘能过来——虽然他心里对嘉语的统管之能并无太大把握,但总算是个可靠可信的人。
她来吴宫,除了他,再无人可以依靠,便只能依赖他。
然而传回来的消息,是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一时好一时坏,昏迷时候比清醒时候还多。萧阮派了御医过去。
宫里府里,连轴转了十余日,方才稍稍得缓。十六郎仍然下落不明,萧阮就是硬着头皮,也只能去见苏卿染。他这时候想起当初在洛阳,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远得像是一场梦。
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他不知道。
衣食供给仍然是周到,但是苏卿染还是清减了好些。容颜上的憔悴肉眼可见。他不知道她是几时憔悴成了这个样子。他不过是去见了三娘一面。他也是当真没有想过立三娘为后。他没有骗她。
她陪他吃了多少苦他是知道的,他没有想过要辜负她。他心里舍不下三娘,但是他与她之间,是有情意在的。他去见三娘,她能恼成这样,他不知道她是针对三娘,还是针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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