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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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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元祎修只吐了一个字,他心里清楚,没这么好的事。她死了儿子,还会乖乖把她嫂子、妹子还她?真当是泥捏的菩萨,没个性子么。
    出宫却颇有些距离。嘉颖受不住殿中诡异的氛围,试图调节道:“这是玉郎么?”
    元祎修:……
    谢云然看了她一眼。嘉颖心下一凛。她原也是机敏之人,在宫里这段日子过得好,松懈了几分,本能还在,她到这时候才看清楚谢云然这一身红,红得像血。竟除了血,再想不到第二个相近的颜色。
    她从前见谢云然,何等云淡风轻的一个女子,便泰山崩于前都不能令她改色——如今好像也不能。只是从前是淡与轻,如今是冷。冷得像这夏日炎炎,陡然堕入寒冬腊月。嘉颖竟打了个寒战,还要强笑,竟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心下只是骇然。
    反是谢云然问:“你要看吗?”
    “……不——”嘉颖慌乱说了一个字,陡然又静下去,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呼吸不过来,她咽了一口唾沫。昭熙可能没死,她和元昭叙一样清楚。
    “谅你也不敢。”谢云然冷笑了一声。
    嘉颖:……
    嘉颖转头去看元祎修,元祎修也冷硬着一张脸,没有作声。
    去传唤袁氏和嘉媛进宫的宫人回来了,一个人,满头大汗,汗湿重衣,战战伏地道:“禀陛下,两位娘子、两位娘子——”
    嘉颖倏地站起:“我妹妹怎么了?”
    “还活着。”谢云然曼声道。
    嘉颖:……
    元祎修道:“慢慢说。”
    “是,陛下。”那宫人缓了一口气,方才顺利把话说出来,“两位娘子被五花大绑,左右各站一人,以刀斧相逼,正往市口去——”
    嘉颖眼前一黑,抬手指着谢云然,口唇颤颤。元祎修道:“世子妃意欲何为?”
    “我要带玉郎回娘家,求十九弟成全。”谢云然道。
    元祎修沉默了片刻。这个死孩子且不说,元昭叙成功逼出谢云然,自然是要把她攥在手里。放她回谢家?想得可美!袁氏和嘉媛对他不算什么,没了就没了,谥号和下葬的规格上给点好处就行了。
    “你!”嘉颖悲愤交加,终于喊了出来,“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谢云然慢条斯理地说,“就是让我两个婢子与路人说说,刀下两位都什么身份,为什么被推到菜市口斩首,因为他们的夫君、哥哥、小姑、姐姐想她们死,贵易交,富易妻,自古然也。”
    这血口喷人,嘉颖气得直抖,却向元祎修哭道:“陛下——”
    “不过也不一定,这世上有夫妻恩爱,姐妹情深,所以没准是有人狡兔死,走狗烹,不记得有些人的功劳了。”
    这话是直指元祎修见死不救。
    “陛下!”嘉颖跪了下去。袁氏和嘉媛拘在始平王府有小半年了,她从前并不十分挂心,在她的印象里,三娘还有点狠劲,谢云然却一直心慈手软。不想——她死了儿子,这种事恐怕真做得出来!
    “陛下!”她哭道,“阿嫂和七娘性命不要紧,陛下名声要紧!”
    谢云然面无表情。
    元祎修心里原不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横竖他名声也不是太好。却转念一想,让她住回娘家又如何?她敢跑,他难道不敢拿谢家开刀?谢家纵然有些势力,也是满门书生,顶什么用。她家七娘子也就罢了,袁氏死了却是可惜——元昭叙还不趁此机会结娶一门贵亲?他何必背这个黑锅,却成人之美?
    却故意冷着脸道:“平原这话什么意思?”
    “求陛下救我妹妹和嫂子!”嘉颖应声道。
    元祎修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良久,方才十分不忍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世子妃是伤心过度,也罢,看在死去的始平王叔与十三兄的份上,朕不与你一介妇人计较。你想回娘家就回罢。”
    “请十九弟颁旨。”谢云然平平跟了一句。
    元祎修:……
    “拟旨!”允都允了,颁旨就颁旨。又柔声道:“平原你先起来,仔细地上凉。”
    “谢陛下。”自有左右扶起,嘉颖又道:“陛下已经答应拟制,世子……妃什么时候放了我妹妹和嫂子?”
    谢云然等圣旨到手,方才疏疏说道:“袁氏是你嫂子,也是我嫂子;七娘是你妹子,也是我妹子,我回娘家小住,带了嫂子与妹子,也不是说不过去。”话说完,冲元祎修行了一礼,也不告退,自个儿走了出去。
    嘉颖:……
    “公主、公主!”宫人叫了起来,“公主怎么了?”
    元祎修:……
    谢云然挺直了背脊,一直到进了自家马车方才软下来。四月把玉郎递上去:“小郎君乖极了,一声都没哭。”她说。
    谢云然点点头,她的腿有点软。玉郎许久没睡这么沉了。谢云然低头亲住她的脸。她抱去面圣的襁褓里只是一截木头。无论元祎修还是嘉颖,要有个不忌讳、不嫌晦气的,下来看一眼就穿帮了。
    让他们以为玉郎已经没了,便日后有个变故,玉郎也能以别的身份在谢家安安稳稳过下去——当然的,如果她死了,她看了看唬得面无人色的袁氏与嘉媛,这两个知道内情的人是要给她陪葬的。
    谢云然吩咐道:“去谢府。”
    。。。。。。。。。。。。。。。。。。。
    广阳王不断点头微笑。
    他教元昭叙那一手纯粹是无赖,没想到玉郎没了。这倒让他有点心疼。虽然他并不在意那个孩子的死活。云娘没了牵挂,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没了牵挂,就没了可以讨好她和要挟她的东西。
    “下去吧。”他心情愉悦地说。云娘把元祎修涮了这件事让他心情愉悦。耳尖一动,有人步履匆匆进来,是他的长史,因问道:“何故如是之急?”
    长史躬身道:“老桂没了。”
    广阳王皱了皱眉,老桂是给昭熙送饭的老头,难得又聋又哑。不过话说回来,没有现成的聋哑人,临时做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倒也并非残忍好杀之辈,还是问了一句:“可有合适人选?”
    长史不假思索道:“有的。”
    与一般人不同,他是决然不敢小瞧他这位主子。开玩笑,死在这位手里的人,通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熟悉他的性情,自然也就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回答,在进门之前,已经把人选准备好了。
    “哦?”
    “花房里张妈的侄儿。”长史躬身道,“调查过了,年前来的洛阳,因又聋又哑,还——”
    “还怎么?”
    “丑。”长史干干地道,“怕吓着人,所以一直不敢出门。”
    广阳王“噗嗤”一笑:“那怎么如今又——”
    “前几日,张妈闪了腰,不得已,才让他出来料理几天花草。是祖传的手艺,倒也漂亮。”
    “倒是巧。”广阳王道。
    “是,巧。”长史老老实实承认。
    广阳王想了一会儿:“那就先这么着吧。”
    。。。。。。。。。。。。。。。。。。。。。
    周乐下午出门之前,封陇先找上门来,开口便道:“听说将军要去县衙?”
    周乐打了个哈哈,没装得下去。这个人虽然年轻,看得出世家风范,也许还有别的:他丝毫不躲避他的注视。
    周乐于是笑道:“是有此意。”
    “我陪将军去如何?”
    周乐犹豫了一下。他昨日应酬这几家子弟,除去从前就相识的周干、周昂,余人性情虽不尽相同,有一点却相通:说话不尽不实。他猜他们仍有疑虑,也许是在他和“始平王世子”之间摇摆观望。
    周乐也是有点啼笑皆非。诚然始平王世子有始平王世子的号召力,问题在于,就算三娘没有自欺欺人,如今始平王世子人在哪里也还是个问题。虽然为了圆这个谎,他和李愔在军中找了面目相似的人做后手。
    封陇道:“家父曾任冀州别驾。”
    周乐抬了抬眼睛,示意他继续。
    “……死于任上。”封陇语气平平,甚至唇边还有一抹微笑。
    九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年纪尚小,隐约知道叔伯长辈拿了好处。他是孝子,一家一家磕头过去。待回了家,脱了孝衣,照常要饮酒食肉。仆从不敢拿给他,上报主母,母亲拿了鞭子过来抽他,抽了一道一道的血。
    他当着过来看热闹的亲族的面大声嚷嚷,说待我出了孝,定然将你这个老虔婆嫁得远远的。
    亲族轰然骇笑,有以为他是说孩子话的,也有大声斥责他不孝的,激动的老人甚至亲自持杖下场,以杖痛击他的背。
    然而三年之后,他年满十六,迫不及待及了冠,果然挑了个异乡人,竟然把生母给嫁了。
    周乐挑了挑眉。
    他在信都住得虽然不算久,主要又是陪周昂这个上蹿下跳没个消停的皮猴子读书,但是这件骇人听闻的事他还真听说过。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那个顽劣的封小郎与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年轻人挂钩。
    时过境迁,他重提父亲之死是在暗示什么?如果封父之死果然有蹊跷,如今封家又如何放心让他来河济——让他一个人来河济见他?
    他看封陇,封陇也看他。对于周乐这个人,他自认下的功夫不比冀州任何人少。自听说他带军往河北这边来开始,或者更早,葛荣领云朔乱军席卷七州,他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他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一个……翻天的机会。
    犹记得母亲再嫁前夕,母子俩的抱头痛哭。转天出门,又能笑嘻嘻与兄弟挑剔异乡人送来的彩礼。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提起过,没有碰触过,就好像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遵从长辈的意思迎娶了婶婶的侄女为妻,恩爱非常。数年如一日的姿态让所有人放松了警惕,也赢得了族亲长辈的信任。
    生存永远是最重要的。
    之前没有想过周乐这样年轻。想能够镇得住三军,特别云朔叛军的人,即便年纪上看不出来,长相也该是周五一类,好吧他们原本就是族亲。但是——却原来是这样英俊的一个人,年已及冠,却还带了几分少年意气。
    眼睛过于明亮了,明亮得近乎咄咄逼人。昨日在城墙上,隔这么远,他甚至能感受到他举目远眺时候眼睛里的笑意。需要严阵以待的一场战役,被这笑意融成了一场久别重逢——真是超乎寻常的亲和力。
    而这时候,他挑了挑眉,说道:“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将军爽快!”封陇忍不住说。
    周乐道:“既然各位已经允我进冀州,就该精诚合作,不疑彼此。”话到这里,一顿,又低声笑道:“封郎可是第一个来见我的。”
    这个“第一”的分量,彼此心知肚明,相视一笑,并骑而出。
    连封陇在内,周乐只带了七八人。河济县令姓陈,单名一个贤字,昨日开门迎兵,陈贤也在,身为县令,坐席却不是主位,可知性情柔顺——若非如此,也容不得周五在河济耀武扬威近两年。
    周乐下马,劈头一句:“周某来拜见陈明府!”就要下拜。
    陈贤哪里敢受,慌忙下阶来,双手扶起,说道:“将军客气、将军客气——陈某哪里能受将军的礼!”
    双方推辞寒暄了一阵,由陈贤迎了进门。
    周乐来此,自然是为了物资与驻地,闲谈起了头,扯扯就说到正事,拐弯抹角问河济人口,近年收成。
    陈贤虽然性情柔顺,也知道周乐带兵进驻,有些权力是要让渡出去,但是到底一方父母官,周五地头蛇也就罢了,对周乐这种外人,他哪里舍得轻易撒手。既然周乐是拐弯抹角地问,就休怪他柔中带刚给他推回去。
    偏旁边还杵了个土生土长的封陇。陈贤从前看不上这等纨绔子弟,只是碍着周乐在,不能堵住他那张插科打诨的嘴,不知怎的,三下两下,竟让周乐把话给套了去,还顺手塞了七八个人进他的县衙。
    到两人扬长而去,陈贤在门口晒了半天的太阳,最后一跺脚:这俩小子忒不是东西!
    周乐办妥了事,心情愉悦,琢磨着还要去军营,有一搭没一搭与封陇说话,猛地听封陇问:“……待此间事了,华阳公主是要南下吗?”
    “南下?”周乐猛地抬头,怫然不悦,“公主是我燕朝公主,怎么会南下?”
    封陇只管笑道:“毕竟宋王南下,恐怕不会再回来。”
    周乐冷着脸道:“那和公主什么关系!”
    封陇:……
    华阳公主与宋王的婚事虽然不能说人尽皆知,但是天下人说到始平王之死,都免不了添一句“凶手是他的女婿”——既是华阳公主的驸马,怎么能说“什么关系”!封陇虽然早有盘算,闻言也不由忍俊不禁。
    周乐勒马缓行,心里未尝不乱。
    封陇道:“将军说得在理,如今是吴朝多了建安王,我朝没了宋王,既然没有宋王,也就无所谓宋王妃。”
    周乐“嗯”了一声,好像有什么不对?
    略略转过脸去,就看见封陇含笑道:“之前在李家翁寿宴上,我和公主殿下就有过一面之缘。公主为世子奔走,将军为谁奔走?”
    周乐老神在在,顺口应道:“自然为先始平王知遇之恩。”
    “封某斗胆——”
    周乐道:“但问。”
    “昨日见将军军容整齐,恕封某直言,先行的这两万人,恐怕已经是精锐尽出了。”封陇道。他世家子弟,又悉心于此,眼力还是有的。
    周乐犹豫了一下,说道:“世子所领,是先始平王旧部……”始平王旧部,自然不会是乌合之众。
    “封某不敢问世子所部,人马多少。”封陇道。
    周乐:……
    这小子油滑。分明是猜到了如果真有“始平王世子”在军中,人马实力也远不如他的事实,却不肯直说,来一句“不敢问”。
    “河济能容得下将军,恐怕容不下二十万大军。”封陇又道。
    周乐皱眉道:“冀州不止河济。”
    “军中也不止将军。”封陇接口道,“封某虽然不曾领军,也知道令出多门,是军中大忌,将军与世子都是老于行伍之人,自然比我清楚。”
    周乐微微一笑。
    他自然清楚,他更清楚军中并没有一个凌驾于他之上的始平王世子,三娘不通军事,军中自然是他一言而决,只是不足为外人道,正要打个马虎眼过去,封陇又道:“……除非将军与世子能合为一家。”
    “什么?”周乐怔了一下。
    “将军没有想过么,”封陇道,“如今论实力,自然是将军势大,始平王世子势弱,但是论名份,恐怕将军不如世子。如此名不副实,便始平王世子心中不疑,两位身边人、底下人,安得不疑?”
    周乐:……
    “我听闻始平王世子已经娶亲,幼子尚小,但是始平王膝下除了华阳公主尚有幼女,已经长成,原本是再合适不过,然而华阳公主如今为其兄奔走,时长日久,身边自然会形成一股势力——这样一来,倒是比其妹更为合适。”他没说合适什么,然而似周乐这种位置的人,自然心领神会。
    封陇并不觉得周乐在冀州娶哪个世家的女儿就合适了,周乐原本就是渤海周氏,虽然是旁系,但是亲缘关系无疑,再娶了哪家的女儿,免不了有所偏颇,冀州豪强之间也可能因此节外生枝。
    反而周乐与始平王世子之间的内耗才是最要命的——自古攘外需先安内。
    周乐是没料到他还能把他和嘉言拉郎配了,不由啼笑皆非,待他再绕回到三娘身上,方才忍不住莞尔,却板着脸道:“封郎慎言,公主尚有孝在身。”
    封陇听他说“有孝在身”,却不是“罗敷有夫”,便知道有门,当时一笑道:“何不先订亲,以正名分?”
    。。。。。。。。。。。。。。。。。。
    何佳人通禀说周将军求见的时候,嘉语迟疑了一下,天时虽然不是太晚,但是她已经卸了妆,于是说道:“就说我已经歇下了,让他明儿再来。”
    半夏道:“万一将军有急事呢?”
    嘉语似笑非笑瞪了她一眼:“才服侍了一顿饭,回来就帮着人家说话了。”
    半夏:……
    她们姑娘是越来越别扭了,她又哪里帮谁说话了——等等,小周将军又算什么人家了!
    到底不服气,顶了回去:“不是姑娘叫我去的吗,如今又来怨我!”
    嘉语看着镜中她气鼓鼓不明所以的脸,倒生了三分歉意:原本答应让她自个儿择婿的是她,后来情急想要把她许人的也是她,再回心转意把她叫回来的还是她。这丫头跟她这一路,可算是尽心尽力了。
    嘴上只道:“好了好了,偏你话多——去帮我寻了那件藕色衫子来,我去见他就是。”
    “那可是姑娘自个儿说的。”半夏嘟囔着走开去。
    何佳人靠在门上歪着头笑:从前看这位公主着实冷面冷心,如今瞧她对半夏,却是个软性子,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嘉语换过衣裳,随便拢住头发,也没有梳鬟,踩了木屐,踢踢踏踏就出了房门。
    
………………………………
282。轻薄佳人
    周乐在侧厅等了片刻; 听到声音抬头,就看见嘉语素着一张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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