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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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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看过她的脸——那天他追上她,他说:“是,我想看六娘子长什么样儿……好以后来找你。”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出了彩虹,她站在彩虹下,笑吟吟地说:“就算没有看到我的脸,如愿哥哥也是能找到我的吧。”
    那是个淘气的小姑娘——昭熙这个笨蛋,一句话都没有说对过。
    然后——他终于找到了她,她满脸血污,杀得眼睛都红了,有长箭破空。
    他想他来得,总算不是太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卡卡君投雷^_^
    
………………………………
308。报仇雪恨
    仗一直打到半夜才收场。
    没有找到元昭叙,别说嘉言; 就是周乐也十分不甘心。这一天杀得极疲了; 精神却还亢奋。命人执了火炬沿途搜索。
    仍有零星的打斗; 有人在剥死尸的衣裳,有时候“死尸”会暴起伤人。
    段韶不放心,领了人追上来。
    周乐道:“你受了伤,且歇去; 不必跟着我。”此战段韶是先锋,直面元昭叙中军; 论功不下于嘉言。
    段韶笑道:“歇不住。”
    两个人相视而笑。这样的大仗,竟然让他们赢了。当时不觉得; 事后想来; 也是惊险万分。
    遂并骑而行。
    段韶道:“想不到独孤将军会在最后关头赶过来。”他在元昭叙背后给的那一下子,可算是帮了大忙。
    “猢狲!”周乐笑着点了点他; “你要打听独孤将军; 在我面前也这样拐弯抹角!”
    段韶便只是笑。
    他长相不差,与嘉言并肩战斗,亦有近水楼台之便,但是今儿见了独孤如愿; 方才知道天下美人——
    他相信他二舅定然能感同身受。
    “他原是世子亲兵,”周乐道,“从前王爷驻军河北时候; 曾替他向崔氏——我二婶——提亲; 后来没成; 回武川镇担任镇将。他家里是世袭的契胡部酋长。前年他父亲过世,他便袭领了此职。”
    燕朝其实有嫁宗室女与部落和亲的传统,要说向嘉言求娶的资格,恐怕独孤还在段韶之上。不过也不一定,始平王妃久居洛阳,如果择婿上染了洛阳高门的习气,注重门第的话,这两货都没多少机会。
    段韶嘴硬道:“六娘子自有主意。”
    周乐但笑不语。
    段韶便有些沮丧。
    一行人勒马缓行,忽听得人声,周乐打了个手势,段韶知意,纵马过去,夜色里瞧见有人,顿喝一声:“什么人?”
    暗影里回头一个小兵,火光中认出将军服饰,因答道:“禀将军,逮到一个探子。”
    那人喊冤道:“小人不是探子,小人——”
    段韶没有听下去,就只训道:“既是探子,送上去便是,与他啰嗦什么——”
    纵马便走远了。
    小兵揪住那人,一把推倒在地,又踏上一只脚喝道:“我说你是探子你就是探子!”
    那人唯唯道:“是、是……将军说得是。”
    抖抖索索从鞋里掏出七八个钱来,双手奉到那小兵面前:“……全、全在这里了,求将军给条生路。”
    小兵恶狠狠地道:“我便是杀了你,这些也都是我的,砍了你的头,回去还有计功。”
    那人便苦着脸道:“再、再没有了……”
    小兵盯住他身上衣物,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的,但是完好无损的在战场上也是难得,他心里合计着要砍了他的脑袋,这衣裳难免被血污了,虽然洗洗也能穿,到底晦气。因又喝道:“……脱了!”
    那人抖抖索索又脱了上衣。
    小兵刀一横:“裤子也脱了!”
    那人脸色越发难看,只是此处暗,却看不出来。那小兵尤在催促:“快点!”那人便伸手去解腰带,猛地一抽,将腰带拿在手里,人蹿起,和身扑过去,腰带便绕上了小兵脖颈。片刻之间,那兵士便只有出的气,再无进的气了。
    那人手中收紧,口中骂道:“贼子——”
    忽听得一人长笑道:“武威将军别来无恙?”
    声音恁的耳熟。那人抬头去,夜色里只看到人影幢幢,怕是有十余骑,心里便是发慌。又听那人笑道:“点火。”
    火光乍亮。元昭叙像是见了鬼,大叫一声,丢了腰带便要蹿逃。
    尚未走出三步,便有骑士如风一般卷回来,走马拿人,谁料这货身上光溜溜的,险些脱手,捞了两回才提起来。段韶细看时,不由失笑:“武威将军这等衣不蔽体,若要殿前见天子,未免失仪。”
    元昭叙恼羞成怒,叫道:“哪里来的天子!”
    周乐招呼手下围拢过来,各点了火把把元昭叙上上下下看了一回,笑道:“有没有天子我不知道,不过武威将军裤子掉了。”
    元昭叙:……
    段韶:……
    周乐待他展览完毕,方才吩咐左右:“塞住他的嘴。”
    元昭叙只觉得一团又臭又长的东西塞进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物事,却再也叫不出声,只能呜咽不已。
    周乐逮了元昭叙,便不再前行,也懒得去管那个敲诈勒索的小兵——那原是军中常态。回了营,酸痛上来,就像是全身骨架都散了,再动弹不得,一时昏睡过去。
    。。。。。。。。。。。。。。。。。。。。。。。。。。。。。。。。。
    周乐不知道自己这一觉昏睡了多久,一天,或者两天?醒来时候天还是黑的。有光的影子。隐隐喁喁细语,却听不分明。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渐渐清楚了,竟然是嘉语的声音:“……不说?那就再砍一只手指。”
    周乐:……
    要不要这么血腥啊。
    便听得有人回答道:“已经没有手指了。”是李愔的声音。周乐心里想,莫非自己已经是被带回了邺城,安置在公主府?多半是如此?索性再装睡一会儿。
    “脚趾呢?”嘉语道。
    李愔沉默了片刻,说道:“公主——”
    “嗯?”
    “如果——”
    “如果脚趾也没了,就阉了他。”
    周乐:……
    看来他对三娘的了解还是太肤浅了。
    李愔却道:“公主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周乐的胃口被提了起来,那他想问什么?就听得嘉语说道:“李郎君是想说,如果那晚他拿去见我父王的人头,确实是我阿兄——”
    “公主节哀。”李愔道,“……便那人头不是,这里已经一年过去,世子处境定然不是太好。不然听闻公主起兵,世子妃改嫁,不会一直不出现。”
    他虽然与昭熙往来不多,却也不认为他是个坐等别人给他打江山的人。何况那人还是他妹子。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娘子改嫁——如果说最初不出现,可能是因为养伤,地方偏僻,消息闭塞,不知道始平王的死的话。如今已经一年过去了。这个理由再搪塞不过去。
    周乐心道李愔也是,明知道三娘不爱听这个,还偏拿出来说。正要出声阻止,却听嘉语淡淡地道:“李郎君是想问,如果元昭叙没有说谎,我阿兄确实已经没了。这个皇位该由谁来坐?”
    周乐听她直呼元昭叙之名,便知道她心里仍是极恨。
    又想道,李愔问得虽然不中听,却也是实情。嘉言如今能代她兄长坐那个位置,是托辞昭熙重伤未愈。待回了洛阳城,群臣定然会质疑,一个连面都不能经常露的天子,如何处理政务?要太平时节也就罢了——太平时节,几岁小天子,靠着臣子效忠,宗室效力,也能撑得下去。但如今这个乱世——
    李愔道:“李某知道九鼎不堪问,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将军敬重公主,这些话,必然是不肯问的,李某不得已——公主日后要治罪,李某也愿意领罪。”
    嘉语沉吟了片刻,却道:“其实在李郎君心里,是觉得如果万一我阿兄已经没了,周郎才是最好的人选?”
    周乐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心口砰砰砰跳得厉害。他没有想到嘉语会这么说。他甚至很少去想过……如果世子没了,她家里不是还有三郎么?便三郎不与她同胞,不是说,世子尚有遗孤吗?
    李愔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问:“公主怎么想?”
    嘉语摇头道:“李郎君想得太早了。先太后是有失德,但是伪帝窃取大位,尚且能有这样的号召力,是我元家气数未尽。即便我点头说周郎不妨取了这天下,恐怕天下人也不会答应。”
    李愔笑道:“公主当真会这么说么?”
    嘉语被他将了一军,略略尴尬道:“我信我阿兄仍在。”
    李愔便不再说话,行礼退了出去。
    嘉语独自看着灯光发了一会儿呆。她倒是知道从前周乐确实有这个野心,不过关中没能顺利拿下,改朝换代难免落人口实。所以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只做了燕朝天字第一号权臣,其实发号施令,与君王无异。
    但是她阿兄一定还活着,她想。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不是的,有的人就是要死了,也不会放过别人,比如元昭叙。
    如果她早知道、早知道她爹会死在元昭叙手里,说什么也要想法子除掉他——但是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知道这个结果。
    从前……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她想着心事,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把话从元昭叙口中榨出来,忽听得床上动静,忙收了心思,喊道:“将军?”
    周乐像是如梦初醒,揉了揉眼睛,含混问:“这是哪里——三娘?三娘怎么在这里?几时来的?对了,我找到元昭叙了!”
    嘉语微笑道:“我知道了——将军要不要喝口水?”
    嘉语服侍他用水,周乐很有点受宠若惊。嘉语察觉,一时笑道:“这是谢将军为我找到仇人。”周乐待要笑话她“何不以身相许”,又知她怕羞,硬生生忍了,只道:“问出世子下落了吗?”
    嘉语摇头。
    她听说韩陵打了胜仗,是一喜,后来又听说嘉言和周乐都昏睡不醒,哪里还坐得住。当日就赶了过来。过来才发现独孤如愿也在。军中大夫说周乐和嘉言都只是脱力,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醒。
    嘉语放心不下,并了嘉言和周乐同屋,便于看顾。中午嘉言先醒了,急着问独孤如愿。独孤如愿受的那箭擦着心口过去,十分凶险。嘉言便过去看他——虽则周乐觉得天色已晚,其实也才到酉时。
    中间抽空审了元昭叙,元昭叙嘴硬,便上了刑。刚好李愔过来,看见满屋子血淋淋的,忙着叫人挪了出去。
    周乐听了直笑:“李兄素来怜香惜玉。”
    嘉语白了他一眼,问:“饿不饿?”
    不提他还不觉得,这时候真饿了。饭食是早温在火上,传了上来。嘉语记挂元昭叙那里问不出昭熙的下落,随便吃了几口糊弄过去。周乐道:“一会儿我去会会他——横竖也要问他洛阳情形。”
    嘉语这才又多吃了几口。又叫人给嘉言送去。
    用过饭,婢子进来服侍梳洗。
    李愔听说周乐醒了,赶着过来说了三五件事。又听说他要亲自审问元昭叙,不由多看了嘉语几眼,却道:“公主还是不要去了。”嘉语面无表情:“李郎君好意,就是日后行刑,我也要在的。”
    李愔泠泠打了个寒战。
    到牢里,周乐踌躇了片刻,还是劝嘉语在外头等。嘉语不依,周乐只得与她解释道:“他知道你挂记世子下落,你在那里,他便有恃无恐——都交给我罢。”嘉语听着这话,方才答应只在门口。
    周乐走进去,腥气扑鼻。叫人点了灯看时,梁上悬着一只血葫芦。仔细辨认了片刻,才发现果然是元昭叙。
    不由摇头道:“想不到武威将军竟有今日。”
    元昭叙已经被折磨了两三天。当时见到嘉语,便知道没有活路。横竖是个死,也就不怕得罪了她,怎么让她难受怎么说。到这会儿见了周乐,只瞥一眼,便冷冷道:“我今日,未必就不是你的明日。”
    周乐不与他动怒,只叫人持了匕首在一旁候着,自己拣了个舒服的方式坐下,然后闲闲说道:“李兄是从前没与武威将军打过交道,三娘又心慈手软,所以才让将军多快活了两天。不过如今我来了,将军不就是求死么,放心,我在这里,将军会死得比较快,也不枉你我同袍一场。”
    他提到“同袍”,元昭叙瞳孔急遽收缩了一下。当初他们是同在始平王帐下,他是始平王的亲侄儿。他不过是个外人。
    “……我现在开始问将军话,将军可以不答,也可以说假话,将军可以试试,假话能不能骗过我。”
    元昭叙冷冷看了他一眼。
    周乐做了个手势,侍立一旁的亲兵往他身上罩了张渔网,渔网收紧,鱼线割在伤口上,元昭叙不由自主呻.吟了一声。皮肉被勒得凸了出来。
    “王爷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说谎。”他话音落,元昭叙就觉得胸口剧痛,却是那亲兵用匕首从渔网网眼里割下一眼皮肉,伤口不算太深,不及肺腑,“这个法子,至少可以保你三天不死,不过,至多也就三天,武威将军,忍忍就过去了。”
    元昭叙:……
    这时候方才觉得这货说三娘“心慈手软”并非虚言。一时嘶声道:“我没有说谎,你这是在逼我说谎——”
    “说谎。”周乐这两个字出口,元昭叙胸口又挨了一刀。
    “我不怕告诉你,”周乐道,“公主才指着你供出世子下落。我?世子不在,扶立幼主登基,我就是摄政王!你说,我会盼着世子活还是死?我不过就是想听听真话罢了——王爷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说谎。”
    嘉语在外头数,一个“不是”,一个“说谎”,来来往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她是恨透了元昭叙,然而听到这时候也有点撑不住,扶着墙呕了出来。她捂住嘴,怕被里头听见,猛地听到了一个“是”字。
    不由一怔。他认了。
    “怎么杀的?”
    “和宋王合伙杀的。”
    “说谎。”周乐吐出这两个字,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元昭叙又挨了一刀。他开始慌了:难道这人当真能听出他的话是真的假?这怎么可能!然而他顺着他说,逆着他说,但是除非他说真话,不然总会挨一刀。
    半个时辰之后,元昭叙终于崩溃了。
    又盘问了整整半个多时辰周乐才出来,嘉语早受不住到外头吐去了,周乐叫婢子取了香,换了衣裳漱过口才勉强好过一点。其实上战场杀人也是杀人,但是凌迟这种手段——如果不是看到三娘这么恨,他也不愿意使。
    “他也不知道世子下落,”周乐十分可惜,“不过世子确实没有落在元祎修手里。”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嘉语的脸还白着,周乐用手背试她的面孔,像月光一样凉:“吓到了?”
    “说穿了不稀奇。当初吴主与三娘说的那些话,这么久我也没找出破绽。十有八九是真的。”周乐道,“开头拿话诈他,诈了近半个时辰,吃痛也吃不住了,差不多就信了我的鬼话,以为我真能听出真假。”
    嘉语:……
    周乐道:“我也信世子还活着。”
    嘉语靠着他。她这时候也约莫能够知道嘉言之前的心情。开战前的紧张让人无暇多想,到如今方才慌起来:“……我之前,”她低声道,“我之前没想过他会杀我父亲。我没想到他敢、他敢杀我父亲。”
    周乐记得她之前说过,前世杀始平王父子的是先帝。这时候粗粗推演,从前始平王收拾了云朔之乱三四年之后方才遇害。作为昭熙、昭恂之外始平王最亲近的亲属,元昭叙应该能最大程度得到始平王的信任。
    一时脱口道:“那么从前你父兄遇害之后,是他继承你父亲的兵马?”
    “是。”那几乎是理所当然。各种因素中,血缘远近保证最天然的继承权。
    “然后呢?”
    嘉语苦笑,“他拿了我爹的人马,又没有我爹的本事,侥幸进了洛阳又站不住脚。他也不敢自己称帝,扶立了一个小儿,后来各方勤王,他退出洛阳的时候,丢下他跑了。”
    周乐:……
    “怎么他没有带上他自己立的天子,却带了你?”
    嘉语“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会战败,是因为麾下将士作战不力,想要把我送给柔然可汗,问柔然借兵。”
    周乐觉得心里绞痛起来,他宁肯她是落在了萧阮手里。
    “是我的错,”嘉语喃喃道,“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就不该放任他留在父亲身边……我总以为只要父亲不出事,他就翻不了天……我总以为天底下除了天子,就再没有人杀得了我的父亲——”
    周乐知道她素日并没有机会说这些话,死而复生这等奇诡之事,除非亲历,能接受者不过二三。她心痛父亲遇害,归咎于自己,压在心里恐怕也不是一日两日,不让她说出来,非积郁成疾不可。
    因并不拦阻,只揽她入怀,让她痛快哭过了,方才说道:“三娘是两世为人,也不是神仙,如何能知道这等丧心病狂的禽兽。原本以王爷之能,亦是不至于死于这等宵小之手。”
    他通盘细问了元昭叙,当时是“苏卿染”的到来让始平王生恼,而“昭熙”的人头让他失去判断力。
    新婚的女儿女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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