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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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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又想起出阁那日给她吹笛的三娘子来……早该改了口唤公主,不过她记得的总还是那个话不多的少女,她也是到了洛阳才听说她从前的荒唐事,其实细想,她到信都已经是荒唐,后来逼殉表姐,更是荒唐中的荒唐。
    要说任性,这位比她尤有过之,后来果然嫁给了如意郎君,那又怎样?这如意郎君却害了她父兄。
    崔七娘胡乱想着,就听得外头婢子殷殷道:“郎君回来了!”
    “娘子歇下了么?”周干的声音。
    “已经歇了。”
    “阿曦呢?”
    “早歇了,”婢子笑吟吟道,“小儿郎哪里熬得到这时候。”
    “轻点……莫吵醒了娘子。”
    那婢子吃吃笑道:“待郎君进去,还不是要闹醒来。”
    崔七娘竖着耳朵分辨了片刻,是红豆……这丫头留不得了。待听到周干的脚步并没有停留,直走进来,心里又稍稍安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然而周干对她何等熟悉,只瞧了一眼就知道是装睡,心里暗笑,脱了靴子上床来,对着她后颈吹了口气。
    崔七娘不理他。
    “娘子歇得可早,”周干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那我还是去书房歇着吧,免得扰到娘子,红豆——”
    “你敢!”
    周干哈地笑了出来,伸手刮刮她的鼻子:“叫你装睡!”
    崔七娘恨恨道:“郎君回来得越发晚了,赶明儿阿曦连爹爹都不认识……”
    周干心道那小子才几个月,眼睛都没睁开,哪里能认得人。也知道是妇人常用手段,并不介意,只道:“今儿府君摆宴。”
    听说是堂兄摆宴,那自然是正事,崔七娘心里已经缓下来,却仍斜睨丈夫一眼,娇嗔道:“就知道拿我阿兄做幌子,打量我不知道你们男人之间的小心思,要藏就藏得好一点,莫要有天戳穿了,都没脸——”
    周干瞧她一张宜喜宜嗔的芙蓉面半掩在青丝里,心里欢喜,只管亲上来,口中笑道:“赶明儿你回家去问问,你堂兄还想给五郎说门亲呢。”
    “五郎?”崔七娘怔了一怔,“说的哪家姑娘?”
    “哪家姑娘都不相干,”周干他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见崔七娘这口气,倒又有些懊悔失言,“五郎的事,让爹爹伤脑筋去。”
    “哪家姑娘你倒是说啊!”崔七娘推了周干一把:她堂兄怎么突然想起给五郎说亲了?
    周干笑了一声:“横竖不是你们崔家姑娘。”
    “那倒是,我家姐妹哪里还有我这么傻的。”崔七娘下意识接道。
    周干的动作慢了下去,终于意兴索然,摊手摊脚仰天躺下:“果然是晚了,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谢姐姐/李九娘的前任未婚夫崔九郎嘛……
    以及第一卷里抢亲的周二郎(周二:喊二叔谢谢!)
   
………………………………
273。各有顾虑
    周家婢子退了出去; 半夏过来伺候嘉语更衣,她不知道姑娘住进周家是临时起意呢还是早有这个打算。姑娘的心思她越来越摸不透了。也许摸不透的不是她家姑娘的心思,而是这个世道。
    这么些天,姑娘都没有提过六娘子,没有提过王妃与三郎; 就好像他们都不存在一样。也许是无暇顾及; 也许是心里惦着; 也不与人说。姑娘心里藏的事太多了,她虽然是她的贴身婢子; 也猜不到一二。
    譬如这次来信都。
    周乐拿到调令; 当晚就把消息发出去,私下流传,都说想活命的就跟贺六浑走。一夜之间; 诸营竟空了大半。不止是六镇降户,昔日始平王父子部将也有不少跟了来; 周乐将他们独置一营; 交给姑娘。
    半夏是到这时候方才觉得,周乐果然是个可靠的人。念及从前; 还以为姑娘想把自己许给他,当时委屈,简直骇笑。真的; 她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 有朝一日; 她们姑娘要靠那个落魄小子庇护。
    都到这时候了; 她也看得出,那小子对姑娘用心不一般,姑娘待他也不同于旁人。如果去不了金陵,或者说,宋王当真不可能回头,也许这小子迟早会成为她家姑爷……这种事她从前哪里敢想。
    但是人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竟然也就接受了。
    那些来见姑娘的,他们从前没有见过姑娘,她猜他们也无从分辨姑娘的真假,然而十几个大老爷们,竟都伏地嚎啕大哭。姑娘反而不哭。姑娘冷冷地说:“等救出我阿兄,给我爹爹报了仇,再哭不迟。”
    姑娘倒是敢说,半夏心里一直惴惴。对于世子是否仍然在生这件事,她和周乐、周干的看法一样,都不是太信。她当时就在姑娘身边,知道她当时崩溃,她猜这话多半是宋王编出来哄姑娘活下去的。
    ——她家这位姑爷真是什么都好,要不是吴人就更好了。
    然而姑娘这胆子是越来越大,骗了那一众将军不说,如今又骗到周二郎君头上来。骗那些将军说世子在洛阳,到周二郎君这里,索性就直接说在军中——待大军进冀州,交不出人来,这谎可怎么圆?
    半夏不明白,她们姑娘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呆在军中。她说要来冀州,周乐不就带着大军过来了吗,为什么她还要先走一步?她看得出周乐不放心,只是姑娘决定的事……那小子又舍不得与姑娘吵。
    李愔也可气,他说:“让司马子如去亦可,就怕说服力不如公主。”——敢情不是他娘子他不心疼。
    半夏不知道这位司马郎君是什么人,她知道姑娘虽然从前到过信都,但是那时候王爷和世子都还在,姑娘一个没出阁的小娘子,等闲也不会抛头露面。能见过多少人,认得多少人,又多少人还顾念王爷世子。
    但是没有人会考虑她的意见。
    周乐和李愔给姑娘很补了几天课,大致是冀州地形、门户、产出,官员派系,各家实力排名,姻亲关系以及祖上渊源。听起来简直和洛阳一样复杂。再后来,精挑细选了五十人护送她们主婢上路。
    才五十人,当初姑娘给宫姨娘还给了近百人呢,半夏酸酸地想。
    临出发,周乐又来与姑娘唧唧咕咕了小半个时辰。大致是不想她冒险。但是她家姑娘哪里是个肯听人劝的。
    还说到娄娘子。想到那个半夜里出现,眉清目秀,转脸就能杀人放火的娄娘子,半夏简直背心都发凉——周乐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呐,如果姑娘真和他好了,这时候来信都,岂不是把人白白拱手相让?
    可惜她急,她们姑娘不急。
    其实嘉语也急,只是急的方向和半夏不一样。她只有二十五天时间。已经过完一天,还剩二十四天。
    周乐那头行军是一天四十里,还须得沿途扫荡收集粮草。但即便这个速度,满打满算,二十五到三十天也能到河北了。换句话说,这二十五天里,她须得设法说服冀州豪强支持这支军队。
    之前他们就想过,元十六郎跑了,元祎修肯定会派人来接手冀州,但是到信都才知道,那人竟然是崔九。
    崔家是冀州地面上的地头蛇,元祎修用崔九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嘉语一开始就没想过拿崔家做突破口。崔家在燕朝已经是顶尖门户,人家犯不着跟你冒这个险,风险太大,收益太小。更有勇气冒险的应该是次一等的门户,比如李家、陈家、曹家、林家。
    周家实力其实还不如这几家,不过因为是周乐本家,也因为她之前和周二周五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才优先考虑。
    比较恼火的是,周二的娘子姓崔。
    周二是个有野心的人,嘉语毫不怀疑。不然也无须犹豫,更不必把她请进门,虽然找了七娘这个借口……她并不认为周二真会让她去见七娘。如果说周家还会在崔氏与周乐之间犹豫的话,七娘没什么可犹豫的。
    如果崔七娘绕不过去……
    嘉语想起正始四年,她住在崔家的那些日子,七娘长她几岁,温柔可亲。到后来出阁求她为她吹笛,她好奇的是,如果没有她,会是谁来吹这个笛?以她的身份,崔家不好追究,如果吹笛的是崔家婢子、歌姬,哪怕是崔家姑娘,恐怕事后都不能善了。
    这其中诚然有两情相悦,恐怕也不是没有算计。以周家门第,想要娶到崔家娘子,周二无疑是高攀。
    这样推断,周二也是个喜欢冒险的人,不然,崔家娘子娶不到,再次一点门第的姑娘难道也娶不到?这样一个人,很难想象他会心甘情愿附崔家骥尾,特别崔九,随遇安都忍不得,周二能忍?
    嘉语轻舒了一口气,这个念头让她心里稍安。
    。。。。。。。。。。。。。。。。。。。。。
    “三娘该到信都了。”周乐没忍住与李愔念叨。
    李愔瞪了他一眼:“这么不放心,前儿又何苦放她去?”
    “这话说得!活像我不让她去她就不去了一样。”周乐悻悻道。他就知道这个死鳏夫嘴里吐不出象牙。明明当时还给三娘帮腔。
    李愔差点没给他气死,一军主帅,能说出这等话来,还要脸不要!
    忽又想起一事,问:“你去娄家提亲了?”
    周乐“嗯”了一声,面上并无喜色,反而叹气道:“……这件事,是我做差了。”三娘帐外守卫被调开,继而帐中起火,虽然没有留下活口,要查却是不难。当时这么乱,很难做到□□无缝。他替豆奴向娄家求娶原是想敲山震虎,给她个警告,也顺便打消豆奴的心思。谁想娄家竟然应了。
    这特么就尴尬了。豆奴欢天喜地来谢他,他总不好再反口。
    李愔皱眉道:“豆奴能娶了二娘,也是件好事。”他的看法和周乐相反,娄晚君嫁给豆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婚姻自古就是盟约的一种,两个人,两个家族,两个部落……两个国家。
    诚然娄晚君可惜。他倒不是看不出娄晚君的心思,无非是指着自损一千,能伤人八百。未必就不奏效——周乐这个人别的都好,对女人一向过于心软了,她这一气之下许了豆奴,没准周乐真会内疚。
    但是内疚管什么用啊,周乐还能因为内疚把她从外甥手里抢回来?
    他从前还道她是个聪明人。
    周乐愁道:“豆奴憨。”豆奴太憨,二娘心思又多,他阿姐就这么个宝贝,以后要有个不顺,还不给他哭个天塌地陷。
    李愔瞅住他笑:“这么不放心,索性你自个儿娶了。”
    周乐看了他一眼,懒洋洋说道:“这个话你和三娘说去,她肯放过你,我就放过你。”
    李愔“哈哈”一笑:“我算是知道华阳怎么能瞧上你了。”
    “我长得俊呗。”
    李愔:……
    这个话他就该去萧阮面前说!
    周乐也知道这话不要脸,又好奇问:“为什么?”
    李愔一本正经道:“乱世里,似将军这等怜香惜玉之人,还真是不多。”
    周乐:……
    很好,他还能在自己帐里,给自个儿的幕僚给调戏了。
    “好了,不与你胡扯了,”李愔从军报里翻出一份丢给周乐,“始平王妃和三郎没有消息,六娘子有消息了。”
    周乐接过,只扫了一眼,惊道:“确定是六娘子?”
    李愔点头道:“看起来是。”
    他从前见过嘉言,虽然不好仔细看,也知道始平王的这个次女容色美艳,冠绝京华,只是有始平王夫妻和太后加持,等闲人哪里敢打她的主意;也见过她射箭,在小娘子当中,算是不错了。
    洛阳城破她就没了消息。不想始平王死后,她竟然……他之前还想华阳别的还有几分小聪明,领兵作战却是不能——不想她妹子这么生猛,竟敢带了人骚扰京畿。她手里的人马,大约就还是从前周乐给她姐练的那些,没准还收了些羽林郎。
    然而——
    小打小闹能成什么气候。
    “我这就给三娘写信,”周乐道,“让人拿了三娘的信物去接她。”
    李愔哼了一声:“想给你家三娘写信,不必找这么个借口。”
    。。。。。。。。。。。。。。。。。。。。。。。。。。。。。。
    信都,周宅。
    周翼躺在竹躺椅上,哼着小调,喝点小酒,美婢在一旁打扇,香风徐来,他自觉过得是神仙日子,直到外头通禀:“二郎君来了。”脸就拉了下来。
    “爹!”周干给父亲行礼问安。
    周翼一脸牙疼:“五郎呢?”
    “五郎还没回来。”周干道。
    “那你来做什么?”周翼问,“难不成这回是你闯了祸?”
    周干:……
    “我来给父亲请安。”
    “呸!”周翼毫不客气地戳穿他,“没闯祸你想得起你爹我?太阳打西边起来了吗?”
    周干:……
    “爹!”周干叫了一声,“孩儿有事要请教爹。”
    “阿凤阿凤,快把我的铺盖找出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去牢里呆着安生。”
    周翼也知道自己是作孽,生了这么两个孽障,五郎是个混世魔王也就罢了,这个老二……他该怎么说,老五虽然混账,没老二教唆,也闯不出这千奇百怪的祸来。到人家找上门,哪里还找得到这两个兔崽子。赔钱赔笑也就罢了,得罪了官府,隔三差五找上门,不都得他这把老骨头去顶罪。
    这七八年来,历任冀州刺史都已经习惯了在牢里给他留间房,衙役、牢头都是极熟的,没准比这两个儿子还熟。
    话说回来,自老二成了家,倒有改邪归正的倾向——虽然他娶这门亲又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不过眼前这架势,周翼只觉得背脊发凉。肯定又闯祸了,没准还是天大的祸事——这才消停了几年呐。
    “周乐来了!”周干也知道,和他爹好好说话是不成的,忙言简意赅抛出一句。
    “周乐?”老头眯着眼睛想了片刻,从脑海深处把这个名字挖出来,“他还活着?”
    周干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平白无故,爹你就不能念着人家点好——他带了三十万人马,想进冀州。”
    “三、三十万?”周翼大吃一惊,“纸人吗?”
    周干:……
    “活人。”周干冷冷地道。
    周翼沉默了片刻:“唔……他想做什么?”
    “说是要给始平王报仇。”
    “那孙子怎么和始平王扯上的关系?”
    周干一愣,这他还真没想过要问,想了想方才说道:“听说是救了始平王的女儿,所以得到始平王父子赏识……”
    “始平王的女儿?”周翼眼前一黑,觉得自家门风真是没得救了:儿媳是儿子抢来的,五郎的媳妇还不知道会以怎么样稀奇古怪的方式进门。这个只来过一次的侄孙,一听就不像是走正道的。不然人家深闺小娘子,哪里轮得到他去救……等等,始平王,周翼的脑子慢慢回来,“他想做什么,二郎你再说一遍?”
    “想进冀州。”周干知道老头想明白了。
    “崔家怎么说?”
    “他还没去找崔家。”
    周翼彻底明白了。二郎这次果然是又想闯祸了,这祸事,就是把他全部身家都押上也都兜不住了。
    “容我想想,”他说,“他人在哪里?”
    “他还没有到,他的使者我昨晚带回来了。”
    周翼:……
    “人呢?”周翼咬牙切齿问。
    “恐怕不能来见父亲。”周干凑近一步,在父亲耳边低语了几个字,老头的脸色又变了一次。
    “父亲要见她吗?”周干问。
    周翼坐回躺椅,往左右看了看,左右退了下去,连同那个打扇子的美婢。屋里就只剩下父子二人,外头日光朗朗泼进来。
    “不见。”周翼说。
    周干没要想过父亲这么快决断,一时还愣着,他父亲对他招了招手:“坐。”
    周干老老实实坐下。
    周翼端详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他前世修来的孽障。
    他有六个儿子,长子和三子、四子早夭,五子、六子庶出,周干虽然是次子,其实是他的嫡长子了。这个儿子打小聪明伶俐,不是他自夸,信都这地面上,同辈能与他比的,没有。
    他知道他的野心,不然以周家的门第,以他的人才,也不是娶不到好女子,他偏不。不过光有野心是没有用的。
    “你老老实实和我说,五郎哪里去了?”周翼问。
    “五郎……”周干瞄了父亲一眼。他爹一向以忠厚老实、胆小如鼠示人。凡是他们兄弟闯祸,他都老老实实出去赔不是,狡辩都不会,更别说仗势欺人了。窝囊得方圆百里人尽皆知。他小时候也这么觉得。
    不过他爹要真窝囊,他就不明白他怎么会重金请了人来教他文韬武略,更别说五郎那一身功夫了——有这么天生天养的吗?
    周干犹豫了片刻,硬着头皮说道:“我瞧着这世道不太平,怕有人祸害乡邻,让五郎去召集乡勇——”话没完,脸上就挨了一下,并不重,周翼哼了一声:“祸害乡邻的,除了你们兄弟还有谁!”
    周干:……
    周翼道:“小子,你那点心思,就别想着瞒过你爹了吧。我问你,你是不是听着三十万大军就心动了?”
    周干大着胆子道:“我怕如今不应,错过机会。”
    周翼道:“周乐那小子,你是见过的,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周干心里道:他一个流徒之后,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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